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十五章 螳螂捕蟬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北京軍變的消息傳到奉天省城，已經是十一月三日了。首先是天津的報紙刊登了報導，接
著清廷也發布了任免內閣成員和以袁世凱為軍諮府大臣、全權辦理關內南北剿撫事宜的諭
旨。各種各樣的謠言跟消息立刻沿著電報線流傳開來，各省關心事態發展的人們都好像遇
上了一次大地震。

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兩天前就把同盟會的張榕和諮議局議長吳景濂請到督署內密談，同時卻
又派人秘密去北邊的鄭家屯命令後路巡防營統領吳俊升帶兵進省城穩定局面。負責情報工
作的商震在梁天志事先提醒下，已經派人埋伏在城外的必經之路上暗中殺掉了送信的衙役
。但是張作霖的前路巡防營駐奉天辦事處處長張惠臨也私下探聽到這個消息，從秘密渠道
給張作霖報了信。商震在奉天省城的根基畢竟不深，也找不出張作霖在省城裡佈置的秘密
報信方法。

為了解決日後隱患，梁天志領著蔣志清去跟恒老六喝了一次酒。然後交代蔣志清盡快設法
摸清奉天省城裡三教九流的情況，相信這對於曾經在上海混過幫派的蔣志清來說，也算是
發揮專長了。

既然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張作霖接到消息馬上就帶兵不遠千里從鄰接東蒙的洮南奔回省
城。梁天志自然也必須開始準備發動起義，以及應付張作霖的手段了。

從十一月三日開始，北洋第三鎮就不斷一列車一列車的從長春南調，沿南滿鐵路經過奉天
轉京奉鐵路去山海關。第三鎮的統制曹錕和砲標標統吳佩孚都是將來鼎鼎大名的人物，不
過梁天志並沒有閒工夫去會會那個民初有名的天才將領吳子玉，想來對方也同樣不會有空
搭理他。

北京軍變的消息對於梁天志來說完全是顆震撼彈，雖然「歷史」必然會有變化已經在他的
意料之中，但他卻沒想到那個顯琪能搶在他前面搞出這麼大的一件事來。不論接下來顯琪
還打算做什麼，梁天志都覺得絕對不能再對此人掉以輕心，否則可能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同時為了對付近在眼前的張作霖這個大麻煩，商震已經帶了一個班的護兵，騎著快馬出去
聯絡省城北面一帶與同盟會有聯繫的村莊和馬賊桿子。讓他們到時候隨時給第一標通報張
作霖手下的行蹤。這些地頭蛇雖然不能跟巡防營硬碰硬，通風報信還是可以辦到的。梁天
志自己則下令第一標隨時戒備，官兵一切休假取消、不得隨意離營。

在省城外的那間無名藥廠，此時廠內的外國員工已經被疏散到南邊的大連，與新藥物有關
的機器設備也都拆卸、藏匿起來。與之相反的，彈藥廠是盡可能的加班生產，連修械所的
人員也一起加入這邊的工作中。之前梁天志在跟那個惹麻煩的易水好好談過一次之後，發
現他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工人。於是決定把他提升為一個領班，此後受到鼓勵的易水就成為
了全廠最積極投入的優秀員工。



十一月三日晚上，陳其美、李燮和等人在上海發動起義。原本這件事情該震動全國視聽的
，但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北京軍變給吸引了，上海光復倒像是無聲無息的就發生了。
這次上海的起義，其實也堪稱是瓜熟蒂落。事前同盟會聯合光復會把上海南市的巡警隊、
吳淞的防營、江南製造局的滬軍營都發動了起來，約定好當晚陳其美在南市、李燮和在閘
北兩地同時舉事。但陳其美為了搶功，帶了幾十個人搶先去攻打製造局，反而失手被抓。
李燮和起義之後率眾來援，才把陳其美救出。

這位陳其美本是上海的青幫老大，平時抽煙嫖妓，但他卻有四捷，即口齒捷、主意捷、手
段捷、行動捷。原本光復會打算推舉李燮和為上海都督，但爭不過陳其美，最終還是陳其
美當了都督，李燮和為參謀，又任上海當地著名的紳商李平書為民政長。光復會的章太炎
、陶成章這些人很看不慣陳其美的流氓作風，都叫他「楊梅都督」以諷刺他身染隱疾。李
燮和後來也不願屈居他之下，自己去吳淞當了「光復軍總司令」。

陳其美對自己平日出入妓院的行為卻另有解釋，他曾經對人說他搞革命時往往在妓院開會
當作一種掩護，不想卻招來不名譽的傳聞。而光復會大都是讀書人，對他這樣的會黨人物
既存偏見，後來又有黨派之爭，彼此攻訐也就不奇怪了。

