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卅七章 較勁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在新鞏艦的艦尾旗桿上飄揚著，從後艦橋上往後方看去，可以看見
跟在新鞏艦後方的鷹虎艦，五色旗懸掛在它的艦艏旗桿上。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現在是中華
民國的海軍旗，而五色旗是國旗。因此按照海軍禮儀，五色旗是艦艏旗，而青天白日滿地
紅旗則是艦艉旗。

新加入奉天海事商團的鷹龍、鷹虎兩艦是江南製造局建造的砲艦，與梁天志所知的中國近
代史上的名艦永豐艦同型。兩艦排水量七百八十噸，鋼質船殼，航速十四節。配備四英吋
前主砲一門、三英吋後主砲一門，以及梁天志根據貝里咸合同要求加裝的美製佈雷設備。

在南北戰爭之後，美國的水雷技術發展就停頓了下來。到二十世紀初，美國海軍始終都不
怎麼重視水雷的使用。不過美國有足夠的科學、技術儲備，在梁天志提出要求之後，美國
海軍軍械局很快就設計出了一種實用的水雷。這種水雷的設計與梁天志所知道的，美國在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使用的VI型接觸式水雷基本相同。

這型水雷的結構，是將三百磅的TNT炸藥直接倒進雷殼內，填滿內部所有空間並在裡面冷
卻。簡單的設計卻有非常高的安全性，在美國生產並運來中國的過程中，完全沒有發生任
何意外。

除此之外，梁天志還要求美方開發一種能夠從飛艇上用降落傘空投的磁性水雷，美國海軍
軍械局目前正在努力當中。1913年威爾遜總統任命富蘭克林‧羅斯福為助理海軍部長，這
位政治新星也給梁天志提供了不少方便。例如派人協助把安海、瑞遼這兩艘小巡緝船改裝
為掃雷艇，以用來進行掃佈雷的訓練演習。

而在鷹龍、鷹虎之外，奉天海事商團還新增了兩艘根據貝里咸合同，從美國購入的霍蘭型
潛艇。這兩艘潛艇以霍蘭設計的章魚號為原型，採用汽油-電機動力，排水量兩百七十噸
，水上航速十一節、水下八點五節。艇上裝有兩具450公釐魚雷管，以及四發魚雷。

梁天志原本想把這兩艘潛艇命名為伍員號和屈平號，然而電雷學校的成員一致認為這種名
字太晦氣，於是目前它們只被非正式的稱為「龍王一號」和「龍王二號」。

現在航行在新鞏艦前方擔任艦隊前導的，則是義大利造的驅逐艦鯨波號。現在奉天的海事
商團，幾乎完全依賴美國海軍派遣的軍官和從南洋招募的華僑海員。這次梁天志前往漢城
，就被當作一次訓練航行。由新鞏、鷹虎和鯨波三艦組成的小艦隊，在梁天志從營口上船
後首先駛往葫蘆島，接著轉往煙台，然後再橫越黃海到朝鮮仁川。



「牟里哈先生，不知您見到如今奉天軍隊跟美國的合作，有沒有什麼想法？」

梁天志對跟他一起在後艦橋上的一個德國人說道。這個牟里哈先生是透過瑞記洋行的伯曼
先生介紹而見到梁天志的。表面上他是德國在奉天領事館的武官，不過實際上他的身分卻
是德國軍方的情報人員。

「尊敬的總督閣下，我相信您如果選擇跟我們德國合作，收穫絕對不會比跟美國人合作要
差的。」

牟里哈先生用德語說道。

「牟里哈先生，您對現在的歐洲局勢，應該比我還要更清楚。您認為如果歐洲爆發大戰，
德國在中國的利益，還能夠在俄、英、日三國的圍攻下保持下去嗎？」

「尊敬的總督閣下，我不知道您的話是什麼意思。現在英國未必會變成德意志帝國的敵人
，至於日本更是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得了吧，牟里哈先生。讓我們假設，英國和日本都變成了德國在戰爭中的敵人。這樣的
話，德國在中國的利益不但沒辦法保住，只怕還會被日本跟俄國搶奪一空。如果德國在歐
戰最後獲勝，也許這些利權還能回到德意志帝國手裡。不過如果結果相反的話──」

「尊敬的總督閣下，我會仔細想想這個『假設』的。不過您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廢話，梁天志想，你當然會非常仔細的去思考這個可能性，否則德國陸軍的情報人員怎麼
會沒事來找奉天都督呢？

「老實說我對日本現在在滿洲發展勢力非常憂心，然而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話說回來
，山東半島與朝鮮的距離也不是很遠哪。西方不是有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如果我奉天的實力增強，相對來說貴國在山東所受到的壓力豈不是就減輕了嗎？」

