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98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九十八章

（一）

次日清晨，坐在折凳上入眠的德苟涅特是被一陣窸窣的聲響所驚醒過來，他一睜開眼就看
到了艾托爾王正在用水盆洗臉。

「王上！」

「早安，德苟涅特爵士。」艾托爾王轉身對他說：「我想吃東西，弄點熱麥片給我吧！」

德苟涅特連忙叫來在帳外守候的扈從，跟他們說：「去弄麥片粥，還有去跟王后說王上醒
來了。」接著他再轉身問道：「請問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艾托爾說：「還有誰在？伯爾斯特跟雷歐內特都在嗎？」

「是的。」

「召他們過來，但先叫理髮師過來，順便加上一名修士。」艾托爾舉手制止德苟涅特的發
言，說：「不要說話，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然後他伸手扶住桌子，說：「還
是先來扶我上床吧！」

（二）

德苟涅特叫來理髮師，先替艾托爾梳洗與修理儀容完畢，並且他還要理髮師幫忙在艾托爾
的臉上擦點脂粉，儘可能的遮去那幾塊小小的紫黑色腫傷。接著他跟兩名扈從按照艾托爾
的吩咐，聯合起來幫他穿上全套的鎧甲，並戴上王冠。

在這段期間，莉莎碧王后來了，抱著小王子的褓母跟在後頭，然後在莉莎碧要小王子對著
艾托爾說了一聲「爸爸」。

艾托爾微笑了一下，然後對莉莎碧說：「很抱歉，我沒辦法達成我在婚禮上的誓約。」

莉莎碧道：「別說傻話，你會好起來的，別放棄希望。」

「我沒有放棄希望，因為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妳能得到幸福。」艾托爾說：「今天以後，妳
就自由了。」

「自由以後，不一定會幸福。」莉莎碧說：「如果沒有你在身邊，我不可能會幸福的。」

「沒有自由，那就根本不可能會幸福。」艾托爾說：「以前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但我從
來不知道它的意義。前幾天我在睡夢之中，終於明白了這層道理。妳知道嗎？很多人將肉
體的歡娛視為幸福，其實那是很空虛的事情。相對的，我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時候，卻是在
我失去自由之前的日子……那就是我沒有當上國王之前的日子。雖然我一無所有，至少我
還有我的姐姐，而她就跟我的母親一樣。老實說，我真的曾經喜歡我的姐姐，而妳的確很
像是我的姐姐。可惜的是，我為了我的野心與慾望，犧牲了我的姐姐，而這違背了我一生
中第一個誓約……啊，德苟涅特，你在嗎？」

「王上，我在。」

「請解下我的佩劍，就是那把『無愧』沒錯吧？」

「是的，王上，就是『無愧』。」

「德苟涅特，你是一名騎士，同時更難得的是，你不但是少數識字的騎士之外，還是一位
詩人。老實說，我最喜歡的騎士之中，你是其中一個。但我得跟你說一個我一直想要跟你
說的實話……」艾托爾頓了一下，說：「你的歌喉真是難聽，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難聽，在
聖地王國境內可能是僅次於永和城的教宗吧！當然別跟他說這件事，不然他絕對不會願意
為我主持葬禮，畢竟大家都知道教宗的心眼是很小的。」

「我絕對會保密的，王上。」

「德苟涅特，其實我想要告訴你的是另外一件事。」艾托爾說：「這把劍原先是我小時候
跟著我姐姐一起從大海裡面打撈出來的兩把斷劍所合鑄而成的。既然它從海裡來，就該往
海裡去，所以請你拿著它出去，幫我丟入大海吧！」

「王上，這個……」德苟涅特遲疑了起來。

「不要再說了，立刻去做。」

「王上，你不打算將這把劍流傳給後人嗎？」

「我登基之前，第一個誓約是要永遠保護我的姐姐，並且讓她得到幸福，結果我違背了這
個誓約。登基之後，我又發了第二個誓約，那就是永遠不會再讓任何一個本國之人，死在
本國之人的劍下。」艾托爾說：「但我也違背了這個誓約，而這把劍上還沾了我的外甥的
鮮血。現在我又將違反第三個誓約，所以這把用來作為證明的『無愧』之劍，是絕對不能
再保留了。」

德苟涅特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請您稍待一下，我會很快就回來。」

（三）

於是德苟涅特拿著「無愧」走出了營帳，便遇到迎面而來的伯爾斯特、雷歐內特、葛拉浩
特、以及許久不見的勞斯萊特、普羅米特、與達苟里特。德苟涅特十分驚訝地跟這六人寒
暄了幾句，才知道達苟里特的傷勢已經完全痊癒，而勞斯萊特與普羅米特也剛從西方王國
回來。

