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黑色天鵝絨．第13章

[ncyc (ラチェットのために)]

    見到眼前的大螢幕上已經變成無數群星變成線條的殘影，妮莉這才鬆開了緊握著
操縱桿的手。隨意地將掌心位置的汗水抹掉，她立刻快步走向了正把戰術掃描器給摘
下的約希亞。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過往很難露出疲憊之色的約希亞此刻卻是有
著一絲倦怠之色。

    「累了？」

    「視神經將數據轉化為電流進入到腦中，再由頭腦發出神經脈衝訊號驅使肌肉產
生動作的效率是沒有辦法與使用神經介面進行直接連結的結果相提並論。很顯然的，
這套系統距離實用化還有一大段的距離。」

    約希亞將掩蓋住視線的髮絲隨手整理了一下，看不過去的妮莉拿出了隨身攜帶的
梳子替他梳理。

    「可是我覺得你所使用的這套系統並沒有出現過度延遲的跡象，至少在我的感覺
起來，所有必備資訊都出現的很即時，我往常沒有想過會有用的補充資訊也很豐富。
」像是寶物一樣的捧起約希亞的那個略長的髮絲、接著使之被梳子的梳齒留過後，妮
莉也對剛剛戰鬥過程的感受、配合著約希亞的話與主題，提出了屬於她自己的看法：
「如果要我說的話，按照這種資料處理的速度來看，假使推出到市場上，也應該有人
會願意購買才對。」

    「戰術訊息收集、彙整與輸出系統」－這是約希亞剛剛所使用的系統的名字，由
逾時在是過於饒口，妮莉後來就直接把它叫做戰術掃描器（Tactical Scanner），連
系統都省略掉。這是約希亞接受委託，正在研發中的一套新玩具，想要把一架戰機或
是運輸船上面所有的感應器所收集到的資訊全部彙整在一起，並且提供給編制人數比
較少的個體戶運輸船內負責武器系統的操作員比起現在更為詳盡的資訊，以讓他能夠
更有效的佈置主動與被動防禦指揮措施。從外在的迎擊武器與弱點掃描，一直到內部
的能量分配與相關系統的維修，都能由同一個人管理，不需要花費太多人力在武器的
操作上，可以使人力的調撥更有彈性。

    說起來是很簡單，不過做起來其實很困難。光是大量的資料流湧入與多如牛毛的
各式資料進行初步整理就已經足以使操作者焦頭爛額，即使用上了新版的商售量子電
腦協助也沒能夠出現多大的改善。對於約希亞而言，這是他目前仍舊無法突破的瓶頸
。

    委託的商社給的期限很寬厚，甚至不要求約希亞一定要做出成品，到最後也只需
要交出研究的資料就可以。不過他並不打算輕易的放棄，仍舊是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個
他可以接受的初步成果。在妮莉到來以前，他測試過一次，但是效果非常不好，光是
模擬結果就很不如人意，實際測試的成果也與模擬結果相去不遠。而在剛剛的遭遇戰
中，約希亞趁著妮莉在身旁的時候又再度測試了一次。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可以接
受的地方，但約希亞很明顯的還是不滿意。

    說得更正確一點，他那股追求盡善盡美的性格又犯了。即使妮莉曾經正經八百地
勸說他超過千次、萬次：連他自己都稱不上是完美了，世界上也就沒有不可能會有真
正「完美」的事情，那是屬於神的領域，人類所能有的只是如約希亞這樣追求完美的
心態，才能夠推動整個人類社會的進步。

    但約希亞始終不願意接受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這個堪稱鐵打的事實，所研發或是經
手測試的各種技術，他總是希望能夠確認到近乎完美無缺才打算交件。當然，這也只
是在他剛剛開始接觸這個市場的事情，等到他發覺她的想法行不通後，才接受了妮莉
的建議，將作法做出改善。也就是將以他自己的標準屬於「勉強可以接受的水平」的
商品交貨，沒能進行到的測試就當作售後服務，要求委託人另外簽訂契約。但真正的
原因是，當時約希亞的時間表幾乎被完全的填滿，但委託還是陸續而來，在工作應接
不暇的情況下，但時幾乎沒有彈性、兼且無比倔強的約希亞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接受了
妮莉的強制安排。

