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ono (n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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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Re: [假設] 假如毛澤東生活在今天的中國
時間Wed Dec 16 11:06:01 2009
假如老毛活到現在﹐還沒看到這一日就死了﹐
有文章如下﹕
提示﹕暫住証是一個很不人道的區分本地人與農民工的手段
暫住証需要強制辦理﹐收費很高﹐很多農民因此被打死或者被迫害。
《》
原文很長﹐但寫的很好
《假如民國8年北平需要暫住証》
民國8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晚。已經是3月了﹐依然寒意襲人﹐北海的湖面剛剛破冰﹐筒
子河兩旁的垂柳初發嫩芽。
黃昏﹐景山東邊的北大紅樓大鐘“當當”地響了幾聲﹐已經是下午6點了。這時
﹐從紅樓裡面走出了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他英俊而消瘦﹐雙目有神﹐長長的頭發
似乎幾個月沒理了﹐穿著一件已經褪色的藍色舊棉袍。
他﹐是北大圖書館雇來的臨時工毛潤之﹐從湖南來到北京已有6個月了。潤之把
圍巾甩到背後﹐長長地呵了口氣。這天真冷﹐想到馬上就要去見的人﹐他心裡才有一
些暖意。
這兩年真是流年不利﹐想到剛才在圖書館一些教授和學生對自己的白眼﹐心理滿
是憤懣。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家裡有錢﹐能來北大讀書麼﹖剛才他向來借書的胡
適之先生請教一個問題﹐這位潤之一直景仰的先生﹐竟然說聽不懂他的湖南話﹐揚長
而去。北大的學生也很牛﹐那個在長沙就認識的張國燾﹐仗著現在是北大的學生領袖
﹐對自己的造訪也冷淡得狠。好在昨天來借書的周作人先生不錯﹐得知自己是湖南人
後﹐說﹐湖南出人才呀﹐曾文正公和黃克強、蔡鬆坡先生都是你的同鄉呀。並邀請潤
之明天上他八道灣的寓所。明天是星期天﹐不知道能否見到周氏昆仲麼﹖
潤之又想到了楊先生。楊先生剛剛把自己介紹到圖書館做工﹐自己就撒手西去了
﹐留下了開智、開慧和師母。在替楊家操持喪事時﹐常和開慧接近。剛剛喪父的女孩
多需要安慰呀。在長沙省省第一師范時﹐開慧還是一個14、5歲的小姑娘﹐幾年不見
﹐已經是個美麗的大姑娘了。在景山上、北海旁﹐已經兩心相許﹐師母已經有
所覺察。上午開慧讓自己晚上去她家吃飯﹐把兩人的事和師母說說。想到立馬就要見
到開慧﹐要和師母說這大事﹐年輕的潤之心中盪漾著幸福。
北大門前大街旁的飯舖飄出好聞的香味﹐有錢的北大學生都在飯舖裡吃飯。楊家
的豆豉辣椒做得和老家一般好。想到這兒﹐潤之加快了腳步﹐剛才看書看得太著迷﹐
開慧肯定在著急地等自己。
往常潤之應該往西走﹐他和幾位窮老鄉一起在三眼井胡同租了間房子﹐結束了寄
居楊家的日子。現在他得往北走﹐楊家在鼓樓旁邊的豆腐池胡同﹐離北大約有4裡地
。
潤之在路邊買了幾個熱乎乎的烤白薯﹐用手帕包著。開慧愛吃烤白薯﹐再說﹐
買別的﹐自己也沒錢﹐每月就18塊大洋的薪水﹐而校長蔡先生每月800大洋﹐文科學
長陳先生﹐每月400大洋﹐和這些有名望的先生﹐真得沒法比﹐這世道﹐就是不公平
。
急急地走著﹐潤之出了身汗﹐已經看到了高高的鼓樓﹐還有5分鐘﹐就能見到開
慧他們了。
“站住”﹐一聲斷喝。
