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 1
運送旅客是「黑色天鵝絨」這一型船艦的原始設計用途之一，所以在艙房區域的
盡頭、以及與餐廳之間的位置，有著容納交誼室的空間。用來讓搭乘運輸船的旅客們
不至於在航行途中都必須要被迫留在艙房內，受到如同在監獄裡面那樣的禁閉般。畢
竟這是旅行，而不是在搭乘舊時代的奴隸船，更不是被人塞進貨櫃裡面被當作貨物運
送的待遇。適當的社交活動實屬必要，孤單的太空旅行也已經被證明對生理與心理健
康都有妨害。
同樣也有費心力裝飾，但約希亞從「黑色天鵝絨」在他掌舵下啟航後就很少開啟
交誼室。之前接受旅客短期搭乘的目的不只是賺點外快，除卻避免乘客作亂搶劫而寡
不敵眾的情況出現外，他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測試所有安裝在個人艙房內的設備，所搭
載的乘客都是寥寥無幾。在編制外人員偏少的時候，餐廳就已經能夠充作社交場合，
所以交誼室也就沒有必要開啟。
直到妮莉的登艦，交誼室才開始恢復作用。超推進航行中的運輸船並不需要太過
精細的舵輪操作、約希亞給予的卷軸式電腦也能夠讓她在指揮室以外的地方進行狀況
監控，第一天上班的她很快就發覺到在「黑色天鵝絨」抵達目的地之前，她就跟以往
一樣是無事可作的。於是，閒閒無事的妮莉就把交誼室給打開，並且把正打算去輪機
室進行三度檢查與軟體診斷的約希亞給拖到交誼室來。強行將他壓在沙發椅子的上面
，並且從交誼室的娛樂終端機中挑出了鋼琴協奏曲的檔案，她就緊挨著約希亞坐下，
同時讓卷軸式電腦上面顯示出有著各色戰機外型、配件與價格的選購目錄。
雖說妮莉早早就不諱言的指出，購買戰鬥機不過是種手段而已。但是務實的約希
亞則是抱定著「如果真的要買、那買的東西就必須要派上用場」的想法，沒有效率的
使用物資與金錢是不可取的行為。妮莉知道這點，在她把他找來以前，就已經從五花
八門的圖錄之中選出可以彌補「黑色天鵝絨」不足之處的幾種載具，再由真正出錢的
約希亞來做出決定。
雖然說戰機的用途不出偵查或是攻擊船艦特定單元等目的，但是如何功能與額外
的機件配置還是要看所搭配的是什麼樣的船艦來決定。例如，和普通運輸船做搭配的
戰機會特別著重於偵查的功能，航程也會大幅度的延伸，在探勘前方航路時要盡可能
把任何不明因素探查出來，以讓沒有太多防護裝配的運輸船能夠盡早因應或是迴避。
但如果是由軍事船艦所搭載，那麼戰機本身就會投入比起其他船艦的戰機還要面對更
多的作戰場合，犧牲機動力以增強防護或是武裝能力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要以「黑色天鵝絨」的配備與用途作為出發點來做考量的話，由於比較要常
面對劫盜團的潛在性威脅；雖說有無人偵察機在，但機械的反應能力也無法比上人力
。約希亞在「黑色天鵝絨」的「響箭號」上頭投注的心力甚多，價值遠高過於投注的
金錢；如果這個無人飛機被摧毀，對於他來說，損失不能解釋成可以接受。所以，新
採購的戰機必須要能夠在無人飛機察覺到危險而後撤後能夠接替進行武力偵查，並且
在面臨危機時可以憑藉著駕駛員的能力全身而退。這個樣子考量下來，偵查能力不能
夠太差、防護能力要有最基本的水準、機動性要以較高的標準來做為考量依據、戰鬥
能力同樣不能太低，至於續航力與航行範圍倒是可以不用太過於計較。
雖然條件很多，不過這也只是參考，實際上買進來的就是一個基礎的框架；每一
個細節、每一個部件都需要重新檢視、校正，必要的時候要買更好的部件以做出更換
。
這是「黑色天鵝絨」剛買進時候所進行過的，現在要買新的戰機，當然也是要這
