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kyhawkptt:期待續集 !!... 08/21 14:07
「第七衛星站控制室，『黑色天鵝絨』向你致意。我們已經取得海關警察與貴站
治安官員的離境同意，請確認我們現在傳遞過去的審核表、相關公文與同意書。另外
，我們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航行準備，引擎正要啟動以準備回應岸電切斷，現在所處的
停泊室隨時可以進行循環減壓程序，資料連結也已經待命建立。收到以上訊息後請確
認。」
十分流暢的把所有該交代的訊息透過通訊頻道傳遞出去後，妮莉將位於舵輪操縱
席一側的各個開關相繼扳開，同時把線路進行調整。
整體來說，由於有一個人在「黑色天鵝絨」的停泊室門口倒下，就使得出航程序
的準備比起尋常時刻要稍微複雜、時間也略為拖長了不只一點的程度。先是調查跡證
的海關警察與太空站的治安官在大門口那邊以各種透析裝置尋找跡證，同時又不厭其
煩的再三詢問她與約希亞的證詞，調查人員在維修管道內不停地鑽進鑽出之餘，也特
別要求要登上「黑色天鵝絨」進行進一步的搜查，以確認那名傷者並沒有將什麼關鍵
證物遺留在運輸船上面。饒是約希亞在他們的到來之前已經事先銷毀了不少相關的跡
證，但是一個折騰下來，硬是讓「黑色天鵝絨」的離境整整拖延了十二個小時左右的
時間。
他們這麼做是完全出於公務需要，所以除了一張證物與證詞的協助調查證明書。
約希亞與妮莉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性質的補償，但是作為兩個人非常配合協助調查的回
報和酬謝，那些治安官員還是透露了一些頗為有用的相關訊息。
那一位在「黑色天鵝絨」停泊室外面倒下的女子仍舊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身
份經過調查的確是ＥＧＶ武裝服務公司的雇員。前個目的地是個考古行星，十天前隨
同該公司的深太空武裝護衛艦自國境一站入境恩菲爾德恆星系，之後的行蹤就有待確
認。至於昨天在交通繁忙的恆星系內上演追逐秀的兩個戰機編隊，追逐者被遭到警察
逮捕的ＥＧＶ駐地代表承認是由他指使，但是拒絕交代詳細原因，只是再三重複那是
ＥＧＶ的公司機密。至於被追逐的戰機編隊，則是在轉身擊退並且癱瘓了他們的追擊
者所使用的艦載機後衝進了一個超推進窗口，之後行蹤完全成謎。恩菲爾德駐邦聯代
表取得邦聯航行委員會的同意後，已經調動了一艘護衛艦與隨行的戰機中隊緊跟著那
個不明小隊的航跡追蹤而去，不過目前還沒有消息透過陣列站傳送回來，至於被追擊
的ＥＧＶ小隊與昏迷的女子有沒有關係還是不得而知。
雖然說這是治安維持當局對於他們的配合給予的特別優惠，但是一取得這些消息
過後的約希亞立刻開始在星際網際網路上面，透過各種掩蓋身份用的機制與軟體搜尋
起相關的訊息。在此同時，妮莉與他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在那些治安維持官員進行搜
索的時候進行出境的準備，完全避免了任何在旁人眼中看起來是不正常的舉動。雖然
假設中的武裝攻擊者並沒有出現，但也不代表全部都沒有麻煩。那些治安官員的態度
雖然是很和氣，不過他們的要求卻也有些刁鑽，有些被約希亞當作重要秘密的地方也
要求完整的交代，甚至逼到他動用了點所擁有的政商關係施壓，才讓治安官員們放棄
繼續探查的想法。
無論如何，現在站內已經沒有什麼安全上的問題，特別是在他們即將離開的當下
