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97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九十七章

（一）

夏柳騎士彼陀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帳篷之後，看見德苟涅特坐在折凳上打盹，便輕輕地把手
按在他的肩膀，而他也很機警地伸手抓住了夏柳騎士的手腕。

德苟涅特說：「原來是你！」然後把手放開。

夏柳騎士說：「你幾天沒睡啦？累成這樣。」如果德苟涅特真的沒有那麼疲倦的話，夏柳
騎士知道他的手腕早就斷掉了──雖然他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如此被動地被折斷就是了。

德苟涅特站了起來，伸了一個懶腰，說：「三天了！真是老了，才三天沒睡，我就累了。
」接著他問道：「其他人的狀況怎麼樣？」

夏柳騎士回答：「大致上來說，參加三天前那一場混戰的人幾乎全部都罹患了嚴重的感冒
──但很少有人是發燒、鼻塞、或有痰等症狀，全部都是頭暈。不過他們現在都好的差不
多了，除了二十多人還在頭暈，但多給他們拔拔火罐、按摩按摩、泡個溫泉、還要連續一
個禮拜的每天晚上運動到體內自然出汗的話，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德苟涅特問：「所以確定沒人感染黑死病囉？」

夏柳騎士說：「多等三天吧！但按照我的經驗，應該不是黑死病。況且叛軍那邊大部分的
人看起來像是得了水痘──其實也不太像是水痘，倒像是天花一樣全身出麻子，不過他們
都有得過天花，而且症狀上也看起來不像是天花就是了。不過那些屍體倒是終於全部都燒
化了，除了按照貴國國王的要求只有留下摩德里特的骨灰之外，其他人的骨灰都會倒入海
裡。」

德苟涅特說：「拜這些人所賜，我三年內不敢吃海鮮了。」

夏柳騎士說：「從您還保有幽默感這一點可以看出，您仍舊是非常健康的。」

德苟涅特說：「對了，田柏克爵士呢？」

夏柳騎士說：「喔，他是唯一沒有生病的，健康的很。」

德苟涅特微笑了一下，說：「果然不愧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萬人難當中外無敵世界第一
宇宙無雙超級霹靂很好很強大很黃很暴力很傻很天真騎士』啊！」

夏柳騎士說：「這麼長長的一串是什麼鬼綽號啊！？」

德苟涅特說：「你多去軍營巡個兩遍，跟弟兄們聊聊天，就會聽到了。」

夏柳騎士望向病床，問道：「艾托爾王的情形怎麼樣？」

德苟涅特說：「不太好，不過有時候會清醒過來，但講的話太微弱，我聽不清楚。」

夏柳騎士走到床邊，用手分別測了一下艾托爾的體溫、脈搏，還翻開他的眼皮、張開他的
嘴巴、並觀察了他的呼吸等事項之後，沉思了一會兒之後，說：「我是不太想要這麼說，
但準備修士吧！」

德苟涅特說：「這麼糟糕嗎？」

夏柳騎士說：「要不然你可以叫修士們跪下來先幫他禱告好了，不過我懷疑他的情形可能
沒辦法撐得過兩天。」接著他想了一下，又道：「這樣好了，讓王后來陪伴他，跟他多說
些話，或許能夠為他打氣。」

德苟涅特說：「問題就怕黑死病……」

夏柳騎士打斷他的話，說：「嘴巴張開！」他一手拉著德苟涅特的舌頭，看了一下，然後
放開手，說：「你的舌頭有點浮腫，少喝點酒比較好。不過話說回來，你也需要常常漱口
，不然蛀牙會越來越嚴重。但好消息是：我確定你雖然跟著國王跟了三天，卻沒有感染到
黑死病。」

