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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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廿六章 內憂隱伏
時間Tue Sep 6 00:21:05 2011
對於大倉優子，梁天志卻是有點想偏了。雖然蔣百里後來娶了個日本妻子，孫中山也曾經
跟幾個日本女子有過露水姻緣，其中有個淺田春據說就是日本有關當局安插的「工作人員
」。但這些日本女子多半都是普通人家的女性，真正出身華族或者豪門之家的女子，豈能
找來做這種勾當？
雖然「歷史」上與溥杰聯姻的嵯峨浩是嵯峨侯爵家的女兒，但那時溥杰是偽滿洲國的親王
，更兼他本來就是清朝皇族，兩邊可謂門當戶對。而梁天志現在雖然是一省都督，可大倉
財閥也未必就真的把他看得那麼高。
就算像李香蘭或者川島芳子這樣的人物，也不可能巴巴的自己送上門。更不用說那大倉喜
七郎看來頗為自傲，怎麼可能還把自己妹妹雙手奉送。
幾天來大倉優子就在瀋陽城內城外遊玩，大倉喜七郎自去撫順、本溪等地視察。沒想到不
久梁天志卻聽說，那大倉優子買下了一棟李雲叡蓋的花園洋房，位置就在都督公館的隔壁
。看來這女孩也是個標準的富二代，沒事就喜歡到處炫富。
幾經考慮之後，梁天志還是決定把遼河油田的消息透露給大倉喜七郎，並且允許大倉組參
與將來開採油田的競標。這一方面是給美國那邊一點刺激，另一方面梁天志也指定大倉財
閥為這個案子中日方的唯一合作對象，不允許三菱、三井等財閥甚至南滿鐵路公司插手。
這樣一來，日本方面就比較不容易覺得奉天省政府針對日資存在排斥的政策，而會認為是
大倉財閥試圖獨占利益。
這當然是一種陽謀，對日本人來說石油的誘惑雖然不像十幾二十年後那麼誇張。但現成的
機會放在眼前，還是很難抗拒的。不過若日方硬要去跟美國的石油財團惡性競爭，甚至想
要獨吞的話，那絕對會崩斷牙。
這次大倉喜七郎說的話倒也提醒了梁天志，他已經讓人設法把黑泉藥品公司的主體經由上
海轉移到奉天境內，只留下空殼在日本。上次他在美國投資的小辮子給人抓住，他可不想
有什麼把柄留在日本人手裡。現在他不但出售嗎啡跟海洛因給在利比亞沙漠中陷入苦戰的
義大利人，還把少量安非他命摻在可卡因裡，當作振奮劑賣給義大利的前線部隊。
這些交易都是以黑泉藥品公司的名義進行，因此義大利方面一直以為跟他們打交道的是日
本人。要是這件事的內幕給日本的情報機關發現端倪，對梁天志可是非常不妙。
除此之外有一部分的藥物也透過在美國的黑水公司，賣到了正在內戰中的墨西哥。這部分
主要是廉價的嗎啡，還有高價值的安非他命。黑水公司已經跟墨西哥北部的大軍閥潘丘‧
維亞(Jose Doroteo Arango Arambula‘Pancho Villa’)接上了線，這位仁兄可不是什麼
善荏，是個連美國石油公司的鬍子都敢去拔的人物。有他在背後撐腰，黑水公司也在墨西
哥大發利市。
當然梁天志的藥廠也不只是生產毒品而已，還在進行白磷燃燒彈和毒氣的研究。由於進行
這些研究時必須非常小心謹慎，因此進度也就快不起來。
梁天志搞這些大殺器的目的，是因為他自己也不敢肯定日本軍方會不會哪天就發起神經對
他動手。萬一要跟日本開戰的話，以奉天現在薄弱的基礎也只能依靠這類非人道武器。最
起碼手頭擁有這些玩意，也多少能發揮一點嚇阻效果。
低沉的轟鳴聲在北大營外的大校場上響起，一架看起來非常原始的飛機，正在從校場的草
地上起飛。在這裡舉行試飛的，自然是中國航空界的先驅馮如。而梁天志和謝纘泰等人正
在一旁，觀看他的實驗。
民國元年二月，馮如在南京進行試飛。但他的飛機出現故障，飛行數丈後就落地，機體結
構也有損壞。南北議和之後，馮如也暫時受到冷落。幸好如今他有鳳凰基金會的財力支持
，不需要再靠著飛行表演去募集經費。不久之後，馮如跟謝纘泰就與基金會代表陳其業一
起北上奉天。
梁天志對馮如說如今南北雖然議和，但眼看蒙古亂事將要波及北方各地，對他表示了希望
能將飛機用於保衛國家疆土之意。馮如聽了欣然同意，決定把飛機製造廠也搬到奉天。
至於謝纘泰已經是一家報社的老闆，自然不可能長期留在奉天。但梁天志也對他提出取得
