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93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九十三章

（一）

摩德里特率領全部的軍隊過橋的時候，故意走在最後面，並且在橋上潑灑燃油，準備過橋
之後就點火引燃，好斷絕退路，迫使部下背水一戰。卻萬萬沒料到他還沒點火，那座橋就
已經迅速縮小，並且被河水沖走。這種異像讓他跟所有的人都感到吃驚不已，但摩德里特
仍舊十分鎮定的說：「這是上天賜給我的魔法橋，等到我們戰勝歸來，就會再度出現的。
」實際上他知道這種話沒多少人會信，但他也知道橋樑既然已經消失，而且誰也不敢對付
具有隱形能力的摩德里特，在這種情勢之下，除了背水一戰之外，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可挑。

摩德里特點算兵馬，現在他手上有五百名騎兵、一千五百名步卒。

這些步卒之中有三分之二以上沒有頭盔。有頭盔的步卒之中有三分之二的身上沒有穿護甲
。有護甲的步卒中有三分之二都是身穿破舊的襯甲背心──就是將許許多多的小銅片或小
鐵片縫在布衣之中，保護胸部不容易被刀劍割傷。剩下的步卒中，身穿鍊甲的步卒不過六
人，所以摩德里特便將這些步卒臨時劃分為六隊，每隊兩百五十人。

至於剩下的五百名騎兵則全部交由摩德里特直接指揮，並負責監督步兵隊去作戰。

摩德里特接著對他們說：「各位，你們的國王，也就是我，摩德里特，因為長期跟在艾托
爾的身邊，所以他明天會用什麼樣的戰術，我全都很清楚。當然他只要腦袋還稍微有點清
醒的話，就不會試圖用騎兵來迂迴攻擊我們，因為我們現在的右手邊是大海，左手邊是山
林，兩邊都不利於戰馬的行動。由於他的軍隊的確有比較多的頭盔、護甲、武器、跟較好
的訓練與士氣，所以一看到我們擺出的是很簡單的一個大橫隊，自然會覺得也要用橫隊來
對付我們。因為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會佔有絕對的優勢。當然，艾托爾是一名沙場老將
，所以他必定會下令精銳主力嚴守後方來預防我方騎兵的偷襲。而我就是要他這樣想，因
為這樣一來，他就萬萬料想不到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相信我，只要有這一枚神奇的魔法
戒指幫助我，並且你們每個人都只要百分之百的服從我的命令，我們絕對是所向無敵的！
」

摩德里特瞪著眾人，他們的眼中只有恐懼跟懷疑，沒有信心。

「你們究竟在害怕什麼？！」摩德里特生氣的說：「你們不應該害怕才對！而且你們應該
想到的是接下來你們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勝利！聽著，就算你們因為害怕而放棄抵抗，艾
托爾那個老賊會饒恕你們嗎？就算他說他會饒恕你們，但你們接下來又要怎麼辦呢？回到
農村裡面去種田嗎？你們要是當初有田可以種的話，會願意來當兵嗎？你們沒有田地，也
沒辦法留在莊園裡面工作，因為土地根本不夠分配，所以你們過去只能從一個農村到下一
個農村的到處流浪，做一些短工來勉強糊口。如果你們有自己的田地可以耕種、有自己的
房子可以居住，你們當初會願意跟隨我嗎？你們會跟隨我，不就是因為我曾經答應要給你
們土地？並且讓你們從居無定所的流民能夠升級為騎士？現在你們都已經是騎士了，但土
地還沒拿到手，因為艾托爾這個老賊還沒有被消滅掉啊！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努力奮戰
，一旦獲得勝利，之前我答應給你們的東西，不管是金錢還是土地，全都增加三倍以上！
而且還不只是金錢跟土地，我還會讓你們每個人都有一個……不，三個老婆！因為我們不
用再去信仰什麼狗屁天主了，天他娘的主！天主根本不存在，為什麼我們還要照著祂的規
矩做事？只要跟著我，相信我，殺掉艾托爾，攻佔永和城，我就允許你們放假三天──不
！十天！任你們隨便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搶錢搶娘們，隨便你們去做！」