    當然了，那個時候是誰都沒想到約希亞居然能夠靠著這種措施賺進越來越多的金
錢。讓「托斯卡尼亞」上得那群人眼紅之餘撕破臉強搶他的發明，但不懂為何把銷售
與售後服務給拆開分別訂約的那夥人在完全不知道其中奧妙的況下還是簽訂了正式制
式契約，結果就是因此倒了大霉。

    「那是因為我在操作，如果是其他資訊操作員的話，資訊的匯入、重整與輸出…
最好的狀況也會有差不多十五秒左右的延遲。在艦對艦的作戰當中，十五秒可能沒什
麼，但是在船艦對抗戰機，或是戰機彼此對抗的時候，十五秒的延遲會要人命的。偏
偏這套系統研發的目的就是要讓戰機與船艦的戰術系統通用化，這種程度延遲誤差是
販售時不可以忍受的。」

    「難道沒有辦法使用任何輔助機制？」

    「傳統電腦不用說，目前的量子電腦同樣不足以應付段時間內的大量資料流的重
整，至少達不到讓這套系統普遍化的程度。但如果削減掉支援項目的話，那與目前所
使用的獨立戰術系統很容易沒有過大的分別。換句話說，我的這套戰術掃描系統也就
沒有研發的意義。」

    由於妮莉並不喜歡太多、太複雜的理論與技術名詞，所以通篇的討論都圍繞在很
淺顯的技術細節。很多約希亞的創作就是在種情況下產生的：由他設計、由她測試，
然後經過反覆的驗證與測試，然後意見交換之後，針對缺點進行改善、再測試，等到
妮莉覺得可以了，約希亞也認為符合「勉強出貨」的標準之後，提出委託的廠商才能
夠獲得成品。

    在約希亞獨自在宇宙之中流浪的那段期間，新研發的產品都因為他與妮莉相隔甚
遠、彼此的訊息交換又都必須遮遮掩掩而幾乎全部宣告暫停，只有全自動的無人機械
相關的研發還有在繼續，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改良與成品測試的委託大幅增加。因為
這些工作是縱使妮莉不在，約希亞自己也能夠處理的，縱使搭檔的人多沒有默契，他
也可以在錯誤出現的時候即時修正。現在，他們兩個人既然又在一起了，那舊有的研
究模式自然會被重拾。

    不過，在妮莉看來，這套模式、這套機制最為重要的地方，絕對不會是因此多有
效率，而是她可以用來操控約希亞的工作時間。不是把他當作機械化工廠剛出現時的
那種奴工，有正式的藉口強迫工作狂約希亞把手上的工作放下，轉而壓迫他最少晚上
好好休息到整八個小時。更不用說，整個宇宙之中，能夠替約希亞診療的就只有約希
亞自己。她在與他相遇後，第一次見到他病倒時，擁有接近整個星際旅行文明所有醫
學相關知識的「托斯卡尼亞」醫療團隊與研究中心那麼多的醫生居然是全體束手無策
，使得妮莉的父母必須駕駛著信使船，趕著將他送往最近的生物機械研究學院，讓約
希亞自己抱病操作著那一套生物機械編程設備，才把疾病給解決。

    從那一次快要把年幼的妮莉嚇到當場心臟停止的心驚肉跳場面過後，她就絕對不
允許約希亞超時工作，哪怕是強迫的，也要拖著他離開所有的機械設備。

    「很難得能夠看到你的倦色，今天就不鬧你了。」妮莉用手背貼在額頭上面，稍
測量了一下約希亞的體溫，確認沒有發燒－也就是他的身體出現異狀的第一個信號。
「反正『黑色天鵝絨』上的日常檢測工作有我分擔，這次測試所獲得的資料整理與驅
動程式除錯，你可以等到明天再慢慢進行，至少在抵達下一個目的地之前是有的是時
間來進行。」

    「這個意見值得接受。」

    約希亞從指揮席座位上面站起，不過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會到艙房裡面去。妮莉
只要看到他的眼睛飄忽不定，就完全確定了他的不安於室。

