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接納了兩百多人的「黑色天鵝絨」的氣氛出現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往的
安靜與空寂幾乎是立刻被人潮與熱鬧給徹底的取代。
在之前，難得出現波動的動態偵測器轉而一天到晚都有出現反應，聲音訊號捕捉
器幾乎沒有停歇，隨時隨地都回報各種的訊息。這就讓約希亞必須要逐一重新調整所
有艦內感應器的參數與設定，避免之前過度靈敏的感應器轉因為過多與過巨的資訊流
量而面臨癱瘓與崩潰的狀況。所以，為了能夠確保自己、妮莉與蘿莉的安全，約希亞
也要對船艦內的各種保安相關系統內容進行改寫。
艦內感應裝置所偵測的已經不是單純的異常動作而已，約希亞藉由替那些女孩子
進行身體檢查的機會登記了所有的ＤＮＡ序列情報，並且不厭其煩的進行分門別類的
設定。除卻居住區與公共活動區外，所有氣密門上面的感應器與透析裝置都會偵測接
近的人的遺傳基因情報與生物機械特徵，確認過來人的確是屬於這個工作地點後才會
自動放行，否則就要有艙房內的人出來接應，而這種非設定內的進出都會自動被電腦
的門禁管制給登記下來進行備查；所有的聲音偵測裝置不再是有異常的聲波浮現就會
立刻回報，而是會紀錄下所有傳進集音器的對話內容，確認有無特定的關鍵字出現。
除了外在的監視外，約希亞複製並設定了有兩百多種不同特徵的生物機械特徵、
並且把那些機械注入易莉馨與最上遙的那些隊員的體內，並且設定讓中央保全系統進
行隨時隨地的監視。那些生物機械被設定只要有異常的狀況，就會立刻對她們的免疫
系統發動全面性的攻勢。
等到把體內與體外的貼身監視都設定完畢，約希亞接著撥出時間修改她們所有人
的舊身份登記與相關的個人資訊，進行登錄新船員的情報與紀錄的塗改，同時給她們
設定新的銀行帳戶，並且把這些相關資料都儲存在通用ＩＤ晶片卡內。這些修改都已
經儲存在資訊封包當中，只要「黑色天鵝絨」經過陣列站，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發送
出去。
變造過後的身份相關登記都是掛在邊境殖民行星之下，那邊的訊息混亂與缺乏管
理讓這些偽裝身份更經得起檢查，但是這些登記也都暗藏有機關，如果那些隊員私下
利用假身份去做別的事情，約希亞會在第一時間得知。至於她們的薪水帳戶則是一間
位於某個小殖民行星的私人銀行內，那一家原本瀕臨倒閉的銀行早就被約希亞買下，
用來當作替走私品變賣所得洗錢以及應急資金使用，任何動支都會受到嚴格的控管與
登記，但是訊息卻是絕對的對外保密。
這些工作都是由約希亞一手完成，裡面暗藏的防範機關與手段只有他一個人完全
清楚，代為實際操作部分技術的小蘿莉知道一部分、但非全貌，對於細節與技術名詞
向來不感興趣的妮莉只知道個大概就直接撒手不管，至於易莉馨與最上遙以下的所有
船員更是毫不知情。畢竟，這麼多的手段就只為了一個目的：防範這些新人的叛變與
洩密。
有一句很有名的古諺叫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約希亞不是，他是「疑人
不用、用人亦疑」；無論那些人喜不喜歡，他就是這個樣子對待所有不認識，又或是
認識不深的人，要他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產生信任是接近完全不可能的事，即便是從
小一起長大的妮莉也是如此的待遇，差別只在於她與他是接觸的比較久且比較深，所
以被限制與被監視的程度相對來講是比較少。但是那對雙胞胎所帶領的船員們就沒有
這個樣子的待遇，忠誠度還沒有經過驗證的她們就必須要接受這種待遇。而且他在一
開始就提出過警告與忠告，但既然她們的首領代替她們接受，就沒有抗議的餘地或是
權力。
更不用說，那些女孩子將完全不知道她們受到非常徹底與沒有任何隱私程度的監
視。約希亞所設定的手段是她們完全感覺不到也察覺不到的，即使他說實話，那些女
孩子也只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縱使他說笑話的技術爛到讓人髮指。不過，約希亞從