他當初的飛船設計，繼續加以研發的想法。梁天志舉出了義大利在利比亞戰場上，利用飛
船進行長程偵查的例子，指出在茫茫大漠中要找出四處遊擊的敵軍，使用飛船是最好的辦
法。將來要解決外蒙問題，勢必須要飛船作為輔助。
謝纘泰當年也是個愛國的熱血青年，如今雖然事業有成，但熱情不減當年。在梁天志的遊
說，以及他願意拿出充分資金來開設飛船建造廠的條件下，也就點頭同意他的提議。還承
諾會盡可能協助聘請海內外這方面的專業人才，畢竟飛船要比飛機複雜得多，不是幾個人
就能搞出來的。
馮如這次的試飛順利結束，在他的飛機落地之後，梁天志就走上前去，仔細查看這架飛機
。馮如的飛機與萊特兄弟早期的飛機非常相似，只是用簡單的支架繩索連接著兩片主翼、
升降舵和引擎等部份。
梁天志發現這架飛機的垂直安定面不夠大，容易導致操縱困難，於是就向馮如提出了自己
的意見。並且他還把將來成熟的雙翼螺旋槳飛機大致的機身結構畫在紙上，推說這是在歐
洲看到的先進設計，提供給馮如參詳。馮如聽了梁天志的建議大感驚訝，自己的飛機表現
一直不穩定，背後的原因竟然被梁天志發現，連聲直說佩服。
這次飛行試驗雖然不對外界開放，不過美國領事白斯文、瑞記洋行的伯曼先生和在奉天閒
來無事的大倉優子都在受邀參觀之列。畢竟馮如的飛機只能算是一種實驗機，根本談不上
什麼機密。這時除了梁天志，其他人也紛紛上前圍觀。
才剛提起萊特兄弟，梁天志突然想到奉天還缺一間腳踏車廠。你別看腳踏車好像很簡單，
卻也是初級的機械製造。現在中國國內要建設汽車工業或者引擎製造業還不現實，而不論
飛機或者汽車都需要精工機械的基礎。萊特兄弟也是從自己生產腳踏車開始，最終研發成
功人類第一架飛機。奉天要打好這方面的基礎，也可以從腳踏車廠開始。
何況腳踏車生產出來之後，對於奉天的交通以及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便利都有幫助。如此大
利之事，梁天志之前竟然沒有想到。
主意已定，梁天志遂趁機對大倉優子問道，反正她在奉天也是閒著，不知願不願意在此開
一間腳踏車廠？永福記保險公司願意出資入股，還可以幫她張羅店鋪、僱請工人。那大倉
優子聽了，起初也很是興奮，但隨後卻眼神一黯，表示需要向父兄發電報請示。
梁天志不禁失笑，看來這時日本的社會風氣果然還是男尊女卑。連大倉優子這個富家千金
，也不能為所欲為。
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之後，南京的臨時參議院通過了「臨時約法」，將原本臨時政府的
總統制又改為責任內閣制。臨時參議院的作法頗有因人設事之意味，袁世凱自然不會甘於
受到約束。不過現在國內局面尚未真正穩定下來，表面上他還是需要遵守這部「臨時約法
」。
袁世凱提名唐紹儀為內閣總理，唐紹儀在南北議和後就加入了同盟會，之前又有外交方面
的經驗，因此是中外南北都能接受的人選。唐紹儀被提名為總理後，到南京向臨時參議院
提出內閣名單如下：
外交總長陸徵祥
內務總長趙秉鈞
財政總長熊希齡
陸軍總長段祺瑞
海軍總長劉冠雄
教育總長蔡元培
司法總長王寵惠
農林總長宋教仁
工商總長陳其美
交通總長梁如浩
但梁如浩未獲得臨時參議院通過，遂由唐紹儀暫兼，後轉由施肇基代理。此外工商總長陳
其美因為強烈反袁，不願到任，最後是由次長王正廷署理。
在這份名單中，蔡元培、王寵惠、宋教仁、王正廷都是同盟會的人物。陸徵祥、施肇基屬
於外交界，可以算是中間派。熊希齡是政府官僚，屬於君主立憲派。劉冠雄出身北洋海軍
，親近袁世凱。趙秉鈞、段祺瑞兩人出自袁世凱的一系。因此乍看之下，在內閣中南北雙
方似乎勢均力敵。
只不過袁世凱掌握了內務、財政、陸海軍等緊要部門，而同盟會的教育、司法、農林、工
商四部的重要性則相對較低。當時同盟會方面爭取讓黃興任陸軍總長，老袁不肯把陸軍總
長一職給黃興，便表示要讓他出任參謀總長。
黃興不願意接受參謀總長之職，以兩江軍隊尚需維持整理為由辭謝。袁又轉而請副總統黎
元洪到北京，兼任參謀總長。黎元洪也不願入京，正好陳宧在武昌起義後就回到湖北，擔
任黎副總統的幕僚，遂派他北上。於是袁世凱任命陳宧為參謀次長，讓黎元洪在武漢遙領
參謀總長之職，而由陳宧代行其職務。
