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卅七章 較勁III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經過「慎重考慮」之後，寺內正毅不但同意了梁天志購買三十八年式機槍的要求，雙方還
簽署了日本對奉天軍出售至少八門最新的四一式七五山砲的意向書。另一方面與大倉組的
新合作也是水到渠成，雖然事實上不論怎麼算將來梁天志都能掌控阜新煤礦一半的股份，
但大倉組至少達到了插足遼西的目的，而這就是日本人要的。

離開漢城的第二天早上，梁天志就讓他的小艦隊起錨駛往青島。

1896年四月，德國任命海軍少將提爾必茨為遠東分艦隊(East Asia Squadron)司令，下達
給他的命令是：「要在中國沿海尋找德國能夠建設軍事基地和經濟基地的地方」。八月提
爾必茨乘軍艦來到膠州灣勘察後，認為膠州灣是最理想的目標。

1897年八月，德國派遣其軍部建築顧問、海港工程督辦佛朗求斯(Georg Franzius)來中國
，對膠州灣地區進行了更為秘密的重點調查。

1897年十一月一日，兩名德國傳教士能方濟(Franz Nies)和韓理(Richand Heule)在山東
巨野縣被大刀會會員殺死，史稱「巨野教案」。六天之後，也就是消息傳到德意志帝國首
都柏林的當天，德國皇帝威廉二世下令實施軍事報復。十一月十三日，駐泊上海的德國遠
東分艦隊司令隸利司(Otto von Diederichs)率三艘德國軍艦組成的艦隊北上，駛向膠州
灣。

這支艦隊的三艘軍艦是皇帝號、威廉公主號和鸕鶿號。棣利司「向全艦隊發佈了佔領膠州
灣的命令，指示要求儘量避免戰鬥行動，採取兵不血刃就輕易地達到佔領目標的方案」。
德國海軍率先對中國炮臺砲擊示威，隨即陸軍登陸，強佔膠州灣。

1898年三月六日清廷大臣李鴻章、翁同龢與德國駐華公使海靖簽訂了「膠澳租借條約」，
規定將膠州灣租借給德國九十九年；德國可以建造由青島經濰縣、淄川至濟南和青島經沂
州、萊蕪至濟南的兩條鐵路，並在鐵路兩旁30裏內享有開礦權；山東興辦各項工程，德人
有優先承辦權。從此膠州正式成為德國殖民地，山東成了德人的勢力範圍。

1898年十月十二日，德皇威廉二世正式命名膠澳租借地的市區為青島。柏林方面決心投入
鉅資將青島建設成所謂的「模範殖民地」，這裏既要成為德國軍隊在遠東一個牢不可破的
橋頭堡，也要成為德國商界開闢中國市場的一個重要門戶。

作為海外殖民地，青島隸屬德國海軍部而非帝國殖民局管轄，軍方的背景讓青島獲得了超
出一般殖民地的優厚待遇。大批當時德國國內一流的建築設計師和城市規劃專家，應帝國
海軍部之召來到青島實地勘查設計，三個月之後青島城建規劃即獲得通過。

1901年小港碼頭建成；1904年膠濟鐵路通車；1906年，大港內又建成四座碼頭。港口、鐵
路的開通使青島迅速成為山東對外貿易的主要口岸，城市商業也呈現出繁榮景象，到一戰
爆發前，青島人口已經達到二十多萬。



跟之前在仁川的低調不同，梁天志的小艦隊抵達青島的時候，德國遠東分艦隊司令海軍中
將馮‧斯佩伯爵，已經率領裝甲巡洋艦沙恩霍斯特號、格耐森瑙號和輕巡洋艦紐倫堡號、
埃姆登號在港外迎接。