歷史書裡面讀過，這種將監視化為無形的監察方法才是最可怕的箝制手段，他沒有那
麼多人手、就算有他也不相信那些人的忠誠，所以他使用各式各樣的科技來協助他達
到這個目標。
先天體質的因素讓約希亞必須要認定自己沒有安全，要不計手段地盡可能確保所
有有害因素的排除。從某個方面來說，這有點像是蘿莉的核心設定般，幾乎是不存在
抹除的方法，並且徹底的影響了約希亞所準備作出的每一個舉動與每一個決定之前的
深思熟慮。
但縱使對前「哈拉塔榭殖民行星警察預備隊首都第一巡弋機團」的成員設下諸多
的防範，但是約希亞倒也不會因此而否認他們的到來的確是很大程度的紓解了他本來
所面臨的壓力。
除去十來個年紀比較小的成員外，這兩百多位年紀都是在二十上下的船員有著比
較濃厚的軍事色彩，而不是尋常的傭兵部隊。雖說本來隸屬的政府關閉，但她們終究
是殖民行星正規部隊出身，約希亞親眼見識到她們的訓練風格與軍隊很接近，強度足
夠、訓練也很紮實，而且懂得各司其職。
易莉馨所帶領的船務分隊已經接下了「黑色天鵝絨」的庫存物資盤點與消耗計算
的工作，那些女孩子分擔了原本約希亞費神最多的零件消耗與補充的速度，他同時也
把「黑色天鵝絨」本身的財政交給這個專門於各種數字計算的小組去做預算與審計，
他只需要進行複算確保帳目符合，大大的縮減了他在科技研發以外的工作時間，而最
上遙所率領的戰術分隊則還在熟悉由約希亞自己改裝的特殊規格武器運用手冊當中，
裡面太多的特製技術規格讓他們必須要重新學習，並且擬定他們以往沒有接觸過的全
新戰術。
目前唯一無事可做的，就是同時有著戰機駕駛員資格與陸戰隊員技能的戰鬥分隊
(Combat Unit)成員則是因為還沒有採購新的戰機而暫時無事可做，只能進行日常操演
－這批近身戰鬥能手是所有新船員內，被約希亞最為防範的對象，所以他並沒有把格
鬥用武器庫的鑰匙與保全系統的控制權限交給那位分隊長，仍就是由自己保管。
約希亞也很清楚，這對還不知道為什麼名字完全不同的雙胞胎在猜測人心上面也
是一把好手，主動把原本船員內的兩個分隊主導權交了出來；甲板分隊由妮莉帶領，
承擔起讓「黑色天鵝絨」在沒有維護機器人的情況下也能夠維持正常且良好的運轉。
至於輪機分隊則由約希亞這位船長帶領，畢竟船上的所有機械裝置都是他親自改良的
，尋常的工程師不僅沒有看過，也不可能去修。不過值得約希亞慶幸的是，易莉馨與
最上遙帶過來的輪機長與保修長雖然年紀都比他大上一點，但是天份不錯，求知慾也
很高。只要不考慮她們看著他的眼神裡面充滿了閃閃發亮的星星，那就幾乎沒有缺點
了。
嚴格來講，在她們接手協助船艦的運行之後，約希亞是沒有發現甚麼不正常的地
方，的確正如易莉馨與最上遙所說的那樣，只要她們同意，那些年輕女孩子都不會有
其他的意見。所有的影像監視記錄都顯示她們都適應的非常好，即使有疑問也會按著
層級逐步上報，也幾乎不存在著什麼樣的怨言－除了房間與飲食的問題以外，這點倒
是約希亞暫時無能為力的事情。
在離開恩菲爾德前，無論是約希亞與妮莉都沒有料到會在途中接了兩百多名船員
上來，所以糧食的儲備根本不可能足夠，使得連同妮莉與約希亞在內的所有人都必須
暫時忍受糧食配給，還有必須要吃那些被正常人認為很噁心的蛋白質補充液體。在抵
達下一站崔里拉之前，這種情況是暫時沒有辦法改變的。同樣的住的問題也有發生，
約希亞本來就是以高度自動化的船艦來改裝「黑色天鵝絨」，住宿空間就是被當作了
附屬品，一下子擠進那麼多人，睡覺的問題就只能夠用輪睡的熱鋪方式解決，私人空
間也被極度的壓縮，變的就跟軍營一樣。這個問題是連抵達崔里拉都沒有辦法解決的
，必須要等到抵達「黑色天鵝絨」位在邊境殖民行星境內的秘密基地後，才把擴充模
組安裝上去。
船體擴充對於「黑色天鵝絨」這種運輸船並不算是太麻煩的事情，只要安裝上額
外的模組，然後安裝新的船殼蓋住那些新安裝的模組艙就能夠解決，縱使是把體積與
空間擴大也是一樣。這本來就是這一級運輸船的賣點，只要有「核心」，就可以隨心
所欲的進行改造。
不過，這個道理也就只能夠用在尋常的運輸船上，早就被約希亞改的面目全非的
