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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fsm:有沒有主角很適合當出家人的八卦？ 05/31 22:00
第七章
（一）
圍攻黃葛渡的「土匪」的確很快地派人來了，但出乎馬陶修士意料之外的是他們指名要找
的是「橡堡騎士」──也就是馬陶修士目前所扮演的角色。「土匪」的代表說被俘的黃葛
渡男爵只肯讓橡堡騎士當黃葛渡的代表，主要的理由是除了他只肯相信城中最高地位的貴
族之外，同時他認為橡堡騎士跟他無怨無仇，至少出賣他的可能性是最低的。馬陶修士萬
萬沒料到黃葛渡男爵居然對於自己的臣僕們是如此地缺乏信賴感，但轉念一想，接下來他
仍舊需要黃葛渡男爵的協助，就不妨賣他一個人情。
「土匪」派來傳達訊息的人就是黃葛渡的堂區主祭，也就是正好在圍攻之前因來不及返回
城內而被迫留在城外的神父。
「我的全名是瑅玡玽‧托寧諾‧梅特拉托‧提諾寇，」神父自我介紹完畢之後，接著又道
：「大人只需要簡稱在下為『瑅玡玽』就可以了。」
雖然裹在一層破舊的灰褐色粗麻布的修士袍之中，但馬陶修士注意到這名年近六旬的神父
仍舊面色紅潤，甚至連一雙黝黑的赤腳上也沒有爆出來的青筋。馬陶修士開口問道：「瑅
玡玽神父，先向您請教一個問題：是誰要您傳話的？而且他們希望被怎麼稱呼？」
瑅玡玽神父說：「在下所代表的人，希望他們被稱呼為『請願團』。可是我並不知道他們
的領導人叫什麼名字，只知道他被稱呼為『老師』。」
「『老師』？」馬陶修士問：「這麼說，您見過這位『老師』囉？」
「是的，在下見過那位『老師』。」瑅玡玽神父回答：「不過『老師』曾交代我不能形容
『老師』的樣貌，所以閣下若想要問這方面的問題的話，請恕在下無法答應閣下的要求。
」
馬陶修士冷笑了一下，說：「沒錯，我的確沒有什麼必要知道這位『老師』的高矮胖瘦，
但是呢，『老師』這種稱呼，反倒聽起來像是稱呼修士的感覺呢！」
「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瑅玡玽神父彷彿看穿了馬陶修士的心思，解釋
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像在下這一類的修士會被人稱呼為『老師』的。況且按照在
下與他們相處的這些天之中，他們的行為也不像是『異端』。除此之外，他們對天主的信
仰是非常地虔誠，在下可以對此做出擔保。」
馬陶修士道：「神父，你多心了。不過呢，這個『請願團』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像是犯
上作亂、敗壞法紀、顛覆倫常的莠民，而您認為這些人居然是天主的虔誠信徒！老實說，
您的說法得有更多強而有力的證據呢。」
「雖然在下是第一次見到閣下，但聽聞您是遠征聖地然後返國的偉大的英雄騎士，這也就
是為什麼『老師』跟請願團的民眾們願意跟您談判的主要原因之一，因為他們認為您一定
是公正不阿的。」瑅玡玽神父道：「但按照在下所見，您似乎對我們有很大的誤解。」
「『我們』？您剛剛說了『我們』？」馬陶修士問：「神父，您已經自認是『請願團』的
一份子囉？」
瑅玡玽神父點頭。
馬陶修士說：「瑅玡玽神父，恕我直言：如果我的確如貴團與『老師』所言，是一個公正
不阿的偉大的英雄騎士，那麼我的立場必然是絕對中立的。但是呢，你們這些天來圍攻我
目前所旅居的城市、武裝了按照律法上不許擁有武器與不許作戰的平民、俘虜了本市的市
長、以強大的武力恫嚇本市等種種行為，您還會覺得我能平心靜氣地認為貴團是真的想要