樣做－
把自己所想要做的事情、以及準備要做的事情的前因後果都進行詳細解釋的約希
亞說到一個段落後，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發覺自己的解釋根本就是白搭，因為妮
莉很沒有禮貌的連假裝有在聽的模樣都不肯表現出來，而是將從短褲邊際下延伸出來
的美腿彎曲著、指甲修剪的很整齊的雙腳踩在沙發的邊緣，讓她的下顎得以靠在膝蓋
上面。一對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他的臉龐上面，是專注地聽著他的解釋，但眼神
中卻不存在著有在思考、有將他說出的見解在頭腦裡面再三反芻的模樣。
「妳沒有在聽我講話吧？」
「沒有。」
聽到極端乾脆的答覆，約希亞將拉開來的卷軸式電腦與光筆都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轉而去認真地望著妮莉。他並不準備要表露出譴責的意思，從以前開始，口頭上的
責難對於妮莉就是完全沒有用的，約希亞不並不認為短暫分開的幾個月內就會讓她改
變這一點。
如果是其他人對他的說明與解釋無動於衷，約希亞會給予「適當」的反應。但見
到面前的淺淺笑意之前，他不認為自己做出的任何相對應表示會有效用。
「我現在所要講的，是妳在未來所準備要駕駛的戰機的相關細節。雖然說過深的
技術言詞並沒有必要，但是粗淺的了解對於安全將會有非常大的幫助。所以，我很希
望妳能夠稍微付出點心力，聽我的講解。」
「有這個必要嗎？」
妮莉伸出右手的食指支撐著臉頰，眼光朝著天花板飄過去的故作思考狀。很快的
又將冰藍色眼睛與約希亞的褐色眼睛對焦，右手食指也隨之轉放於他的臉頰上，順著
紋理緩緩地下滑。
約希亞深深吸了口氣。
「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
雖然很喜歡用些肢體動作來凌虐約希亞，但是妮莉卻不會得寸進尺；她很喜歡他
，不過她不想表現的像是蕩婦，就算只有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一樣。
要說蕩婦，懷抱著各式各樣的原因、有著五花八門的藉口，而在約希亞面前自願
或是非自願的表現出蕩婦模樣的女人從來沒有少過。他不曾理會這種有求而來的女性
，妮莉可是絕對懂得那些女性的教訓。
「從事實面來說，只有不明究理的人才會懷疑你的能力、效率與結果。但是我可
不是那種不知道深淺的門外漢，只要是答應的事情，你不會辦不到，只會因為追求完
美而拖延。我對你的能力有著十足的信任，所以我不覺得我需要去關注你的工作進度
或是方式。」
「不同意，信任並不足以保命，對於所有的一切都加以懷疑才可以從艱困的環境
中存活下來。」
「約希亞，這就是為什麼你不適合上戰場的原因了。」妮莉稍微嘆了口氣。「在
槍林彈雨的情況下，除了信任別人以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靠上帝、靠戰友、靠自
己』，這絕對不是僅只是說說而已，這不只是商船團武裝衛隊的信條，也是其他武裝
化組織奉行的概念。」
還在商船團的時候，妮莉的第一志願就是商船團衛隊－可以在商船團受到襲擊時
被當作用來防衛的軍隊，也可以作為傭兵出租，同樣也是一種契約商。雖然她的父母
並不是很願意，不過妮莉本身對於買進賣出這種經商致富方式並不感興趣。以約希亞
的觀點而言，用「橫衝直撞」來形容妮莉的風格是再適合不過，去當傭兵同樣也是再
適合不過。按照妮莉過去回寄的信件，她其實差點就可以直接當上衛隊的戰機小隊長