馮‧斯佩中將今年五十二歲，曾參加八國聯軍之役，在德國海軍中以勇敢多謀著稱。這個
人物和他手下的軍艦，在梁天志所知的「歷史」中可謂大名鼎鼎。

沙恩霍斯特號和格耐森瑙號兩艦，是按照德國1903年至1904年海軍計畫建造的裝甲巡洋艦
，標準排水量一萬一千六百噸，航速23.5節。裝備210公釐主砲八門(前後雙聯裝砲塔和艦
身單裝砲廓四處)、150公釐副砲六門、88公釐速射砲十八門、四十五公分魚雷管四具。

紐倫堡號屬於德國科尼斯堡級輕巡，排水量三千四百噸，航速24.1節。艦上裝備105公釐
速射砲十門、兩吋快砲十門和四十五公分魚雷管兩具。埃姆登號屬於德勒斯登級輕巡，排
水量三千四百噸，航速23節。艦上裝備105公釐速射砲十門和四十五公分魚雷管兩具。其
實光是埃姆登號一艘的火力，就足夠把梁天志這邊的三艘小艦全部打沉到海底。

入港之前，梁天志命令全隊在桅頂升起德意志帝國的紅白黑三色國旗，並讓新鞏艦施放正
式的十七響禮炮。而對面的德國軍艦也由紐倫堡號以兩吋小砲鳴放禮砲回應，同時以水兵
站舷方式向梁天志這邊敬禮。

看到這些漂亮的軍艦，梁天志心中「男人的浪漫」情緒完全被刺激起來。要知道在亞洲，
過去中國是德造軍艦的愛用者，而日本則偏好英、法製的軍艦。這種歷史事實很容易促進
某些人心中的中德同盟情節發酵，雖然梁天志始終認為中美同盟才是正道，不過他也不是
完全沒有中德合作的想法的。

然而大艦巨砲對現在的梁天志來說，還是力有未逮的遙遠夢想。這樣的軍艦買幾艘就足以
讓鳳凰基金會破產，更不用說還要提供平時支出以及保養經費了。就算有那個錢，梁天志
也寧可拿去蓋鐵路跟發展航空事業。

此時站在梁天志身後的，是奉天海事商團代司令薩傲洋和新鞏艦的代艦長雷蒙‧史普勞恩
斯上尉。史普勞恩斯在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的成績平平無奇，後來的服役資歷也不出色，
因此他願意來中國獲得一些額外資歷。相對來說，梁天志本來想把這時專攻潛艇的尼米茲
也一起找來，無奈尼米茲昇官實在太快，根本不需要到中國來取得資歷。

海事商團代司令薩傲洋也是梁天志手下昇官迅速的軍官之一，現在他的軍階是國民衛隊准
將，相當於正規軍中校的階級。這位仁兄有一個缺點，就是他會輕微暈船。因此儘管他出
身福建薩家這樣的海軍名門，當初卻選擇了陸軍。

梁天志也無意把薩傲洋培養成一個海軍提督，而是打算將來讓他成為海軍陸戰隊司令。不
過目前奉天的海事商團還在草創階段，把他這樣有背景的人物放在這個位置上，或許可以
說是剛好吧。對於目前國內海軍的派閥問題，連袁世凱也沒有辦法。因此老袁雖然把各省
海軍統一起來，卻沒有去動廣東艦隊，這跟背後的閩粵門戶之見有很大的關係。

奉天海事商團將來的成員，按梁天志的設想將要以南洋華僑和北美華僑為主。一方面就是
為了避免國內海軍的派閥問題，另一方面也是想盡量確保自己掌控的艦隊的忠誠度。畢竟
看到閩系海軍那從北洋時代直到後清的倒戈史，把船艦交到這些人手中實在太不保險了。



「閣下的意思是說，一旦我德意志帝國捲入戰爭，貴國會出於中立義務停止償付債務。這
時奉天省對德華銀行貸款的應償本息就會轉交給牟里哈先生，用於進行情報工作？老實說
，這還真是個異想太開的計畫呢。這筆錢我國直接拿出來影響貴國政局，豈不是更有效率
嗎？」