上海光復後，陳其美就派出王金發、張柏岐等人率敢死隊百人前往杭州。原本浙江諮議局
士紳已經在勸說巡撫増韞獨立，十一月四日夜杭州新軍八十一、八十二標起事，投擲炸彈
攻陷巡撫衙門，活捉躲在廁所裡的増韞。杭州滿城旗營此時人槍不足一萬，有一個旗人軍
官額特精額口出狂言說：「漢軍蟊賊皆是烏合之眾，我軍出不用一個鐘點便能得勝。」於
是騎上白馬率隊衝出，結果被槍彈打翻在地，與所部皆被剁死。

天明後滿城都統德濟投降，浙江諮議局議長陳黻宸又出面勸說巡防營協統貴林。沒想到貴
林卻在家中藏匿軍械，欲盡起數百家奴「殺漢」，結果全家被殺。陳黻宸即去電上海，邀
請浙江立憲派領袖人物湯壽潛回杭州出任都督。陳其美又派遣黃郛率領一部份滬軍到浙江
協助穩定局面，十一月五日浙江宣佈獨立。

十一月二日，貴州諮議局派出代表，要求巡撫沈瑜慶宣佈獨立以保安寧。此時傾向革命的
貴州自治社張百麟等人，分別運動新軍、陸軍小學、兵備處、哥老會等參加起義。巡撫沈
瑜慶被迫棄職逃走，貴州諮議局也在十一月四日宣布獨立，公推新軍教練楊藎誠為都督。

十一月六日，江蘇巡撫程德全在新軍和蘇州紳商的逼迫下宣布獨立，被新軍推為江蘇都督
。但隨後江蘇大小勢力仍然紛紛起義，後來竟鬧出「一省五督」的事情來。十一月七日廣
西巡防營統帶王芝祥與巡撫沈秉坤商議獨立，王芝祥命人樹立「大漢廣西全省軍民恭請沈
都督宣佈廣西獨立，廣西獨立萬歲」黃色大旗數百面。次日廣西諮議局遂正式宣佈獨立。

南京新軍第九鎮也在十一月八日發動秣陵關起義，卻被江南提督張勳率領的二十營江防軍
武力鎮壓，宣告失敗。之前的十月三十一日，安徽新軍六十二標也曾經發動起義，但安徽
巡撫朱家寶並未被嚇走。他給新軍每個人六塊大洋，命他們繳械遣散。十一月九日見到江
西、江蘇都已經獨立，朱家寶才學程德全與地方紳商合作宣佈獨立。

十一月八日，廣東諮議局由議長丘逢甲出面召開各界大會，決議獨立。兩廣總督張鳴岐當
晚捲款逃往香港，指揮三千廣東防軍的龍濟光退往惠州，水師提督李准則表態支持。後推
舉同盟會員胡漢民為廣東都督，諮議局副議長陳炯明為副都督。

十一月七日福建諮議局也主張宣布獨立，要求總督松壽交出政權。被駐防八旗將軍朴壽堅
拒，稱要殺掉三十萬漢人平定叛亂。並命協領文楷組織城內旗人為「殺漢團」，計畫圍攻
橋南公益社的同盟會機關。八日同盟會福建支部搶先發動起義，事前推舉新軍第十鎮統制
孫道仁為都督。傍晚起義軍總指揮許崇智首先派兵奪取槍械彈藥庫，又率隊在城內于山佔
領陣地，將指揮部設在觀音閣。九日拂曉山上砲兵陣地首先開砲轟擊水關閘、將軍署，隨
後又砲轟旗界，但因砲彈缺乏很快停止。革命軍的計畫是對旗界三面包圍，放開東門讓其
逃跑。

當時駐防八旗在福州的兵力約兩千六百餘人，其中有裝備德國毛瑟步槍的捷勝營新軍兩營
一千兩百人。上午革命軍與清軍在井樓門、獅橋頭大路口、旗汛口、津門樓激烈攻防，水
城樓革命軍也與城下旗兵激戰。同時清軍佔領法政學堂三樓頂，向于山上的革命軍陣地射
擊。革命軍於砲彈運到後，開砲將法政學堂洋房轟毀。文楷率領「殺漢團」數百大刀隊由
九曲亭等地攻擊于山，意圖奪取革命軍火砲。許崇智親率預備隊阻擋，學生炸彈隊又不斷
投擲炸彈，將旗軍敢死隊截為兩段。此時由閩北調來的巡防營也被說服參加起義，革命軍
士氣為之大振，從山上衝下擊退滿人敢死隊。

下午雙方在津門路、秀治里、高節里一帶激烈巷戰，將軍朴壽派出汽龍洋油縱火隊在旗汛
口、高節里、鰲峰坊放火燒民房，意圖負隅頑抗。革命軍在學生炸彈隊的協助下擊退八旗
兵，逐步縮小包圍。總督松壽見大勢已去，微服出署後吞金自殺。朴壽先躲到蒙古營，後
又逃走。於是大部八旗士兵都束手投降。