潤之抬頭一看﹐旁邊站著四個“黑狗子”──段祺瑞政府的巡警﹐惡狠狠地瞅
著自己。
“你們講的是我波﹖”潤之用一口濃濃的湖南鄉音問到。
“說的就是你。”一口純粹的京片子。一位瘦猴似的巡警對為首的大胖子說﹕
“這小子也不知說的是哪個地方的鳥語﹐肯定是從鄉下來北京不久。”
四條漢子圍上來了﹐潤之隻得停下腳步。
“有暫住証嗎﹖”
“還要麼子暫住証﹖我沒有。”
“沒有﹐跟我們走一趟。”
“我約了人呢﹐我是北大圖書館的管理員。”
潤之遞上一張紙片﹐大胖子巡警斜著眼睛瞅了一眼﹕“毛潤之。年齡25歲﹐湖
南湘潭人﹐北京大學圖書館職員。”
“這東西不管用﹐得要北京市警局發的暫住証。沒暫住証就得跟我們走。甭廢
話。”
“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我是民國的公民﹐在民國的首都需要什麼暫住﹖我要去
《京報》、《大公報》告你們。”
“你小子以後愛去哪就去哪﹖今天可得乖乖地跟大爺走。”
被四條漢子抓住的潤之﹐掙紮不脫﹐被扔進一輛大車裡面﹐車門“砰”地一聲
關了。
掙紮中﹐手裡的烤白薯摔在地上﹐巡警的大皮靴重重地踏在上面。車開走後﹐
地下隻剩下一團白薯泥﹐還有一塊臟兮兮的手帕。
借著微弱的光﹐潤之看到車裡已經關了五、六個人。旁邊是一個憨實的臉﹐兩
眼迷離﹐還有一位50來歲的老頭在閉目養神﹐看到潤之進來後﹐老頭問“小伙子﹐
幹什麼的呀。”
“北大圖書館的”
“喲﹐大學堂的先生﹐怎的也給抓起來了。”
“他們說我沒暫住証。”
“什麼xxxx暫住証﹐不就是要撈錢嗎﹖”
交談中得知﹐老頭是保定府的﹐在“全聚德”作大廚﹐小伙子是香河縣的﹐來
北京拉黃包車。
車到了炮局胡同的羈押所。這群人被趕到一個黑屋子裡面。潤之破口大罵﹕
“你們這般混蛋﹐我出去饒不了你們﹗”老頭勸道﹕“小伙子﹐好漢不吃眼前虧﹐跟
這幫人﹐沒得理講。”
豆腐池胡同的一家院落裡。北屋一個老太太、一個少女和一個男孩圍桌而坐。
老太太說﹕“潤之怎麼還不來﹖他有事了﹖”
少女一臉著急﹐有些生氣地說﹕“誰知道呢﹐興許碰到哪個投機的人﹐一說話﹐
就把這事忘了。咱們別等了。先吃吧。”
“不等了﹖”
“不等了”
已經很餓的男孩高興地叫了起來﹕“開飯羅﹗”
第二天黎明﹐炮局胡同的羈押所裡。
老頭和拉黃包車的都被保出來了。輪到潤之﹐一位警察說﹐你在北京有親戚嗎﹖
讓他花二十個大洋贖你出去得了。
“為什麼要花錢贖﹐我犯了民國哪條法律﹖你們就是為了撈錢﹐出去後我得把
昨天的經歷在《京報》上寫出來。”
潤之又是破口大罵。
瘦猴似的警察和胖子說﹕“那小子還大罵我們﹐要不給點顏色他看看﹖”
“行﹐老子當了20年巡警﹐還沒見過這般不識時務的主﹐給我狠狠的揍﹐看他
服不服﹖”
黑屋子裡﹐隻剩下潤之一人。門突然開了。進來五個如狼似虎的大漢。一語不
發﹐皮鞭、警棍、鐵鏈﹐將潤之一頓暴揍。
藍棉袍破了﹐背上的皮綻開了﹐頭﹐也流出了血。十五分鐘後﹐潤之終於昏迷
過去了。
“老大﹐不好了﹐不好了﹐這小子快不行了”。胖子得到打手們的稟報﹐有點
著急﹕“要是死在巡捕房裡就不好看了﹐那些小報記者知道後﹐不知該如何造謠呢。
”
“送醫院﹐這小子怎的這樣不經打。”
送醫院前﹐潤之又醒過來了。一名警察拿出筆和紙﹐對他說﹕“小子﹐你真行。
要想活命﹐好好給我寫﹐在這巡捕房裡﹐我們對你很好﹐你很滿意。”
潤之想我就這樣死去得了。可想到遠在湖南的媽媽﹐想到開慧。他流著淚﹐用
那隻已不停使喚的手﹐顫顫巍巍地寫道﹕“我對這裡很滿意。”
車到了協和醫院﹐搶救了一個小時﹐主治醫師﹐美國籍的黑格先生聳了聳肩﹐
很遺憾地說﹕“他們送來太晚了。”
死亡原因寫著﹕因鈍器打擊﹐顱內大出血﹐脾破裂。黑格先生簽下自己的名字。
