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5
位於前方螢幕正上方的電子時鐘顯示著0800的時候，小蘿莉就非常準時的走進指
揮室。在裡面的幾名船員都向她點頭致意。小蘿莉知道，這是她們在遇到不那麼熟悉
、但是必須要表態的個體時所表達出來應對態度。經由妮莉的教導，小蘿莉以幅度更
為輕微的肢體動作回應。
接著，她就坐到原本是她的擁有者－主人所坐的位置；這張椅子本來是被稱作船
長席，不過小蘿莉的主人將之改成戰術資訊彙整工作站，安裝著他還在開發的那一套
「戰術掃描器」系統，現在則是專屬於小蘿莉的席位。至於他自己，平常只會逗留在
旁邊的船長室，差不多每隔二十分鐘會出來巡視一次。如果有戰鬥展開的狀況，他就
不準備安安穩穩的坐在位置上面，而是會在指揮室的每個工作站之間來回，親自處裡
所有的必要資訊。
就像現在這樣，小蘿莉的主人先讓她走進指揮室之後，自己則走進旁邊的船長室
內準備處理需要他親自批示的事情，還有跟妮莉進行一些業務上面的商討。
弄完那些文件工作，主人就會前往到實驗室去準備分派工作；在這個新群體登上
「黑色天鵝絨」過後，就有不少可證性難度不高的知識還原與見解－應用轉化實驗已
經不需要主人動手，逐步交給一個次群體知識個體群進行，至於小蘿莉的主人則親自
動手處理一些不能夠可證性困難度或是知識敏感度偏高，又或者是一些在本質上就是
不方便那些次群體共同參與的實驗工作。
這個安排沒有引起任何新登船的人的異議；「黑色天鵝絨」是民間運輸船，任何
艙房做出的任何的安排完全看船主高興，只要運作上不會出問題，那就是一個好的安
排。
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坐穩過後，小蘿莉旋即將注意力放到眼前的螢幕上－所延伸出
來，這個知識種族所有個體的視覺器官不可及的光絲。表面上，她在處裡那個已經被
她的主人排到不那麼重要的順位的戰術掃描器系統，實際上則是一如以往的繼續接收
著從各地的動態偵測器所傳送回來的報告。
在指揮室內，有些已經在指揮室裡面的第一輪值班人員、還有尚未交卸工作的第
二輪值班人員，不過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小蘿莉所進行的工作，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發覺
到她們與其他同伴的一舉一動正被小蘿莉當作「教材」。
現在的「黑色天鵝絨」的兩百多名船員所屬的各個分隊是一分為二，總共有兩個
輪班組，每六標準時進行交替。就如同其他船艦，身為船長的小蘿莉的主人與擁有副
船長身分（但絕大多數人稱為班長）的妮莉必須分別帶領一個輪班－如果有另外一個
可信任的人，小蘿莉的主人倒是會很樂意把帶領輪班的職務交給他，但名為易莉馨與
最上遙的新群體第一級成員都還身處於接受考核的階段，兩個體都還不能接下這個位
置。連同這對雙胞胎都一分為二，處在不同的輪值班內。直接的理由是在互信還在建
立期間，有她們才能夠暫時壓制船員可能浮出的疑惑；要是這對雙胞胎處在同一個輪
班組的話，而另外一個輪班組出現問題，就要由約希亞或是妮莉親自去處理，沒有潤
滑劑在，不必要的摩擦就很容易產生。
兩名新群體第一級成員對於此點沒有異議，而所有的船員對於這種安排也沒有異
議。從小蘿莉自各個動態感應器內所接受的聲波記錄顯示，這種職位與時間的規範就
好像跟以往她們在那艘「戰女神」的星際航行船艦上沒有兩樣，所以她們可以一如以
往的按照時間表工作與休息。
小蘿莉從這些才剛剛接觸沒有多久的新知識個體－
她糾正自己，應該是船員們。她開始減少使用這個詞彙，因為妮莉嫌棄這個詞彙
很饒舌；固然她並不是實際的主人，不過做為被稱做「主人」的擁有者似乎沒有發表
過反對的意思，所以小蘿莉還是要遵守命令。其實也只是名詞的替換，對小蘿莉她自
