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十章 黃金獅子旗揚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辛亥年的夏天，中國南方各地爆發了鐵路風潮。一時之間報紙上電稿不斷，連篇累牘的全
都是川、鄂、湘、粵這幾省的消息。見到此事發生，梁天志就給老家寫了信。說恐怕最近
時局不靖，要父親帶著家人搬到上海租界去住。這兩年他在信中已經幾次對父親隱約提起
革命的事情，相信父親能夠了解他這封信中的含意。不過他還是又寫了封信給黃家寧，讓
自己未來的妻子也幫忙處理一下搬遷的事情。

中國的第一條鐵路始建於清同治五年(1866)，英商在吳淞與上海之間所修築的輕便鐵路。
這條鐵路因為各種原因，修築了十年後才在光緒二年(1876)完工通車。沒想到剛通車就壓
死了一名士兵，惹來沿路居民的排斥反感。次年盛宣懷在李鴻章的指示下，籌款28萬5千兩
買下，之後就加以拆除。後來這條鐵路的軌道，就被劉銘傳拿來用於修築台北到新竹的鐵
路。

光緒七年(1881)，招商局修築了唐山到胥各莊的唐胥鐵路，用於運煤。但這條鐵路上一開
始跑的卻不是火車，而是馬拉的運煤車廂。光緒十四年(1888)這條鐵路才延伸到天津，發
揮比較大的經濟效益。光緒二十二年(1896)，清廷設立了南北鐵路總公司，派盛宣懷為首
任鐵路總辦大臣。盛宣懷為了發展中國的鐵路建設，採取了借洋債築路的政策。但隨著中
國在甲午戰爭中失去了自強運動建立起來的國防武力，西洋各國紛紛借機訂約取得在華築
路特權。

帝俄首先在中俄密約中取得修築中東鐵路和南滿鐵路的權利，接著比利時取得了蘆漢鐵路
、美國取得粵漢鐵路的築路權。德國築膠濟路、法國築滇越路，英國築滬寧路和道口－清
化鐵路，比利時築隴海路，俄華道勝銀行又投資正太路。所謂的築路特權，包括了借款、
施工和鐵路建成後的經理營運、行政管理權等，這副景象堪稱「清失其路權，而列強共築
之」。

1903年9月，清廷為了推行新政，允許募集商股成立鐵路、礦務、工藝、農務等項公司。同
年四川總督錫良奏請自辦川漢鐵路，並於次年成立了川漢鐵路公司。同時湖北、湖南、廣
東省的紳民要求收回粵漢鐵路的路權，採用開設民辦鐵路公司的方式，並在地方政府的稅
收項下增加租股、米捐股、鹽捐股、房捐股等來籌集資金。於是各省紛紛起而仿效，光緒
三十年(1904)成立民辦鐵路公司的省份，竟達到十三省之多。

經過幾年的籌集經費，川、鄂、湘、粵四省不僅紳商、地主成了鐵路公司的股東，就連不
少農民手中都有鐵路的股票。但是清政府為了解決財政困難，與英、美、德、法四國銀行
團簽訂借款協議，用於改革中國幣制和振興東三省實業等。這項借款合同卻是以川漢、粵
漢兩條鐵路和湖南、湖北兩省的鹽稅、厘金收入為抵押。1911年5月9日，「責任內閣」頒
布鐵路國有政策，重新把民間集股辦理的鐵路幹線收歸國有。同時對於老百姓手中的鐵路
公司股份，卻要求各地方政府自行設法償付。

中央把責任轉嫁到地方，地方政府自然不幹。5月14日，湖南長沙舉行了保路的萬人群眾集
會。接著又發生了長沙至株洲的鐵路工人示威，號召商人罷市、學生罷課、拒交租稅以示
抗議。於是川、鄂、湘、粵四省保路同志會紛紛成立。5月18日，清政府任命大臣端方為川
漢、粵漢鐵路督辦。20日盛宣懷正式簽訂600萬英鎊(約當6000萬大洋)的鐵路借款合同，同
時湖北宜昌等地發生築路工人持械與清兵鬥毆的事件。

6月1日，盛宣懷和端方發出歌電，對於川漢鐵路民辦鐵路公司股份一率發給國家鐵路公司
股票，概不退回現款。如要退款需再借洋債，並以四川租稅收入作抵押。6月7日電文內容
被公開，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6月10日，廣東粵漢鐵路股東召開萬人大會，提出「鐵路國有，失信天下」、「萬眾一心，
保持商辦之局」。舊曆五月二十一日(6月17日)四川保路同志會成立，推諮議局議長蒲殿俊
為會長、副議長羅綸為副會長。羅綸一上台就高呼：「川漢鐵路完了！四川完了，中國也
完了！」保路同志會又提出「請誅盛宣懷以謝天下」和「路存與存，路亡與亡」的口號，
四川的保路同志會員幾天之內就發展到十萬人之多，遍佈四川一百四十二個州縣。