正是如此。但也很快的，他們就要面臨來自於站外－也就存在於虛無的太空中的危險
。
「國境二站第七衛星站控制室回應，『黑色天鵝絨』，你們的航行計畫確認通過
審核，離境前往超推進窗口的航線已經確認，下列數據請抄收。」
旋即，控制室的人員報告出了一連夾雜著字母與數字夾雜的信標編號。那些數據
逐一出現在新出現的投影視窗上面，鄰近的另外一個全像視窗上，則是隨著控制室成
員報出來的導航信標數據在編繪著路線。妮莉專心地望著兩個視窗，腦中同時與聽到
的數目進行比對以進行確認。
在此同時，坐在指揮室中央的約希亞則是取出了一個有著銀色表面、像是護目鏡
一樣的電子裝置戴上。根據他的說法，這個東西叫做戰術掃描器，可以提供接近全周
天的視野，以及透過上百個分佈於船殼各處的複合式感應器所蒐集與彙整、非常密集
的數據流顯示出來，也就是把「黑色天鵝絨」周邊的各種大小狀況鉅細靡遺的全部都
展現。妮莉本來也想要一個，不過約希亞卻說這東西的密集程度不是常人所能負荷的
。但是她還以為是危言聳聽的推託，但真的戴上的時候，她的眼睛就立刻被各種數據
擠滿，甚至在拿掉那個戰術顯示器後，腳步還有些虛浮，這就讓妮莉立刻甩開了在一
開始的念頭。
也因此，現在當她在審閱衛星站控制室傳過來的數據時，約希亞也正在努力整理
著相關的戰術環境資料－雖然妮莉始終很難想像、也不曾親眼目睹過約希亞努力的模
樣。
「控制室，這裡是『黑色天鵝絨』，數據截收完成，現在複讀。」
妮莉把控制室傳過來的數據一字不漏的再讀過一次後，拿起放在扶手架子上面的
塑膠瓶，吞下了一口營養飲料。
「複讀正確，『黑色天鵝絨』，請問你們是否要現在就離境。如果答案非否定，
我現在就有一個插入航道的空缺可以安排給你們。」
「確認，控制室，我們現在就已經準備好要離境。」
「收到，停泊室門磁力鎖死，開始進行循環減壓程序。程序完畢後平台會自動升
起。收到後請確認。」
「確認。」
妮莉抬起頭來，望向正前方的大螢幕。
在控制室的空調排放口已經不是將空氣給排出，而是可以看到氣體被全面性的吸
入。緊接著，「黑色天鵝絨」的船身晃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升起。與來時不同，灰色
又厚實的太空站外艙壁逐漸取代了停泊室內的牆壁，然後是星光斑斕與太空船的指示
燈號所綜合而成的、像是聖誕節的聖誕樹般有著無數燈光交會與爭奇鬥妍的景色出現
。
好了，挑戰大概就要開始了。
搓了搓手，用力拍擊了兩下後，妮莉一首握住操縱桿，一手握住節流閥。
上膛！
「國境二站第七衛星站呼叫『黑色天鵝絨』，你可以離開現在停泊位置。請依據
剛剛傳達的離境路線前行，到達第一轉向點的時候發出回報。」
控制人員把話說完，妮莉立刻將操縱桿往後拉，並且按住節流閥上面的一個其中
一個按鍵，操作起那些本來是用作船艦姿勢調整，但在啟航與停泊這種急需注意位置
而不方便使用過快速度前進後退與轉向的時刻，可以作為微量推進的噴嘴。緩慢、小
心但優雅地將「黑色天鵝絨」帶離了停泊室的升降平台，並且按照既定的規劃在航線
上面行駛。
耳邊聽著先是衛星站控制室、接著是導航中心的操作與管制人員所發出的相關訊
息，妮莉的眼睛則是盯著面前所有的視窗，深怕她所要漏掉的就是最為既精彩也瘋狂
，危險但卻狂熱開始的那一個序幕。
很多文書或是影像作品曾經過分的將太空商人的生活過於美化，似乎在宇宙中航
行的時時刻刻都充滿了所有高潮與可以津津樂道的事蹟，雖然這鼓勵了很多留在重力
圈內的年輕仁義然決然的離開家鄉而走進無重力的世界，但那終究是虛構的情節。宇
宙很大，雖然僅有人類的存在是顯得孤單很多，但是無時無刻都有著挑戰的事情並不