，但就因為他的出走，讓她憤而非常爽快的丟掉接手這個職務的機會，甘願就只當個
單純的契約商，以等著約希亞的信件過來。
從這點上，約希亞是有感到些許的歉疚。不過這不代表他會因此而完全接受某種
理念，尤其是會違反他從小抱持著的想法的理念。
「不同意－」
「你要是能同意才是見鬼了。」妮莉隨意的揮了揮手。「畢竟，你在昨天晚上才
又再度證明，你是連我都會懷疑的。」
「是的。」
「不過，這可不妨礙我信任你。我不認為這些技術名詞需要太多的關注，等到你
把最基礎的成品弄出來，我會再親自試飛再一次做檢查，到時候我會把我的想法告訴
你。」
「這是可以接受的妥協。」
「那，這個簡報就不用再繼續下去了吧？」
「有一個條件。」
約希亞因為無奈而嘆了口氣－這種情緒的表達方式，花了他童年時刻中的好幾個
月觀察與學習，才懂得正確表達的時刻。
「條件？」
「等到了恩菲爾德太空站的時候，妳必須跟著我到那邊的武器商店有一趟。那邊
的店家都有提供全像模擬艙，可以先看看妳比較喜歡哪一種駕駛艙。除非是自行設計
一架全新的戰鬥機，否則那一類的東西原則上我是不會買的。」
「好吧。」妮莉側身、重心移轉，長腿的部份壓到約希亞的大腿上，左右手都壓
到了他併攏又交疊成拳狀並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上。雙眼則是閃閃發光，與毫無雜質的
藍色水晶相去無幾的程度。「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等到了目的地之後，我要你陪
我去吃飯。」
「吃、飯？」
這是約希亞沒有想到的條件。
「簡單來講就是上館子，我從昨天午餐的時候就發現到你又開始那個過份講求效
率卻沒有任何一點情趣的用餐方式。以前要不是有我盯著，只怕你每天都在喝那種光
看就覺得噁心的要死的蛋白質飲料。考慮到我們分開有好幾個月，你那個惡劣的習慣
一定會故態復萌。你的本質是人，不是加了燃料就可以運作的機器，所以這點必須要
被糾正，我一定要帶你進正式的餐廳。」
語氣之堅決，讓約希亞毫不懷疑妮莉的決心。
在人群之中進餐，雖說在普通人的想法理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對約希亞來講就
是一種折磨。食物內容不是重點，他習慣吃得簡易、態度隨意，同時也可以思考一些
技術相關的問題。但是在外面的餐廳用餐就不能夠像平常那樣隨意，而且四周圍還有
那麼多的人的眼光在、也許偶爾會注視過來，並且上下打探。縱使關聯性是微弱的可
以，但這會讓他想起前去商船團之前的回憶，這也似乎是他永遠無法習慣的、所謂的
「日常生活體驗」。
「可以不去嗎？」
「好吧，這似乎也有點太冒進了。」緊接著，妮莉話鋒一轉。「既然如此，我可
以稍稍退讓一下，等到抵達那個太空站後，我不准你阻止我用你的名義採購一箱正常
食品的貨櫃。既然你幾乎都不肯下廚煮，那只好由我來煮，到時候你不准找出任何理
由不吃，這是我最後的妥協底線。」
「好的，屆時妳就讓他們直接把帳單掛在『黑色天鵝絨』的港務規費上，我會一
次付清。」
「真的？」
「真的。」
妮莉刻意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要以為我是在浪費或是敲詐還是在騙你的錢，雖然不是很清楚你的過去是怎
樣，你可不像我們從小就開始自然而然地接觸著各式各樣的生活常識與習慣，對我們
來說習以為常的事情，你都需要重新學習，同時也必須要有人不停地在你身旁提醒，
否則你就會忘記那些能夠讓你更像是人類的知識，又變得像是剛到家裡時候的那樣孤
僻。」
「一輩子？」
「一輩子。」
兩個人的目光正對著，看著、望著彼此。交會的視線所產生的灼熱，不只是約希