己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總之，小蘿莉從這些才剛剛接觸沒有多久的新知識個體的各種表現上，可以體會
到這個知識種族的適應能力。根據既有的訊息比對，小蘿莉的主人所擁有的這艘船艦
與其他的船舶有著許多根本上的不同。並不只是那些新船員不知道的祕密機關，就算
是她們已經很清楚的種種限制，但是之中沒有人提出異議或是要求改變，而是很自然
的就接受了這種有特殊限制的處境。
當然，小蘿莉也不能夠排除這是特殊存在的可能性。無論是製造她的種族，還是
現在這個自稱為人類的知識種族，都會有異於平常的特殊存在。甚至，連主人自己都
不諱言，他在所屬的知識種族內，不僅是特殊存在，還是高度特殊、與其他人相比起
來都要特殊的存在。小蘿莉被主人告誡，如果說要進行個體比較與常識的吸收，他不
會是一個好的典範。他同時也鼓勵小蘿莉，要多多注意其他的人，從他們的表現中找
到學習的範本。這才不會讓她出現在人潮洶湧的場合裡面時會顯的特別的顯眼。
她現在最不需要的一個表現就是顯眼，任何卓異於其他人的表現，就只會讓她的
存在的蛛絲馬跡被那些也許別有用心的人發現並且追蹤。在這一點上，根本不需要懷
疑約希亞的態度，小蘿莉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那種狀況。縱使她可以很輕鬆的應付，
但是麻煩是越少越好。
所以，小蘿莉隱藏了自己的特色，並且開始注意著那些新人的反應。當然，不是
透過直接的視覺觀察，而是利用動態偵測器所收集到的資料流。她的眼睛本來就是裝
飾用的，讓她看起來與這個群體無異。但是也非僅此而已，固然所有的觀感能力都來
自資訊流，但如果那些收集資訊的儀器故障，小蘿莉還是能夠利用擬態的五官來收集
周邊的訊息。這些特點與備用的手段讓她能夠毫無阻礙的在「黑色天鵝絨」上四處遊
走而不被發現，並且盡可能的收集著那些新來的知識個體的各種舉動，無論是公開的
談論還是私底下的交頭接耳。
在收集這些反應的過程中，不過短短的幾十個小時，小蘿莉就確認了很多之前所
不知道的事情。其中，也包括這些之是個體雖然會出於某種潛在群體規範而不會於所
注意對象進行意見交換，但是她們非常熱中於討論某些不能夠親眼目睹的事情，特別
是關於私人方面的事情。
比方說，在小蘿莉正後方的那兩個女孩子－
「妳聽說了嗎？」
根據小蘿莉這幾天的觀察，這個做為開場的修辭方式，通常是說話者早就知道訊
息內容，而想要吸引缺乏相關的另外一方的興趣，藉以滿足先一步取得或是獨佔資訊
的虛榮心態。在這種對話情況下，答話者即使已經知道訊息內容，也會出於非正式的
應對規則，假裝自己的無知。當然，應答者也有可能明確表態說已經得知這個資訊，
但是根據同一個非正式的應對規則，她們會表現出無法確認資訊的可證性。
對小蘿莉來說，知識經過獲得後就不應該否認，並且嚴正表明。即便知識內容是
在怎麼的微不足道，但知識就是知識，否認或者是不抱持自信是完全錯誤的行為。
不過小蘿莉也知道，現在她正觀察的、正在進行對話的這對女孩子的一言一行都
完全符合他們所屬群體的潛在規範。這也不存在著否定的問題，只要不與核心設定有
所違背，肯定與否定一個群體的任何潛在性規範並不是她所具備的機能或應該做出的
應對。小蘿莉所能做的就是將這個現象記錄下來，確保她往後的外在表現可以完全符
合這些規範，並且達到現任主人所要求的，不要過分突出她的本質有異於這個群體。
所以她繼續觀察，看著答話者表現出機率統計範圍之內的回應，對於所掌握知識
的可證性的不確定。
「妳是說馨長與遙長的那個傳聞？」
暱稱，是這個群體內對於所熟識對象的親近程度。如果與說話對象疏遠，就不會
使用暱稱；如果不算近、也不算遠，則會使用去掉姓氏的稱呼。非常親近的情況之下
，就會把名字縮短，或是使用某種形容詞與代名詞。
正在講話的這個組合是她們這個小群體的第四等級成員，與第一等級的易莉馨與
最上遙之間，相隔了第二等級的部門領導人與第三等級的次級領導人，不過又比第五
