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黑章魚之野望--第二卷/第十二章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第十二章：高水寺城合戰


其實豬去詮義根本不需要主動出擊，只要等九戶氏開始行動，黑章魚眾不得不以僅有的幾
千兵力攻打兩個威脅之一的時候，再以逸待勞甚至坐山觀虎鬥即可。但是豬去詮義卻先動
了，他主動率領大軍向高水寺城進發。這說明了即使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跟九戶氏聯盟，同
時也說明這一仗非打出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次豬去詮義可說是完全不惜本錢，竟然動員了兩萬之眾！幾年前今川義元上洛時也不過
擁有四萬大軍而已，這也說明了斯波家幾代經營確實頗有幾分實力。不過素質上可就不行
了，根據忍者的探查，許多農兵都不過是隨便在一根木桿上裝上個熟鐵槍頭就拿著上陣了
，連基本的腹卷都沒有。而且旗號、服色雜亂，要指揮這支「大軍」只怕會有很多麻煩。

儘管如此，黑章魚眾自身的兵力也不過三千人左右。雖然火器裝備比例更高、專業程度更
高、組織凝聚力更高，但肉體質量上就是不如人。刀殿以斯波義仲的身份還能再動員四、
五千人，但是沒人能指望這些斯波家的舊部去跟豬去詮義對陣。

黑川晴氏和留守顯宗兩人也派出了援軍，畢竟他們現在的領地就在高水寺城旁邊而已，唇
亡齒寒的道理只要不是笨蛋都能理解。但是這兩人如今才剛遷移領地，在根基還不穩固的
情況下也只拼湊出了兩千人馬。

這種情況下前去迎擊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對方來到高水寺城下，再背城野戰來決一勝負
了。於是刀殿驅使他動員起來的那四、五千人在高水寺城外構築工事，趕工完成一道道的
鹿砦、柵欄、壕溝、井樓櫓甚至長屋型的木棚。於是高水寺城前方的原野上幾天內就出現
了一座「陣城」。

「這種作法好像在高盧的凱撒。」

伊達楓說出了他的感想。

「凱撒可沒有這玩意。」

屠殿指了指身後陣地裡的兩門野戰砲說道。

這次出兵，穿越眾帶來了結合古代技術和現代知識試做出的頭兩門正式火砲。這種前裝滑
膛砲為青銅鑄造，口徑93mm，全長152cm，發射6磅重的鑄鐵砲彈，射程大約1400m。炮身連
同砲架重400kg，利用前車式砲架可由10匹馬來牽引。雖然這種火砲比較輕便，但缺點是威
力也普普通通，而且每一門砲需要十人以上的砲手操作。

為了這兩門火炮，在構築工事的時候就專門築了道土堤作為砲台。兩門砲之間還用成堆的
沙袋隔開，萬一其中一門出了什麼意外也不會波及到另一門。

這種武器的出現，也標誌著蜂炮和管風琴砲即將退出穿越眾的主力砲兵武器這一事實。但
作為步兵支援武器，這兩種武器也並未完全失去價值。幾座管風琴砲被分散部署在陣地的
各處，而蜂炮則作為營的支援火力配置給了每個足輕營。

穿越眾將四個足輕營，和包括黑色槍騎兵在內的其他輔助部隊都駐紮進這座陣城裡。刀殿
則率領一個足輕營和兩千援軍固守高水寺城，形成犄角之勢。那些動員來的額外兵力則在
城外另外紮營，遙為聲援(除了聲援這些人也沒有別的價值了)。



豬去詮義的大軍開到高水寺城下後，並沒有馬上開始攻城。顯然若不先攻下前方的陣城，
就沒有辦法順利的展開兵力去攻高水寺城。而九戶氏的行動卻又迫使他無法採取耐心圍困
的戰略，因此他先派出了一、兩千人對陣城進行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

黑章魚眾的足輕都站在可以遮蔽箭矢的木棚中，幾次弓箭射擊完全沒有造成傷害。而當武
士和足輕舉著長槍衝過來的時候，又遭到鐵炮齊射的打擊。只嘗試一次豬去詮義就收了手
，遠遠的紮下營地。

第二天上午，豬去詮義一次排開了他的全部兵力，從三面包圍了黑章魚眾的陣城。伊達楓
仔細一看，前排都不過是些裝備簡陋的農兵，顯然對方是打算要拚人命了。除了長槍之外
，這些農兵的肩上都還扛著個土袋，大概是準備用來填平壕溝的。穿越以來，伊達楓第一
次碰上這種「人海戰術」，心裡不由得有些動搖。

「不需要害怕。」

阿爾馮斯‧艾力克‧馮‧霍恩海姆說道：

「這些農民都不過是被驅趕的牲口，作戰是不可靠的。」

就在這個時候，豬去詮義那邊已經發動了攻勢。無數的農兵從三面湧來，但是還沒衝到第
一道鹿砦、壕溝旁邊，就被蜂炮的射擊嚇得陣腳大亂。大部分的農兵都丟下了長槍和土袋
，掉頭就跑。在豬去詮義一方押陣的武士不斷驅趕，甚至砍了不少人的腦袋立威之後，才
終於重整好隊伍。