8月4日，四川同盟會員龍鳴劍、王天杰等人邀請幾位哥老會首領在資州召開秘密會議，組
織「保路同志軍」。舊曆七月初一日，成都人民宣布罷工、罷市、罷課、抗捐，騷動更為
厲害。七月十五日(9月7日)川督趙爾豐誘捕了保路代表蒲殿俊、羅綸等人，數萬群眾聚集
在總督衙門前要求放人。總督府前士兵卻對群眾開槍，打死數人。這時有人在數百片木板
上寫「趙爾豐先捕蒲、羅，再剿四川，各地同志速起自保自救」等字樣，投入江中順流而
下，稱為水電報。

次日保路同志軍即趁機進攻成都，附近州縣群起響應，同志軍一時達到二十萬人之眾。但
烏合之眾未能取得成功。9月25日同盟會員吳玉章、王天杰在保路同志軍佔領的榮縣宣布獨
立，此時烽火已經遍佈川東。鐵路督辦端方欲取代趙爾豐出任四川總督，遂率領湖北新軍
一個協開往資州平亂。而湖北革命黨人本已準備辛亥年秋天舉事，此時見武漢兵力空虛，
於是定舊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為起義日期。

皇族內閣之後繼以鐵路風波，清廷已是政治信用盡失，卻還準備在灤州、永平舉辦耀武揚
威的秋操。藍天蔚很是興奮，準備動身前往灤州會合第二十鎮統制張紹曾趁機發動起義。
在出發之前梁天志卻對他說道：

「季豪兄此去灤州，要當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若大事可成當從速舉事，否則全師退回
關外，我等同志當在奉天舉義旗以待天下之變。切不可猶疑觀望、坐失時機，反貽他日之
害。」

藍天蔚只漫不經心的回答：

「天志兄弟放心，為兄此去正是所謂天與人歸。你這天與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為兄心
裡清楚。天志但在奉天為我革命同志看守好後路，教關外清軍無有一兵一卒入關即可。」

好吧，我可是仁至義盡，該講的話都講了。梁天志心裡想著，邊立正對藍天蔚行了個軍禮
。藍天蔚也回禮道別，上馬帶著護兵出營門揚長而去。



梁天志在修械所建好之後，立刻就讓伯曼先生找來的武器技師用鍋爐鋼管製造了兩門迫擊
炮。這兩門迫擊炮的口徑為4.5英吋，可以分解由操作小組攜行，發射帶有尾翼的砲彈。但
是射程卻只有八、九百公尺，還不如機關槍的有效射程，而且也不夠準確。雖然梁天志知
道早期的迫擊炮都是如此，但對於缺乏砲兵火力的第一標來說卻是很大的問題。除了讓那
些德國技師想辦法改進發射藥還有迫擊砲本身以外，他還想到是不是使用尾部噴氣的火箭
增程彈原理來增加射程，不過考慮到目前的技術能力只有作罷。

第一標的那些補充兵此時已經全部領到了槍，並且進行過班、排一級的戰術訓練。為了不
要太過引人注目，梁天志並沒有讓補充兵進行營、隊級的對抗演練。反正根據攻守交換率
推算，敵軍要投入九個營的兵力才有把握攻下第一標防守的既設防禦陣地。加上輕機槍和
定向雷之後，就算是十二個步兵營的一個鎮來發動攻擊，也未必能夠拿下第一標的防線。
因此這些補充兵只需要到時候隨時補充戰損，跟著正規士兵行動即可。

彈藥廠生產的手榴彈也已經配發部隊，進行過了訓練。這種手榴彈的造型是最簡單的圓罐
型，既沒有木柄也不是卵形。這是梁天志為了遷就生產需要而做成的決定，結果卻變得很
像日軍在二次大戰時用的某種手榴彈。不過梁天志用的是拉發信管，而不是日本人那種擲
出前需要在地上敲擊的延時引信。

在辛亥革命開始之前的最後一段太平日子，藥廠的鄧肯醫生和化學技師布雷克‧史普林兩
人突然跑來找梁天志。

鄧肯醫生是一個猶太人，但他移民美國的第一代祖先為了避免很多猶太人會遇到的麻煩，
卻改了一個一點也不猶太的蘇格蘭姓氏。原本他是在上海租界營業的，去年被梁天志請到
奉天來研究青黴素。目前他對青黴素的特性已經有了初步的掌握，於是就和負責研究如何
大量生產青黴素的布雷克‧史普林一起來向梁天志報告了。

