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90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九十章

（一）

當摩德斯特從山海關的瞭望塔遠遠看見甘瑞帶領著一隊騎兵前來的時候，他以為甘瑞就算
不清掃東河的東岸，至少也會看見東河而知難而退，卻沒想到他居然趁著東河退潮時騎馬
渡過河流。接下來他更沒有料到甘瑞的目的並非攻城，而是燒掉沙灘上的船隻。摩德斯特
企圖出城阻止未果之後，他就預料到艾托爾如果一旦知道了這個消息，必定立即帶領大軍
攻打過來，因為摩德斯特很清楚艾托爾的思路與反應，他絕對不會讓他有機會造船逃亡去
投奔伊括伊奇教派的。當然，摩德斯特知道艾托爾顯然是多慮了，因為自從伊括伊奇教派
裡面唯一能夠跟他語言溝通的「主教」在所謂的「聖光森林之役」中陣亡了以後，摩德斯
特跟伊括伊奇教派之間的通訊就形同斷絕了。況且如果摩德斯特還有地方可以投奔的話，
他才不會困坐愁城的一直等到甘瑞來燒他的船呢！

但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因為摩德斯特已經注意到部屬們的想法開始出現了變化，由
於他們連續兵敗了好幾次，甚至有時候明明就要勝利的時候反而到最後就會戰敗，這已經
讓摩德斯特成為他們私底下所嘲弄揶揄的對象。摩德斯特甚至連作夢都會見到等到艾托爾
的大軍一到，一定會先架橋渡河。等到艾托爾架橋完成，大軍橫渡東河之時，那麼山海關
內鐵定會發生兵變，摩德斯特的末日就到了。

這樣子的夢境在多日以來重複了很多次，每次都讓摩德斯特渾身大汗般的驚醒。一開始他
還曾經打算用女人跟烈酒來麻醉自己，但忽然想到說不定這樣作反倒可能讓居心叵測的部
下有了提前幹掉自己的機會，這讓摩德斯特連想要從女體與酒精來獲得安慰的慾望都沒有
了。

過了不久，當摩德斯特從瞭望塔的頂端看到東西兩方的地平線上都出現了高高揚起的塵煙
之後，他就已經感到絕望了──很明顯的艾托爾不僅自己親征，他還連絡到了兵士城的守
軍，並且這也表示伊括伊奇教派在西方所造成的威脅已經完全消失了。

摩德斯特從折凳上站了起來，跳到窗沿上，望著岩石砌成的塔壁之下接連著的是天然的花
崗岩懸崖，而懸崖之下則是黑色的礁石與白色的浪花……

「我記得你們的神說過自殺者將無法獲得救贖而前往天堂的。」一個陌生的女聲忽然在他
身後響起，並且帶著極為陌生的異國口音。

「誰！？」摩德斯特一轉身從窗沿上跳下來，手中也早就拔出了原本繫在腰帶上的長劍。

一名穿著淡青色刺繡的寬大長袍、頭戴黑色絲巾做成的筒形高帽、臉上掛著兩片用金絲框
住的圓形透明玻璃的年輕女子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摩德斯特隨即看到她那張異教徒的扁平
臉上還擦了一層極厚的白粉，細長的雙眼上並沒有眉毛。

「妳是誰？」摩德斯特雖然十分驚訝，仍舊表現出一名騎士應有的沉著反應，問：「而且
妳又是怎麼上來的？這座高塔的都是從內上鎖的，更何況外面還有守衛……」

那名年輕女子微微欠身，回答：「在下是伊諾‧諾‧伊摩蔻（豬野之芋女），奉女皇之命
前來拜見摩德斯特爵士。至於在下是如何到這裡來的，那就恕不奉告了。」

摩德斯特說：「妳不用解釋也沒關係，我向來聽聞你們異教徒那邊有很多巫婆。好吧，巫
婆，妳想要我做什麼？」

「先代表敝國女皇向您致歉，」伊摩蔻說：「我們也沒料到伊括伊奇教派居然如此不堪一
擊。今天爵士大人遇到了如此困境，我們自然要幫忙到底。」

摩德斯特說：「巫婆，現在才說這種道歉已經毫無意義了，只派妳一個人來有什麼用？！
」

伊摩蔻從袖中抽出一根黃銅管，前後兩端粗細不已，但都有一片玻璃。她一邊將銅管遞給
摩德斯特，一邊介紹道：「請您往用這個往窗外看──要用小的那一端。」

摩德斯特很快就發現他可以很清楚地從這根銅管中看見遠處景物的細節，除此之外，該銅
管還能伸縮，所以也能用此來調控遠近。他讚歎道：「巫婆，這的確是很厲害的魔法啊！
」