亞，連妮莉自己都有著甚為深刻的感覺，也使得兩個人的臉龐為之浮現淡淡的粉色。
化學反應總是來的很突兀，總是在不經意間產生，隨著外在環應的醞釀，然後就
此爆發開來。用比較具體的方式形容，就是劃亮火柴點燃導火線，最終會讓相連的火
藥筒爆炸開來。導火線可以長、也可以短，也有可能在途中就會因為外力而熄滅，都
有可能發生。像是現在一樣，兩個人之間的那麼點「感覺」其實就等同於還在燃燒中
的導火線那樣，緩慢的進行中、卻還不到激情爆發的時刻。
約希亞與妮莉曾經彼此朝夕相處超過十年之久，對於彼此之間的性情都熟悉到不
能再熟悉；曾有人說過，太過熟悉的兩人是無法成為情侶，互動模式就只能夠像是兄
妹。以妮莉與約希亞的狀況來講，該說是姐弟才比較正確。即使約希亞對於感情、也
對於妮莉的表現難以完全的理解，甚至非常不善於面對過於奔放的情緒－也就是說，
他並不知道該如何對於妮莉的親熱與惡作劇似的舉動做出比較妥當的應對，但至少他
有意識到「與她是一對」的事實，縱使不理解，但是從過去的言談間，約希亞曾透露
過有直著這個感覺。所以，對於那股火藥筒爆炸之前的導火線燃燒的階段，兩個人都
經歷過無數次，不只有所認識，也是異常熟悉。
在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上，妮莉會採取非常熱絡又親暱與親密的行為，但是她不會
不看時機。如果沒有感覺，那些會讓約希亞不知所措的舉動只會點到為止。要是像現
在這樣的話，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接觸，笨拙如他也會知道對的時機該做什麼事情，
即使他並不了解這種情緒、也無法解釋這種反應。
有著音樂的襯托，也是在他們的談話告一個段落、氣氛正好的時候。他與她都非
常的清楚，如果再繼續下去是會發生什麼事情。
「或許我們分開的真的太久了。」本來還有點的語重心長在此刻被妮莉自己棄之
不顧，她有些狡獪地笑道：「雖然說還沒有到一年那麼久的時間，但對你與我來來講
，長達好幾個月的分隔兩地幾乎不曾發生過。或許因為這樣，才會讓這個感覺那成麼
快就死灰復燃了吧。」
「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這就是一種感覺的問題，沒有辦法讓你按照邏輯或是推理
來研究與歸納，所以隨著你身體的需求做出反應就可以了。」
「恩。」
約希亞乖乖地點頭。
沒有像是剛剛登艦的時候那樣的「強硬」－妮莉甚至還是沒有用到任何肢體進行
任何的動作，約希亞就已經先採取了動作。雖然說只不過是兩對上下唇瓣如同蜻蜓點
水般的輕觸輕碰，但所引發的，卻是像是導火索已經快要全數燒完、只剩下與火藥筒
壁相連的那一小節一樣。當兩個人的點睛再一次對望的時候，他們就從彼此的目光裡
面看到掉入火星的火藥筒所產生的明亮光芒，甚至超越許多－
要形容成超新星爆炸會更加的適當，因為約希亞和妮莉看到彼此眼中的目光就像
是有著極為強烈的引力相吸而無法移開。見到這種情況，妮莉自不待言地發出甜美的
微笑，平常並不常笑的約希亞則是展現出微末的、但是真誠的笑意。
「時間與空間的相隔，似乎無法減弱存在於我們之間的聯繫呢。」
「誠然。」
如果是在平常，他們或許是會更進一步。但由於兩個人的卷軸式電腦頂端的燈號
相繼亮起，所以這就不會是他們現在所要做的事情。更何況，要不要繼續下去雖然很
重要，但有的時候也不是很重要。
像是現在，就不是他們兩個人的眼中最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情？」
妮莉把自己的捲軸型電腦塞進短牛仔褲的腰帶上，維持著側身，看著約希亞把電
