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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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騎士武鬥傳再續集 0
時間Wed Mar 10 03:17:08 2010
楔子
極北之地的陰霾將萬物染成死寂的鉛灰，呼嘯的濕寒海風取代了所有的聲響。鉛灰色的汪
洋、鉛灰色的穹蒼、在鉛灰色的島嶼上，鉛灰色的屍體鋪滿了鉛灰色的原野，而這一片鉛
灰色的屍海正被鉛灰色的兀鷹群所分食。
此時此刻，在一棟半焚毀的小木屋中，尚有一篝橘紅色的火光，是這個鉛灰色的世界唯一
的色彩。
火堆旁邊坐著兩個人，他們全身都裹在厚重的鉛灰色皮草之中。
其中一人身披鐵片與鐵環所串聯起來的甲冑，頭上還戴著一頂鐵盔，儘管臉上長滿了鉛黃
色的鬍鬚，臉上佈滿了因為長年在含鹽的寒風吹拂之下而佈滿的細紋，看起來像是超過了
四十多歲，實際上這名男子尚未滿廿歲，還算是一個少年。
另外一個則是一名老者，滿臉除了蓬鬆散亂的鉛藍色毛髮，其餘都是紫藍色符號的刺青。
他將枯葉一般的左手抽出手套，將掌中的一把鉛白色骨牌投入火堆，喃喃地背誦著咒語：
Anahlnathrach Orthbhahyssbethad Dochehldehmha
Ahmhedlhehcod Dahtebssyhahbhtro Hcarhtanlhana…
不久，火焰從橘紅色轉變為鉛藍色，所有的骨牌都發出霹靂啪啦的響聲，紛紛跳出火堆，
直到剩下一個為止。老者彷彿無懼於火燄一般，將左手伸入火堆中，神色自若地揀起那枚
最後剩下的骨牌，讓那名少年看著上面的符號。
「義利信，」戎裝少年問道：「請問這是什麼標誌？」
「哈勞德爾，」老者回答：「這個符號象徵著青春與春季女神手中的果實，能讓人長生不
老，青春永駐。」
「那為什麼這個符號看起像是這顆果實被咬了一口？」
「高爾慕爾之子哈勞德爾，您應該知道那個古老的傳說吧？」
「你是說在遠古時代的諸神黃昏這場戰役中，群狼之王奪走了春季女神的果實，造成了諸
神慘敗，使得巨魔神麥考羅索夫特得以用黑暗的力量統治世界的傳說嗎？」哈勞德爾說：
「老實說，義利信，我不曉得還有多少老人相信這套神話了，畢竟你也知道最近南方傳來
的新神祇雖然只有一個，卻已經漸漸取代了古老的眾神，而我正考慮是否要接受那套愚昧
的異族迷信？畢竟如果只有我拒絕這一套迷信的話，願意跟隨我的部下就要更少了。」
義利信說：「哈勞德爾，自古什麼東西都是走向滅亡的，包括南方傳來的新神也是一樣。
然而古老的眾神的確已經逐漸走向滅亡，我族的古老語言也已經只剩下我一人能通，在我
之後，將不會有新的智者能夠與諸神溝通了。因此，哈勞德爾，你不用猶豫去投向南方的
新神，因為眾神就算不能原諒你，祂們也已經對你無可奈何。但是呢，投向南方的新神並
不會讓你的族人邁向復興之路的，因為你與你的族人已經註定要走向滅亡了。」
哈勞德爾問：「難道我們無力改變未來？」
「如果我們能知道什麼是未來，自然能夠改變未來。」義利信說：「只不過如何改變未來
，那就必須讓我們先具備這樣子的能力。而諸神還願意給你這樣子的一個神諭，就代表你
的確還有機會避免滅亡的未來。」
「那麼神諭的內容是什麼？」
「諸神說：你要獲得這顆果實。」義利信說：「只要你能把這顆果實找回來，然後吃下去
，你將會獲得改變未來的能力。」
「那我又該去哪裡才能找到這顆果實？」
「諸神沒說，因為他們要是知道的話，就會自己去拿到手了。」義利信說：「古老的諸神
正在死亡，祂們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重新找回這顆果實了。春季女神或許是最後一個知
道這顆果實去向的神祇，但她已經死於諸神黃昏，也因此我們這裡再也沒有春天。可是呢
，南方的新神或許可能知道這件事。在很久以前，曾經有一些南方來的智者企圖來向我們
介紹那位新的神祇，可惜他們缺乏耐寒的能力，最後全部凍死。然而他們卻留給我一本很
有趣的書籍，可惜我用盡了一輩子的研究，卻始終無法了解上面的文字。」
說著，義利信從衣服中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書籍，並且將之攤開。
「但這張圖或許能夠給你一些線索。」義利信說著，將書遞給哈勞德爾。
哈勞德爾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這圖上的女子居然沒有穿衣服，她不怕凍死嗎？」
「哈勞德爾，你忘了古老的傳說內容嗎？春季女神能夠永遠讓四周活在溫暖的環境中，所
以她跟身邊的人從來不穿衣服。」
「是的，我想起來了……」哈勞德爾將雙手抽出手套，在寒風中翻閱著那本書，他也看不
懂上面的文字，所以只能從上面的插圖去了解上面的故事。
「這個手上拿著火焰之劍的惡魔搶走了春季女神手上的果實。」哈勞德爾將手上的書放下
，說：「原來群狼之主就是那位南方的新神。」
義利信點點頭，說：「或者是南方的新神從群狼之主那裡奪走了永生之果，因為後面還有
一個人被釘死在丁字架上的插圖，而且有一個身穿盔甲的人還用長矛貫穿了前者的身體。
根據我的推測，這應該是南方諸神之間也發生了另外一場戰爭之後，最後的勝利者就是那
位南方來的新神──而且是戰士之神。」
哈勞德爾將冷到發抖的雙手重新裝入手套內，站了起來，望向南方。
「那就是了，諸神的意思，我終於明白了。」哈勞德爾高呼：「答案就在南方！果實就在
南方！我與族人的未來就在南方！我們要去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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