跟我『請願』嗎？就我所知道的『請願』這個名詞的解釋呢，都是運用和平的手段。然而
您要如何解釋貴團的手段呢？很明顯地，貴團所採用的手段是暴力的。既然如此，請問換
成是您站在我的立場，您會相信所謂的『請願團』是值得相信的嗎？」
瑅玡玽神父反問：「在下無法明白為什麼不能相信？閣下根本就打從一開始不願對我們以
禮相待嘛！」
馬陶修士面帶慍色地說：「若我不以禮相待，您早就被我下令掛在城門上頭執行絞刑了。
聽著，我很不喜歡您的口氣，而且給我回去告訴你們的『老師』，按照律法的兩軍談判向
來是兩軍主帥直接面對面！如果你們想要玩傳話遊戲，他派一個修士過來傳話的話，那麼
我也要派一個修士傳話到你們那邊去，而你們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使節可以直接跟我說話的
福利了！最後，我警告你們：一切依律法行事，否則只有在戰場上謝謝指教！」他頓了一
下，說：「好了，請走，我不送客。」
瑅玡玽神父愣了一下，欠身行禮之後，便告辭轉身而去。
（二）
待瑅玡玽神父離去之後，負責紀錄的蒂敖苟臉色蒼白地說：「橡堡騎士大人啊！您這樣根
本就是向這批土匪宣戰啦！我們完蛋啦！您別忘了，這批土匪哪裡會管什麼交戰法規啊！
」
馬陶修士冷冷地說：「既然如此，那麼你去負責代表本市去跟土匪頭子，也就是那個叫什
麼『老師』的談判吧！要不然，現在你趕快去投降的話，或許還來得及保住性命。」
蒂敖苟不敢再說什麼，只是縮著腦袋，趕緊走了出去。
坐在角落，仍然穿著修士袍的甘瑞終於開口了：「馬陶神父，我有點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雖然我贊成您對那位神父所表達的立場，然而換成是我的話，我是不會這樣對他說的。」
馬陶修士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甘瑞回答道：「當然是以禮待之了，首先得問清楚土匪想要的條件，再請他回去稟報。畢
竟對方擁有壓倒性的兵力，我方理當戒慎小心才對。」
「這倒說的沒錯，符合一般狀況下的判斷。」馬陶修士說：「不過呢，我得反問你一個問
題：對方是不是具有壓倒性的兵力？」
甘瑞有點困惑地說：「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是很明顯的事實啊！」
馬陶修士又問：「如果他們擁有壓倒性的兵力，為什麼還需要跟我們談判？」
甘瑞反問：「這……不是因為我們用敲鐘發出坯礎會的暗號嗎？」
「如果真的是坯礎會的暗號生效，他們應該派一個會員來，然後要求跟敲鐘的人會面才對
。而不是去問桑佐歐之後，再派一個百分之百狀況外的老神父過來。」馬陶修士說：「所
以很明顯地，對方要求停火談判，是已經決定好的步驟，而且會如此行動的主要原因呢，
自然是另有原因。在沒有明白對方的確實意圖之前，如果我打從一開始就用你的作法去進
行談判，那就完全跟隨他們的既定計畫行事了。當然啦，或許是我想太多，可是呢，如果
他們另有圖謀，所有的談判不過是幌子罷了。既然本來就是幌子，不如直接斥退那位神父
，表示我們在這種明顯的劣勢之下居然會有如此自信，這樣應該會讓那位『老師』感到不
解，然後我們就能爭取到更多用來進行防備的時間了。」
甘瑞冷冷地說：「換句話說，這個鐘敢情是白敲了？」
「可能吧？」馬陶修士說：「雖然我現在覺得疑點重重，可是我明明見到對方一聽到鐘聲
響完之後，就開始撤退……雖然這可能只是巧合，但依照當時的情勢跟判斷來看，敲鐘是
一個不可避免的選項，只能說辛苦你了。」
甘瑞再度提問道：「先且不談這個，我倒是有一個很大問題想要請教：要是那位『老師』