「尊敬的總督閣下，您能夠保證貴國在戰爭中不加入與德意志帝國敵對的一方嗎？」

「牟里哈先生，您知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宣戰的權力掌握在我國的大總統手中，而且您
也知道他是個親英派。我只能夠保證，只要中國一天沒有向德國宣戰，奉天就會給德國提
供各種可能的方便。」

「您說『各種可能的方便』嗎──那麼德意志帝國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德華銀行的兩千萬銀圓秘密貸款。這筆錢當中，主要的部份將用來訂購德國的重型火砲
與機器設備，另外我也希望貴國能夠出售一套MG08重機槍的生產線，還有提供貴國在汽油
和柴油引擎方面的技術。當然這些技術我也能設法從美國得到，不過目前德國在這方面好
像還是比美國要領先一些……另外全部交易必須在明年七月之前完成。」

「明年七月？尊敬的總督閣下，您規定的時間很短啊。」

「武器方面我可以接受德國軍隊使用過的半新品，此外就要看德意志帝國的誠意了。」

「尊敬的總督閣下，老實說這個提案超過了我的權限範圍。」

「那麼牟里哈先生，您可以在煙台下船，去向青島的總督邁耶-瓦代克閣下請示。」



這次梁天志從奉天前往朝鮮中部的漢城，整個航程大約要三天的時間。而從煙台越過黃海
到仁川，這段航程約需要一天左右。當然梁天志如果遇到需要逃跑的情況，換乘驅逐艦鯨
波號的話，所需時間可以減少約一半吧。不過鯨波號的艦型較小，在風浪中顛簸得厲害，
如非必要梁天志是不會搭乘它的。

在海上的航程中，因為有大倉優子在身邊，所以梁天志絕對不會無聊，即使航程久一點也
沒有關係。

之前梁天志在內蒙前線的時候，雨晨和袁思敏分別為他產下了一子一女。黃家寧現在也很
「努力」的想要小孩，因此只要梁天志在家，他就不會有空閒的時間。梁天志對大倉優子
也有點歉疚，雖然只是露水姻緣，但是他知道優子其實已經把全部的身心都交給他了。

只不過梁天志也沒辦法真正改變什麼，現在他要面對的不是個人的私情問題，而是與日本
的博奕。因此他所能做的補償，只有在兩人剩下不多的時間裡，盡量去滿足優子了。

「好疼啊，都督閣下。您今天好像特別的強硬呢。」

一番激烈運動之後，梁天志輕輕撫摸著優子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嬌軀。這個小女人每次都能
讓他獸性大發，而且還很有技巧，絕對不會有懷孕的危險。從這些方面來說，優子真可謂
是天生的交際花。然而梁天志認為，這跟優子成長的環境也有很大的關係。

「優子，妳回日本以後，會很辛苦的吧。」

「總會有辦法的，因為有都督閣下的關係，優子是不會認命的。」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熊熊烈火，焚我殘軀；喜樂悲愁，皆歸塵
土。」

「都督閣下，您這首詩很有佛理呢。」

「不，這是……」

摟著懷中美妙的肉體，梁天志忍不住又把手伸進優子兩腿之間捏了一把。



新鞏艦進入仁川港口的時候，艦長原本打算用後艦橋上的兩磅快砲鳴放禮砲十七響。根據
海軍禮儀，元首享受廿一響禮炮敬禮、元帥享受十九響禮炮、上將及同等官員十七響、中
將級十五響、少將十三響、准將十一響，而進入外國港口時船艦要首先鳴炮。按照這樣的
規矩，梁天志做為都督可以享受十七響禮炮，如果做為陸軍第廿七師師長至少也可以享受
到十五響禮炮的規格。

不過梁天志以自己這次來朝鮮並非官方訪問為由，阻止了由美國海軍轉任的艦長，因此最
後新鞏艦鳴放的是代表准將(小型艦艇編隊司令)的十一響禮炮。同時依照禮儀，在桅頂升
起日本國旗和海軍准將旗。

在岸上砲台回禮的同時，梁天志一手扶住了艦橋耳台上的三十七公釐砰砰砲。這種砰砰砲
又叫一磅速射砲，簡而言之就是放大版的馬克沁機槍，通常使用二十五發彈帶供彈，能夠
以每分鐘四百發的速度發射一磅重的爆炸彈頭。

這種武器用來對付步兵顯得笨重又威力太大，而其彈頭的威力也不足以擊穿堅固工事。不
過在布爾戰爭中，南非的布爾人使用這種武器來壓制英軍的炮兵陣地，卻取得了令人印象
深刻的戰果。並且其彈藥威力也完全能勝任打穿脆弱的魚雷艇船殼的任務，因此往往被裝
在海軍艦艇上，作為防禦武器使用。