等級的普通船員要稍微高了一點。這種群體內接及地位的差別，有的時候也會影響到
知識獲得的即時性。然而，當她們說到「傳聞」這一個字眼的時候，小蘿莉可以確定
他們所談論的內容與知識傳播的速度並不存在任何的關連。在這個新來的群體之中，
所謂的「傳聞」基本上已經傳遍，沒有任何個體會不知道這個即時知識，而他們一天
到晚所談論的也都是這個主題，沒有任何的例外。
「不是，是另外一個新的版本。」
「喔？」
「是從戰鬥分隊那邊傳出來，根據她們的說法，約希亞船長把那個冷面人按在地
板上面，然後…」
在這一個知識族群內有許多人善於使用面部的表情和動作來代替言語表達或是交
流，有的時候會比直接談論會更有用。
比方說，在這個時候，說話的人臉頰就如同晚霞時候的紅雲就那般，已經非常明
顯的表達出她所想要表達的意思，也就是她在傳達小蘿莉的主人與那個只有一個眼睛
的體術知識專家進行過不以繁衍為最終目的的交配行為。當她們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
，無論是說話者、還是答話者，都會有著相同的內在神經脈衝訊號傳導特徵，代表有
著相類似的情緒。
小蘿莉第一次見到這個反應便將之收錄到記憶的表層，並且進行多次的比對，確
認結果都是相同的。
「妳說，船長真的同時把赫南德茲隊長『吃掉』了？」
這個知識種族並不會過度直接的使用某些被潛在群體規範視為不當的修辭，而會
使用代用的詞彙。當然，小蘿莉也知道，所謂的吃掉的意思根本上就等同於不以繁衍
為最終目的的交配行為。
而這個對話內容當然是假的。
雖然妮莉再三把小蘿莉的主人那不以繁衍為最終目的的交配行為的表現以及傾向
掛在嘴上，不過根據小蘿莉的記憶內容，主人在這個行為上表現的其實保守很多。他
把比較多的時間都花費在將知識從見解轉化為應用，或是將已應用的知識回溯成可以
傳承的見解，對於交配行為的熱中程度其實並不大－縱使他在這方面的知識是異常的
豐富，不只是見解、實用也是。根據小蘿莉的觀察，被當作長期實驗品的妮莉在交配
行為之後透過脈衝神經傳導表達出來的反應，就可以證明了小蘿莉的主人的知識程度
。除了身為這種知識長期實驗品的妮莉，連有意願成為實驗品的那兩位新群體的第一
等級領導者也都有完全相同－甚至程度更加激烈的反應，即使實驗都還在籌備階段，
就很不可思議的產生了激化的效果。
雖然如此，她們口中的那一位第二等級的領導者卻不包括在這種知識的實驗內。
從來都沒有過。負責與這個第二等級的成員打交道的是妮莉，而不是主人親自出面。
由於這個新出爐的階級制度並沒有遭到破壞，或是有任何個體意圖與以破壞的跡
象。更不用說小蘿莉內建的核心限制要求她必須隨時注意主人的位置，並且也要確認
他的狀況。而根據她記錄下來的主人的所有活動，無論是在進行知識轉化還是交配行
為實驗，那名第二等級的領導人都沒有出現過，主人與她的面對面接觸只有一次，而
且有知識交換並沒有任何的關連。要說主人與她進行交配行為的實驗，那根本就是無
稽之談。
從這一點而言，這一對被監視中的船員所傳達的即時資訊傳遞的可證性是零，但
是她們對於這個風聞是深信不疑，即使是沒有親自聽聞、親眼見到，甚至是從其他知
識來源可證性有著強大疑問的同僚口中得知，但是她們就像是對此有著堅定不移的信
心。
一個值得記錄的現象。
「話雖如此，不過我是有點懷疑戰鬥分隊那幫人說話的可信度。就我自己來看的
話，船長看起來不像對性非常有興趣的樣子，而且船務組那邊也說除了那個紅頭髮的
跟小鬼頭外，沒有人能夠進入船長的艙房裡面。然後船長平常都在那間我們這些人都
沒能進去的技術實驗室裡面，我實在是很懷疑他是哪來的時間與空閒把冷面的給吃掉
呀？」
「有道理，船長跟紅頭髮的搞上了根本不用太意外，畢竟紅頭髮的自己就說他們
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而且，連馨長與遙長都沒消息傳來，憑什麼赫南德茲隊長會先
被船長吃掉啊？」
「搞不好是戰鬥分隊的那群人想要自抬身價。」
