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型螢幕所顯示的是一份領受的證明書,表明有二十五架四型短劍戰機因為各
種原因被判定為無法修理,在拆除所有軍事機密設施後讓渡給了廢物回收商。當然這
份證明書僅只是象徵意義而已,是要避免邦聯通商委員會哪天突然想起要查帳時可以
交代過去的手段。不過,瑪莉卡.赫南德茲還是確認過證明書內容並沒有問題、不至
於讓約希亞.路平或是她所屬的團體身分曝光後,才用光筆在螢幕左下角簽上了化名
。
基本上,這一樁交易其實不容易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邦聯艦隊已經開始換裝更新
一代的七型短劍,六型短劍會被替換到邊防單位與預備部隊去,五型短劍則開始出售
給各個殖民行星,至於少數的四型短劍也已經排定淘汰時程,不是出售給私人武裝服
務契約商就是要報廢,特別是在已經有保安公司使用四型短劍的情況下,瑪莉卡代替
船長、以報廢品的名義接收這批戰機真的幾乎不可能引起太大的注意,甚至是在其他
政府單位前來核對帳簿的時候也不可能發出不妥當的地方,進而會引發更進一步的追
查。
即使如此,船長卻認為這僅只是想當然爾與基於常理的推測而已,但是未來會發
生什麼事情、實際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再再都是沒有人可以保證的。所以,他寧可在
現在就先做好萬全的準備,也不要等到真的發生事情的時候才追悔莫及。要做到完全
的滴水不漏也是不可能的,但他會提早、並且盡可能的在整個過程中尋找可能的漏洞
,並且提早進行補救。
比方說,像是現在的這個時刻。本來應該前來親自領貨的該是船長本人,但考慮
到身分保密的問題,他不可能親自出面來領取這些戰機。更不用說,「黑色天鵝絨」
本來是沒有收納那麼多戰機的必要性,一直到瑪莉卡的戰鬥分隊出現為止。
誰用的,誰就要負責領回去。
至少瑪莉卡是被這樣知會的,而告訴她這些話的人是班長妮莉.路平,話語的內
涵可信度幾乎可以當作是堅不可摧的,也就是約希亞的意思的確就是這個樣子。畢竟
,船長與班長兩人幾乎就像是一心同體似的,她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完全沒有懷疑
或是質疑的餘地。這點,不只是瑪莉卡,所有巡弋機團的成員都很清楚。
理所當然的,這句話也可以懷疑是船長不希望曝光,但一旦曝光的話,瑪莉卡與
她的分隊就可以當作替罪羔羊,事情就不會牽扯到的他的身上。
這有沒有可能?
這的確有可能。
就算是有可能,瑪莉卡還有她的戰鬥分隊成員們也根本不會在乎是不是會被她們
現任的雇主當作可以替換掉的棋子,因為她們本來就是可以被捨棄的棋子。為了家鄉
,還有為了很多事情,她們早就都有著犧牲的覺悟。她們從小就是被如此教育,必須
不會吝惜任何的代價也要達到目的。
雖然船長他不是塔拉哈榭人,但是以現在的時點來講,她們的目的就是要以他的
意志為意志。因為他對於她們所有人來說都非常的有價值,並且足以讓巡弋機團的成
員們為了她如此付出。
因為他的確值得如此,所有人都知道。船長現在的能力對於整個塔拉哈榭非常的
具有價值。那個地方現在沒有政府,沒有被認可的官方地位,所有的一切都必需要仰
賴外出的游子們拼死拼活的努力,並且把獲得的成果送回家鄉去,仍然逗留在那個殖
民地太空站內的同胞們才能夠繼續生活下去。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抉擇,是因為塔拉
哈榭人沒有選擇-一如其他破產或是因為沒有經濟效益的殖民地人一樣,即使他們準
備要離開無法讓他們獲取足以生活下去的資源與利益的太空站,但是他們無處可去,