存在的。人會美化很多過去的事情，或是他們所不了解的事情，而太空旅行無疑就是
其中之一。
真相，其實就如同在寬廣平靜的大洋上面行駛的輪船那樣，只要不自己靠近危險
的區域、只要再有足夠的安全武力保證的航線行駛，同樣被美化，甚至可以看作是誤
會為浪漫的劫盜黨徒蹤跡便無跡可尋。有的時候，無聊至極的航行者甚至會拋棄「平
安至上」的祈求，轉而希望所搭乘的船艦會遇上可以控制住的危險，或者是某種程度
的意外。然後，等到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再來悔不當初。
某種程度上，妮莉與抱持著這種想法的人並無不同；她在約希亞離開商船團後就
了一段很是行屍走肉的時間，想到他總有一天會來聯繫的她因而沒有選擇自滅的行為
，但是在得過且過的情況下，她的生活就是被無聊、無趣與無意義的行為給全數填滿
，毫無空隙。現在，妮莉已經又能夠與約希亞在一起了，自然並不希望生活又回到過
去那段時間的索然無味。她的生活渴望著刺激與新鮮，固然與約希亞在一起就是刺激
與新鮮，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她也不會貪心到乞求更多。但是，她絕對不
會把送上門來挑戰視若無睹，也絕對不會棄之不顧，而是正面迎向挑戰。
她很喜歡這種挑戰。
她更喜歡與約希亞一起面對挑戰。
她在盼望著這種挑戰迎上門來。。
然後，她盼到了。
從約希亞發送過來的數據，顯示出有幾架戰鬥機正沿著普通追跡雷達所無法發現
的「陰影」，一路尾隨著「黑色天鵝絨」的航跡。這些戰機的飛行員技巧可以說是很
高明，因為導航管制中心或是國民軍指揮部迄今還沒有發出警戒通報，表示還沒有運
輸船發現他們的鬼祟行動；雖然宇宙很大，但是可視光還是能夠讓船艦內的乘務員透
過肉眼或是攝影機看到極近距離的活動物體，到了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人看到，不只表
示他們非常巧妙的避開了沿路所有運輸船與太空站各處可以直接看到宇宙的窗戶，也
避開了任何感應器與雷達的有效偵測。
這一點並不是很難辦到，在航行交通非常繁忙的地方，航行管制單位都會裝備相
當強力的感應器來避免任何的障礙物或是有不正常活動的物體出現在行道上，阻礙了
船艦的航行，甚至是威脅到他們的安全。然而，為了避免過多的感應器交互作用導致
互相干擾的產生，這就讓類似的、有著交通中樞地位的管制單位都會要求外來船艦關
閉自己的遠距感應器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擾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掌握到在航管單位內掌管感應器的人，小到是直接操作的作
業人員、甚至是大到輪值主任，就可以避免強力的遠距感應器捕捉到那些戰機的蹤跡
。但是即使做到這一點，還是不能夠解釋沿途的船艦為甚麼都是視若無睹。或許他們
能夠瞞過遠距感應器，但是微小到有害塵粒的近距感應器與追跡雷達都有可能捕捉到
那些不明戰鬥機的動向。哪怕是微末的接觸，也足以讓有探查到的船艦的雷達作業員
聯絡航管中心。
這就有兩個可能：一是所有船艦的人都被收買，二是那些戰機所經過的船艦所偵
測到的數據都是不會引起注意、甚至不足以讓電腦通知負責監控的船務員的微弱反應
。
妮莉懷疑，那幾架戰機的指使者很有可能同時收買了恩菲爾德航管中心內的某人
。當然這樣還不足夠，畢竟同時間大量的通報湧現的時候，怎麼隱瞞也隱瞞不住。更
不用說他們在昨天的時候就已經惹出了莫大的風波，如果在這樣明目張膽的搞下去，