德苟涅特問：「所以你的意思是？」

「根本沒有黑死病，」夏柳騎士說：「雖然我也不清楚那是這麼一回事，但可能只是別的
原因所造成的。」說著，他回頭看了看艾托爾的那張滿佈著數小塊紫黑色腫塊的臉上。

德苟涅特問：「詛咒嗎？」

「那麼你更需要修士，」夏柳騎士說：「不然這樣吧，你如果要能夠保密的話，你應該認
識馬陶修士吧？」

（二）

在夏柳騎士宣佈黑死病的疫情結束後，軍營中每一個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甘瑞也很開心地
騎上了馬，跑出去散步。當他跑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在回程是便看見騎著騾子走過來的一
群異教徒騎士，而帶頭之人正是歐達王。

甘瑞向他舉手行禮，而歐達王也照著他的動作，跟他舉手行禮，並且用異教徒的語言對他
說：「雖然我覺得這裡並不是什麼風雅的地方，但在陰天而且風大的沙灘上喝茶欣賞海景
，你覺得如何？」

甘瑞點了點頭，也用異教徒的語言對他說：「好的。」

「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聽得懂多少？」

「大約六成吧！」甘瑞說：「至少我聽得動您說要在這裡喝茶。」

歐達王笑了一下，道：「你學得很好，希望你將來不會忘了。」

甘瑞說：「殿下，這就跟騎術一樣，誰都不會忘的。」

等到歐達王的部下們用樹枝、竹蓆、跟絲綢佈置出了一個臨時的涼棚之後，歐達王領著甘
瑞一同入內，並且席地而坐。在等著清泉水燒開之前，歐達王說：「妹夫，你如果願意的
話，就跟我一起回齊由蘇城去吧！畢竟你不可能在這裡留多久的，我剛剛跟那位王后交談
過，老實說，這個女人很可怕啊！年紀雖然輕，但精明厲害，跟我們的女皇一樣難伺候。
你跟著我，在我的國家裡面，就算不能數一數二，也至少數三數四。況且我想我妹妹一定
非常想念你，你也應該多陪陪她，對吧？」

「殿下，我跟令妹的婚姻，還需要家母的許可，如此我們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甘瑞對
他說：「請不要誤會，我並不是拒絕，而是我必須遵守規矩。此外，我身為薔省公爵的騎
士，實在不能一直留在國外，請您能理解我的立場。」

「哈哈，很好！這才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歐達王接著用聖言道：「現在那隻狒狒不在
，而你對我完全一無所求。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你能做我唯一的朋友
。」

甘瑞反問：「朋友？」

「不要想太多，就只是很簡單的普通朋友，能夠無話不談的朋友。」歐達王說：「老實說
，你恐怕永遠無法明白像我擁有這種位置的人，是很難有辦法擁有一個好朋友的。當然，
你做我的朋友，勢必不會得到任何好處，這一點你能接受嗎？」

甘瑞說：「大王，您其實要的並不只是一個朋友，而是一個聽了你的話之後，不會告訴別
人你所說過的任何一句話的朋友吧？」

歐達王說：「不光是如此，有時候你要是肯批評我兩句的話，我會更高興。」

甘瑞說：「那麼，請問大王想要跟我說什麼嗎？」

歐達王說：「我要告訴你一些我未來恐怕永遠都不能保證會做得到的事情，但如果我跟別
人說的話，他們恐怕會完全誤解我的意思，結果反倒逼著我去做相反的事情。」

甘瑞問：「請問是什麼事情呢？」

「簡而言之，我要統一整片聖地大陸。」歐達王說：「但我有很多很多難以對付的對手，
而這些對手之中，其中一個自然是聖地王國。當然，這是你已經知道的事情。但實際上來
說，聖地王國是我最後一個對手，而等到我的生命完結之前，我應該都不會跟聖地王國為
敵，除非其他的對手都很早就被消滅掉了。不過有些對手強大的遠遠超過我的想像──比
如說女皇。」

甘瑞問：「您不是她的臣屬之一嗎？」

「沒錯，所以我要推翻她，或者是將她的權力給完全剝奪掉。」歐達王說：「不過我應該
沒有這個能力辦到就是了，因為你應該知道不管是伊括伊奇教派、那隻曾經襲擊我跟伯爾
斯特的大怪鳥、還有那一枚會讓人隱形的魔法戒指，這些事情全都是女皇所搞出來的。不
過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不說出來呢？」