等到摩德里特說完之後，所有的士兵們這才舉起手上的武器，高聲歡呼道：「摩德里特王
萬歲！摩德里特王萬歲！……」

摩德里特面對這一片歡聲雷動，開始感到有些滿意，至少現在這群人終於有了士氣。

不過要維持下去的話，他就必須在明天獲得一場勝利。

（二）

經過多年的戰場經驗，艾托爾始終記住一個原則：不管對方有多弱，千萬不能選在對方像
要進行決戰的戰場上進行決戰，除非真的是不可避免。

從山上下來以後，他先跟負責帶領各隊的騎士們討論明日的作戰計畫。艾托爾先聽各個騎
士報告的各個單位的情形之後，命兩名扈從拉開一塊犢皮紙地圖，然後他再用手在上面比
劃著說：「從這裡到山海關的東河之間，全都是狹長的地形。除了東河沿岸是農田之外，
其他地方的南邊都是茂密的樹林，騎兵難以迅速行動；而北邊是大海，除非有艦隊隨時跟
著我們，否則也難以利用水域來迂迴攻擊他們。當然，若真要迂迴的話，並不是辦不到，
只是摩德里特長期跟在我身邊，所以他一定會有所準備，這也會讓迂迴作戰難以達成應有
的成效。最麻煩的就算我們現在留在這個地方，摩德里特也會在明天傍晚以前抵達這裡，
而這裡的空間狹小，不適合四五千人在這裡進行戰鬥。因此我們如果選擇在明日交戰的話
，大概只有兩個選項：一、明天一早就出發，向西挺進五哩，先到這塊空地，然後跟他們
正面交鋒；二、或者是向東退後五哩，在這塊空地跟他們進行決戰……」

忽然艾托爾覺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搖晃，而且開始有些變形跟扭曲……

「快扶住王上！」很多人都大喊了起來，然後攤開著地圖的扈從們也趕緊伸手扶住了艾托
爾的身體。但經過眾人這麼一喊，艾托爾清醒了過來，他搖了搖手，重新站直，說：「沒
事，我沒事，不要擔心。」並推開了扈從的手。

艾托爾轉身從另外一名捧著方盤的扈從那裡拿起了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先喝了幾
口，接著再轉回身來，說：「這兩個選項，一定都在摩德里特的如意算盤之內，所以我絕
對不會去選的……」他停頓了下來，看了看四週眾人的目光，微笑著說：「不用擔心，我
沒事，只是有些中暑，需要多補充一點水份就是了。」艾托爾將杯子遞給負責端盤子的扈
從，用手指彈了彈地圖的背面，示意負責攤開地圖的扈從將地圖抬高一些，這才開口道：
「我選定在這個地點作為戰場：向東退十五哩的這處森林前的空地。」

一名年輕騎士看了地圖一眼，不禁脫口喊道：「聖光森林？」而其他人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

艾托爾笑道：「什麼時候這座森林居然有名字了？」

那名年輕的騎士說：「最近才取名的，因為田柏克爵士──不，是因為聖裘赫顯靈，所以
我們才能順利的擊退伊括伊奇人的啊！」

艾托爾怔了一下，說：「這件事我是聽說過，但你怎麼會知道的那麼詳細？」

那名年輕的騎士很開心的說：「喔，因為聖光森林之役、還有上次跟著田柏克爵士去偷襲
山海關……不，其實田柏克爵士打掉老虎腦袋的時候，我也在場呢！」

艾托爾問：「哦，我想起來了，我曾在東引城看過你，但忘了你的名字，請問你是？」

「啟稟陛下，我前不久還只是一名普通而且默默無名的普通騎士，但最近才被您升任為折
凳騎士的。」那名年輕的騎士說：「屬下是伐黎桑特，日新鎮的伐黎桑特。」

艾托爾接著問眾人道：「你們這裡有多少人曾跟隨過艾考普特爵士一同作戰的？」他看到
了帳中有一成左右的騎士紛紛舉手之後，又道：「還有，記住這一點：在聖地王國，不能
繼續稱呼田柏克爵士，必須稱呼他為艾考普特爵士，因為他現在是首席折凳騎士了，明白
嗎？」