    「你要去哪邊？」

    把聲音放緩、放慢，妮莉要讓約希亞知道，她現在很認真，還有她並不打算讓約
希亞有陽奉陰違的機會。

    「第二實驗室，我想要先看看那個神秘的立方體的初步分析資料，進一步的研究
倒是可以稍微等一下。」

    「為什麼不能夠明天再看？」

    「我不想要讓任何不正常或是沒有經過檢查的東西出現在『黑色天鵝絨』上面，
哪怕是只有一秒鐘也是不行。見過以為是意外之財而隨意接受與打撈貨物，結果害得
船艦爆炸的事情過後，我非常肯定那個立方體有必要在現在就進行最初步的檢查。」

    「好吧，不過我必須要在旁邊看。」妮莉也直接公開宣佈她已經做出了一個不容
約希亞置疑與分辨的決定：「免得你又一頭栽進去，搞得太過投入，然後又忘記睡覺
。」

    「是誰會讓我整夜睡不著？」

    說出這話的時候，「黑色天鵝絨」的量子電腦內的自律機制已經接管了絕大多數
系統的機能維持與運行。根據約希亞的日常習慣，除非是有任何性質的意外狀況發生
，否則自律機制就會依據事先的設定以讓船艦維持最正常的運轉狀態。不過，這一套
自律機制並不會自行解決任何異常問題；「黑色天鵝絨」不是全自動化的無人船艦，
而約希亞也不允許電腦主動調配任何系統的能量或是接管任何一具機器人的控制權。
即使是有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Bug出現，產生的影響根本就是微乎其微，自律機制還是
會即刻停止運作，解除所有系統的自行運作權限，留待約希亞或是其他在「黑色天鵝
絨」上具有管理權限的船務員前來處理。

    這一點是大前提，而約希亞的時間表一向是很緊湊，就算人在船上也沒有可能鉅
細靡遺的掌管每個系統－無論大或小、主或副，所以讓電腦代勞其中一部份職能是不
得不的措施。但是他採用的是對於電腦仰賴的最少、最保險的佈置。與當代其他人少
的運輸船相比是大異其趣，但是運作至今是證明一切正常，並沒有任何意外的發生。

    所以，約希亞與妮莉才能夠一起離開指揮室，而不是需要一個人留守、注視著電
腦的投影螢幕。也所以，他們兩人才能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全神投入言詞交鋒的進
行。

    「這麼說起來，好像我再把你當作愛不釋手的玩具似的。」

    「就我事先在星際網路上面調查過的結果，似乎就是這個意思。那個網頁上面還
說，有的小孩子在拿到新的玩具後，會不願意把東西收起，整夜抱著在床舖上面睡覺
。考慮到我們兩個這些年下來的相處模式，不得不說這個資訊非常的貼切。」

    「我是不介意被當作小孩啦，不過你沒事為什麼要把自己比喻成玩具呢？」在走
廊上面並肩快步行走的時候，抱持著讓約希亞的精神與注意力從工作或是其他科技研
發上移開的妮莉調侃道：「好好的為什麼不把自己當人，而是要把自己當作玩具咧？
」

    「就定義上、就現實上，還有就我本人的意願來說，我都不介意被妳當作妳的玩
具。當然，如果妳很介意的話，我會設法改正我自己的想法，同時以後我也不會提及
這個想法。」

    「呃，我是不會介意啦。只不過，事情被你講的那麼直白，感覺起來反而有點怪
怪的。」

    「我覺得很正常。」

    「但是太直接是不好的，會讓人尷尬，這算連神親自下凡都無法否認的社會關係
規律。」在轉彎走進第二間實驗室的時候，妮莉咧嘴笑著。「不過，我不介意，而且
我很高興你對於自我地位認知的清晰。」

    約希亞聳了聳肩，看不出喜怒哀樂。然後，就直接走到位於這一個還算整齊與空
寂、沒有置放任何非實驗室制式物資與設備的房間正中央的研究用透析裝置旁。透過
「兔子」從離子廢棄排放管道內取出來的立方體被放在那個平台上面的光柱正中央。
在平台的旁邊目前只有傳統螢幕，電源被打開後，一些粗淺的訊息開始緩慢地浮現。