宋教仁原本也屬意內務總長之位，最後亦只能退讓。
臨時政府遷往北京以後，黃興出任南京留守，負責整理和裁撤南方各軍。他的留守府中，
網羅了李書城、張孝准、何成濬等人物。當時南京一帶的軍隊，共有七個軍，二十六個師
，五十一個旅的番號。總數號稱三十萬人，但部隊編制不一、情形各異。
由於兵多餉少、素質低劣，這些軍隊難以維持下去。黃興主張大刀闊斧進行裁兵，因為沒
有經費就採取強制解散的辦法。結果不免要引起騷動，傷兵和各省退伍兵還組織「光復乞
丐團」鬧事。同時黃興為了保持革命黨的實力，將趙恒惕所率領的湖南軍和廣西的北伐軍
合併，編為第八師。任命馮國璋的女婿，也是秘密同盟會員的陳之驥為師長。
到了六月間，裁兵整編大功告成，南京留守府也就宣告撤銷。
內閣成立以後，參議院選舉吳景濂、湯化龍為正、副議長。唐紹儀就率內閣各部總長前往
參議院報告。
唐紹儀首先致詞，他說今後施政將分別緩急先後，第一是軍民分治；第二是裁兵；第三清
朝與各國所簽訂的條約，均將切實遵守；第四改良法律，建立獨立司法制度；第五普及教
育；第六統一幣制，整頓金融；第七振興實業，發展交通。
海軍總長劉冠雄第二個上台報告，他認為海軍急務有四，均需款辦理：一為海軍常年經費
及推廣學校，多派留學生，每年約需三百二十餘萬元；二為新舊各船操演費，每年約需兩
百餘萬元；三為已定內外各廠巡船、炮船、魚雷船尚需付價款一千萬元；四為養船費每年
一百三十萬元。
海軍所需的這些巨款確實超過了國家的負擔能力，結果中國海軍的發展不得不停頓下來。
陸軍總長段祺瑞報告說：政府統一後，應籌軍民分治，一為精簡軍隊以恢復地方秩序，武
昌起義後各省自行召募的軍隊林立，較原有增多幾達一倍，必需解散；二為擬制定軍官為
終身職；三為培植陸軍人才，調查軍官資格，分別其條件以派往東洋或西洋；四為制定徵
兵制度；五為設立兵工制造廠；六為設立被服廠；七為改良馬政。
段祺瑞的各點，看來沒有什麼問題。唯有制定軍官為終身職，與裁兵自相矛盾，不知是什
麼用意。
農林總長宋教仁說：農林政策應循序漸進，農業純為生產事業，當以增加生產力為要。增
加土地之生產力有三途：一為墾荒地；二為修林政；三為興水利。此外則設立農業金融、
教育機關，以助長生產力。
司法總長王寵惠報告說：整頓司法有五項步驟，一為實行司法獨立，免除行政干涉；二為
培養司法人才，訓練獨立的司法官；三為勵行辯護制度；四為采取陪審制度以昭公平；五
為改良監獄。
教育總長蔡元培報告，首先提出教育方針，分普通教育在於養成國民健全人格，和專門教
育在於培養專門人才；二為教育設施亦為普通教育與專門教育；三為劃定中央教育行政權
限；四為教育經費之規定；五為分析京師教育現狀；六為對海外留學生的計劃。
交通總長施肇基致詞時說：交通情況因兵事影響，損失極為重大。當茲民國初建，所有路
、電、郵、航四政，急應通盤籌劃，現擬分為三個步驟，一是恢復秩序，二是改革弊政，
三是統一進行。
代理工商總長王正廷致詞，他說工商是全國的命脈，振興工商辦法：一驅除工商的障礙；
二保護現有的工商。
財政總長熊希齡分析當時的財政情況說：
民國成立，因各省宣告獨立，致財政分裂。當前財政的特色，是只有支出全無收入，而支
出的費用則全賴舉借外債，實在是非常危險的情況。關于財政虧竭情形，可分為兩端──
民國以前的財政：（一）常用不敷五千四百餘萬兩；（二）追加籌備經費銀兩千四百萬兩
；（三）新外債息款銀一千餘萬兩。以上三項合共不敷八千八百萬兩。
民元後的財政：（一）臨時籌辦經費約銀一億一千餘萬兩（內分外債兩千零八十萬兩，南
北補發軍餉一千九百二十萬兩，恩恤六千萬兩，建設一千萬兩）。（二）常年不敷經費，
約銀一億七千零五十二萬兩（內分歲入減收五千萬兩，軍費增加三千萬兩，內債息款兩百
五十二萬兩，舊額不敷八千八百萬兩）。以上兩項合共不敷兩億八千零五十二萬兩。
由於情況如此，使得在財政上度支奇絀，在經濟上則金融窘迫。因此財政部只好審度時勢
緩急輕重，以決定辦法的先後，共訂八策：
一為減軍費。由於各省獨立，支出均以軍費為大宗，所以應解中央款項均為截留，故首務
在節減軍費；二為成立國家銀行，以期金融復活，工商振興；三為開鑄通用銀元，廢去生
銀習慣；四為改良稅則以均國民負擔，尤應先改田賦及印花所得稅，但需假以時日，契稅