即使他們想要找的東西－或許就是那個立方體－非常重要，也會把這個公司的商譽統
統都給賠上去。最合理的猜想，就是那群人動用了新型降低偵測訊號塗料的戰機。這
種東西已經不像Ｆ－２２那些在大氣層內文明時代曾經雄踞天空的霸者機械般稀奇與
罕見，特別是光學迷彩隱匿裝置被研發出來後，各個殖民行星的軍方已經不大看得起
只用塗料來迴避偵測的戰機，商業市場上也可以用高價採買到這種戰機，作為一個龐
大的武裝服務公司，ＥＧＶ會擁有也不是什麼太過於奇怪的事情。更正確的說法是，
他們要是沒有那才叫做詭異。
現在問題來了，如果那真的是使用匿蹤戰機的塗料的話，什麼時候向也許同樣有
內鬼的航管中心發出舉報就有問題了。太早會暴露出「黑色天鵝絨」在未經許可的情
況下偷偷使用高精密的戰術掃描器，被罰款不說，也會讓約希亞的心血結晶－之一的
強大程度曝光出來。但如果太晚，這艘船就會失去戰術優勢，沒能夠來得及採取防禦
措施就不免會讓船身留下幾個不大不小的凹痕，事後還要花費心力與金錢進行修理。
當早就知道有人來襲時卻還要挨攻擊，光是感覺起來就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由於約希亞已經轉型成某種程度的有機電腦，如何要與之應對就變成妮莉的工作
，而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有數個選擇。看著琳瑯滿目的各式感應器，她心中就有了個
點子。
「恩菲爾德航行管制中心，運輸船『黑色天鵝絨』致意。船上安裝的天體掃描裝
置出現幾個異常反應。我把偵測到的座標傳送過去，請確認是否是本船的電腦程式出
問題，還是的確有異常的可動式障礙物正朝著本船的位置前來。」
天體感應器是少數各個星際港口管制單位不會禁止途經的運輸船開啟的裝置，畢
竟沒有人可以做到完全偵測到整個殖民行星周圍的各種天體運動。特別是隨便一個有
害塵粒就足以讓超推進引擎徹底停擺，而管制單位則會因為偵測失當而被要求賠償。
如果禁止天體感應器開啟，殖民行星政府就注定會賠錢賠到死，沒有一個政府會跟自
己的錢過不去，允許天體感應器的開啟就成為必然。不像戰術掃描器這種 需要很多關
鍵性零件導致幾乎每個政府都對性能或多或少是心知肚明，專門偵測有害塵粒的天體
感應器技術門檻很低，所以廠牌很多，功能可強可弱，拿這個感應器的掃描結果報告
上去，除非是對於約希亞的手腕有深刻的認識，否則要因此而起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情。
伸手將天體感應器的掃描結果從主投影視窗內挑出、並使之獨立成一個分離視窗
後，妮莉把那個訊息發送出去。緊接著，她立刻得到了回音，航行管制員確認那幾個
反應的確不正常。雖然沒有許可她變換軌道或是做出自衛措施，但同時承諾會聯絡國
民軍的巡邏機前去查看。
雖然嘴裡應承，不過妮莉可不對國民軍是否能夠加以處理懷抱著信心。政府管治
下的軍隊壞處就是要遵守法律與嚴守交戰守則，遇到那種自認目的而不問手段的傭兵
來說，他們在一開始的時候會非常的被動，並且沒有任何的戰術優勢。在他們反應過
來之前，有經驗的傭兵與劫盜黨徒早就在達成目的後揚長而去。即便是在殖民行星的
軌道上，如果有足夠的報酬，更是不缺那種膽子大到連命都願意賣出去的人公然與政
府體制進行對抗。
見多了這一類不把走進監獄或是命喪太空當作一回事的勇者，妮莉再怎麼樣也不
可能真的把希望寄託在那些奉公守法的政府部隊上。於是，她透過電子訊號給予約希
亞建議，隨時準備應付預料中的不好狀況出現。
結果，當然不出她與他原先的預料與推演。在被動式雷達的顯示幕上，國民軍戰