「黑色天鵝絨」就不行，多出來的電路與能量運輸通路都要重新進行配制工作，以讓
多出來的船體外殼上面也能夠安裝新的武器與能量護盾，同時擴充新模組後的艦內空
間也需要全部重新安排。約希亞同時也必須要考慮那些隱密的偵測器要安裝在哪一個
地方，才不致於讓這些新成員發現。
這是前「戰女神」的船員們登艦後，約希亞就一直在考慮的問題，他暫時推遲了
那些改進委託的進行工作。除了必要的休息、點名、巡視以及替輪機分隊成員上課外
，他就把時間盡可能的放在與小蘿莉留在第二實驗室內，考慮著各種可能且適當可行
的改裝方案。
現在，四、五張不同的改裝方案所幻化而成的「黑色天鵝絨」投影就出現在約希
亞與蘿莉的面前的解析平台之上。考量的方向各有不同，戰鬥、運輸、匿蹤、速度、
戰機擴充等等，每一份都是從既有的同級運輸船設計圖進行修改，確保空間的使用效
率與妥善使用之餘，也要和其他運輸船不同，以避免熟知這種設計的劫盜黨徒登艦後
能夠駕輕就熟的依據既有的設計圖控制要害或是佔據指揮室。雖然這種改裝幅度很大
，不過約希亞在決定設計後只需要透過陣列站把指令發回到基地去，那裡的中央控制
系統與維修機器人就會先進行製造與改裝，現在又多出了兩百多名的船員協助，組合
與測試的進度都可以大幅加快，從而減低現在這種生活環境極端不良的狀況出現。
邊思考著該使用那一種設計比較好，約希亞邊學著現在應該正在督促與馴化那些
新船員的妮莉那樣，把下顎輕輕地放在坐在她懷中的小蘿莉的頭頂。雖然不知道這麼
作是有甚麼意義，不過小蘿莉感覺起來不只不介意，反而流露出了種像是很舒服的表
情。約希亞並不確定蘿莉是否具備情感的能力，不過她的這個表情讓他看起來也難得
有著賞心悅目的感覺。
「我不明白。」
「嗯？」感受到小蘿莉的頭微微地往上面仰來，從而讓她那頭特殊的頭髮摩擦著
下顎，給約希亞的感覺，就像是小時候被妮莉硬塞一隻貓時候的感覺相同，毛茸茸的
舒服感。「不明白什麼？」
「如果你不信任那些知識個體群，為什麼要讓她們登上這艘船艦…」蘿莉的其中
一束頭髮延長，然後指向那幾張設計圖。「還要以她們為中心而改變整個空間的結構
？」
「在我看來，這兩個議題應該並不相違背。」
「不同意。」小蘿莉立刻提出了否定：「製造出我的知識種族同樣非常注重信任
與忠誠，她們只讓同一個種族的知識個體掌握住船艦的關鍵位置。所有被懷疑忠誠度
的個體都會被排除於船艦之外。縱使出於某些不可改變的變因而讓他們進入這個空間
，也會藉由各種器械全面性限制他們的物理活動範圍，並且盡可能的阻止他們接觸到
空間運作的工作。並不會像…主人這樣，懷疑他們，卻又費盡心思的替他們設想。」
「我想，製造妳的種族並不用面對我現在所要面對的情況。」約希亞回答道：「
他們會有足夠的同族來搭配，但是我卻是連同族都不能夠輕易信任，自然也不會有太
多志同道合的夥伴了。」
「真的？」
「我的同族也很垂涎我體內的那些秘密，在我的族類當中，這個秘密可以換取非
常多的利潤，足以讓那些人使出很可怕的手段也要獲得。為了安全著想，我必須要不
信任任何人。」
「不同意，主人體內的生物機械並不是太過複雜的技術。若不是我的核心限制禁
止我擅自使用感官知覺進行生物體內的非遺傳組織改造的話，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主
人體內的生物機械改進成能力更強的版本，而不僅只是現在那些根本拉不上台面的最
基本機能而已。」
小蘿莉很興奮的說完之後，情緒又在一瞬間整個低落下去。將她抱在懷裡面的約
希亞知道，那是因為蘿莉想起她的機能受到很大的限制。他並不確定她的情緒是被設
定出來擬似情緒的，還是自然進化而成的，畢竟兩種都有可能，特別是就約希亞目前
來看，小蘿莉被限制發揮的機能似乎都是限定在避免她過度進化後失去控制的程度，
情緒表現方面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那個異星種族是否存在著等同人類的道德規範也不
得而知。至少在「無能為力」與「失望」上，蘿利的表現就像是發自真心那樣，沒有
刻意裝出渴求同情的神情。
約希亞承認，他看人總是從負面的方向來看、來思考，雖然說在某些時候實屬沒
