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89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八十九章
　　
　　（一）
　　
　　莉莎碧王后剛授乳給嬰兒完畢，才穿好上衣，嬰兒卻有再次啼哭了起來。她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問褓姆道：「他又怎麼了？」
　　
　　褓母回答：「王子殿下應該是還沒吃飽吧！」
　　
　　莉莎碧說：「最近他的胃口似乎越來越大了，而且牙齒也咬的我好痛。可是一歲多了，還是只肯吃奶。」然後她將嬰兒從搖籃中重新抱起，親親地拍著他的背，安撫道：「不要哭，不要急哦，乖乖，媽媽要過一陣子才能再給你吃奶奶哦～～」
　　
　　褓姆說：「王后殿下，雖然身為下人，但依照我多年來的育兒經驗，有件事情不得不說：身為聖地王國的騎士之子，是不能從小就這麼被寵著養的。」
　　
　　「他不是騎士之子！」莉莎碧的臉色一變，從笑容變得非常嚴肅，道：「他是王子。」其實她此刻的心情是緊張與不安。
　　
　　「吾王艾托爾是騎士之王，是國王也是騎士，而且本來也是一個騎士。」褓姆也正色說：「將來這個孩子要繼承父位，也必須先成為一個騎士。」
　　
　　莉莎碧聽了這話以後，面容才鬆懈下來，對褓姆說：「這時候該怎麼樣照顧他才對呢？」
　　
　　「殿下第一個錯誤就是：母親從來不能抱著自己的孩子。」褓姆說：「當然，也不能親自授乳給他，更不可以對他說任何一句溫柔的話……」
　　
　　莉莎碧打斷她的話，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不可以這樣對待一個小孩子的，你們都這麼殘忍嗎？」
　　
　　褓姆說：「王后殿下，您一上岸來到這裡，到現在為止已經碰過多少次戰亂了？但您是在和平之國長大的，這裡卻是戰火肆虐之地；而身為從小就有責任保鄉衛土的騎士，是必須比一般人更加堅強勇敢的，所以他們必須從小就得接受最為嚴厲刻苦的磨練。當然，我只是一個下人，而且也是新來的褓姆。但舊褓姆是殿下從西方王國帶來的，後來她怎麼了呢？」
　　
　　莉莎碧說：「沒錯，前任褓姆跟著我才來這裡沒多久，就死於摩德里特所發動的叛亂。好吧，既然身為母親的人都不能親自照顧小孩，那麼這些小孩給誰照顧？給妳們這些作褓姆嗎？」
　　
　　褓姆說：「所有的騎士之子都會送入第一教會所設置的育幼院，那裡會有一群褓姆，但不會有哪一個褓姆專門照顧一個孩子。如果發生了有一個褓姆專門對一個孩子偏心的行為，她就會被趕出育幼院。」
　　
　　莉莎碧說：「妳不用再講下去了，我會好好考慮妳的話。對了，妳去弄一碗異教徒所吃的那些米湯過來，他一直餓得再哭，現在應該肯吃點流質食物了吧？」
　　
　　褓姆向她行了一個屈膝禮，轉身正要走出房門之際，就被莉莎碧叫住。
　　
　　「妳把他抱下去，」莉莎碧說：「我想要一個人靜一下。」
　　
　　啼哭不已的嬰兒被褓姆帶走了以後，莉莎碧找了一張高背藤椅坐了下來，轉臉望向帳篷外的焦黑廢墟。不久之前，這裡曾有一座宮殿，現在變成了一座廢墟，而且仍然能夠嗅得到殘留的煙味。聖地王國，戰亂之國，是因為天主賜福於此，因此聖地本來就不應該讓人居住的地方嗎？莉莎碧正這樣深思著的時候，忽然身旁的響聲讓她迅速將自己拉回現實世界。
　　
　　「誰？」她轉頭一望，看見全身戎裝的艾托爾站在搖籃旁邊。她立刻站了起來，向他行屈膝禮，道：「你又要御駕親征了？」
　　
　　艾托爾的臉色露出了罪惡感。
　　
　　莉莎碧說：「我不怪你沒事先跟我商量，你才是國王，沒有必要諮詢我的意見。不過呢，我還是希望你將來能夠先把你想要做的事情告訴我。」
　　
　　艾托爾走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的嬌軀，並撫摸著她的秀髮，什麼話都沒有說。
　　
　　莉莎碧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閉上雙眼，說：「放心吧，我的愛人，我會為你祈福，希望你能夠得勝早歸的。」
　　
　　艾托爾終於開口說話了。「莉莎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從不奢求妳的愛，但也別說妳愛我，我想要聽到的不是虛偽的話語，可是我也不想要聽到實話。不過呢，我希望能夠給妳幸福，只要妳能幸福，就是我此生此刻最大的幸福。」
　　
　　「要我幸福嗎？就這樣多抱抱我，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二）
　　