仁川，1883年開港時稱為濟物浦，當時此地的人口還不到五千人。這些年來，仁川雖然因
為港口的建設和對外貿易而逐漸繁榮起來，但市容卻還是顯得窮困而雜亂。在日本控制之
下的朝鮮，得利的只有日本的大財閥和派遣的官吏，朝鮮人卻仍舊是貧困不堪。

因為日本的殖民政策，朝鮮的許多農村瀕臨破產的邊緣。日本人將大量稻米運回國內，支
持本國的工業化。一方面壓低了朝鮮農產品的價格，另一方面卻又抬高日本工業品的售價
。這一切都是透過日俄戰爭以後，對朝鮮市場的獨占來達成的。因此大量的農村人口流入
城市，形成了城市貧民階層。這些人中，男性靠著出賣無技術勞力，而女性則靠著出賣肉
體苟活著。

雖然同樣是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地區，朝鮮原本的社會就與中國大不相同。朝鮮的貴族壟
斷了政治權力和儒家經典的解釋權，形成了類似中國魏晉時期的世家大族階層。過去朝鮮
的教育和科舉，幾乎都是由這些世家大族所控制。普通百姓能夠依靠的只有佛教，然而佛
教很多時候也是為世族服務的。

這種政治、文化和經濟權力都集中在少數人手中的社會，其結果就是引發導致甲午戰爭的
東學道的出現。然而朝鮮在被日本控制之後，除了社會權力由朝鮮世族轉移到日本殖民者
手中外，朝鮮社會並沒有根本的改變。因此朝鮮百姓自然對日本的統治感到怨恨。

只是原本的朝鮮也未必是什麼美好的國度，這一點卻被那些朝鮮民族主義者所忽略了。

話說回來，如果不加以評價的話，朝鮮也有些有趣的風俗。例如十九世紀時，朝鮮女性曾
經流行過「露乳裝」，當時的西方傳教士還曾經拍下照片為證。梁天志倒也無意貶低這種
奇風異俗，畢竟類似的服裝在被視為歐洲文明的始祖──克里特島上兩千年前的邁諾斯文
明中也曾風行一時。

後來日本的殖民當局，自然雷厲風行的禁止「露乳裝」這種「陋習」。而後世的朝鮮民族
主義者，也從來沒有為日本破壞了這種「朝鮮民族文化」表示抗議。顯然所謂的民族文化
，也不是一定要保存得越多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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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

http://fashion.cnnb.com.cn/system/2005/10/11/00502861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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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24.77.189.5
推 wht810090:頭推?科技樹繼續演進中...
推 yao7174:頸推
推 Calfstrong:強烈譴責日本破壞「朝鮮民族文化」！
推 efleet0714:推！
推 Hastati:推，不過這次深入敵領地，接下來有趣了
推 kevinc2000:推!!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124.77.189.5         (11/07 20:54)
推 Hartmann:推
推 yuanyu:都督閣下您今天也嘟的好用力呢!
推 diechan:推，並強烈認同日本剷除朝鮮民族文化
→ Sazabie:聖火令?真令人懷念,鄭少秋有唱過...
→ swatteam:民國初年的海軍旗幟規則跟現代是相反的?
→ ThomasJP:?我寫反了嗎?
→ swatteam:現代的話是海軍旗在艏國旗在艉.二纜一放就立刻降下來
→ ThomasJP:恩,不過當年應該是用與美式相反的英式掛法
推 blakespring:怎會有未來出現30萬德械 八百萬美械的感覺
推 allergy:就算有也要先種個2 30年的田才會有吧.....= =
推 zephyr9114:才1912，時間超夠XD
推 spock:軍火能囤則囤吧！往後絞肉可需要呢。
推 Anjou:不會懷孕是因為  剛....剛好嗎
君子動口不動手,小人動手不動口,女子...(請自行體會)

梁天志對後膛裝填完全沒興趣

推 longface:未看先推
推 longface:梁天志在海上應該已經超過21響禮砲了
推 reinherd:我以為仁川開港加上設有租借地 人口因該不少
我說的是剛開港的時候人不多,上文有說這時有大量貧民流入

→ reinherd:另外好奇一點 當時因該可以招募/挖腳到一些南北洋水師的
→ reinherd:的老水手 以及各水師學堂的畢業生巴
事實上我認為當時應該有很多水師學堂的畢業生改混陸軍或"海軍陸戰隊"

不過這個暫時不管,要去把他們找出來應該比自己培養更費事

→ reinherd:好奇這種慢速淺水炮艦的遠洋耐海性好不好
這也不算"淺水砲艦"啦,可以算是"巡防艦"...
※ 編輯: ThomasJP        來自: 124.77.189.5         (11/08 09:36)
推 youtien: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幹二十一響
→ reinherd:愛之船的敦睦遠航
推 reinherd:好奇一點 清末民初真的有海事商團這種海上paramilitary?
→ ThomasJP:有長江水警,還是歸張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