及酒稅則可速辦；五為籌划鹽煙專賣；六為划分國家稅和地方稅；七為制訂會計法規，以
期出納之確當；八為整理公債以保信用。
不久北京政府改組大清銀行(光緒三十三年成立，官商股各一半)為中國銀行，並定為民國
政府的中央銀行，任命吳鼎昌為中國銀行監督。總統府秘書長梁士詒又把已瀕停業的交通
銀行增資復業，交行本為梁所創辦，後來因被盛宣懷打壓而業務停頓，現在他再收回交行
，自任總理。
袁世凱也批准了教育總長蔡元培的建議，將京師大學堂改名為北京大學，任命嚴復為首任
北京大學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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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8.35.247.248
推 panzerleader:頭推 09/06 00:23
推 kani: 頸推 09/06 00:26
推 kevinc2000:推!! 09/06 00:32
推 blakespring:第一段是針對上章推文的回應嘛XD 09/06 00:38
推 kurt1980:要是天志還會CC齒輪的概念,那中國空軍就要稱霸了 09/06 00:39
推 longface:未看先推 09/06 00:49
推 longface:天志過幾年該派人去北京大學幹掉圖書館員了 09/06 01:03
→ ThomasJP:已經幹掉了...上面黏桿處... 09/06 01:03
推 savvik:啊，還以為誰會發現，作者自己把梗說出來就不好玩了XD 09/06 01:18
→ savvik:看天志請善用google XD 09/06 01:18
推 spock:作者說什麼就是什麼，梁天志想出手也得問作者啊！XD 09/06 01:47
推 yuanyu:看起來百廢待舉阿 09/06 01:52
推 jetzake:弄個簡單的腳踏動力飛行器吧?? 像日本那個"鳥人大賽"那樣? 09/06 02:42
→ jetzake:有這種基礎 接下來只要發展引擎和材料就可以不斷升級 09/06 02:44
推 Calfstrong:推 09/06 02:46
推 NPLNT:原來看天志要善用GOOGLE(筆記) 09/06 02:49
推 brigand:推 09/06 03:26
推 WolfLord:叫得勝的很菜市場，顯祺搞錯人了（逃） 09/06 03:59
推 sshsshssh:段說的軍官終身職是指像公務員一樣永業化、專業化的意思 09/06 04:15
推 JCLocke:馮如沒死 ... 這中國航空事業前景可有得瞧 ... XD 09/06 06:18
→ JCLocke:不過又是裁軍又是限海軍發展 ... 怎麼覺得會動刀到奉天來 09/06 06:19
推 longface:靠，這梗埋得好 09/06 07:46
推 iore12345:這梗沒提示很難猜出來 作者很猛 09/06 09:00
推 youtien:看來認識李得勝的不多。 09/06 09:14
推 jsoccer:「湖南」、「長沙」這兩個關鍵字埋得還蠻好的XDDD 09/06 09:37
推 hongtashan:原來已經幹掉了，到周恩來主帥？ 09/06 09:40
→ ThomasJP:伍毫?這個人當定政府發言人了(茶) 09/06 11:05
推 monismile:顯琪為什麼要這麼急咧 可以拉來當宣傳部長啊 09/06 11:49
推 diechan:是顯琪發動黏竿處的嗎？那是後清太祖耶 09/06 13:16
推 Eressea:顯琪:我要當愛新覺羅則天XDD 09/06 13:32
推 Hartmann:推 09/06 19:56
推 qekye:所以毛被偷拔了~XD 09/06 21:53
推 roastchicken: 09/06 21:54
推 salagadoola:要出腳踏車騎兵團了嗎 09/06 2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