    相對於這間乾淨與整齊的空間，第一實驗室則是雜亂無章的具體代名詞。各式各
樣不同的機械與記憶磁片幾乎塞滿了每一個空間，甚至連路都快要淹沒的程度。有些
是約希亞接受的委託、有些則是他對於已經販售出去的貨物感到不盡滿意後私自進行
的改良。林林總總的東加一點、西加一點，最後就是佔地甚廣的實驗室被完全塞滿。
第一次見到的妮莉感到的就是無比的震驚，不是因為東西很多，而是一項講究秩序的
約希亞居然會讓工作地點變得雜亂無章。還是約希亞親自解釋了老半天，她才相信在
這個混亂的地方還是存在著秩序，但卻是只有約希亞自己才能夠理解與梳理的秩序。

    也不過是四個小時之前的事情，當瀕臨怒火邊緣的約希亞帶著海關警察來到第一
實驗室時。不只是那些執法人員，連妮莉都嚇到了。如果要說實話，她也是在見到那
個實驗室裡面的景象之後，才下定決心必須要逼著他把時程表交出來給她安排，同時
也必須要強制他在日常工作之餘要盡可能的好好休息。這點，即使是不見得懂那些複
雜的技術也一樣辦得到。

    「非常有趣。」

    「怎麼說？」

    聽到約希亞這樣講，妮莉走到他的身後，越過他的肩膀，看著正被解析光束所籠
罩的立方體。她不會去看那些複雜的數據，對妮莉來說，接觸數據是只有駕駛戰機或
是運輸船的時候。至於其它時間，她會選擇離開數字與程式越遠越好。她不是工作狂
，一直都不是。

    她的習慣，約希亞也不是不知道，所以當她問起，就會盡可能的用最簡略的方式
說明她想要、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的透析光束無法穿越這個立方體的表面。」

    「該不會是透析裝置出了問題吧？」

    「不至於，雖然這套產品剛出廠時候的性能的確是比不上一般天體研究室或是其
他科技公司的研發部所採用的最高級設備，不過我有做過一點改裝與升級。理論上，
那些地方的設備所能夠進行的工作，我在『黑色天鵝絨』上也能夠進行。如果不能進
行，那我就有必要去找更專業與專精於此的研究者了。」

    「爛主意，光看我們只是被懷疑持有就被追殺了。要是我們去找其他人研究這個
方塊，等於是讓那些人惹上麻煩。」

    運輸船商人很注重人際關係的維持，一段交情深厚的往來向來需要很長的時間才
能夠培養出，動用人脈必須要考慮再三之後才能夠進行。最重要的是不能夠隨便將麻
煩讓渡出去，要是有這種事情發生，消息總是會非常快速的傳播開來，然後就很容易
被當成其他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對於往後的生意往來會有非常惡劣的影響。

    故而，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就盡量不要麻煩到其他人。即使真的求助，也必須
要盡量在不將秘密洩露出去的情況把風險告知所求助的對象。

    這是很多商人的人生準則，也是妮莉的人生準則，更是她在過去就教約希亞的人
生準則。

    「我明白。」約希亞敲了敲面前的傳統螢幕。「就算是等待著所有冒險者前去探
索的未知的領域，都存在著不可逾越的界線。雖然我很好奇，但是我會盡可能的不把
這個消息洩露出去。」

    「你還記得，那就好。」輕輕拍了拍約希亞的肩膀後，妮莉再次將目光對準了立
方體。「就現在狀況來講，除了你的解析裝置無法穿透這個立方體之外，你可以知道
些什麼事情？」

    「不多，但也不至於一無所獲。」約希亞指著投影螢幕。「妳看。」

    左邊的投影螢幕內是立方體正常尺寸的表面，圖實在上面用光線標出一個正方形
區域；右邊的投影螢幕內則是那個正方形區域放大幾千倍過後的影像，可以看出來，
雖然就肉眼視覺來看，那些線條是連綿不絕，但實際上還是有一個又一個正方形的區
域畫分，而在四個正方形區域的界線的正中央，則有著一個小小的圓形洞口。

    從這個洞口，勉強可以看到正方體內部的情形。模糊歸模糊，但還是能夠看出裡
面有不少螢光點正以某種規律與模式在閃動著。

    除了看到裡面的情況，妮莉不太能夠了解約希亞是要讓她看到什麼。

    「我對社會科學並不是十分了解，考古學也包括在內。不過，看到這個情形，我
大概可以推測出來，前一個持有這個立方體的人試圖以鑽洞的方式突破無法被解析儀
器穿過的表面以直接研究立方體內部的情形。同時，他們需要非常細小而且特殊的鑽
孔設備與足以將探測到的東西轉換成訊號傳送出來的探針。在科技製造設備上，這種
技術被稱為『超微鑽探』，是很稀有的技術。只有在面對這個立方體之內的古物時才
會、也才能用上。」