「有可能，大概是在看到船長那麼重視輪機長與保修分隊，卻對她們的請求似乎
有點不置可否過後，想要弄點名堂出來。」
很顯然的，這兩人並沒有對即時資訊輕易賦予信任，還是會很仔細的進行推敲－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種推敲方式完全根據於臆測，沒有邏輯可言。或許是因為這種及
時知識傳播在本質上就僅有微薄的可證性。但即便如此，她們很多時候寧可相信是真
的。
與其說她們再進行論證，不如看成她們正在替自己的知識來源創造可證性。
小蘿莉也把這個確認過後的現象寫進記憶儲存空間的表層。
因為，在小蘿莉的知識儲存區域裡面，並沒有任何知識經驗的記錄能夠與現在她
所觀察到的現象相符合，無法論證那兩個人所說的，「當主人與所屬次群體的領導者
有著不以繁衍為最終目的的交配行為過後，就會讓所屬次群體在整個群體內的地位有
所提升」的見解。問題依舊，論證過程似乎並不存在著邏輯性。
如果是妮莉聽到這一段對話，在小蘿莉的機率預測之中，她只會聳聳肩，給與「
這是哪個部落時代的思想」後隨即拋諸腦後。
很不幸的是，她正在與主人趁著難得的空檔時間進行技術實驗，所以無法證實小
蘿莉的機率預測結果。
「這也不能怪他們，看起來船長是靠著技術革新來致富的，不太像是會對劫掠或
是打擊劫掠黨徒有著興趣。換句話說，戰鬥分隊在這艘船艦上面可能會是個很尷尬的
存在，加上大家都看到這艘船上的保安機器人之先進，不會有人想要回到老家去，我
猜這就是她們製造出這個謠言的原因。」
「我不覺得有用，但馨長與遙長應該會建議船長找個機會讓戰鬥分隊擁有一個證
明自己的能力。」
「很有可能，無論是馨長還是遙長都不會那麼輕易的把人送回家鄉去，特別是在
完全沒有成果的情況就讓她們回到家鄉去，只會讓戰鬥分隊的那些人完全顏面盡失而
已。」
對話的兩個人似乎都認同了這個結論，對著彼此輕輕點了個頭。
她們所談論的內容似乎與她們被在最原始被創造出來的地方的群體規範有關，小
蘿莉目前還無從證實這一方面的問題。這個新登上「黑色天鵝絨」的群體對於她們的
來源非常保密，小蘿莉經過數十個小時的監聽，還是沒有從她們之中的人和人的口中
獲得有關於「家鄉」的確切資訊。主人雖然很想知道這方面的訊息，不過他看起來也
不算著急。
這個想法的最大證據就是，小蘿莉的主人有很多可以讓一個知識個體完全坦承以
對的手法，不過都沒有使用。在小蘿莉做出的機率預測裡，沒有任何變數足以讓這措
施被使用。
「話又說回來，船務組那邊也有人在傳，說船長雖然沒有碰那個看起來性冷感的
冷面人，不過他的口味有可能會很重。」
「這個我到沒聽說過，是怎樣？」
「還不就是船務組那邊覺得銀頭髮的小可愛一天到晚跟在船長身邊，所以懷疑船
長可能把她也給吃掉了。」
那兩個人在進行對話的時候，小蘿莉看到她們將目光投到自己的身上；但由於她
們對話的聲波能量本身就過低，小蘿莉的擬似視覺也不可能看到她們那不以語言做為
表意的對象指定，所以她繼續假裝沒有任何的察覺。
「不會吧，船長看起來不像蘿莉控啊。而且，船務組那些閒人總不能說船長把小
可愛取名為『蘿莉』就說他是蘿莉控吧？」
「她們要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誰知道是船長下命令、還是小可愛自願一天到
晚跟在他旁邊。當船長已經跟紅頭髮的搞上了、也根本就住在一起了，但小可愛也是
跟船長住在同一個房間裡面，如果船長沒有吃掉小可愛，總不會是單純讓那個小可愛
在旁邊看他們在辦事吧？」
「…我不覺得船長有這方面的興趣，不是我美化他啦，只是看起來真的不像。妳
要說他可以把紅頭髮的搞的連她爸媽都看不出來、還是說他想染指馨長與遙長，大概
都還有點可信度。但說他是蘿莉控、還是說他喜歡讓別人旁觀，這…」
「其實我也覺得不像，但日子太無聊了，在進入陣列站有效範圍前又不能下載新
的節目、電玩或是小說，總得有些東西可以拿出來扯。」
所以說，這個次群體是把不以繁衍為目的的交配行為相關的知識進行交換，目的