眾人回答道：「是，陛下。」

艾托爾說：「那就在聖光森林這裡預定為會戰地點。不過我們也不是一昧地向後撤退，要
在沿路上佈下一些兵力，一方面增加叛軍的傷亡跟疲憊，一方面也是要看看他們的實力。
曾經跟隨過艾考普特爵士，並且剛剛舉手的爵士們，你們曾經跟叛軍有過數次交手經驗而
能夠安然返回，我相信你們的應變能力。所以我給你們每人帶領一百人，沿路每隔兩哩佈
置一陣，負責阻滯叛軍行動的就可以了。你們不需要跟叛軍硬拼，就算只能殺傷對方一兩
人也行，但自己千萬不要有什麼損傷為最上算。最後呢，請全部到我剛剛所指的會合地點
，明白嗎？」

那些舉過手的騎士愣了一下，連忙高喊道：「是，陛下！」

艾托爾說：「那麼接下來就這麼辦，大家請會去做好準備。」然後他打了個手勢，命扈從
們將地圖捲起來。正當他看著騎士們紛紛向他行禮並且走出帳外的時候，他對伐黎桑特說
：「你留下來。」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之後，艾托爾再度對伐黎桑特說：「我想問你一
些有關於艾考普特爵士的問題。」

伐黎桑特連忙說：「啟稟陛下，我跟艾考普特爵士只有數面之緣而已，所知也很有限。」

「沒關係，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就行了。」艾托爾說：「艾考普特爵士在作戰時是如何
地英勇那就不用說了，但他的指揮能力如何？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伐黎桑特說：「當然他跟陛下是完全無法相比的。」

「不用跟我比，我沒打算跟他比這個。」艾托爾問：「跟其他的首席折凳騎士相比呢？」

「一樣，田……艾考普特爵士要不是勇武過人的話，我不覺得他還會有什麼其他出色的地
方。」伐黎桑特說：「他畢竟只是一個外國人，就算我們再怎麼欽佩他，他將來還是會回
到他自己的國家，不是嗎？我們如果要聽他的命令，那也只是為了陛下。但反過來講，若
是他要去那種九死一生，赴湯蹈火的冒險行動，我會選擇跟隨他，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他
反而經常能夠逢凶化吉。我覺得若以將道來說，艾考普特爵士並不是一員智將，也不善於
將將，但他卻是一員福將，而且還有超乎尋常的勇氣，衝鋒時願意身先士卒，撤退時更會
留到最後一刻。至少我相信如果我跟著他，生還的可能性要大得多了。儘管如此，他還是
無法得到我的效忠，因為他仍舊是一個外國人。」

艾托爾沉默了片刻，接著又問：「大家都是這樣想的嗎？」

伐黎桑特回答：「是，陛下。」

艾托爾問道：「那麼王后呢？她也不是外國人嗎？」

伐黎桑特說：「王后殿下既然是陛下的妻子，她就已經是本國人了，更何況她還為陛下生
下一個王子。王子自然是本國人，王后就成為本國人的母親了，本國人的母親自然是本國
人啊！不是嗎，陛下？」

聽完了伐黎桑特的這段話，艾托爾的思緒非常複雜。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
地向伐黎桑特說了一些客套話之後，便命他退下。當伐黎桑特離去之後，艾托爾看到負責
文字紀錄的修士正從角落走上前來，向他俯身行禮。

隨行修士說：「請問陛下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

艾托爾輕輕地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一名扈從「啪」地一聲張開折凳，然後艾托爾這才
坐下。他說：「神父，如果可能的話，請問你能為我禱告嗎？」