    說完這一段話，約希亞就暫時打住，讓妮莉可以將他的解釋與說明吸收到頭腦之
中。經過幾次的反芻，妮莉大概品味出了他的內心想法。

    「既然是稀有的設備，自然不可能有人大量收購。要我猜，這種東西應該是僅有
少數廠商生產，不然就是訂做的。」

    「是的，進行超微鑽探的儀器並不是大量生產的設備，畢竟現存的各種行業並沒
有人會一直存在著進行超微鑽探的需要。比較有可能是持有者出租，也有可能是研究
者自行訂做後持有。不管是哪一種，都會比直接把這個立方體的圖案上傳到網路上面
要來的容易查詢。」

    「那麼，在退出超推進狀態以轉變航向時，就把這個訊息加密與編碼過後下載到
一次性的信使船內，然後利用通訊陣列站聯繫西貝流士，由她的商業特工們去調查。
」妮利用右手食指的第一個指節敲了敲解析平台。「這個方面，我相信那個女人的手
下們才是專門的好手，我們這些在偷竊情報上根本是業餘的貨色就不要插手其中，免
得暴露出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傢伙們知道這個東西的確是在我們的手上，從而又有不必
要的麻煩。」

    「同意，等到他們送來足夠的情報後，我會再決定進一步的動作。在那之前，這
個立方體就先留在實驗室裡面。」

    妮莉很意外聽到約希亞決定什麼都不做，對於很多東西向來非常有好奇新的他總
是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拿到什麼新奇的技術都想要先拆開來研究個仔細、然後再設
法拼回去，如果可以的話，在拼回去的過程中，他會另外做一些改良或是性能改進。
這種方式叫做「逆向工程」，不是違法，但通常是準備製作仿製品的人們會採用的手
段。約希亞的目的當然不是製作仿製品，而是想要弄清楚新科技的內容，如此而已。

    不過，要妮莉說實話、並且窮盡回憶，約希亞真的很少放過剛剛到手或是新上市
的科技產品。那怕是沒有什麼真正的用處，他也會想辦法買到手然後拆開來研究透徹
。而不是如同現在這樣，把東西放置著、不去管它。

    「你手上沒有超鑽探設備？」

    「有是有，可是在弄不清楚立方體內部有什麼防衛機制前，我並不打算在『黑色
天鵝絨』或是任何屬於我的根據地裡面進行解析。」約希亞回答道：「就像人體有著
白血球會吞噬任何不正常的細胞一樣，根據我能夠閱讀到的報導，很多非人類的異星
民族在持有與製造物品的時候都會置放防衛機制進去。在沒有弄清楚前個持有者的研
究進行到什麼樣的程度之前，我認為，基於安全性而暫時延宕研究措施會是現階段比
較恰當的選擇。」

    「你現在也知道叫做慎重啦？」

    「我覺得，我們的立場應該進行互換。由你說我變得－慎重，這怎麼聽都覺得怪
怪的。」

    約希亞以沒有任何玩笑意味的口吻回敬著調笑他的妮莉，看起來就是非常的死板
與理性，跟在「托斯卡尼亞」時一樣，沒有任何轉變。

    但他確實有轉變。

    在妮莉看來，現在的他的模樣是裝的，非常的不自然。

    她就是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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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yam.com/ncyc
要叫網誌、部落格，或是直稱Blog都隨便啦
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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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5.184.70
推 WolfLord:你梅侍衛什麼要把自己比喻成玩具->你沒事為什麼
→ ncyc:已修正
推 skyhawkptt:推...誰是誰的玩具？？？下一集....
推 salagadoola:是第二次編輯的關係嗎？錯字又回來了
→ salagadoola:親自解是->親自解釋
→ ncyc:應該是沒校正到
推 salagadoola:錯字又回來是指 你梅侍衛什麼->你沒事為什麼
※ 編輯: ncyc            來自: 220.135.184.70       (08/31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