　　若說這世上最大的恐懼是什麼，至少對甘瑞來說，並不是死亡，因為這種體驗他曾經有過兩次。最恐怖的並不是死亡，中箭時雖然很痛，其實只痛了不到一分鐘，他就已經昏過去了；肩膀上的殘毒劇烈發作時其實並沒有痛，而是全身所有的肌肉都跟著酸麻。但這兩者都遠遠比不上在海中溺斃前的折磨，尤其是當自己明明知道只要能夠把頭往上升出僅僅一呎之上的水面就可以呼吸活命，但全身彷彿有千百隻手抓住了一般，不管四肢有多強壯，就是沒辦法抵抗那種不斷將自己往下拉扯的力量。鼻子跟嘴巴接著會忽然自動自發地開始做起人在水面上的呼吸動作，結果冰涼而又
鹹苦的海水隨即從鼻中灌入，那種感覺不光是恐怖，而且極為噁心，會讓自己將身體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嘔吐出來，其中包括最賴以生存用的空氣。
　　
　　絕望、絕望、只有絕望、絕望到會讓人犯下最不應該犯下的頭號重罪──懷疑天主的存在，而他更知道一旦有了這種絕望，自己將永遠無法進入天堂……這就是溺斃者的感覺，也是甘瑞此身所面臨的最大恐懼。
　　
　　所幸的是，他比其他具有相同體驗的人還多了一個希望：
　　
　　「小安，救我！」
　　
　　這個呼聲隨著他口中所吐出的最後一串氣泡冒上了水面，隨即意識也開始矇矓了起來，因為甘瑞這時候已經完全放棄希望了，他不認為小安能聽得到……而接著他彷彿看到了一名美麗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眼前，金色的濃密長髮在水中不斷地飄逸著，若有似無地遮住了她赤裸著的上半身，但還是看得出來她的膚色極為白皙，且金色的髮絲之下還似乎有粉紅色的突起物──若不是看到她的腰部一下居然是佈滿了金紅色的鱗片跟一尾魚鰭的話，甘瑞幾乎不會懷疑這會是幻覺。
　　
　　那名女子的雙手捧住了甘瑞的頭部，嘴巴忽然大大地張開，罩住了他整個臉部，使得他眼前的視線完全變成了一片黑暗──接著他雖然感覺上好像能夠呼吸了，卻也昏迷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
　　
　　「喂！」馬高的聲音打斷了甘瑞的幻想，他左右手各拿著一只高大的有蓋白鐵杯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甘瑞的面前，笑著說：「你還真會發呆啊！」
　　
　　甘瑞發現自己原來處身於喧囂擁擠的酒館內，桌上擺著裝滿啤酒的有蓋大鐵杯，還有一盤熱騰騰的香腸。不過說這裡是酒館也不對，因為四周除了桌子跟凳子之外，就是支架跟帆布。
　　
　　馬高說：「你剛剛一直盯著女侍應生的胸部在看哦？」
　　
　　甘瑞斥道：「胡說！」接著他才發現眼前遙遠的另外一張桌上，一名穿著低胸上衣的綠衣與花布長裙的年輕女子正坐在客人們的大腿上大聲嬉笑著，不但整個胸部正因此而晃動著，當她舉杯猛灌啤酒的時候，黃色的泡沫從嘴角一路流過下巴、頸子、鎖骨、乳溝，迅速地染濕了低領這一圈──不，那裡本來就是濕的。
　　
　　甘瑞雙頰一紅，趕緊把頭別開，然後他看到的就是馬高不懷好意的笑臉。
　　
　　「你要她的話，去跟老闆娘說一聲就好了。」馬高說：「不過，原來你喜歡波霸啊！」
　　
　　甘瑞聽了這話，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說：「對不起，我沒有那個興趣。」
　　
　　馬高大驚道：「你居然對女人沒興趣！？難道你專門對男人有興趣囉？」接著他撫摸自己的頭髮，說：「沒錯，天天看到我這樣子的帥哥，會動心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甘瑞的表情是「懶得理你」。
　　
　　馬高說：「好啦，逗逗你而已。因為自從你差點溺死之後，你就經常這樣子發呆呢！」然後他發現甘瑞再度進入了瞑想狀態，再度喚醒他，說：「瞧！才剛說完，你又發呆了！」
　　
　　甘瑞一驚，說：「哦，沒事，我走了。」說完，他站了起來。
　　
　　馬高說：「吃完了再走嘛！」
　　
　　「我不餓，」甘瑞說：「我只想去睡覺。」
　　
　　馬高望著甘瑞離去的背影，而這時彼陀、盧格、跟保福都不約而同地拿著酒杯跟餐盤走了過來，然後圍著馬高坐下。
　　
　　彼陀說：「這樣子很正常的，多給他休息幾天，就應該沒事了。」
　　
　　盧格說：「是啊，前幾天他幾乎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看樣子溺水這件事把他嚇得很厲害。」
　　
　　保福說：「要是他從此怕水，連船都不敢上了，怎麼辦？」
　　
　　馬高聳了聳肩，說：「到時候如果真的這樣，那就讓他留在這裡吧！對了，他那一盤要怎麼辦？我不想浪費這一盤香腸，但我也吃不完。」
　　