甘瑞說：「因為這是莉莎碧王后要求我不要說出來的。她說現在聖地王國的安危其實是操
控在您的手上，而且你們雙方都有一個共同而且不能公開得罪的敵人。」

歐達王看見水已經煮滾了，便拎起茶壺，開始用沸水清洗茶具，在開始泡茶。與此同時，
歐達王說：「果然是聰明厲害的小姑娘，希望她能夠把聖地王國給治理妥當。」

甘瑞說：「她也未必能夠有機會治理聖地王國呢！畢竟按照聖地王國的律法，國王的兒子
並不是理所當然的王位繼承人。」

「律法是人寫的，或者更精確一點的說：是當權的人寫的。」歐達王說：「聖地王國的律
法很快就會在艾托爾的時代結束後，開始發生大規模的改變了。」

甘瑞皺了一下眉頭，問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歐達王說：「我跟伯爾斯特和雷歐內特都講好了，只要小艾托爾能夠繼任為國王，只要艾
托爾的血脈仍舊在聖地之王的王位上，我跟我的世世代代都絕對不會背盟。當然啦，小艾
爾托能不能活得到長大娶老婆生兒子，我的兒子將來會不會願意遵守這項盟約，這些都存
在太多了變數了。不過呢，至少他們確定至少未來有好幾年的時間，不用擔心來自東方的
入侵，只要專心守住西方即可。但你也別搞錯了，我可不是為了聖地王國才這樣做，我是
為了我自己的。要知道，我曾經想過很多在統一天下之後應該要去做的事情，而且還要在
統一天下之前就必須先辦到，這樣就算我不幸還沒做完事情之前就死了，也會留下來一個
讓天下非統一不可的基礎，最後不管將來誰來統一天下，通通都要把這個功勞記在我的身
上。但話又說回來，你能明白我為什麼要他們支持小艾托爾當王的用心嗎？」

「因為他是個小孩子，你比較好控制？」

「你把我看成了什麼人？如果這個小孩子不能隨時隨地在我的手邊，難道我就能控制得住
他？」歐達王說：「你錯了，我是要藉由『守信』這件事，讓我的部下都看到我最注重的
事情是什麼？老實說，我很仰慕你們的騎士道精神，你們創立了一個如何鞏固社會的守則
，不僅是寫下來而已，還要去身體力行，甚至相信這是唯一正確的法則。老實說，如果我
要真真正正的統一天下，並且讓這個新國家安定繁榮，我就必須讓我的臣民們以你們為榜
樣。」

甘瑞皺起了眉頭，困惑的表情讓他不用講出來，也讓歐達王看出來他是完全地聽不懂。

歐達王哈哈一笑，給甘瑞到了一碗茶，說：「別想太多，當然只是以你們為楷模而已，但
你們所犯下的錯誤、或者是不適合我國的地方，我會避免。除此之外，讓小艾托爾當國王
，就能維持住聖地王國之內的權力均衡，畢竟小艾托爾是最沒有實力的一方。如果讓伯爾
斯特或雷歐內特或其他人接任國王的話，恐怕沒多久就要誰也不服誰，大打出手了。畢竟
一個國家夠弱夠小就已經夠可悲了，要是還要成天內訌，老實說，這種國家連天主也沒得
救，滅亡就是活該。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我能夠救得起來的話，我不就比天主還要強了嗎
？」歐達王頓了一下，又道：「但也許天主本來就想要保住聖地王國，如果我的作法有效
的話，那也不就是合乎天主的期待了嗎？」

甘瑞捧起茶碗，按照異教徒的規矩，慢慢地轉了一圈。而在這個時候，他的心情也是十分
複雜，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歐達王說：「總之，今日一別，來日不知何時方能相見。」

甘瑞說：「放心，我會回來的，而且我說到做到。」

歐達王說：「別拖太久，如果拖個五年十年的，我可不會讓我妹妹一直等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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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olfLord:不用50年，30年就好了 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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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ltlake:"每天晚上運動到體內自然出汗" -> 所謂的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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