並不是為了確認可證性的困難度或是知識本身的真偽，而是純粹為了個體本身的非邏
輯性目的。
固然過程的本質上並不存在著邏輯性，但是廣義而言卻是有著一定的邏輯性存在
。
－小蘿莉趕在「黑色天鵝絨」周圍的重力係數才剛剛開始產生變化的時候，把這
個發現寫入記憶區域之中。
根據說明書，人類這個知識種族並不會採取直接定向航行，而是使用密接短程的
點對點連結；由於他們還沒有掌握到足夠的知識完全突破趨近於無限距離空間對聯繫
所形成的障壁，故而必須以各種通訊中繼點做為航行途中的必要停靠或是必要經過的
地點，方導致整個航行時間將會拉長。但是能夠在航行途中進行大規模的知識交換卻
是有邏輯性的，是可以對必須處於短期密閉狀態的群體非邏輯性思考有所提振，促使
他們在進行邏輯性思考不會過度消極。
船艦在脫離航行狀態時的重力係數變化是不需要動態偵測器，只要有尋常的感官
能力就可以察覺的到。也因為如此，從動態感應器傳過來的數據都顯示，船上各處的
非邏輯性思考已經開始趨向活躍。
「呃，小可愛。」負責通訊席位的一位船務員期期艾艾的來到小蘿莉的身邊，詢
問到：「我們現在已經進到陣列站的通訊範圍內，可不可以請妳詢問馨長或是船長，
我能否發布通訊報告。」
小蘿莉看了她一眼之後，按下控制面板上面的按鈕。在這個動作之前，她已經先
一步利用自己的能力把訊息傳送到船長室內，按按鈕的動作不過是掩人耳目。
雖然小蘿莉並沒有做出任何友好的表示，甚至是連點親近的態度都沒有，不過那
位負責通訊工作的船務員卻沒有不滿的模樣，只是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等待著。根據小
蘿莉透過動態偵測器獲得的訊息，新群體的每個成員都對此並不存在著負面觀感，甚
至有不少人很喜歡她表現出這種－她們稱之為「無口」與「孤高」的姿態。雖然小蘿
莉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主人看起來似乎是很高興，也沒有要求她改變應對的參
數設定，所以小蘿莉也就維持著這個設定。
從沉默以對的小蘿莉這邊收到以點頭表示同意的肯定答覆後，負責通訊的船務員
就走回自己的崗位，把她的集音裝置和船內廣播器具之間的訊號連結開啟。
「通訊分隊宣告，本艦已經進入陣列站通訊範圍內，預計停留一個小時後轉向前
往殖民行星崔里拉。三十標準分後進行檔案交換與發送。依據船長的規定，所有準備
進行星際通訊的船務員請在十分鐘內把訊息交付審核，逾時不候。」
小蘿莉知道自己的工作要開始了，甚至沒有等到那名船務員宣告完畢，大量的訊
息就已經透過訊號傳導線路湧到量子電腦的暫存區域。在那位通訊船務員開始進行檢
查的同時，小蘿莉也撥出部分的思考空間進行相同的工作。由於「黑色天鵝絨」的對
外通訊編碼執行權限是由她的主人保留的，無論是那名知識個體還是小蘿莉自己都無
法自行發送。兩份檢查都要經過主人審核，確認沒有人做假或是忽略後才會發出去。
不過－小蘿莉已經從那個星際通訊用的儀器連結到位於很遠的地方的另外一個儀
器，並且取得了一份要求主人親自審視、並且標明越快越好的訊息。
這讓小蘿莉推測，主人應該沒有時間細細檢查通訊審查的報告了。
--
感謝skyhawkptt協助校正
--
http://blog.yam.com/ncyc
要叫網誌、部落格，或是直稱Blog都隨便啦
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才怪，根本沒有生活紀事，全部都是自主的創作相關的東西了
「黑色天鵝絨」、「Das Waldseetia」連載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 編輯: ncyc 來自: 114.32.131.92 (10/21 1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