有必要，但這點已經根深蒂固到難以改變。
「感謝妳的好心，不過妳往後也不用考慮這方面的問題。」見到小蘿莉的失落之
後，流露出些許笑容的約希亞伸出手搔著她的頭。「我很滿意我現在的身體，如果再
改造下去，我會變成超人與神，那就不是我所希望的。而且，我不要妳勉強自己去探
尋那些製造者不允許妳接觸的機能，如果妳勉強這麼做的話，以我有限的知識可能沒
有辦法讓妳恢復正常，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
「沒有可是，妳的安全是不可爭辯的。」盯著小蘿莉那一對色彩繽紛的眼睛，約
希亞非常慎重地告誡道：「除非在我弄清楚與掌握基本的修復能力之前，我不允許妳
過度發揮能力。妳所擁有的各種知識雖然很重要，但是絕對比不上妳本身的重要，明
白嗎？」
「可是我想幫忙啊…」蘿莉嘟著嘴。「如果我無法讓我所擁有的知識付諸應用，
而只能坐著跟你們的電腦完全相同的工作，那我這個超越你們文明甚多的存在又有甚
麼樣的意義？」
「蘿莉，我需要妳注意妳的邏輯推演。」約希亞把小蘿莉那個很清、但實際上仍
然有著等於小女孩的擬真重量的身體轉過來，讓她的雙眼能夠對著自己的雙眼。「縱
然妳所擁有的知識不足以發揮，同樣也不足以證明妳的優越，但如果妳無法繼續維持
存在狀態的話，妳就無從證明自己的優越。我這樣解釋的話，有沒有違背邏輯的完整
與連鎖性？」
小蘿莉乖巧地搖頭，表達她認同了約希亞所提到的理論－無論她願意與否。
而就在蘿莉與約希亞都將目光放回到面前的設計圖時，實驗室的氣密門向左右滑
動。基本上，約希亞不用調整視線，就知道走進來的是已經有十來個小時忙到像是腳
無法沾地，但是在發號命令與指使人上有著異常滿足感的妮莉。
整個「黑色天鵝絨」現在唯一高度設防，只有約希亞、蘿莉與妮莉能夠踏進，即
使已經被認同為高階船員的易莉馨與最上遙都不能進來的地方，現在就只剩下幾個非
常關鍵的地方，兩座實驗室就包括在內－在兩百多位新船員登艦後，這艘船上少數違
反禁忌、連在那些人眼中都是違反禁忌，或者是不能讓他們知道的機械設備就被搬進
第二實驗室裡面來，例如約希亞那套特製化的生物機械設定與培養設備就是其中之一
。
唯一例外的就是小蘿莉，她並沒有被禁足，不過易莉馨與最上遙以下等兩百多人
到目前為止仍然不知道她的本質。即使如此，她按照約希亞的吩咐，在眼睛表面多設
定了一層擬似的角膜的生理參數，如同灑上亮片的頭髮則沒有改變。雖然她始終跟在
約希亞的身邊，不過在那些大姐姐們的眼中，沒有被告之出現在船上的原因的可愛小
蘿莉就成為了她們呵護的對象。
但約希亞認為，她們應該會懷疑蘿莉為什麼總是跟著自己。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了真相，否則我所看到的景象就只會讓我覺得是哥哥與妹妹
在談心的溫馨畫面。」
剛剛把話說完，妮利就伸手將蘿莉抱到自己的懷中，小蘿莉很早就知道-也親眼目
睹了妮莉與她的主人親密又複雜的關係，所以完全沒有出現任何的排斥動作與表情，
一切依舊如常。
「有沒有什麼異常狀況出現？」
「由你親自掌握的輪機分隊確定是沒有問題，那些工程師都已經是把你當作神明
在對待、而且也是自居信徒了，我想只要你開口說要做任何的事情，那些人都絕對沒
有二話，就算是要她們製造核彈。我的船務分隊是沒問題，反正她們都被操得要死要
活，沒時間去關注其他的事情。」妮莉照舊玩著小蘿莉的柔順頭髮，邊把這幾天下來
的觀察心得告訴約希亞。「由易莉馨帶領的船務分隊，除了埋首於數字計算外，也沒
有看到她們與其他船員有多少的互動。那個叫遙的所帶領的戰術分隊不太好說，大概
是你改裝的那些新科技讓他們眼花撩亂，所以其中大部分的人沒空來管這些事情。倒
是那些戰機的駕駛員暨陸戰隊員那夥人…」
「忠誠度可質疑？」
「倒不需要上升到計較忠誠度的問題，這點那對雙胞胎的保證還是可信的，只不
過那一群算是真正的戰鬥專業者對於約希亞你是有點不大服氣。我想，他們應該在找
機會要試試你的斤兩－老人不服新船長，其實這也算是老把戲了，從大航海時代就有
的老傳統。」妮莉露出了有點危險的笑容。「不過，這對你來講根本不成問題，只要