子紙介面從捲軸內拉出。
「『黑色天鵝絨』剛剛退出了超推進…確認抵達目的地，現在的位置是在恩菲爾
德七號星的軌道上面航行。」收起卷軸式電腦，眼神內的炙熱同樣已經平息的約希亞
對著身旁的紅髮女孩說道：「我們該到指揮室去了，航道上的調整必須要在那邊進行
。」
「那就走啦。」
今後有的是時間，所以很多事情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拿起同樣放在茶几上面的遙控器把音樂檔案給關閉之後，妮莉重新穿上了用絕緣
材料製成的靴子，輕輕躍起。她在站直身體後，突然把眼睛閉上，同時讓下顎微微揚
起，像是在傾聽這個房間內的大小動靜一樣。直到交誼室的門口因約希亞的靠近而自
動開啟的時候，她才將重新睜開、並且充滿著疑惑的冰藍色雙眼望著站著在等候她的
約希亞。
「我聽不到那個聲音了。」
「聲音？」
「聽起來像是某個零件沒有鎖好所發出的嗡嗡聲，很低，但是聽的見，不過不會
妨礙到睡覺。不過，我在上船後的這兩個晚上都睡得不錯，畢竟心理與生理整個放鬆
下來就很好睡了。」
聽到妮莉的發言，本來正準備穿過氣密們的約希亞不由得停下腳步。
「妳聽的到那個聲音？」
「當然聽的到啊，不是聾子都聽的到吧。」見到約希亞表達出了驚愕，妮莉不由
得好奇的問道：「怎麼啦？」
「在這艘船上，只有我能夠聽到那個－嗡嗡聲，其他搭便船的人都聲言說他們並
不曾聽到那個聲音。」
「不會吧？」冰藍色的眼睛稍微轉了一轉，聳了聳肩的妮莉在離開交誼室、與約
希亞並肩朝向「黑色天鵝絨」的指揮室走過去時，笑笑著說道：「沒想到你的這個小
精靈還會那麼有針對性啊，居然只有讓特定的成員聽到這個聲音。」
「並沒有證據證明『小精靈』的存在。」
如此說不過是證明約希亞的自信度不足，當他的表述方法是不否認、而是直接否
定的時候，就代表他並不確定某件事情，但是他很不是很願意就此相信那個沒有證據
可以作為支撐的論點，所以採取了拐彎抹角的方式承認他沒有辦法解釋那個現象或是
論點。
妮莉口中的「小精靈」，是在星艦船員之間流傳的一個奇譚：說是在每一艘太空
船的引擎核心內都居住著一個小精靈，有喜怒與愛恨、也有著如同所有正常人般的脾
氣，如果船長或是輪機長跟這個小精靈處的好，那麼整艘船從出船塢到退役為止的每
一次航程都會無比順利，但只要是跟引擎裡的小精靈鬧翻，鐵定是大小故障連續不斷
，即使船員的平常生活也會非常的不平穩，處處充滿著會讓人不得安寧的大小毛病。
這是沒有證據而口耳相傳的故事，妮莉從在「托斯卡尼亞」時就深信不疑，約希
亞則是以沒有證據支持而不與採信，但是在買下「黑色天鵝絨」後，他改變立場為不
能排除，而非不予採信。
「約希亞，理性與邏輯不能夠解釋在這個宇宙之中所有的現象與事情，總是有些
神秘現象是難以用常理解釋的。假如你說的是真的，那這艘船就是一個…」
「還有妳與我之間？」
約希亞才剛剛說完，妮莉就停住腳步、深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約希亞，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甜言蜜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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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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