只要不是家鄉的地方,也就是外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會被當作麻煩,所以就只能
夠留在沒有任何保護-軍事、經濟或是政治保護的家鄉之中。
塔拉哈榭就是這麼樣一個艱苦的地方,在各個礦產的開採已經不符合經濟成本效
益的狀況下,入不敷出的殖民行星政府早已倒閉,非強力中央政府、受到各個大殖民
行星控制的邦聯政府也無力提供更多的援助。這就讓如同巡弋機團這種年輕一輩的子
弟必須離鄉背井,盡可能的賺錢與尋找可以協助家鄉的各種機械設備都能夠繼續運轉
下去的資源。塔拉哈榭就像是沒有明日那樣,只能夠盡可能的苟延殘喘下去。
現在則不同,約希亞.路平所掌握的資源、知識與技術全部面貌雖然不明,但是
在這幾天下來,已經足以讓巡弋機團的上上下下感到驚訝與渴望。更不用說他只不過
捎出一句話,就足以讓一個殖民行星的保安部隊巡弋艦停止敵對行為,不僅不再繼續
過問任何的動作,甚至是主動充當起戒護的角色。無論他是與巴芬特殖民行星政府內
的要員有著怎麼樣的聯繫,但是他的話語能力之強是不爭的事實。種種的跡象都顯示
,如果他有那個意願的話,或許巡弋機團成員的家鄉、那名義上是已經被廢棄的殖民
行星真的能夠起死回生也說不一定。
說句不十分客氣、但是最貼近現實的話,只要船長有意願,他大可以堂而皇之的
在他們的殖民地當一個說一不二的獨裁者,無論他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塔拉哈榭人都
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哪怕是要像個文明出現前的野蠻人那樣要求他們做牛做馬來交換
這些資源,也不會有人拒絕。甚至,也不用回到塔拉哈榭去-在現在的「黑色天鵝絨
」上,只要他開口說要哪個女孩充當他的玩具,沒有人會拒絕、沒有人會不樂意於把
自己奉獻出去。即使不是為了家鄉,也是為了她們自己。
當然,這是最為極端的說法了。如果真要為此競爭,巡弋機團內是沒有人能夠贏
過班長的。甚至船長看起來就不像是對性這檔子事情有興趣似的,除了指揮室以外,
就只會在實驗室內活動。也因為那個可愛的小蘿莉總是跟在船長的身邊,巡弋機團內
就有著船長是否有著特殊性癖好的傳聞。這個謠言是直到保修隊長連續在實驗室內應
付船長與小蘿莉的技術名詞攻擊長達六個小時後,才被宣告破解。
這個謠言的解決也使得某些想法重新浮現,這當然不能說是整個巡弋機團共同的
想法,畢竟每個人在私底下都懷抱著不同的思緒。然而,其他人怎麼想暫且不說,但
是從船長那天親自指點戰鬥分隊的每個成員的技巧內所蘊含的缺陷後,這一點已經深
埋在瑪莉卡的心中。無從否認,她們面對妮莉班長的時候幾乎是一敗塗地,很少有人
撐過五分鐘,即便是當中因為實力而被推舉為分隊長的瑪莉卡也是如此。當時,妮莉
班長就說過,比起她,僅只是在旁邊冷眼旁觀的船長,無論實力還是技術都還要更強
,至少那些有些匪夷所思的技術原理都是來自船長,而妮莉班長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代
替鬥爭心不強的船長實際運用後,確認效果並且再度進行改良而已。
對於這點,瑪莉卡本來是有些懷疑,但是當她經過短暫的休息,再度跟船長交上
手的時候,落敗要比前一場還要更快;幾乎還沒辦法反應,瑪莉卡就感覺到自己被摔
在了地板上面,咽喉要害也立刻被控制住,只要稍微地、輕輕地用點力道,她的脖子
毫無疑問的就會被乾淨俐落的斷成兩半。
在那一個當頭,瑪莉卡能夠看到的,就只有那張幾乎沒有丁點情緒流露出來的英
俊臉龐。那個時候的她,深深覺得所碰到的是一具活生生的戰鬥機器,是她努力了非
常久也沒有辦法達到的境界。也是從那一刻起,瑪莉卡的腦中就只有船長的那張臉龐