青島總督阿弗雷德‧邁耶-瓦代克說道。

「不對。首先你們要是現在拿錢出來，究竟要爭取誰呢？袁世凱大總統是不行的，他從過
去以來就一直跟英國關係密切。孫文有可能，可是他的勢力如今在國內幾乎已經被一掃而
空了。難道你們要找康有為？貴國要開公司做生意倒是可以找他──」

梁天志笑道：

「其次，幾年後的政局會有什麼發展，現在誰都不清楚。我認為與其在我國投入太多冤枉
錢，還不如設法在西伯利亞給俄國人找些麻煩。在這方面，我的利益跟貴國是共同的，而
且貴國也需要我的合作才行，不是嗎？」

「那麼我國繼續把這筆錢留在銀行裡面，等有需要時再拿出來豈不是也一樣？」

「確實沒錯。然而總督閣下，請問你投資的時候，會把所有資產都擺在同一個地方嗎？舉
例來說，如果英國人策劃對德華銀行惡意擠兌，不知道貴國屆時是否有能力應付呢？何況
戰爭一開始，青島也就岌岌可危了吧。中國南方各省又是英國的勢力範圍，還有天津租界
也不一定安全吧。」

「在這一點上，我國也同樣沒有信任閣下的理由。閣下也可能會利用戰爭的爆發，趁機吞
沒這筆款項。」

「貴國不需要信任我，只要理解我的想法就可以了。這個提案的基礎，其實是相互利用。
畢竟只要貴國最終戰勝，即使有什麼損失也一定可以取回的。而要是貴國最後不幸戰敗的
話──」

「戰敗的話又如何？」

「不只是德華銀行的資產，德意志帝國在中國的地位和利益都會完全喪失吧。因為日本和
俄國都對德國的勢力範圍相當眼紅，尤其是日本，歐戰爆發後在亞洲就有全面的行動自由
了不是嗎？」

「換句話說，閣下就是賴帳，也只不過是我國損失的一部份而已嗎？」

「沒錯，所以為了確保貴國的利益，請務必在戰爭中獲勝。」

「真是奸詐的說法，難道這就是東方的道德觀念嗎？」

「不對，『強權即公理』可是西方的理論喔，總督閣下。」

「那麼具體來說，兩千萬銀圓的貸款，用於支付轉移MG08重機槍的生產線，以及汽油引擎
和柴油引擎相關技術的權利金。除此之外，還要向我國訂購以下武器：10.5公分FH09榴彈
砲十六門、10公分K04加農砲十二門、15公分sFH13重榴彈砲八門、13.5公分K09重加農砲
四門還有21公分Moerser10重榴炮四門，一共四十四門大中口徑火砲，以及所需彈藥、備
用零件等等──這樣好像還有不少剩餘呢？」

「總督閣下您也知道，我國現在正在全力進行現代化。因此各種輕重工業機器，特別是與
基礎工業相關的機械製造以及發電設備，還有化工方面的技術和生產設備，都是我國需要
的。喔對了，包括精密的印鈔機也是。總之只要貴國願意提供，我方都會盡量向德國訂購
。唯一的條件就是在明年七月之前，必須完成交易。」

「不過這麼大規模的訂單，幾乎不可能不引起外界懷疑呢。」

「總督閣下可以放心，我在美國擁有一間註冊公司。怎麼說呢，該公司主要從事海運業，
但也有在做些貿易業務。因此只要以這間公司的名義提出訂單的話，一般的民用機器設備
是不會有問題的。」

「原來如此，照你們中國人的說法，您可真是『老奸巨滑』呢。」

「您這是哪裡的話，應該說『狡兔三窟』才對喔。」

梁天志把手一攤，聳肩說道。

「梁天志閣下，說真的我不太了解中國的事情，可是您卻好像很了解歐洲的樣子。讓我們
先把外交辭令放在一邊，請問您認為德國能夠在下次戰爭中取得勝利嗎？」

「您說笑了，畢竟我也在貴國唸過軍校嘛。如果只是俄國的話，德國是一定沒問題的。」

梁天志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那裡面裝的並不是茶，而是這個年代的青島啤酒。這種
東西總督府竟然也能拿出來接待訪客，看來德國人真的很愛啤酒──邊這樣想著，他又繼
續說道：

