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必須去救的人,不得不殺的人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以下架空歷史小說內容是我早上八點起床吃了感冒藥,結果倒頭就睡,然後就做了
一個又是小說梗的夢:P

(0)

空蕩蕩的宮臺之上,曹操倒臥在胡床上,兩眼朦朧地看著站在角落,被衛士們凝視著
的名醫華陀.

華佗正閉上雙眼,雙手牽著一條聯繫在曹操左腕上的細絲線,試圖從微小的震動中,
為曹操把脈.

胡床下擱著一把長刀,雖然曹操此刻頭痛欲裂,根本無法舉起刀來,但他還是盡可能
地讓人覺得他仍舊精神飽滿,氣力充沛,仍然能夠舉刀殺人.

"主公,草民把脈已畢,請您鬆下絲線."

"不...不必了,就先這樣掛著...大夫還需要什麼嗎?"

"主公,草民已經問診完畢,等下就開一個藥方給您."

"這頭痛...不能根治嗎?"

本欲提筆寫下藥方的華佗停下了筆,說:"能,就是按照我所說過的方法."他頓了一下,
接著說:"可惜現在不能用了."

"為什麼?"

"若在以前,草民尚有六成把握,因為草民曾用這種方式,救活了117人,卻也因此而讓
96人因而喪命."華佗說:"但現在這種把握都已經一成都不到了."

"為何只剩下不到一成的把握?"

"這個嘛...主要有三個原因:"華佗說:"第一個原因,主公乃國家棟樑,而今天下板蕩
不安,加上關羽正在圍樊城,許昌城內人人惶恐不安,主公若在此時動這種開顱的大
手術,就算手術成功,也得先昏迷至少半個月,多則可能昏迷半年,等於此刻已經沒有
了主公.那麼請問主公:公子能否執掌權柄?"

曹操沒有什麼回答,要不是多年培養出來的自制力,此刻早就點頭或搖頭了.

"第一個理由勉強算是有理,那第二個理由是什麼?"

"現下酷暑,氣候比往年潮濕,最不適合開刀."

"那麼...第三個理由呢?"

"主公派人殺了我的妻子."

華佗淡淡地回答道,完全沒有迴避的打算.

曹操也沒有覺得十分吃驚,其實他早就知道原因了.

(1)

數日前,華佗向曹操告辭.

"大夫為何急著趕回家?"

"啟稟主公,實不相瞞,我多年在外遊歷行醫,把妻子留在家中.昨夜接到來信,
她說她生了重病,必須靠我才能醫治."

"好,那就請大夫回家吧!"

華佗告辭之後,曹操輕咳三聲,一名黑衣人立刻從地下鑽出.

"大人有何要事?"

"去調查華夫人的病到底如何?如果華佗所言不虛,就去跟當地縣令說免費供應
一切東西給華家.如果華陀說的是假話,你知道該怎麼辦?"

"是!"

(2)

華佗的妻子並沒有生病,她只是太想念自己的丈夫,所以她只是找到了一個能夠讓
華佗回家的藉口.

黑衣人心想:"華佗沒說謊,但他的妻子實在很不應該,丞相的病情嚴重,怎麼可以讓
華佗因私而忘公呢?"

於是黑衣人殺了華佗的妻子,然後返回許昌,向曹操報告此事.

曹操聽了以後,勃然大怒:

"你怎麼可以去做我交代之外的事情!算了,你自己知道應該怎麼辦."

黑衣人想也不想,立刻拔劍,但在自刎之前,卻被曹操阻止了.

"你該死,但你不該死在我面前,我不需要你死在我面前."

"那我該死在哪裡?"

"去死在華陀的面前."

(3)

黑衣人來到了華佗的面前,先將前事講完,並且說這是前來謝罪之後,立刻拔劍自刎.

不過他沒有死,因為華陀救活了他.

"為什麼不讓我死?"

"因為只要是人,我就不得不救."

"但我殺害了你的妻子啊!"

"你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丞相大人並沒有下這個命令,完全是我自作主張的啊!"

"你才不是自作主張,他本來就有這樣子的目的,你也只是中計了而已."

就在此事,曹操派來的使者出現了.

"請問華大夫何時返回許昌呢?"

"我馬上就走."

病床上的黑衣人嚇到了,他趕在華佗的腳步之前,來到了曹操的面前.

"你為什麼還活著?"

"稟告大人,華佗救活了我."

"他居然會救活你?"

"然後他現在已經準備來這裡了,是吧?"

"是的!"

曹操輕咳了四聲,一根無聲無息的暗箭深深地刺入了黑衣人的腦門.

"來吧,華佗."

然後曹操發現他的頭痛居然在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end)

"只要是人,都可以救.那麼我也是可以救的,你卻不救,為什麼?"

"因為我已經不能再貫徹這樣子的原則,不配成為一名醫生,所以我就不再打算行醫了."

"既然你不再打算行醫,你打算做什麼?"

"我要殺人."

"那麼你要準備殺誰?"

"一個不得不殺之人."

接著是沉默.

漫長的沉默.

頭痛停止了.

"不得不殺的人...很好."

曹操迅速抓起胡床下的長刀,翻身一滾,刀尖刺入華佗的胸膛,直沒至柄.

"怎樣?被不得不殺之人給殺了,你覺得悔恨嗎?"

"不管是誰,倒頭來每個人都會殺掉一個不得不殺之人..."

華佗冷笑.

"...你只是幫了我一個忙而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被我騙了,就這麼簡單..."

"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

"...不過我過去也騙了你一次...呵呵,人家都說曹操聰明,其實曹操是聰明,
只是聰明過了頭..."

"你過去騙了我什麼?"

"...其實你的頭痛...吃藥就可以解決了...只是我不想開藥方給你而已...
因為我必須養家...只是我現在正要寫下開藥方的時候..."

華佗死了.

曹操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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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sycoZero:最後一句有違和感XD
推 WADASHIWAKJ:推啊！
推 NVK:蠻有韻味的短篇,Push.
推 youtien:好！
推 chienjr:這就叫做黑色幽默嗎XD
推 WolfLord:曹操拿起了藥方一看，上面只寫了 普拿 兩字....並沒寫完
推 labeck:曹操囧了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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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olfLord:柳樹枝真的有效啊～ 藥是我搞不好還開柳葉灰給ㄚ滿吃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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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olfLord:反正阿滿本來就吃人了，沒差啦～～～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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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refeather:就只能這樣子啦XD 柳樹枝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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