而已。即使是在睡夢時分,她還是會想起。她也清楚記得,甚至是絕對不會否認,她
的夢伴隨著相當程度的強制與暴力。但她不是主動的施與者,而是被動的承受者。在
夢中的她,甚至是沒有任何的抵抗,彷彿目的根本不是求勝,而是希望被打倒與徹底
的壓制住。就像是在角鬥場內那樣,船長是所向披靡的角鬥士,而瑪莉卡自己是挑戰
者、也是獵物,但最終結局都輸在那無可匹敵的強大之下。
輸不是問題,反而會讓她更加感到興奮。
對她而言,非常不可思議,但世間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麼得不可思議。巡弋機團的
其他成員都因為不同的理由而把約希亞當成神,瑪莉卡自己就是因為她絲毫佔不到上
風而把船長當作神。在她的思慮之中,這是很正常的想法,沒有值得懷疑或是有奇怪
的地方。所以,即使是被他當作可以替換掉的棋子,瑪莉卡也不會有所介意。
再者,他其實不會把他們可以消耗掉的棋子;如同船長對她們來說非常有價值,
她們對於船長而言同樣有著非常高的價值。
這一點,不是瑪莉卡的想法,而是馨與遙告訴她的。
因為巡弋機團的成員都有著特殊的技能,當作可消耗的棋子來運作未免太過於浪
費。船長並不認為自己付出金錢與收留她們的風險就只是單純的讓她們去送死,如此
結局與他所決定接受她們後所要背負的風險並不成比例。目前存在於她們與他之間的
問題其實很簡單,就是必須要重頭培養起互信基礎。
與船長之間的互信,這也是身為「黑色天鵝絨」上唯一一隻戰鬥力量的領導著瑪
莉卡所需要的。要說猜忌,她與她手下在某種程度上是對於船長、對於妮莉班長最有
威脅性的存在之一。不計較實際層面的狀況、而是純粹從紙面上的因素來推論,她們
這二十五個人是整個巡弋機團內最具備格鬥能力的小隊伍。如果有打算要圖謀不軌的
話,她們這個戰鬥分隊無疑是最有可能動手實施的小團體。無疑的,她們必定會被新
任的船長、雇主及她們的神徹底的進行監視,以確保不會有那種威脅到他的產業或是
生命安全的情況出現。
無論船長是採用什麼手段或是方法在注意她們的一舉一動,瑪莉卡都不會感到意
外,也感到非常坦然。這是可想而知的對待,即便是她在那個位置上,只怕連一丁點
的表現機會都不會給與剛剛依附過來的,偏偏又是船艦上面少數真的有戰鬥能力、卻
又無法拆散的小團體。
既然這一點是無法避免的,那無論是什麼樣的待遇,瑪莉卡都會心甘情願的接受
-不只是她,還有其他二十四個女孩子,也都是完全相同的心思。當然,除了坦然承
受外,她們也會付出十二萬分的努力去爭取船長的信賴。瑪莉卡知道她的隊伍的立足
點要遠比其他的分隊還要糟糕很多,但是在她想來,這並不是太糟糕的起點。如果她
們的表現夠出色的話,就能夠在船長的心中爭取到更多的分數。實質的好處不是她們
所想要的、也不是她們所在乎的,船長本人的信任將會是瑪莉卡與其他二十四個人最
大、也最希望得到的獎賞。
現下的這個時刻就是機遇。
「頭,」戰鬥分隊的一個小隊長在「自由鐘聲」派出來的接頭人離開之後靠近了
瑪莉卡,藉由兩個人的身影遮住她的手勢。「這艘船的船員有不少人在盯著我們看。
」
順著那名手下的所指著的方向,瑪莉卡的目光很快就捕捉到了一群擠在停泊甲板
旁邊的船務員。就如同瑪莉卡在與自己的手下竊竊私語一樣,那個小團體的成員也正
在低聲彼此交談。雖然彼此之間的距離有點遙遠,不過她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些人的神
情所透露出來的絕對不是尊重。如果要瑪莉卡來猜,那群人現在的談話內容必然是在
猜測她的小隊成員的性別分布,然後很快的就會觸及到船長的私人喜好。當然,內容
絕大多數都不會真實。別的人尚且不說,不過其實瑪莉卡自己也都覺得原來巡弋機團
的成員分布上面確實是非常的與眾不同。當初馨與遙就是要這個樣子挑選成員的時候