「請問陛下想要禱告什麼？」

「我想跟天主許願，讓我能夠多活二十年……不，一年，多活一年，那就夠了。」艾托爾
說：「我還有很多事情還沒完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多活久一點……」

隨行修士後來寫道：「國王那一夜都沒有入眠，一直喃喃自語：『再一年！再一年！』」

（三）

騎馬奔馳了一整日，在入夜之後，甘瑞跟馬高先將馬拴在樹上，然後馬高去收集柴薪生火
，而甘瑞則負責汲水餵馬。兩人都騎了一整個白晝的馬，而且都是維持高速的情況下奔跑
了超過一百餘哩的路，坐騎固然是累壞了，但騎乘牠們的人更是累慘了。但身為一個從小
就要受訓為乘馬之人，就算自己再累也必須先照顧馬，尤其是長途跋涉的情況下，還要定
時定量的給牠們補充水分、糧草、跟鹽分，而且還要阻止牠們會吃太快，這些細節就不在
話下了。

好不容易解決這些雜務之後，甘瑞跟馬高才卸下甲冑，更換衣物，準備休息。而就在這個
時候，他們聽到了附近的樹叢中出現了低沉細微的獸吼聲，也讓兩匹馬發出了不安的喊聲
跟不斷地踢踏的動作。兩人警覺地握起劍柄，望向吼聲的來源，然後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貓
形黑影，那頭巨獸約有兩個人的身長，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牠身上是橘紅色並且帶有黑色
線條的毛皮。

馬高說：「喔，原來是聖地特產的大山貓。」

甘瑞說：「異教徒稱呼他們為『哆啦』，說這些山貓都是負責守護山林的神址，不會隨便
攻擊人類，只要我們沒有侵犯牠們的意圖即可。」

馬高說：「與其說這個，我寧可相信火堆跟手上這把劍，況且也要保護戰馬的安全。」

但那隻大山貓只是看了看兩人兩馬一眼之後，身影再次隱沒在樹叢中。緊接著他們看到有
兩隻幼小的大山貓從樹叢中好奇地伸出了腦袋，然後對著他們露出牙齒與發出恐怖的吼叫
，但隨即一聲的低沉的吼聲響起，這兩隻幼小的大山貓也隨即轉身離去。

馬高說：「你先守前半的夜，還是我先來守呢？」

甘瑞說：「我很累，而且累到根本沒辦法入睡。」

馬高說：「我也是。」

兩人躺臥在地上，看見了天上的點點繁星跟一輪明月，晚風吹起，總算帶來一絲涼意。

馬高忽然開口問道：「你還記得這座森林嗎？」

甘瑞說：「你不是取名叫做聖光森林？」

馬高說：「所以距離山海關大概還有三四十哩路，不過艾托爾王應該明天就要開始攻城了
吧？希望我們來得及。不過既然剩下這麼近，明天專門走林地如何？至少有樹陰。」

「贊成。」

--
                         ◤     ◥   ◢       ◣                              
        傑米，炸掉它吧。  ⊙▁⊙─    ─⊙▂⊙   碰到問題，用C4就對了！       
                      ╰  ∕皿﹨        ◥皿◤  ╯                            
                          ◥█◤◢    ◥  ︶◤                                
            Adam Savage ◤  ︶    ◥◤  ﹨▼∕◥ Jamie Hyneman                
 ＭＹＴＨＢＵＳＴＥＲＳ  ◥             ◤＼◥                    by dajidal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219.149
推 chienjr:他們會因此做個A夢嗎:P
推 WolfLord:會睡一半被艾拖耳的馬踩到 xdd
推 sythen:僕從：啊!! 吾王 你把艾考普特爵士踩死了  艾托爾：囧
→ sythen:天主：由於主角死亡 本篇到此結束 請期待續篇:騎士後宮傳
→ sythen:遭到天主性轉換的甘瑞立志將十三聖騎士收入後宮的奮鬥(?)史
推 potter1529:甘瑞要皇太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