第二次攻擊時豬去詮義記取了教訓，把他原本就不多的武士跟精銳足輕分出一部份，到最
前面帶頭衝。這次他的軍隊沒有被再火箭嚇住，甚至鐵炮跟管風琴砲的齊射都沒有阻止他
們。豬去詮義的軍勢推倒了柵欄跟鹿砦，用土袋填平了壕溝。儘管前面的人不斷倒下，後
面的人卻又繼續前進。很快就接近了第二道柵欄跟壕溝，但這時卻出現了問題。

衝在豬去詮義軍前方的人已經死傷慘重，而且手裡也沒有土袋了。後面的人手中雖然有土
袋，但是看到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卻也發生了遲疑。來自木棚後一次整齊的手榴彈投擲，直
接把他們逼回了已經被填平的第一道壕溝處。而黑章魚眾這邊抓住了時機，對敵軍的後隊
再度發射了蜂炮。

所謂群眾心理就是如此，後隊的崩潰直接影響到了前隊。豬去詮義軍如同潮水般再度退了
下去，而他們撤退的同時黑章魚眾軍勢的鐵炮仍然不斷從背後射擊。於是撤退變成了逃竄
，傷兵和瀕死者在地上哀嚎，還能跑的人則只顧抱頭逃命。

面對這樣的場景，豬去詮義似乎失去了耐性。伊達楓從井欄櫓上看到他的旗幟向前方移動
，大概是打算親自去控制潰走的軍勢。於是他下令升起觀測氣球，該是給敵軍最後大驚喜
的時候了。

「發射！」

屠殿在砲台上下令，兩門火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吐出了長長的火燄和濃煙。只見兩
顆黝黑的彈丸在地面上彈跳著，打穿了敗逃中成群的潰兵，擊中了豬去詮義的本陣。

豬去詮義的本陣立刻陷入了混亂，而屠殿則根據氣球上打出的旗語訊號調整著砲口的方向
和角度。這樣一來火炮的觀測就不會受到射擊產生的硝煙影響，能夠連續不斷的發射。這
下原本能夠控制潰散的農兵的武士們也動搖了，因為他們清楚的看見黑章魚眾的火炮向豬
去詮義本陣轟擊的景象，還有高高掛在天上好像是騰雲駕霧一般的那顆氣球。

然後更令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豬去詮義的旗幟突然就倒了下去。在吵雜的戰場上，許多
人並沒有聽見從氣球上發出的砰的一聲──有人用鐵炮打斷了大旗的旗桿。

許多無知農民已經開始哭喊了起來，在他們看來敵人陣中一定有法力高強的術士，或者豬
去詮義已經遭到了天神的厭棄和天譴。所以會有放出雷電的雲和噴火的箭出來攻擊他們，
上神甚至乘著會飛的轎子出來觀戰......

「黑色槍騎兵出擊！」

伊達楓下令道，這場合戰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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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246.157.157
推 gsxxx:推
推 WolfLord:推  壕溝可以用帶狀炸藥快速炸開（爆導索）所以如果碰上
→ WolfLord:填溝可以表演一次飛沙走石，敵人一定更認為妖術
→ wsrh:我以為會用榴彈轟
推 tcktck:好棒..連三篇^^
推 bismarck3025:推，本篇真精彩
推 mackulkov:舉手:1400m是最大射程吧? 另外從氣球上狙擊難度應該超高
推 WolfLord:Oh ... 那是一名叫威巴、克魯茲的流浪金毛番
推 mron:推
→ ThomasJP:最大射程1.4km應該ok啊,這個頂多斜向拋射五度的
→ ThomasJP:然後暑假鋼之XX術士才剛完結,就忘記主要角色也不應該啊
推 samejoe:有鷹眼射擊就imba了。 XD
推 tcktck:區區1.4KM 瑞普.凡.溫克中尉的魔彈是不會留情的^^
推 salagadoola:在通訊不發達的世界一直出新兵器 大家先被妖術嚇死了
→ ThomasJP:等一下,我從來沒有說鐵砲打1.4km啊,那個距離大概500m而已
推 blakespring:若沒看到上作者推文 我還對鐵砲打1.4km訝異不止
→ ThomasJP:大家都把最大射程當成交戰距離了...
→ ThomasJP:而且把大砲跟鐵砲混為一談...嘖
推 tcktck:對喔..跟推怎把鐵砲當大砲了?! 讓我又重看了一次(￣ー￣；)
推 wsrh:戰後處置咧  我要看絞肉
推 DragonDeath:GJ
→ sneak: 大家都把最大射程當成交 https://daxi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