,家鄉那邊也覺得很奇怪、也有提出過異議-塔拉哈榭的人口雖然少,加上殖民地政
府關閉導致居民必須另尋方法生存的影響,比例上也有些不太均勻,但是也絕對沒有
失衡到這種程度。
不過,即使心中存有疑問,瑪莉卡卻也不會真的拿這件事情去詢問舊的上司。家
鄉的居民為了生存,對於後代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服從。她與所有成員別的不會,對
於上級的要求必然是服從。馨與遙之所以能夠成為上級,自然是有各種的考慮在,她
們作出怎麼樣的判斷,自然是有其道理存在,所以瑪莉卡與其他戰鬥分隊的成員所要
做的就是服從,不會有其他的選擇。
即使如此,瑪莉卡-還有其他馨與遙以外的巡弋機團隊員對於船長的服從並不是
因為那對雙胞胎上司的命令,而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自己的決定。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其實這種清一色的性別這也不是太過於新鮮的事情。甚
至應該說是非常正常的,除了她們是女性以外。如果整艘船艦上面都是男性,瑪莉卡
才不相信那一幫子閒著沒事情作的人會多說上半句話,甚至簽字交接前後都不會有人
出現在她們現在所在的停泊室的角落,不懷好意的在竊竊私語著。如果整艘船上絕大
多數的船員是女性,反而只有少數男性,那麼其他的船艦在碰到的時候就會有不好的
流言傳出來。這個現象在宇宙中並不是絕無僅有,但幾乎都出現在缺少女性的邊疆世
界,幾乎都是與出賣皮肉的風俗業扯上關係。
雖然巡弋機團成員都是有著專門技術,可以操縱一艘戰鬥艦與劫盜黨徒、警察、
正規軍交戰的專業人士,但是她們無從避免與阻止不知內情的人往因性別而貶低她們
專業的方向想。
人嘛,都是這個樣子的。
而在這個時候,能夠做出的反應,也就只有那麼一個而已。
「我們知道他們的想法是什麼,無須理會他們。」瞥過已經開始對著她們在吹口
哨的人群,瑪莉卡對著手下指示道:「把船長交代工作程序完成過後,我們就直接返
回『黑色天鵝絨』去。」
在她們搭上梭艇前來「自由鐘聲」前,船長就有特別將瑪莉卡找去。在妮莉班長
並不在場的場合哩,他特別交代要戰鬥分隊成員在接收戰機之後立刻進行肉眼的細部
檢查,然後再用他給她們的手持式透析裝置進行進一步分析-在所有的透析裝置的記
憶體裡面,四型短劍的結構上,每個能夠隱藏發報機或是任何不在設計圖內的裝置的
空間都被特地標明出來。她們必須要用肉眼加以檢查,確保不會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
西被帶到「黑色天鵝絨」上面,從而製造出更大的麻煩。
船長很不客氣的明言,他是與「自由鐘聲」的船長熟識,但那卻是連生意關係都
扯不上的關係。就算他們真的很熟,但扯到安全相關的問題,不管跟機械有沒有關係
,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地放過任何的細節,也不會做出任何的妥協。即使這樣子很得罪
人也還是會照做不誤。今天的四型短劍算是比較好處理的,因為他之前就曾徹底拆解
過這架戰機,分析過每一個結構的弱點,所以戰鬥分隊只需要按圖索驥就好。如果是
全新的、或是之前沒有碰過與見過的戰機,那就需要非常多的時間來擬定全新的安全
檢查程序,到時候所要花費的時間就非常長了。
這個消息,瑪莉卡也有告知過戰鬥分隊的成員,她們了然於心。
「了解了。」
這名手下很快就離開,並且開始檢查起經由隨機分配而取得的戰機,就跟她的其
他同伴是完全相同的動作。
