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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 當甘瑞提出利用大河出海口退潮的時候騎馬洇水渡河的構想後,劍閣騎士馬高、夏柳騎士 彼陀、武祠騎士盧格、跟北壁騎士保福都一致認為這是他們畢生以來所聽過的最瘋狂建議 。 劍閣騎士馬高說:「首先,你是在三更半夜看到退潮的吧?那就表示第二次退潮會出現在 中午時分。既然潮差有這麼大而且這麼明顯,為什麼這附近的村民卻一字不提?」 甘瑞說:「很簡單,我們沒有問這種問題,對吧?況且我們只是問他們如何渡河,但他們 都是莊稼人,平常照顧農地都沒時間了,為什麼要渡河?雖然繳納賦稅會比較方便,但就 算這樣渡河也還是不方便,畢竟沒有橋樑。況且原先的領主也不想要建造永久性的橋樑, 這是單純為了防禦需求而出現的事情。」 夏柳騎士彼陀接著問道:「不,你要想到的是這個問題:如果退潮的結果會這麼明顯,山 海關的守軍平時不會注意到嗎?就算是我們這樣可以勉強渡河,但會有一段路很難快速前 進,變成明顯的箭靶喔!」 甘瑞說:「的確,這是一個很大的風險。但這個險值得去冒,為什麼?因為他們若是對此 真的有所警惕,必定會在對岸設置防禦工事或守衛,可是那裡卻只是一片沙灘。從他們發 現我們的企圖到出城來阻止我們,跑到河邊可以用射箭對付我們的距離,那至少需要一個 小時的時間。讓馬載著我們游過不到一百呎的距離,就算水流再急,也不用那麼久的時間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集體行動,一次全部渡河,應該就可以比守軍抵達之前,先趕上戰 場了。」 武祠騎士盧格說:「你所提出來的只是一個理論,就算成功了,渡河之後我軍人馬疲憊, 如何跟他們以逸待勞的守軍拼搏?除此之外,我們畢竟只有八百人,而對方少說也有兩三 千。所以我們的任務是騷擾敵方,所以重在一擊脫離。然而退潮的時間如此短暫,那麼我 們渡河之後,又要如何撤退回來?」 甘瑞說:「沒錯,所以我的攻擊目標並不是山海關,而是那一排放在沙灘上的船!無論摩 德里特進出這裡,他都需要這批船。如果沒有了這批船,他就什麼地方都不能去了。而我 們只要搶走我們所需要的船就可以了,其他就可以直接毀掉。」 北壁騎士保福問:「那麼我們的馬怎麼辦?」 甘瑞說:「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歡自己的馬,但那畢竟是身外之物。只要我們這次的突襲成 功的話,事後再取得補償也不是問題。──怎麼了,馬高,你想要說什麼?」 劍閣騎士馬高聳了聳肩,說:「算了,你是指揮官,這辦法也的確可行,所以我沒話說。 」 ──馬高其實想講的是:「啊,你直接叫小安把那些船拖過來不就得了?」但如此一來, 甘瑞的秘密勢必會讓更多的人知道,那甘瑞的處境就更麻煩了。 既然馬高都沒表示任何意見的話,其他三名聖騎士自然也不繼續反對,然後八百騎士度河 行動就準備等中午退潮時展開了。 (二) 晚上畢竟是視線不清,等到白晝時分看到退潮後的河床之後,甘瑞這才發覺自己實在是太 小看了這種渡河搶灘的難度。首先是沙灘上到處出現的多半是長滿尖刺的海貝、還有海星 、許許多多尖銳的小石塊、黏滑的海草跟被沖上岸的水母──有一兩個騎士還因為踩到這 種東西而摔倒。但最麻煩的是戰馬的脾氣,因為這類牲畜的個性就是除非有人事先耐心地 教導牠們,否則牠們很難願意去適應新的路面環境,更何況現在要走的新環境充滿了可能 會輕易傷害到馬蹄與膝關節的陷阱。好不容易將牠們拉到水裡,戰馬們還不見得願意游泳 ;就算鞭打牠們,讓牠們願意游泳,牠們也不願意游過河。動物的天性跟人類不同,人可 以經過後天的訓練跟教育,讓他們自動自發為了服從命令而主動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戰馬 永遠無法接受這種愚昧的行為。 不過人類對此方面的愚昧程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當所有人都覺得應該繼續停止前進 的時候,甘瑞卻仍舊堅持繼續向前。而硬著頭皮願意繼續跟隨著他的人畢竟只是少數,所 以總共八百零五名騎士之中,只有八十一人能夠順利地騎乘他們的戰馬在漲潮前渡河成功 ,其他人都被逐漸升起的河水趕回原本出發的岸邊,焦躁不安地遙望著對岸那些戰友們的 身影。 甘瑞與四位聖騎士完成渡河行動之後,看到人數減少到十分之一不說,連許多戰馬都已經 疲倦到腿軟了。