伊摩蔻的表情跟語氣仍然保持毫無變化的模樣，接著又從袖中掏出一塊像是磚塊的黑色物
體，然後從上面拉出銀色的細長金屬條，說：「接著請你看看出現在西方的敵軍部隊吧！
不過這個距離你大概只能很清楚地看見前鋒。」

摩德斯特尋找了一下，道：「是的，我看到了……」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晴空中彷彿出現了一道極為恐怖的呼嘯聲響，接著他抬頭就看到一塊
巨大的、紅白雙色的箭鏃型物體飛越塔頂，瞬間就飛到了遙遠的西方，然後在那支前鋒軍
隊的上方丟下一跟長長的灰藍色圓筒，而那個圓筒尚未落到地面就花成了一顆巨大的火球
，整支前鋒軍隊也瞬間被火燄與濃煙所吞沒。

摩德斯特看得呆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伊摩蔻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說道：「這是歐塔庫神殿（良塚弗寺）四聖獸之中的『老鷹
』，你們以前都只有看過『老虎』而已──不，你應該只是聽說過，但沒真的見過，對吧
？」

摩德斯特結結巴巴的說：「妳……妳們……要給我『老鷹』？」

「這純粹只是展現實力用的，因為『老鷹』是絕對不會外借給別人的聖獸。」伊摩蔻說：
「現在你對我們的能力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摩德斯特當然不會再有任何懷疑了，他心想：「只要給我這個什麼『老鷹』的話，就算北
方三大王國，也不是我的對手了！」但又轉念一想：「不對！這有問題！」接著他便把疑
惑給說了出來：「既然妳們的魔法有這麼厲害，為什麼妳們卻讓我們聖地王國存在這麼久
？」

伊摩蔻說：「因為這是諸神們的旨意。」

摩德斯特愣住了，過了許久之後，他才醒悟了過來。「原來妳們並不是真的想要幫助我，
這整個聖地爭奪戰，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場諸神與天主之間的賭局而已？」

「你的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伊摩蔻說：「那麼你應該也很清楚的知道擺脫棋子身份的
唯一作法是什麼才對。」

摩德斯特沉思了片刻，然後說：「其實妳們應該也跟我一樣都是棋子，卻還是樂在其中吧
？否則妳們也不會阻止我想要自盡的舉動了。」他頓了一下，說：「的確，既然妳們願意
幫忙，我自然會樂意奮戰到底，畢竟身為一名騎士，戰爭是我們生來的本分，在戰場上陣
亡是最好的結局。那麼現在請妳告訴我：妳們打算怎麼幫我？」

「剛剛已經說過，我們不會把『老鷹』借給你，你也應該沒錢跟我們租『老虎』。」

「我早已不認為我有坐上王位的任何可能性了。」摩德斯特說：「而且歸根究底，我也從
來沒有想要這塊根本是一片爛地的什麼狗屁聖地王國，純粹只是想要為我自己跟我的母親
報仇而已。不過我曾有好幾次因為權力的貪念讓我錯失了很多次可以報仇的機會，現在我
已經決定完全捨棄了。當然，妳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我也很了解，所以妳們應該早就知
道我需要的是什麼東西，對吧？」

伊摩蔻點了點頭，說：「沒錯，你需要的是能夠有機會跟艾托爾王決一死戰的機會。敝國
女皇陛下很樂意幫您這個忙。」說著，她伸手示意摩德斯特，要把那根銅管收回來。然後
她又從拇指上脫下一枚戒指，交給摩德斯特，並道：「這枚戒指可以讓你隱形起來，但千
萬記住：這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而且你也只能用一次。」

摩德斯特將戒指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發現這枚戒指看起來就像是一枚很普通的
金戒指，既沒有花紋，也沒有寶石。他轉頭去問伊摩蔻：「這真的能……」

但伊諾‧諾‧伊摩蔻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摩德斯特連忙回頭看了看手掌上，那裡的確還有一枚戒指，揮發著金澄澄的光芒，但似乎
沒有什麼重量。接著他的眼角掃到了東河上面，很快地看到那裡居然多了一座橫跨兩岸上
的木造大橋！