本來瑪莉卡也要去動手檢查屬於自己的戰機,但是見到有人正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時,眨了眨眼睛的她放棄了原本的打算,而是將站的筆直的身體正面面對著那個身上
作業服有著各種油汙與作業用液體痕跡的男子。
從氣勢的觀察,就能夠確認男子非常的不高興。無論給與他通知的人是出於什麼
目的,他出現在這裡的目的無疑是要對戰鬥分隊的成員們興師問罪。他出現在這邊的
原因無疑就是戰鬥分隊成員質疑著「自由鐘聲」保修隊員的誠信-懷疑他們在即將移
交給她們的四型短劍上面動了手腳。
他的懷疑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事實就是如此。既然事實就是如此,瑪莉卡就不
打算退讓。
特別是約希亞沒有說她可以退讓的時候。
所以瑪莉卡沒有退讓的打算。
以過往面對其他非巡弋機團成員的人的態度,她正面承受了那位保修隊長的怒火
,但是沒有給予任何的反應。當對方的氣勢微弱下來的時候,瑪莉卡維持著很平穩-
也就是有些隊員稱之為沒有情緒的語調,將絕對不會退讓的想法都告訴對方。這是船
長的意思原旨沒有錯,只是瑪莉卡為了避免船長有所麻煩而將他的意思轉換成自己的
指示。對方見到自己的確受到侮辱,揚言要請他的上級對瑪莉卡的上級提出抗議後,
就氣沖沖地離開停泊甲板。
目送著那名中年男子離開,瑪莉卡正式將注意力轉到她自己的戰機上面,沒有再
去理會其他人的竊竊私語。她很快的就完成了船長所交代下來的全部工作,然後跟其
他戰鬥分隊的成員那樣,在船長給她們的手鐲上的特定位置輕輕碰了一下。本來很寬
鬆的衣服立刻緊貼在他們的軀體上,瞬間從作業服變成了有著循環功能、可以進行宇
宙漫步並抵抗高G壓力的隔離服裝。這是船長自己的新發明,已經有好幾家公司奉上
大筆的鈔票與優惠的條件在爭搶藍圖。但是他還沒有做出決定,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讓
戰鬥分隊成員優先享用這個新發明。
如果說這個服裝有缺點的話,那就是會讓她們所有人的身材曲線畢露。然而,在
停泊甲板已經撤空的情況下,並不是太大的問題。而且,對時常鍛鍊自己以應付各種
艱困狀況的全體戰鬥分隊成員而言,她們的生理水準固然不能如妮莉班長那樣可以說
是完美或是超一流,不過她們可都是能夠穿上比基尼出現在人工水上樂園、並且吸引
周遭遊客目光的。不過,這也即將變成過去式;她們已經被妮莉班長告知,船長有很
強的獨佔欲,很不喜歡他中意的女孩子在公眾場合過度暴露自己的肌膚或是身材,所
以戰鬥分隊成員是在將她們即將離開的訊息通知「自由鐘聲」的指揮室、而看熱鬧的
運輸船的船員們全數撤離以後,才將身上這件衣服的功能啟動。
然後,每個人相繼爬進了四型短劍的駕駛艙內,也同時將身上的透析裝置與戰機
上的電腦進行連線。按照要求,她們把既有的所有軟體全部洗掉、並且把電腦核心全
部格式化。等到戰機變成沒有任何用處的機械複合體時,才把約希亞給的、由他自己
編寫的四型短劍驅動軟體包灌進電腦裡面去。
在這個工作進行的時候,「自由鐘聲」的指揮室排出了二十五架四型短劍所在的
甲板的空氣,進行減壓,同時也將外艙門開啟。沒有排乾淨的空氣就像是正在流動中
的白色雲霧那樣,急速地湧往虛空之中。二十五名的「黑色天鵝絨」戰鬥分隊成員戴
上了頭盔,啟動戰機的引擎。解開磁力箝制鎖的同時,也以姿勢調整噴嘴將戰機的機
鼻指往有著無雙亮點所在的黑色絨布。追隨著探路的尖兵機,一架接著一架的戰機緩
緩地離開「自由鐘聲」,進入無垠的宇宙之中。
做為分隊長,瑪莉卡的戰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出現在她的抬頭顯示器上的,除
了分成兩個隊列的同型戰機外,就是位在遠方的兩艘船艦;巴芬特殖民行星的巡弋艦