二十日炸彈隊員劉德觀與新軍士兵焦子芳等人將朴壽生擒，當晚又有清軍數百人襲擊于山
，朴壽想趁機脫逃又被擒獲。後革命軍將其處死，福州旗人也在混戰中死傷慘重。



張紹曾率領第二十鎮從灤州出發後，因為手下兩個協統伍祥禎、潘榘楹都是袁世凱老北洋
的人，態度遲疑不定，一天只能勉強行軍不到六十里。花了三天還沒有走到通州。不過這
時清廷遷往熱河的大隊人馬行動更是遲緩，隊伍中夾著運輸在北京搜刮來的金錠銀兩的大
車，又裹挾了北京的大隊旗人百姓，能夠日行三十里都很不錯了。良弼只得把禁衛軍一個
標和第一鎮的部份滿族官兵派往通州設下防線，又派出兩個騎兵營往東搜索。另外一方面
，曹錕的第三鎮卻已經在山海關集結完畢，也派出騎兵往西邊的灤州一帶搜索。

張紹曾雖然還不知道第三鎮的動向，卻也知道這樣慢慢走是不成的。他乾脆把七十九標一
營、二營和八十標三營抽調出來，組成一支挺進支隊。這三個營的管帶分別是王金銘、施
從雲和馮玉祥，都是同盟會員。又從砲標中抽出三個裝備37口徑陸路輕砲的接應馬炮隊，
分別配給這三個營。張紹曾自己帶著第二十鎮的全部騎兵走在最前面，把剩下部隊都丟給
參謀長和兩名協統去管。

二十鎮的騎兵標有三個騎兵營，每營卻有前後左右四隊。張紹曾在身邊留下了一個營的騎
兵和一隊護兵，剩下八個隊則不依道路，而是扇面般撒了出去朝著通州方向搜索前進。其
中有個騎兵排長張之江率領一個排四十名騎兵馳馬疾行，不知不覺竟然穿過了禁衛軍騎兵
的搜索，來到通州外圍。

張之江帶人拔掉了大路上第一鎮滿人士兵設下的幾個哨卡，這些人連馬都沒有，自然一個
也沒跑掉。但通州附近的幾個村莊都有百人以上的兵力在防守，只憑他手下這點人馬根本
沒辦法打進去。張之江卻不甘心，還想再往西邊北京的方向前進。而通州的南邊就是大運
河，只能想辦法從北邊繞過去。於是他帶著手下往北走，走出好幾十里路後再折向西。

良弼聽到手下報告說有漢軍騎兵出現在通州附近就是一驚，不論這支漢軍是革命黨還是袁
世凱的人，對正要去熱河的清廷來說可都是大大不妙。這時良弼手中還保留著禁衛軍的第
三個騎兵營，用於往來接應。他立刻派出兩個隊官各率領八十騎往通州以北搜索，設法消
滅這支漢軍馬隊。

張之江轉往西行時，迎頭正好與禁衛軍一個隊的騎兵狹路相逢。對方並沒有因為人多就一
頭猛衝過來，而是很規矩的展開佔住兩翼，從左右分頭包抄。張之江也沒有別的選擇，只
能帶手下人馬從中間衝過去。這時往南就是通州，此路不通只能再折向北。

禁衛軍的騎兵也合在一處，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跟著。之前雙方在馬上互相放槍，卻都沒有
損失。張之江知道敵軍把自己向北趕，恐怕北面還有一支馬隊在等著。他幾次想折向東，
對方卻都搶先一步堵住去路。

眼看又走出了幾十里路，張之江一咬牙，猛地帶隊向西衝去。

對方見他如此，果然有些亂了陣腳，急忙分成一南一北兩列縱隊在後急追。張之江卻在馬
背上回頭看準了那個帶隊的隊官，單手舉著夏利曼馬槍朝對方打去。

對方見到情況不對，急提馬韁，子彈就打在了駿馬的胸膛上。那隊官飛身從馬鞍上跳下，
順手舉起馬槍對準張之江就是一槍。結果命中張之江座騎的馬臀，那馬後腿一軟，張之江
也只得翻身下鞍。

那禁衛軍隊官名叫章虞，平時頗有些刀馬功夫。此時惱怒之下，隨手把馬槍往旁邊一扔，
抽出腰上馬刀就朝張之江衝去。張之江也連忙拔出馬刀，兩人徒步捉對戰在一起。張之江
的部下見排長下馬，連忙掉轉馬頭殺回，與追來的禁衛軍騎兵戰成了一團。