勞斯萊特等人也問起了艾托爾的狀況，然後勞斯萊特說：「王上的情況真的如此不妙嗎？
」

德苟涅特說：「是的，這恐怕是最後一面了。」

勞斯萊特說：「既然如此，王上恐怕已經沒有什麼清醒的神智了，請不要執行他的那種奇
怪的命令吧！」

德苟涅特說：「當然，我也沒打算這樣做。」

接著七人一起走了進去，便看到修士們正在為艾托爾的臉上抹著香膏，並將他的雙手合十
地放在胸前，再用念珠固定住。

艾托爾一見到德苟涅特，便用氣若游絲般的聲音問道：「德苟涅特爵士，你已經將『無愧
』丟入海中了嗎？」

「是的。」

「是怎麼樣丟進去的呢？」

「啊，就是丟進去之後，沉沒在汪洋之中了。」

艾托爾說：「德苟涅特爵士，我還很清醒，你出去不到三分鐘，怎會到得了海邊？」

德苟涅特說：「王上，您已經失去『斷鋼』了，難道還要失去『無愧』？況且沒有一個國
王是沒有自己的劍的……」

「每一個國王都需要一把屬於自己的劍，但這把劍不一定是要曾經屬於前任國王的。」艾
托爾說：「讓下一任國王去鑄造屬於一把自己的劍吧！讓過去的成為過去，現在跟未來是
要靠自己去創造的，而不是讓過去繼續去跟現在與未來糾纏在一起。畢竟就算是鋼鐵，總
有一天會化為鐵鏽，最後變成紅色或黑色的粉末。不要再多說話了，我已經漸漸失去了氣
力，請趕快去幫我把『無愧』投入大海吧！」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德苟涅特的身上。

德苟涅特嘆了一口氣，他實在無法違逆一個將死之人的要求，只好懷抱著「無愧」，再次
轉身走出了營帳，翻身躍上戰馬，迅速地奔向海灘，奔入大海，直到海水的深度淹沒到馬
鞍為止。然後他望向遙遠的北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無愧」拋向汪洋，然後親眼看見
它落入遠遠地一道逐漸升起的白色浪花之中，彷彿被一隻藍白雙色巨掌無聲地接中一樣，
然後也隨著海浪默默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德苟涅特掉轉馬頭，重新走回岸上，但忽然看見有一名身穿腥紅色學士袍、頭戴猩紅色方
形學士帽的人站在岸邊，雙手上就拿著的是「無愧」！

（四）

德苟涅特大吃了一驚，翻身下馬，連忙走上前來，然後更是大為驚駭，並且順手就拔出了
自己所佩的短刀。

為什麼他會如此緊張呢？因為那名身穿猩紅色學士袍、頭戴猩紅色方形學士帽的人，居然
沒有臉！

──更精確一點的說，那根本是一套衣服漂浮在半空之中。

對方說：「不要緊張，這位『同志』。」

「『同志』？誰跟你是『同志』？！」德苟涅特說：「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我聽說過伍法
志的模樣，難道你就是伍法志嗎？！」

「這位同志，請別誤會。」對方說：「我只是正好路過的一個普通公務員而已，並不是伍
法志。不過同志想必聽說『惠泰傑』這個名字嗎？」它頓了一下，說：「啊，看到同志的
表情，我大膽揣測同志的確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同志似乎有些誤會，雖然我不幸地跟伍
法志齊名，但我跟那位『卡皮透利斯特』是完全不一樣的。」

德苟涅特說：「無論如何，你都是惡魔。說！你想要幹什麼？」

惠泰傑說：「嗯，我只是正好路過的一個普通公務員而已。但身為『綠色宴會的贊助人』
的其中一份子，看到同志在大海中丟入這種可供回收再利用的金屬廢棄物，就不得不前來
向同志宣導一下有關於垃圾分類處理法的主要原則與事項……喂，你為什麼又要亂丟垃圾
呢？」

德苟涅特剛剛擲出短刀，結果沒想到那把短刀直接穿過惠泰傑的衣服，然後落在海灘上，
但惠泰傑卻完全一付不在乎的模樣。這當然讓他更加驚駭不已。

惠泰傑道：「算了，同志既然無心聽我的宣導，那我就只能好人做到底，幫同志回收掉這
兩樣金屬廢棄物了吧！」

它的話聲剛剛結束，惠泰傑、無愧寶劍、跟落在沙灘上的短刀，全都一起消失了！

德苟涅特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許久，他才眨了眨眼，並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即使他
覺得臉頰上出現了灼熱般的疼痛感，卻仍然覺得剛剛那一段仍舊像是一場夢──噩夢。

（五）

當德苟涅特趕回的時候，艾托爾已經闔上了雙眼，表情十分安祥。正當他跟所有的人都以
為他已經來不及見到艾托爾的最後一面時，艾托爾卻忽然開口道：「德苟涅特爵士，你已
經按照我的命令去做了嗎？」

德苟涅特趕緊說：「是，王上。」

「謝謝。」

這是聖地王國之王艾托爾在世時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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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外出取材,下回休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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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ltlake:王上，您已經失去『斷袖』了，難道還要失去『無愧』？
推 gfdsa:好個迴光返照
推 ROMEL:一堆"外面"的人在這邊跑來跑去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啊~~
→ ROMEL:天主有要求這些"外面的人"在故事中的世界得遵守什麼規定嗎?
推 diechan:沒有GM在，玩家當然拼命外掛
推 yuanyu:卡皮透莉絲特跟所塞爾麗絲特都出現啦，以陰特耐雄那爾XDD
推 potter1529:GM好像只有規定他們不能PVP而已
推 salagadoola:不過這幾個到底算外面的人還是失落的古文明啊
推 gfdsa:資本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
推 WolfLord:我記得這些外面的傢伙曾經被GM當場罵過耶～ xdd
推 WolfLord:關於GM管不管請參考#8145 □ [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