北京警察局局長一看死亡報告﹐大罵手下﹕你們怎樣辦事的﹖讓他吃吃苦頭就
行了。怎能把人打成這樣。這樣的死亡報告我怎能拿出手﹖不是給南方那些亂黨分
子攻擊政府的口實嗎﹖一群豬﹗好好想想辦法。
協和醫院黑格醫生的辦公室﹐警察局一位官員笑著對黑格說﹕“我們局長和貴
國大使一向很親睦﹐您看這死亡原因能不能改成﹕因為心臟病﹖”
“那位青年很健康﹐沒有什麼心臟病。”
“你看咱們商量商量﹖”官員拿出一張花旗銀行10000元大洋的支票遞給黑格
先生﹐“一點小意思﹐給你喝喝茶。”
“你們政府是不是總是這樣﹐讓我們醫生說假話﹖告訴你﹐我隻想說真話﹐我
得對得起醫生這個職業﹐也得對得起上帝。”
黑格先生用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訓斥著這位官員。官員悻悻走出辦公室﹐說﹕
“媽的﹐不識抬舉﹐要不是洋人﹐看老子如何收拾你。”
四天後的北大圖書館﹐李大釗先生坐在辦公室﹐一位職員報告說﹕“毛潤之沒
有請假﹐已經幾天沒有來上班了。”
李先生記得這位年輕人是過世的楊先生推薦來的﹐平時做事認真﹐十分好學上
進﹐他怎麼招呼不打一聲就走了﹖
這時電話響了。大釗先生一接電話﹐對方說﹕“你是北大的守常先生嗎﹖我是
北京警察局﹐你們館的職員某某死在協和醫院。”
電話“□”的掉在地下﹐這樣一位生龍活虎的青年怎能說死就死掉呢﹖
第二天北京街頭﹐報童拿著《京報》﹐大喊﹕“看報呢看報呢﹐北大一個職員
被打死呢。”一位西裝革履的先生買了張報﹐頭版大幅標題是﹕北大職員因收容﹐
死在醫院﹐警方稱是同室病友群毆而致。
豆腐池胡同﹐一少女傷痛欲絕﹐躺在床上﹐地上散落著那份《京報》。老太太
在旁邊安慰﹕“女兒呀﹐你已經幾天沒吃沒喝了。你不能這樣﹐潤之也不會希望你
這樣呀。”
“媽﹐我得替潤之伸冤。”
“伸冤﹖找誰呢﹖你爸爸死了。找找他的學生﹐看管用不﹖”
湖南一山村﹐一對老夫妻相對無言﹐老淚縱橫。文氏說﹕“不該聽他表哥的話﹐
讓他出去讀書。不讀書呆在家裡種田﹐就不會出這種事情。我苦命的兒呀﹗”
一個月後出版的《新青年》上﹐有李大釗先生和魯迅先生的文章。李先生在文
章裡寫著﹕“毛君的遭遇已經是我們看到﹐俄國革命的道路是正確的。”
魯迅先生的文章是《紀念一位年輕人的死》文章寫道﹕“一位年輕人就這樣死
了﹐我和他不是很熟悉﹐隻在他那裡借過幾回書。然而他死了﹐因為沒有暫証証那
張紙片。警方說他在巡捕房裡受到了很好的對待﹐有這位青年的親筆簽字為証﹕滿
意很滿意。果然很滿意﹐滿意得死了。據警方說﹐他因受到同屋的病友群毆而死。
我疑惑這醫院恐怕不是醫院吧﹐該是練武場。這些病號們尚有如此的火氣和如此的
好力氣﹐動不動就能把人打死。而且據說打死人後﹐他們一夜之間就跑到外省去了。
警官老爺公務繁忙﹐自然難以去抓這幫人。我隻是奇怪﹐這般行兇的人難道都是
《封神演義》裡出來的﹖學會土行孫的遁土法﹐一夜間就遁走了﹖可那是在樓上呀﹐
土行孫也是沒法子的。這位死去的青年最終沒有辦暫住証﹐不知道陰曹地府需不需
要這玩藝。如果需要的話﹐恐怕閻王爺都不收留他。那麼﹐他的魂靈去哪兒呢﹖隻
好在陽世間飄盪。”
所幸﹐這一切都隻是筆者的假設﹐悲劇沒有發生。因為那時不需要暫住証。
30多年後﹐那位活得好好的毛潤之先生帶領著滾滾鐵騎﹐進了北京城。他已不
是北大圖書館遭人不待見的臨時工﹐而是革命的領袖。他大筆一揮﹐滿懷豪情地寫
下﹕
“三十二年還舊國﹐落花時節讀華章。”
後來﹐便有了暫住証。
※ 引述《Nalu (婚沒結好 = 大腸艮綠)》之銘言:
: ※ 引述《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之銘言:
: : 毛澤東活在他那個時代的中國...