聽到了老神父的話之後，覺得你根本無意跟他們談判，立刻派兵進攻了呢？」
「如果那位『老師』會有這樣子的反應，那麼對方若不是一個莽夫，就是具有什麼預知能
力，能夠完全料中了我的心事。」馬陶修士說：「但前者不會派人來跟我們談判，所以不
可能會是前者。後者的話，這種對手太可怕了，我們怎麼掙扎都是死路一條。可是呢，我
賭這個人是介乎於此二者之間的一般人。一般人的毛病就是很習慣一切計畫都必須按部就
班地來，如果中間發生了一點小狀況，他們就手忙腳亂了。換句話說，原本我們都是按照
對方安排好的劇本演出的，但我們現在開始不照著對方的劇本表演，那位『老師』就得轉
過來按照我們的劇本來表演了。」
甘瑞問：「『我們』的劇本？」
馬陶修士說：「當然是『我們』的劇本啦！如果你不肯答應的話，光是我在這出主意也沒
用，對吧？」
甘瑞嘆了一口氣，問：「我就知道你會說這種話。好吧，我先猜猜你接下來會說的東西吧
！首先呢，你剛才對那位老神父說，如果對方不肯親自跟你會面，你就會也請一位修士來
幫你傳話，而這個修士還會有別人嗎？當然是『馬陶修士』啦！對不對，『橡堡騎士』大
人？」
「非常好！」馬陶修士問：「還有呢？」
「接下來呢，大概不外乎是兩個發展：從頭到尾都是我跟那位老神父在進行這場談判工作
；或者是我到那邊去，親眼看看那位『老師』是誰之後，再回來將經過情形告訴你。」
馬陶修士吹了一聲口哨，說：「我從來沒有想到這第二種情形呢！甘瑞，可見得你比我還
聰明哦！」
甘瑞翻了翻白眼，道：「夠了，我最需要的並不是你這種讚美。除此之外，我可不認為你
從來沒想到過！」
（三）
次日，被投石器轟開的城牆缺口處再度出現了瑅玡玽神父的身影，他大聲地對城牆後面的
守衛說：「橡堡騎士閣下，『老師』有話要在下對閣下說：『就按照您的意思來辦，請您
派出一名修士來跟在下進行對話！』」
守衛轉告給馬陶修士之後，馬陶修士轉頭看了甘瑞一眼，神色非常得意。甘瑞嘆了一口氣
，二話不說地就走出門外，直向瑅玡玽神父所在之處。
甘瑞首先自我介紹道：「瑅玡玽弟兄，我是馬陶修士，我們昨天見過面。」
瑅玡玽神父點了點頭，道：「您好，我主內的弟兄馬陶，正如『老師』所料，您果然就是
橡堡與青山騎士雍翰─尤塞‧戴維‧甘瑞‧田柏克所派來的代表。既然如此，請您先按照
規矩吧！」語畢，瑅玡玽神父忽然向甘瑞伸出了左手。
當瑅玡玽神父伸出左手的同時，甘瑞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接著望向瑅玡玽神父的雙眼，
發現他的眼神從原本的溫和，轉為了銳利。
「聽說鐘是您敲的？」瑅玡玽神父問：「如果是的話，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甘瑞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先是冷靜了一下，接著抬起右手，手腕翻轉過來，握住瑅玡玽神
父的左手，將自己的大拇指按在對方小指根部關節上，壓了一下之後才放手。接著甘瑞伸
出自己的左手，換成了瑅玡玽神父用右手握住了甘瑞的左手，並也在甘瑞的小指根部關節
上按了一下。
瑅玡玽神父放開手，悄聲道：「Jakin—」甘瑞接口回答道：「—boaz。」
瑅玡玽神父嚴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沒想到您跟我一樣只是『學徒』而已，真讓人意外
啊！」
甘瑞則是在心裡面說：「其實我比你更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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