只見一把馬刀在章虞手裡，完全是日本刀法的架勢──上段斜劈、左右橫斬，姿勢大開大
闔，重的是出刀的時機、速度與力道。張之江使的卻是中國傳統刀法，招式虛中有實、實
中有虛，兼且又借力打力，雙方一時戰了個不相上下。那章虞見刀法收拾不了他，左手突
然伸出向他抓來，卻是用上了蒙古摔跤的手法。張之江側身一個借勢，右臂劃圈就將他虎
爪盪了開去。

此時章虞竟然飛起右腳踢了過來，張之江左掌一豎守住門戶，不待對方招式用老右手馬刀
就向對方胸腹之間推了過去。章虞收回右腿，回轉馬刀由上而下擋住了這一擊。冷不防張
之江一個掃堂腿攻他下盤，章虞腳下一晃，連忙向後一倒又在地上一滾，避過張之江揮下
的馬刀。

先是被張之江打死座騎，功夫較量又輸了一籌，那章虞氣惱之下，從腰後摸出一把六響左
輪手槍指向張之江。可惜這一手來得太晚了，張之江一個飛踢把那把左輪手槍踢飛，一旋
身馬刀已經斬下章虞頭顱。這時雙方騎兵混戰在一起，都已經失了速度。只見張之江好整
以暇的撿起夏利曼馬槍，用跪姿射擊一槍、一槍的把那些禁衛軍騎兵給放倒。

隊官和兩名排長都被打死之後，剩下的那些禁衛軍騎兵也就逃跑了。張之江這邊也只剩十
五、六人還能戰，其他人不是戰死就是負了傷。

張紹曾指揮挺進支隊和手下騎兵一路突破了禁衛軍的騎兵掩護幕，十一月六日這一天已經
攻到了北京的門戶通州前面。第二天馮玉祥又接連打破外圍三個村莊，眼看第一鎮的旗兵
紛紛逃走，而禁衛軍已經全部退回通州城內防守了，沒想到卻傳來了吳祿貞被刺殺的消息
。張之江帶手下人馬溜過良弼佈下的重圍回來時，留在後面大隊裡的陳其采也來報信說第
二十鎮兩個協統都已經倒向了曹錕。

吳祿貞返回保定後，又前往石家莊的第十二協。他命人立刻截斷蘆漢路，阻止火車通過。
接著派人與山西革命軍聯絡，自命為「晉燕聯軍大都督」。這時段祺瑞的第二軍也已到達
邢臺一帶，就祕密派人收買吳祿貞的部下，在十一月六日晚上將他刺殺了。段祺瑞接管了
第十二協之後，留下一部在石家莊防備晉軍，剩下的部隊第二天就進抵北京以西的蘆台。

十一月八日，斷後的禁衛軍一個標撤出了通州。張紹曾雖然率軍進了城，但前有仇敵後有
追兵，北京已經不能再去了。最後還是馮玉祥提議立刻強行軍直驅張家口，出口外往歸化
去。綏遠這時還是山西省的一部份，去那裡也算是「晉燕聯軍」的正當行動。於是張紹曾
派陳其采往天津去向彭家珍等同志報信，自己帶著挺進支隊直向西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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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248.61.23
推 samejoe:每人六塊大洋遣散.....XD
推 schooldance:請問吞金自殺的金是啥?
→ schooldance:喔,是水銀對吧?
推 laal:吞銅
推 zaknafein987:究竟 滿族皇帝能不能撐到熱河呢?
推 diechan:這話有洋槍洋砲也有拳腳功夫耶
推 schooldance:應該是ok,要擋只剩下阿梁那個雙倍標:p
→ Nalu:章魚哥還沒開賭盤就...........
→ ThomasJP:打開地圖看看啦,熱河離北京比奉天近好嗎XD
→ schooldance:抱歉,沒看清楚想成東北
→ schooldance:看來劇情到時候會演變為雙方(兩人:p?)在東北大戰
推 schooldance:戰玩了以後就合在一起分不開了:p
推 samejoe:袁世凱的"救駕"隊伍，沒機會截下皇帝嗎? 看起來革命勢力沒
→ samejoe:對他的部隊造成太多阻礙.
→ ThomasJP:還有禁衛軍啊,至少要等曹錕走到北京段祺瑞才有足夠兵力去
→ ThomasJP:追,那個時候大概就要斷尾求生了
推 blakespring:我猜最後會一小撮人先衝出關外 然後被藍天尉活抓
→ ThomasJP:奉天還有一個張作霖要對付,沒那麼容易去堵人啦XD
推 reconsider:吳祿貞有一部屬名喚白朗 也可一寫
推 jkdgolden:白朗...是傳說中的白狼嘛？ XD
→ ThomasJP:白朗究竟是不是吳祿貞的手下還有疑問,這個人以後再說
→ sneak: 袁世凱的"救駕"隊伍， https://noxiv.com
→ sneak: 吞銅 https://daxi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