其他的人都跟甘瑞一樣,雖然累得直喘氣,卻都很訝異一件事: 山海關的堡壘中怎麼沒人衝出來跟他們作戰? 當然,沒人期待在這種心神俱疲的情況下去打仗的,他們很清楚現在此刻所需要的就只是 休息而已。 甘瑞才剛剛跳下馬鞍,蘋果三世也應聲而倒,並且口吐白沫,四肢在一陣痙攣與擺動之後 ,就再也沒有了呼吸。其他人的戰馬雖然沒有那麼悽慘,但也至少丟掉了半條命。甘瑞只 能無助地看著蘋果的死去,因為他知道這批跟隨他才一年多的母馬原本就不是戰馬,卻已 經為了作戰而用盡了力氣。牠們的主人都好心地鬆開了掛在牠們身上的馬具與裝備,因為 他們要放開這批戰馬,讓牠們自行求生。 接下來,眾人提著裝滿油的皮袋走向海灘上的那一排平底船,然後潑油點火,只留下其中 三艘,並把它們推入海中。似乎摩德里特終於明白了這八十一騎士渡河到此的意圖,堡壘 的城門放下了吊橋,約三四百名騎兵隨即衝了出來。 甘瑞跟馬高一起拿著弓箭站在灘頭,他們先看了看正在眼前迅速逼近的騎兵,再回頭看了 看背後,他們所帶來的騎士們已經快將三艘船推入海中了。 馬高說:「你的運氣不錯,不過你的箭術跟當初我們見面的時候一樣好嗎?」 甘瑞說:「差不多吧!不過你還是比我厲害,我可沒辦法騎在馬背上射箭。」 「哦,那是我自創的,強吧!」 馬高說完,轉頭從地上拔起一支箭矢,迅速瞄準了敵方帶頭衝到最前面的一名騎士,隨即 白影一閃,那名騎士的坐騎的左前膝關節中箭,隨即一個踉蹌跌到還向右方滑行,而背上 的人早就被拋了下來,並把隨後奔馳過來的其他三名騎士給連番撞下馬來。 「哈!」馬高雖然得意,但他來不及說話,就看到甘瑞連續從地上抓起一支又一支的羽箭 ,並把它們全都射了出去。 此刻甘瑞施展起昔日甘克教導他的連發射箭特技,瞬間就射出了十支箭,並且連續擊斃了 三人與四匹戰馬、外加重傷兩人,只有一支箭落空。 馬高見狀,也趕緊射出第二箭,但他使用的鐵胎弓很費臂力,所以速度上比甘瑞稍微慢了 一點。當馬高射出一箭,甘瑞就已經射出三到四箭。不過馬高始終是百發百中,但甘瑞則 是隨著敵軍的逼近,準率越來越差,從原先的九成,逐漸落到不到五成。儘管如此,他們 兩人的犀利箭術,已經一次次的逼退並打亂了摩德里特軍的進攻速度。 馬高伸手往下一摸,發現自己的箭居然全都不見了──原來甘瑞射的太快,自己的箭用完 了之後,也順手拿了馬高的箭來用。馬高用手敲了敲甘瑞的頭盔,提醒他可以跑了。甘瑞 射完最後一箭,便轉身拼命地往海上的船隻跑去,然而卻在他跑進海中差不多有腰部左右 的深度的時候,他腳底一滑,整個人就仆進海中。 剛跳上船的馬高見狀,伸手去拉,卻什麼也拉不到,因為他透過清澈而碧藍的海水,看到 甘瑞正死命地掙扎著,然而他全身沉重的盔甲卻讓他難以行動。隨即一個大浪打來,不僅 迅速讓船跟甘瑞落水的距離迅速拉遠,同時海底也有一股強大的海流將他立刻拉入海中的 深處,最後讓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無盡的墨藍色之中…… 「甘瑞!」馬高絕望地向海中發出大喊。 而就在此時,天上忽然衝下來一隻像是巨鳥的東西,落入水中,這讓馬高不由得燃起了新 的希望。 可是甘瑞還是沒有浮上水面。 (三) 寫到這裡,德苟涅特發現筆尖的墨水已盡,便將羽毛筆的筆尖插入墨水瓶內,接著拿出來 一看,也沒有墨水。於是他放下羽毛筆,改拿起墨水瓶,發現那已經變得非常輕。德苟涅 特放下墨水瓶,推開寫字檯,站了起來,先伸了一下懶腰,轉身從書櫃中取出一個銅罐, 打開它的蓋子,將罐中的墨水填入寫字檯上的墨水瓶中,再蓋上銅罐的蓋子,放回書櫃, 然後重新坐在折凳上,並把寫字檯重新拉回來,並且對馬高說:「接下來呢?」 馬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左眼流下一滴眼淚,說:「這就是所向無敵的雍翰─尤塞‧戴維 ‧甘瑞‧田柏克,橡堡─青山─艾考普特騎士的悲情的結局,最後英勇地戰死在沙場上, 只可惜因為是淹死的所以讓聖地王國感到非常為難,因為他們不知道是否應該請教會將甘 瑞封聖──」 這話說到一半,房間內就同時響起了兩個人的抗議聲,打斷了馬高的繼續發言。 「不要擅自加上奇怪的敘述啦!」德苟涅特怒道。 甘瑞也生氣地說:「你那麼想要咒我死喔!」 馬高說:「我只是覺得這比後來我們後來在沙灘上看到你被沖上岸,渾身都是海草,腦袋 上還貼著一隻海星的模樣,還要來的像是英雄一點而已。你說是不是呢?身為吟遊詩人德 苟涅特爵士,你一定會贊同我吧?」 德苟涅特說:「馬高爵士閣下,就算是事實再怎麼荒謬絕倫,只要是如何運用適度地描寫 方式來敘述出一個人的英雄事蹟,那是我的工作範圍,不需要你來雞婆吧!」 