根據兩人的報告，對於青黴素的大量生產目前還沒有比較好的方法，而且梁天志訂的青黴
素價格太高，若不降價預計目前各國的軍隊很難接受。倒是在西方上流社會的私家醫生中
間可能會有一定市場，但能夠拓展的空間有限。同時青黴素大約會對十分之一的病人造成
過敏反應，甚至危及性命，使用前必須先進行皮試。兩方面綜合來看，青黴素還算不上一
種理想的藥物。

兩人又指出，梁天志過去曾經提及的另一種磺胺消炎藥，可以使用化學方式合成，效果也
相當良好無副作用。他們建議梁天志先把磺胺類藥物當作開發重點，這樣有把握在一年之
內就可以上市。

考慮之後梁天志同意了他們的建議，不過還是堅持對於青黴素的開發也不能放鬆。畢竟抗
生素在醫療史上堪稱是劃時代的產品，而磺胺藥物的影響相比起來就小得多了。

正當四川保路運動發展到高潮時，蔣志清也來報到了，梁天志立刻任命他為第一標的參謀
。雖然楊宇霆對這麼一個連陸軍士官學校的大門都沒進過的人物擔任參謀有些不快，但是
現在第一標從上到下誰不知道這位標統想要幹什麼，只差沒有把革命這兩個字明講出來而
已。他要在參謀部安插一個革命同志，只要這位同志不胡亂指手畫腳，那倒也沒人能提出
意見來。

辛亥年舊曆八月十五中秋節這天，奉天省城外北大營裡的第二混成協第一標在校場舉行了
一場正式的閱兵典禮。全標按照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機關砲隊以及補充兵組成的暫
編第四營、暫編預備兵營的順序，排著整齊的隊伍，踢著正步從司令台前通過。梁天志全
副戎裝，與一幫司令部成員站在台上檢閱。

梁天志身旁站著副標統寧守忠和副官王楷仁，再過去是一副癩蛤蟆長相的楊宇霆、透著一
股洋人氣息的年輕參謀沈從雲和我們帥氣英挺的蔣志清。掛名護兵排長的商震在台下眼觀
四面，特別來賓瑞記洋行的伯曼先生也站在司令台邊。過去歐洲曾經發生過許多次革命，
有些成功、有些歸於失敗，如今在中國的洋人多少也憑著他們的歷史經驗嗅出了味道。而
在這場即將到來的政治洗牌中，這些洋人不論背後代不代表他們國家的政府，都很樂意兩
頭下注。

這次閱兵儀式梁天志並沒有邀請蔣百里來參加，因為他知道蔣百里雖然不反對革命，但在
政治立場上卻更接近梁啟超，對於使用武力爭奪政治權力一向比較反感。而且他的官職也
會讓他在這個場合裡有些尷尬──梁天志手下的兵力已經明顯超過一個標的規模，作為新
軍督練公所總參議的蔣百里到底是該管、還是不管？於是梁天志決定幫他省下這個麻煩。

所有隊伍都通過司令台前之後，轉了一圈又回到校場上，按各自部隊分成五大一小六個方
塊站定。原本奏著進行曲的軍樂隊，這時演奏起了德弗札克的「新世界」交響曲。在激昂
的曲調中，事先等在司令台後的護旗兵們一一上台。這些護旗兵都是各營、各隊中推選出
的士兵榮譽代表，他們即將擔任接受標統梁天志授旗的榮譽任務。

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一營一隊、一營二隊……機關砲隊、暫編第四營一隊……護旗
兵一個個從梁天志手中接過軍旗。最後的是第一標軍旗的榮譽掌旗兵張大山，以及榮譽護
旗兵，已經跟張大山結拜並改名張小山的狗六。兩人從梁天志和楊宇霆手中接過代表第一
標的那一桿大旗時，從小沒有父母、一直在軍營裡混飯吃的張小山眼睛又紅了。

授旗完畢，護旗兵們在司令台前站成了一列橫隊。梁天志軍刀一指，只見他們手中旗桿一
斜，一面面大旗迎風招展開來。這些軍旗都是紅底，上面有著第一標的專屬紋章：一頭撐
起上半身張牙舞爪怒吼著的有翼黃金獅子。看著這面旗幟，第一標的官兵們都是熱血沸騰
。只有伯曼先生心裡嘀咕著，這面旗幟怎麼看起來跟過去威尼斯共和國的國旗有點類似？