　　彼陀說：「放心，我們都會幫這個忙的。」
　　
　　盧格說：「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想要幫那個傻子這麼多忙？」
　　
　　保福說：「沒錯，還把我們給拉下水，然後你也從來沒給個交代。」
　　
　　馬高說：「我不是幫他，我是幫莉莎碧，但沒想到她不要我幫忙，還想要用這個沒有指揮經驗的傻小子來管我們……」
　　
　　滿嘴塞滿香腸的彼陀發出了「唔唔啊啊」的聲音，打斷了馬高的發言，然後盧格說：「彼陀說得好！你為什麼想要幫那個嬌蠻無理的公主啊？」
　　
　　保福說：「你們這兩位應該早就聽說過了吧？我們的馬高對舊情人念念不忘啊！」
　　
　　彼陀喝了一口啤酒，吞下了食物，對馬高說：「嗯，為了一個女人？」
　　
　　盧格糾正道：「彼陀，馬高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他為的是一個很正的女人。」
　　
　　保福接話道：「而且那個女人好像未滿二十歲？」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禽獸！」說完，一起舉杯仰盡，大笑了起來。
　　
　　馬高笑了一下，舉杯道：「敬三位願意陪我這頭禽獸的朋友！」然後也一口仰盡。
　　
　　（三）
　　
　　甘瑞離開酒館，走向自己的營帳，發現有一個人正坐在營帳外的一張折凳上面，並且正在為曼陀林琴調音。「德苟涅特爵士？」
　　
　　那人站了起來，轉過身來，說：「艾考普特爵士，吃過晚餐了沒有？」
　　
　　「哦，我沒吃，因為實在沒有食慾……」
　　
　　德苟涅特笑了一下，說：「真可惜，那家酒館是中央帝國來的移民經營的，啤酒跟香腸都是遠近馳名的。不過呢，跟這些比起來，我推薦的是他們的麵包，尤其是雜糧麵包。但我來這裡並不是專程為他們打廣告而來的，而是我聽說王上曾經送過你一把劍，對吧？」
　　
　　甘瑞道：「是的，他送我一把劍，目的是想要跟我換摩德里特送我的那把劍。」
　　
　　「他送摩德里特的那把劍叫做『無愧』，對吧？」德苟涅特說：「那的確是一把好劍，不過王上好像用另外一把更好的劍跟你交換，對吧？如果可以的話，我能欣賞一下嗎？」
　　
　　甘瑞點頭說好，並從腰上解下佩劍，遞給德苟涅特。德苟涅特放下手上的曼陀林琴，接過那把名叫「斷鋼」的長柄劍，將它從劍鞘中抽出來，把玩了一陣，說：「居然比我想像的還要重了很多。」說著，他把劍鞘拋給甘瑞，並從腰上拔出一把短刀，用斷鋼往短刀上用力一砍，短刀應聲折斷，這一敲讓甘瑞嚇了一身冷汗。但德苟涅特神情自若地撿視著斷鋼的鋒刃，發出了一聲讚嘆。「果然名符其實，而且一點缺口都沒有啊！」
　　
　　甘瑞說：「那是當然的！這把劍的鋒刃其實只是敲打出來的菱角，並沒有經過打磨之後所出現的薄刃。你那把刀與其說是被鋒刃切斷的，不如說根本是被這把劍的重量給砸斷的。」接著他看到德苟涅特臉上的表情，便說：「德苟涅特爵士，如果您很喜歡的話，既然我將來也是要回到北方去，行李少帶一點也是好事，所以這把劍就送給你，如何？」
　　
　　德苟涅特說：「真可惜，雖然我真的很想要這把劍，但你千萬記得一件事：這是聖地之王送給你的東西，將來就只有聖地之王可以要求收回，所以你千萬不能遺失或轉贈，即使以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所以這把劍還是請你好好保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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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0.209.51.19
推 andystupid:首推
推 ROMEL:連人魚都出現了XD
推 WolfLord:有一個無型態姊妹，要甚麼都碼可以用變得 XDDD
推 ROMEL:一生陪伴的姊妹嗎? 聽起來也挺浪漫的~~
推 WolfLord:而且他還可以繼續陪你兒子、孫子、玄孫........
推 ROMEL:服侍田柏克家歷代當家的使魔嗎(爆)
推 WolfLord:厄....這我就不知道了，萬一哪個當家跟零學肯定斷後 XD
→ WolfLord:                                     路易斯
推 dany9177:人魚張口那是哈雷的梗嗎？
推 potter1529:人魚張口讓我想到吸血姬美夕某集
推 dany9177:可是把人吞進去這應該是哈雷旁邊那女士平常愛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