鬥機的訊號在接近那幾個顯示為「不明」，但實際上卻是戰機的訊號後就像是過熱的
燈泡碎掉那樣消失無蹤。而那些襲擊國民軍的戰機這時也放棄繼續偽裝，離開了感應
器與雷達的陰影區，明目張膽地直衝「黑色天鵝絨」而來。
「航管中心，我現在可沒有空等你們的國民軍戰機過來了。本船將採取自主防禦
措施與機動異位，目標將指向最近的超推進窗口。如果你們想幫忙的話，動作最好快
一點！」
疾言厲色地說出這些話之後，難以控制住自己的笑容的妮莉解除了自動導航與航
跡鎖定。
這就是她所期待的刺激。
不再依循恩菲爾德航管中心所提供的資訊，而是握住操縱桿、讓「黑色天鵝絨」
自由自在地在大大小小的船艦之間穿梭。在此同時，她啟動了運輸船外船身上面的幾
個力場發射器，讓非常容易被實體或是光束武器打穿的普通合金船身上面另外覆蓋了
一層無形的裝甲。讓那些身份不明的戰機所發射的粒子武器毫無作用，只是讓那些力
場浮現出來，還有讓「黑色天鵝絨」產生了些無法肇因於緩衝機制無法發揮作用而產
生的、不痛不癢的晃動外，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程度。
實際上，有不少晃動甚至是因為妮莉的操縱才產生的。過快的加速、極停再加速
與轉彎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的，也都沒有辦法讓緩衝機制發揮作用，如果不是綁
著安全帶，連妮莉自己都有可能被摔出座位。
她在乎嗎？
她根本不在乎。
她是在享受。
一艘船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上，隨著她的意思而運動，比起沿著鐵製軌道滑動與運
轉的雲霄飛車來說，這是更加刺激的晃動。所以，從頭到尾，她臉龐上面的笑意都沒
有消失過。
只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美好的事物總有暫告一段落的時刻。
在一陣的「衝鋒陷陣」過後，「黑色天鵝絨」已經來到了恩菲爾德殖民行星的其
中一個超推進窗口。在這個地方，所有的天體條件都是最適宜進入超推進狀態的狀態
，最節省燃料、同時對於船身的結構完整程度損傷的狀況最為輕微。這也代表，「黑
色天鵝絨」與那些不明戰機的捉迷藏已經完全結束。
到了這個時候，妮莉也才有時間將注意力轉移到追跡雷達。
國民軍與那些不明戰機正在彼此互咬當中，而且落後「黑色天鵝絨」有非常長的
一段距離。換句話說，在她全的渾然望我的時刻，妮莉早就讓這艘運輸船發揮極其驚
人的機動力與加速度，進入了安全無虞的位置。
一切都符合最開始的計畫。
「恩菲爾德航管中心－呃，抱歉，現在我所致意的對象應該是恩菲爾德的離境管
制站才對。」妮莉以很沒有良心的幸災樂禍，但還是維持著一本正經－現在聽起來像
是在嘲諷的語調對著通訊頻道彼端、應該是正在焦頭爛額的管制員說道：「請不用擔
心，我們現在已經到了安全位置。為了這艘船的安危考量，以出於對貴恆星系治安維
持的置疑，我們將按照備用航行計畫進行超推進航行。如果有任何的需要，請按照我
們交出的航行計畫，將相關的通知以陣列站傳送到我們的目的地，屆時我們必定會予
以回覆。」
說完，妮莉將節流閥往前推到底。然後按住握把頂端的紅色按鍵，再將那個控制
整艘船出力的裝置又往前推了一格。
旋即，恩菲爾德恆星系就被「黑色天鵝絨」遠遠地拋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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