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第四十四章 暗潮湧動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第三卷再開!!!

更新可能會慢慢更，大家可以先看那個賢者之石跟仙草的故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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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呼都克井，達里岡厓守備團駐守一座巨大的鋼筋水泥棱堡。大致呈圓型的堡牆，在城
壕外側有十二個三角形的工事，形成類似「青天白日」的平面圖案。三角形的底邊上有高
聳的多角形砲樓，兼具觀察哨和機槍塔的功能。工事外牆上的槍眼可以讓步槍或者輕機槍
、擲彈筒往外射擊，三角形中間的廣場可以作為放列山砲、迫擊炮的陣地。

在棱堡的周圍，是一片人工剷平的平坦低地。就在機槍火力可以掩護到的邊緣上，有水泥
構築、外面覆蓋沙土偽裝成土丘的一連串被稱為「梅花堡」的半永久性掩體。這些掩體裡
可以佈署機槍，有些還能安置小口徑火砲。這樣的外圍火力點被設計得不但能彼此掩護，
還可以跟棱堡工事之間形成交叉火網，夾殺進入人工開闊地的敵軍。同時開闊地上還設有
帶電鐵絲網、地雷陣等障礙，硬闖進來絕對沒有好下場。

如果在歐洲的話，這種巨大的堡壘工事已經算是過時的了。列日和納慕爾被德軍的重炮所
攻陷，證明了要塞式的防禦神話的破滅。不過在亞洲內陸情形又有所不同，達里岡厓守備
團本身具有的戰力，足以自誇為能跟整個外蒙古軍隊相提並論。就算遭到幾個師的俄國哥
薩克和75公釐口徑火砲的攻擊，也撼動不了這座堡壘分毫。

在中央的圓形堡壘之內，聳立著幾座鐵塔，塔上安裝著無線電天線和風力發電機等設備。
現在負責發電的風車，正在蒙古高原的狂風推動下瘋狂的轉動著。

蔣中正最近學到了不少氣象名詞，其中就包括了「蒙古冷高壓」這個詞。冬天的蒙古高原
，因為空氣乾燥而很少下雪，不過氣溫卻可以低到攝氏零下三、四十度以下。奉軍有一個
天氣觀測小組派駐在此，這些人為了要到戶外的百葉箱去做觀測紀錄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畢竟為了避免在冬天派哨兵到戶外，這裡連觀察哨都特意設在巨大的炮樓裡面。

寒冷的冬天對武器和機械也都造成問題，機關槍和發電機的潤滑油會結凍，冷卻水筒和水
管裡的水也會結冰。幸好台斯拉設計了幾種電熱裝置，應用之後這些問題總算是得到了解
決。跟這個地方的冬天比起來，蔣中正以前在日本部隊實習時的冬天簡直是小意思。

由台斯拉所開發的無線電定位技術，現在已經初步應用在飛船的導航上。為此入冬之前，
堡壘中間又加蓋了一座無線電信號塔。冷氣團的狂風颳過鐵塔的骨架，發出巨大的嗚嗚聲
。即使在兩公尺厚的水泥牆裡面，這種聲音也還是非常刺耳。連電燈好像也隨著風聲閃爍
著，電線也隱約的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氣象條件允許的時候，纘泰號飛船會每月一次運輸補給前來。因為每次都有運到多餘的
份量，因此即使冬季氣候惡劣時一、兩個月無法飛行，這裡也還能維持下去。之所以北京
政府會容許奉軍駐紮在察哈爾跟外蒙之間的此處，說穿了就是沒有北洋軍會願意跑到這裡
吃苦。然而梁天志卻有辦法讓自己的部下維持在尚稱舒適的生活水準上，包括暖氣設備、
被服等的完善程度，都遠遠超過了日軍。也因此駐守此地還不算是一件苦差事。

「我是荒漠中的烽燧，邊塞上的戍衛；點燃狼煙的火炬，北逐胡虜的飛騎；喚醒雄獅的警
鐘，守護國民的金城……」

蔣中正唸著「革命軍人誓詞」，在這裡這幾句話分外的有真實感。



從民國三年到民國四年這段時間，是袁世凱統治之下的中國最安定的時期。不但財政稍微
有所好轉，政府的官僚制度也得到重整，因而恢復了一定的治理能力。然而日軍攻佔青島
引發的山東問題，吸引了北京政府的注意力。於是老袁推動的內政整頓，也就慢慢停滯了
下來。

儘管白狼軍這支流寇已經被討平，但從山東中部的山區開始，整個黃河以南、淮河以北的
地區，一直延伸到豫西鄂北山區仍然匪患頻傳。在這裡的長江巡閱使張勳和河南將軍趙倜
，都是屬於北洋旁系。此二公既然不認真去平定匪患，北洋軍在山東又要防備日軍，這些
地方的情勢自然難有起色。

袁世凱自從廢除總理、改設國務卿之後，國務院也改為政事堂。政事堂下六個局是機要局
、主計局、銓敘局、法制局、印鑄局、司務局，最忙的是機要局。機要局長張一麐每天早
上六點就開始辦公，政事堂的左右丞楊士琦、錢能訓則七點上班，把張整理出來的公事復
核，然後向國務卿李經羲呈閱。

十點鐘李經羲偕楊、錢二丞謁袁議論國事，十一點到政事堂辦公，十二點鐘午飯，有時陪
袁共食，有時則和楊士琦、錢能訓共食。下午兩點鐘休息，至四五點鐘起辦公到晚上十點
鐘。 張一麐和袁的關係也很深，在此以前梁士詒雖權傾一時，可是張也是一位紅牌秘書
，雖然他並不屬於哪一派系。