你把另外一面拿出來，不是嗎？」
「妳該不會是在建議…」
「就是那個建議。」
在短暫的沉默當中，坐在妮莉懷中的小蘿莉來來回回地看著約希亞與在她身後的
人，似乎不能夠明瞭實驗室內的氣氛位什麼會突然沉默下來，妮莉只是用頗值得玩味
的笑容與目光看著沉默不語的約希亞，但是部卻又不肯提出說明。這股有著交談，實
際上卻又沒有著交談的氛圍，讓蘿莉感到莫名其妙。
無法繼續忍受這種無法理解的溝通方式的她決定要作那個不再沉默的人。
「你們是在說什麼啦！」
「小蘿莉啊，我們這個種族有一種情感上的傾向，那就是情感壓抑過久，偶爾就
會產生一次全面性的宣洩。」妮莉向老鷹抓小雞一樣的把蘿莉的身體轉過來面對她自
己，並且把約希亞撇在一旁，讓他慢慢的思考。「就像那些比不上妳的破舊電腦一樣
，經過大量的程式安裝與運行之後，總要把儲存空間清掃過一遍後才能夠維持既有的
效率那樣。」
「可以理解，看起來就是我必須處於長期待機狀態以令神經傳導單元處裡我所接
觸的資訊所產生的不必要物質進行自我分解的過程，同時讓我的思考核心與知識互動
單元進行休眠，以避免過度運作後導致擬似人體提供的連結崩解…」
「其實我完全聽不懂，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妮莉稍微皺了皺眉頭，不過
很快就舒展開來。「不同之處在於，我們的這種心理上的壓抑並不如生理上的壓抑那
樣子可以每天進行調解，常常會歷經一段時間過後才會出現舒壓的契機，時間越長、
壓力紓解的程度越多，調節的動作就越大。像約希亞這種二十四小時都以理性在作思
考的人，解除壓力的方式就更加的劇烈。雖說他在恩菲爾德的時候曾經發洩過一次，
不過我可以感覺的出來是還不夠。」
「妮莉，」思索了一段時間的約希亞終於開口說道：「妳真的確定這是一個好建
議？」
「當然，你可以發洩壓力，把那些在新投靠的船員當中最具有威脅性的野狗們馴
化成你的忠狗，同時讓易莉馨與那個叫小遙的知道你的另外一面與不可擊敗，在她們
不知道那些正在執行之中的枷鎖也同樣可以徹底摧毀掉她們的異心，也許還可以讓他
們自動把自己送上門來。」妮莉還是淺淺地笑著，並且繼續細數：「算起來，我們根
本就不會損失什麼，不過就是未來也是我把你當馬騎，輪不到你把我壓著。」
「妳就沒有把我們十五歲那年的事情當作一個警惕？」
「有什麼好警惕的。」妮莉冷哼一聲。「我還巴不得每天都那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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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Skyhawkptt協助校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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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yam.com/ncyc
要叫網誌、部落格，或是直稱Blog都隨便啦
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才怪，根本沒有生活紀事，全部都是自主的創作相關的東西了
「黑色天鵝絨」、「Das Waldseetia」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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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5.184.70
※ 編輯: ncyc 來自: 220.135.184.70 (09/20 0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