──當然，西方的地平線上仍舊冒著巨大的濃煙。

這一切並不是夢幻，是真實。

（二）

突然從天而降的襲擊讓奉命前往山海關跟艾托爾王會合的伯爾斯特、雷歐內特、與小田那
延珂都嚇了一大跳。實際上光是聽到那一隻紅白雙色的怪鳥在天空中呼嘯而出的時候，就
已經夠駭人了。而牠丟下的東西──看形狀應該是一條長長的圓筒──一下子就變成了一
個足以吞噬一千人的巨大火球，無論是伯爾斯特所率領的聖地騎士、還是歐達王的異教徒
戰士、凡是方圓一哩之內的任何東西，都瞬間變成了焦炭。

而那隻怪鳥呼嘯而來，也呼嘯而去，快到沒人能夠及時做出任何反擊的反應。

──當然，也根本沒人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或者應該稱呼什麼名字？很多人都只有用『鳥
』來稱呼那隻怪物。他們更擔心這隻怪鳥還會出現，但也沒有人知道該如何保護他們自己
？唯一確定的是這種東西比老虎還要恐怖千百倍以上。

不過小田的心裡面卻有了一個底，那天晚上他在帳內忽然對橋場英兆說：「狒狒，準備燒
開水，我想喝茶。」

橋場問：「請問主公要順便跟諸位臣僚舉行茶會嗎？」

「不用，你煮的茶太難喝了。如果我要舉辦茶會，會下令嵐末縷去煮茶，他在這方面的段
數比你高太多了，而且他還會做果子。」小田說：「當然，我現在只是單純地想喝茶而已
。」接著他看著橋場在爐子裡面點燃起炭火，說：「那隻『鳥』絕對跟今上有關。」

橋場不發一言，只是專心地燒開水與清洗煮茶用具。

小田說：「那隻『鳥』比老虎厲害的太多了，換句話說，今上其實根本不用各地大名們的
力量就可以收復舊京跟聖山了……不，不對，她甚至根本不需要我們這些大名繼續留下來
。既然如此，為什麼今上還要我們做這些事情呢？」

橋場仍然不發一言，只是繼續專心地燒開水與清洗煮茶用具。

小田瞪著他，問道：「你對這些事情有什麼看法？」

橋場說：「啟稟主公，奴才能夠有幸獲得主公的賞識，這樣子就已經感到心滿意足了，所
以並不會對此有任何意見。」

「你這話還真是敷衍啊！」

「奴才不敢，這些話絕對不是敷衍呢。」橋場笑道：「就像是主公經常會有只有主公一個
人才能明白的想法，奴才再怎麼用心去想，也是猜測不出來的呢！再說，身為下屬的人本
來就該對主子忠心耿耿，對吧？如果身為屬下的人不夠忠心耿耿的話，他就得面對很大的
風險。」

小田微笑了一下，說：「沒錯，沒錯！為人臣子，實在不能懷有貳心吶！」他頓了一下，
又道：「狒狒，等到我們幫聖地王國平定內亂之後，你覺得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這必
須同時能修補我們與朝廷之間的關係，卻又同時增進我們與聖地王國的友好關係？」

橋場說：「啟稟主公，這兩件事情恐怕是互相矛盾的。」

「很多事情都是矛盾的，狒狒，但並不影響它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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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72.39
推 colinh:陛下終於又更新了 "每次都讓艾托爾渾身大汗般的驚醒。"
→ colinh:應該是摩德斯特?
艾托爾: 對啊,每次都是我驚醒,這是什麼意思?
※ 編輯: MRZ             來自: 114.42.72.39         (08/02 17:01)
推 WolfLord:偽天主：愛托爾，你就多冒點汗吧。免得以後想冒汗卻沒有
→ WolfLord:汗腺可以冒喔～～～ XDDDDD
推 potter1529:艾托爾"又"要倒楣了
推 Wulphaz:哼！我看是天主憐憫他醋吃太多胃酸過多要賞他一個便當了
推 WolfLord:想了半天.....原來是遙控F15模型啊XDDD
推 roy0204758:真是太酷了  居然還有油氣彈
推 sythen:想到零式是我太落後了嗎....
推 WolfLord:老虎是因為銘板寫著Tiger那銘板會寫著Eagle的飛機會是？
推 gfdsa:F-14 Tomcat F-15 Eagle F-16 Falcon...
推 diechan:遙控飛機帶汽油桶燒夷彈的威力太大了吧
→ saltlake:嬰仔得驚貓貓哭
推 WolfLord:因為被放大到1：1甚至更大啊～～～ XDD
推 sfsm:我一直以為是剛彈...
推 salagadoola:不想當棋子難道想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