: : (北京大學)
: : 毛澤東: 校長您好!
: : 蔣夢麟: 您好,請問你是誰啊?
: : 毛澤東: 校長,我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毛澤東啊!
: : 蔣夢麟: 喔,有什麼事情啊?
: : 毛澤東: 校長,我想要加薪!
: : 蔣夢麟: 這不歸我管吧?你應該去問你的上司才對啊!
: : 毛澤東: 幹!真小氣啊!
: : 於是毛澤東就去參加共產黨...
: : 假如毛澤東活在今天的中國...
: : 毛澤東: 您好,校長!
: : 周其風: 您好,請問您是誰啊?
: : 毛澤東: 我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毛澤東啊!
: : 周其風: 喔,有什麼事情嗎?
: : 毛澤東: 校長,我想要加薪!
: : 周其風: 原來如此,不過您找錯人了吧?這應該是去請教校黨部的黨委書記吧?
: : 毛澤東: 謝謝校長!
: : (校黨部)
: : 毛澤東: 您好,黨委書記!
: : 閔維方: 您好,請問你是誰啊?
: : 毛澤東: 我是圖書館的管理員毛澤東啊!
: : 閔維方: 喔,有什麼事情嗎?
: : 毛澤東: 是這樣的,我想要加薪.
: : 閔維方: 喔,但這應該是去問你的上司才對吧?
: : 然後...
: : PTT,黑特版:
: : 毛澤東 [超幹] 連加薪都不肯,草泥馬的北京大學!
: : 噓: 426跑到台灣這裡幹嘛?
: : 噓: 對啊,關台灣什麼事情啊?
: : ->: 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嗎?為什麼我不能來這裡貼文章?
: : (以下戰文)
: 然後喝了悶酒 看著出入夜總會的台商和軍警幹部
: 《毛澤東詩詞》‧不算子 ‧ 永沒 ---
: 酒國送女歸,飛快迎女到。
: 已是散盡千萬金,猶有女拿翹。
: 翹也不爭春,只把春來抱。
: 待到雲雨結局時,她在鈔中笑。
: 一不小心給旁邊的城管聽到...
: <<大紀元時報>>
: --這是個什麼樣的殺人黨?!惡城管酷殺醉酒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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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反圍剿形勢圖
http://farm5.static.flickr.com/4006/4177437961_fe70957646.jpg
摘要﹕網民陣營被重重圍困 赤軍陣營偶擺烏龍傷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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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15.213.139
推 MRZ:歷史是進步的XD 12/16 11:09
推 Nalu:光看身材高大就.....應該是粗壯會更合適 12/16 12:19
推 reinherd:推 不過這種制度不違憲嗎? 人民應該有居住遷徙的自由吧 12/16 12:57
推 chenglap:如果人類真的能自由遷移的話, 城市經濟會迅速被壓潰. 12/16 12:58
→ chenglap:不論是國界或者戶籍制度, 都是為免城市的人口過度流入. 12/16 12:59
推 youtien:此文模仿魯迅的筆調相當道地XD 12/16 13:09
推 genosome:純粹為備案方便管理而已,不然逃犯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這 12/16 13:27
→ genosome:么大的中國要多耗很多刑偵資源。北京辦暫住證5元錢而已, 12/16 13:29
→ genosome:誰都能負擔,就是麻煩得跑一趟。后來都免費辦理了。從明 12/16 13:30
→ genosome:年1月1日起開始實行自愿辦理,不強制要求暫住證了。 12/16 13:31
→ genosome:我在北京住了10年,沒辦過暫住證,也從沒人查過我。 12/16 13:32
→ BinaryLife:原詩是﹕三十一年還舊國﹐落花時節讀華章。隻聽說過﹕ 12/16 16:04
→ BinaryLife:別夢依稀咒逝川﹐故園三十二年前。 12/16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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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cmangood:孫志剛事件? 12/16 18:39
推 aakkz:魯迅那幾句真是絕了,很像啊 12/17 08:29
推 killeryuan:真的很像魯迅XDDDDDD 12/18 1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