「加上法國的話，英國很可能會介入戰爭。這樣一來，西線很可能無法產生決定性的結果
。日本只能趁火打劫，義大利不論加入哪邊都沒有太大影響。可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就
是美國的存在。貴國跟美國之間有沒有辦法保持和平關係，可能是決定戰爭勝負的關鍵。
坦白說，只是防禦是無法獲勝的，而貴國需要克服的不利條件太多了。」

「閣下果然很老實呢，這麼說來閣下是希望青島能成為吸引日本人注意的靶子嗎？」

「啊……還是被看穿了呢。不過如果可能的話，其實我是希望日本人根本連一根指頭都不
要碰到青島的。」

「那麼我也老實說了。梁天志閣下，以目前的狀況看來，青島需要您的大力幫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77.189.5
推 jsoccer:頭推！
推 slcgboy:頸推!
→ kurt1980:鎖骨推!
推 Hartmann:推
推 gitsfan:肋骨推！
推 Swallow43:推
推 chikasa:那我就推到重點的胸部了 A_A
推 doomwing:推!!
推 Calfstrong:橫膈膜推
→ caseypie:史普勞恩斯....
推 JACK987:沙恩霍斯特號和格耐森瑙號兩艦最有名的應該是幫俾斯麥號送
→ JACK987:終
→ ThomasJP:樓上一戰二戰不分的啊...
→ swatteam:光看名字可是一門忠烈啊(逃)
→ ThomasJP:事實上也是啊...
推 kevinc2000:史普勞恩斯都出現了 之後會出現麥克阿瑟還是阿諾德嗎
推 Hastati:推~
推 yuanyu:巴頓不會跑來奉天觀摩閃擊戰吧@@
推 wht810090:不時會有將來的美國名將出現在劇情裡，也是一樂...
推 andoog:推
推 longface:推
→ longface:在青島可以讓德國娘子軍見識一下梁大帥的火力了
推 paulyung:這個火力砲台是要選青澀的麗私玲，還是成熟的啤酒桶呢?
推 reinherd:德械師提前成立了
→ reinherd:期待德械師在西伯利亞干預戰的表現
推 diechan:推德械師
→ swatteam:巴頓: "大帥.情勢危及.斗請我代為指揮空艇與裝甲汽車隊"
→ swatteam:-是夜.巴頓奔襲數十公里.與主力完成合圍敵軍壯舉.消息傳
→ swatteam:回青島.青島駐軍對此戰果大感震撼.稱其為閃電戰- (咦?)
→ reinherd:敲碗 期待德國總督希望梁怎樣幫助青島
推 longface:幫助德軍：梁大帥砲聲隆隆，高加索女子軍團精銳盡數腿軟
推 miname:歐戰一開始, 青島駐軍盡數對梁天志投降, 日本就沒藉口打
推 zephyr9114:論日本被俄國打臉兩次改成被梁大帥打臉兩次的可能性XD
→ miname:但是要保證德國財產之類的... 效法拿破崙賣路易斯安納 XD
推 zephyr9114:1937年5月 Pz.III Ausf.A 就完成了...XD
推 imprezasti:Spruance也來了 XD
→ imprezasti:什麼時候會出現麥帥公路? XD
推 kevinc2000:應該是在華盛頓要有條天志大道(逃)
推 brigand:推
→ reinherd:青島駐軍先向中國投降是個好主意 但是中國很晚才對德宣戰
→ reinherd:並且梁督也沒有宣戰權
推 crazysam:讚
推 salagadoola:德國人果然就是要喝啤酒
推 gachimuchi:九樓就推到橫膈膜，那我推梁大帥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