距離的太遠,再抬頭顯示器上就只有一個藍色的亮點。至於距離的很近的「黑色天鵝
絨」就是一覽無遺-甚至是大到整個前方都無法容納的程度。要說外型,這艘幾乎不
能說是單純的運輸船的星航艦經由俯視,看起來倒是有點像是十字架。不過線條很簡
潔,也幾乎沒有任何的外掛模組。而瑪莉卡可以看到,向著左右延伸出去的兩翼在此
時有著坐落於不同四個不同位置的大門開啟。
見到那個從長方型外框中的船艦內部之時,瑪莉卡的頭盔中傳來了通訊主任管制
莉娜‧密馬斯那熟悉的聲音。巡弋機團帶給「黑色天鵝絨」的第一項改變,就是對外
通訊開始使用代號。
在她們到來之前,船長並不常在對外通訊使用代名,因為他對於通訊的安全防護
有著很強烈的自信。不過,瑪莉卡聽到傳聞,馨與遙透過妮莉班長說服船長出於安全
理由而改變了這個長久以來的習慣。
「BV(Black Velvet)向劍師隊長(Fencing Master)致意,已經上傳新的進場路
徑,請確認。」
莉娜的話一說完,瑪莉卡就看到抬頭顯示器上面出現了梯路標示,將她從現在的
位置指引到傳的另外一端去。
「確認。」
「請依循梯路著艦…」莉娜的聲音稍微停滯一下之後,才又重新傳了過來。「稍
等,劍師隊長,領主(Overlord)要跟妳說話。」
船長的代號才傳來,約希亞‧路平的聲音立刻出現在瑪莉卡的耳機之中。
「這裡是領主,劍師隊長,妳在『自由鐘聲』上表現得很好。」船長的聲音稍稍
頓了一下。「歡迎回家。」
回家…
聽到這個名詞,瑪莉卡微微愣神,但是她的心中很快就浮現了淡淡的喜悅。是的
,船長現在承認了,「黑色天鵝絨」現在已經是她們所有人的家了。
所以,微笑浮現在她的臉龐上。
「是的,船長,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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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值得紀念,因為是我寫小說以來第一次寫連載有突破20萬字還沒有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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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skyhawkptt協助校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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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yam.com/ncyc
要叫網誌、部落格,或是直稱Blog都隨便啦
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才怪,根本沒有生活紀事,全部都是自主的創作相關的東西了
「黑色天鵝絨」、「Das Waldseetia」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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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 編輯: ncyc 來自: 114.32.131.92 (12/02 2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