馬高聳了聳肩,說:「但是話說回來,你覺得我們的作戰行動很成功嗎?」 德苟涅特說:「你們損失了八十一匹馬,這個損失太大了,老實說,感覺上有點不太划算 。不過呢,你們也燒掉了摩德里特的船隊,現在他等於是困守在一座島上。除此之外,你 們還確認了那附近已經沒有伊括伊奇人的蹤跡,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不過話說回來,八十 一匹戰馬的損失嘛……感覺上還是有點得不償失。」 馬高說:「喂,你們也太小氣了吧?我們是冒著天大的生命危險為你們賣命欸!」 德苟涅特說:「是沒錯,但我有一個很大的疑問:」他頓了一下,說:「你們原先的目的 有兩個:一個是去偵查是否還有伊括伊奇人?另外一個是去騷擾敵人──好吧,河過不去 就過不去,那就算了嘛!你們回來就好啦!你們打的是山海關咧!沒人會期待你們要做這 麼多誇張的舉動啊!而且值得只是為了燒船而損失八十一匹戰馬嗎?」 馬高跟甘瑞默然不語,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德苟涅特說:「當然啦,我並不是一個小氣的人。但身為目前永和城的臨時城主,還有兼 任宰相的工作,又要負責本城的重建工程,自然會對各項支出有點計較。不過,八十一匹 戰馬耶……這個……」 「從御苑調撥八十一戰馬給他們就好啦!」艾托爾王的聲音響起,雖然略嫌中氣不足,但 聽起來已恢復精神。 三人連忙站起,艾托爾走進室內,對三人說:「不用行禮,請坐下吧!」說著,他打了一 個手勢,身後一名僕役連忙提著折凳走來,然後用誇張的動作「啪」的一聲張開折凳,放 在地上,在行彎腰禮請國王坐下。 艾托爾就座後,說:「德苟涅特爵士,戰馬雖然是本國最重要的資源,但對任何人都可以 吝嗇,卻千萬不可以對捍衛國土的將士小氣。馬高爵士說得很對,人家為我們賣命,而且 他們也都很努力地幫我們這麼多忙,而且八十一匹戰馬也不是那麼嚴重的損失,實在不必 要為此掛在心上。」他看到德苟涅特點了點頭之後,便微笑著轉而對馬高跟甘瑞說:「兩 位請千萬別介意,他其實是大聲說出來讓我聽到的。畢竟如果要重新分發戰馬給騎士,都 要經過我的同意。而這次很多騎士都是位階很低的騎士,有些人只有一匹戰馬,所以他們 只要受到了這方面的損失,就很難獲得補充。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位實在是辛苦,請先 去歇息吧!」 等到馬高跟甘瑞告辭之後,艾托爾道:「來,我們繼續在他們報到之前的話題。我要御駕 親征山海關,現在就去召集軍隊!」 德苟涅特說:「陛下,我還是認為您還是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 艾托爾揮了揮手,打斷他的話,說:「我曾經跟大家說過:只要聖地有難,我就要戰到最 後一刻!現在問題只剩下摩德里特了,而且你也明白為什麼我想要親手解決這個問題?」 德苟涅特說:「既然如此,請陛下先能休養至少一個禮拜,不要馬上就出兵。」 「摩德里特的船都被燒了,他一定會認為我們要把他困死山海關。接下來一定會想盡辦法 在最短的時間內至少建造一艘船,然後逃到異教徒那邊去。他對聖地的了解太多了,我不 能冒著他會逃掉的危險。」艾托爾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說:「所以我必須立刻出兵,馬 上出兵!」 「好吧,我立刻去召集軍隊。」德苟涅特推開寫字檯,再次站了起來。 艾托爾說:「謝謝你,德苟涅特爵士。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請你一定要做到:這次請你 跟艾考普特爵士一起留在這裡,因為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們兩個去做。」 -- 傑米,炸掉它吧。 ⊙─ ─⊙▂⊙ 碰到問題,用C4就對了! █◤ Adam Savage James Hyneman MYTHBUSTERS by dajidal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218.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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