當然梁天志是不會去說明，他使用這樣一面旗幟究竟有多麼的惡搞。

在梁天志身後，新任參謀蔣志清用奉化口音濃重的官話領頭高呼：「威啊死巴塔！」

全標也隨之怒吼：「威啊死巴塔！」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雖合天下之勇亦無以加之。這個時候大受感動的
卻是蔣志清自己，他對陳其美有一種江湖豪傑的尊敬，對梁天志卻是生出了大丈夫當如是
的佩服。



天津，這座北方城市在李鴻章的自強運動、以及袁世凱直隸總督任上推行的新政中獲益最
多。而直督半年駐保定、半年駐天津的規矩，更使得天津成為了實際上的直隸省會。這裡
洋人多、商號多、新興的各種產業也多，什麼紡紗廠啦、織布廠啦官辦民辦的各種企業，
招牌堪稱琳瑯滿目。照理說天津市面是比奉天省城還要繁榮得多，可雨文的心卻還在那奉
天省城裡。

那個叫梁天志的死腦筋，究竟是不是跟我一樣的人？

雨文不願意別人叫她顯琪，更不願別人叫她肅王爺府上的六格格，她永遠是個平凡普通、
但是有志氣的女子。那個驕傲又哀怨的女子名叫雨文，那個總是期盼著美好未來、卻總是
失望的女孩……

她不知道雨文是什麼時候上了她的身，她只知道她從小都在，隨時隨地都在跟她說話。她
教了她很多東西、很多不可思議的見識，甚至告訴了她未來那一場大禍，還有在將來一百
年中所造成的結果。當她一個人靜靜在院子裡發呆的時候，她就會想著將來的一切，把每
一個想法都說給雨文聽。所以等她長大之後，雨文跟顯琪已經分不開了，雨文就是她，她
就是雨文。

有時候雨文也會覺得當個格格很能滿足她的虛榮心，但通常她都把王府裡的規矩不當回事
，認為那既陳腐又封建，讓她噁心得受不了。對於顯琪的父親，肅親王善耆，雨文把他看
成一個雖然忠誠努力，卻十足昏庸無知的老頭子。老頭子的那些見識早就落伍了，整個大
清的官員頭腦都落伍了。而當她已經知道了那麼多，卻發現他們做到的那麼少，她就更迫
切的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去改變這一切。

可是她是個女孩，而女孩在這個時代的這個地方，能夠做的事情卻很少。不過雨文畢竟是
個女孩子，她並不在乎自己是成功還是失敗，她只想證明那些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
做。

簡單的說，她不服氣。

所以她費盡心思去了日本，以便跟康有為這個老朽通信，引導他的想法。她想盡辦法結交
軍中任官的旗人子弟，憑藉著自己的身份背景，甚至禁衛軍訓練大臣良弼都將她引為忘年
之交，對她的謀劃言聽計從。

在梁天志讓她碰釘子之前，她幾乎要成功了。

雨文知道時勢不會等她，而她需要一個能真正倚靠的對象。好不容易找到這人選，偏偏對
方卻一口回絕。奉天的支援是指望不上了，只怕局面還會比「歷史」更糟。但雨文卻不是
真的很在意這件事，她反而更在意梁天志這個人。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他現在正在做什麼呢？

雨文想著，在旅館房間裡喝著下午茶，兩腿愉快的胡亂踢著，嘴中還哼唱著歌：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壯志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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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246.157.90
推 qekye:先搶頭推!!!
推 qekye:滄海一聲笑~XD
推 hongtashan:一部好的小說當然要有宿敵！
推 julianscorpi:威啊死巴塔！
推 amatrrosivi:We are Venezia (誤
推 kevindd:我比較好奇雨文如何應對袁世凱 袁世凱才是關鍵阿
推 zaknafein987:喔喔喔 究竟袁大頭發展會如何呢? 期待中XD
推 blakespring:Hail Reinhard von Musel!            咦?此旗非彼旗?
推 yuanyu:我們帥氣英挺的委員長XDDD
推 k7250594:吳淞鐵路被劉銘傳拿來用於修築台北到新竹的鐵路的傳說是
→ k7250594:錯的
推 wei813:哈  平行世界摟!!蝴蝶效應XD      推好文!!!
推 gfdsa:壯志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推 Byzantine:我們帥氣英挺的國家救星、民族長城 XD
推 zaknafein987:不行啦 委員長的光頭是註冊商標!!!
→ ThomasJP:現在軍營裡的全都是光頭啊,難道你想他們留辮子...
推 monismile:為什麼～為什麼腦海浮現出東方青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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