主計局長吳廷燮熟於政要掌故和考據，人以道學先生目之。主計局是一個財政機關，吳不
是財政專家而出長主計，令人有才非所用之感。吳有鑒及此，乃在財政考據方面發表「權
威」意見。諸如中國田賦簿籍之數，稅法因革之原，他都考之有據，還著了一本「清理財
政考略」專書。

這個主計局長不去算帳，而光顧著翻書考據，雖然滑稽但也不過是令人莞爾而已。然而袁
政府除此之外，也在大肆復舊，就不能令人一笑置之了。不只命令全國文職官吏在呈送履
歷時，必須開具清朝的舊官銜，同時更進一步恢復舊時官名。所有前清官場中的舊習慣，
包括稱呼、排場等等也都恢復了。

在地方上，各省將軍傳人用令箭，行程用滾牌，求見者遞手本、履歷。有一位安徽桐城縣
長某，到任後謁見倪嗣沖，沒有准備手本，是用的名片，結果被倪嗣沖嚴詞申斥。袁經常
召集各部屬員舉行謁見禮，除了由大總統明令「免予覲見」者外，各省來京的大員和新任
命的大員都要舉行覲見禮。

在這種復古的浪潮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地方官吏乘坐綠呢大轎，鳴鑼開道，前呼後
擁。卸任時勒令地方人民建立德政碑，恭送萬民傘等惡習久已盛行。瓊崖道尹王壽民上呈
廣東巡按使李國筠說：「瓊崖民俗強悍，非臨以官威，不足以資懾服，擬援用前清儀仗，
如金鼓牌傘、日照執事、大號四轎等。」李也公然批准。

辮子雖然沒有明令恢復，可是留辮子的人還是很多。張勳統率的軍隊便全部留辮子，甘肅
都督趙惟熙也是不肯剪辮子的大官。謚法也仍然存在，清朝遜帝宣統對死去的王公大臣和
遜清遺老仍有「賜謚褒忠」的上諭發表。

民國三年七月廿八日，袁公布了文官官秩令，官分為九等，是：上卿、中卿、少卿、上大
夫、中大夫、少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又有顧鰲「恢復五等爵」的條陳，由法制局編
纂，政事堂議決後，再交參政院通過頒行。這一切官爵體制，都是皇朝的復活，就只差一
個皇帝。

武職的更改，是把各省都督改稱將軍。有地盤有兵權的冠以「武」字，無的則冠以「威」
字，並將全國劃為八大軍區。

老袁的美國政治顧問古德諾教授還提出了一個說帖，認為總統選舉法有修改的必要。因為
這個選舉法是以參眾兩院為總統的選舉機關，而新的約法采取一院制，參眾兩院已不存在
。這個選舉法規定大總統、副總統因故不能行使職權時，由國務總理代行總統職權，而新
約法對官制有所修改，國務院和總理都不存在了。

袁把這個說帖提交參政院參考，這等於是授意參政院修改總統選舉法。八月十八日，參政
院通過參政梁士詒等的提案，修改民國二年十月五日公布的總統選舉法。十二月廿八日約
法會議通過總統選舉法修正案。

根據這個新選舉法，總統任期改為十年，連任不受限制。總統改選之期，如果參政院認為
「政治上有必要」，得議決總統連任而不必進行選舉。總統繼任人由現任總統推薦三人，
預書於嘉禾金簡，鈐蓋國璽，藏之金匱石室，備有鑰匙三把，由總統、參政院長、國務卿
各執其一，平時不許開啟，須在選舉前取出來交與選舉會。

總統資格以年滿四十歲，並在國內居住滿二十年者為限，現任總統得繼續當選。總統選舉
會由參政院參政、立法院議員各選五十人組織之。副總統亦由現任總統推薦三人，其當選
資格與總統同。

早在三年一月十四日，袁世凱就交議了「祭天」和「祀孔」兩案，袁准備在陰歷元旦穿戴
古代衣冠，行跪拜大禮，到圜丘舉行祀天典禮。政治會議議員孫毓筠建議以天壇為祭所，
冬至為祭期，冕服為祭衣，跪拜為祭禮，所以延到這年十二月二十日才頒布了祀天的日期
和命令。

到了廿三日，自新華門到天壇，沿途都用黃土舖在地上。所有規定的警戒線上，警察挨戶
通知，不許民戶留宿親友，每戶須具十字連環切結。正陽門和天橋兩旁的攤販都被警察趕
走，天壇周圍站有幾千名荷槍實彈的兵士，有些屋頂上佈置了暸望哨，天橋下也佈置了守
望哨。大總統經過時，不許沿途人民停留偷看。

鐘鳴三下，大總統乘裝甲汽車出總統府，在南壇門外換乘禮輿——雙套馬的朱金轎車，四
角垂以纓絡——到昭亨門外換乘竹椅轎到壇前。大總統由武官長蔭昌和侍從長陸錦左右攙
扶，緩步走上石階。大總統頭戴爵弁，身穿十二團大禮服，下著印有千水紋的紫緞裙。陪
祭人員制服：特任官九團大禮服，簡任官七團大禮服，荐任官五團大禮服，下面全是一色
的紫緞裙。

這個祀天大典，由清晨三時開始，至八時五十分禮畢。這是當時北京盛傳「蛤蟆祭天」的
一幕，民間傳說袁世凱頸肥腿短、走路八字，煞像癩蛤蟆，都說他是西山蛤蟆精。本來袁
世凱如果當「曹操」還算有點尊嚴，可是這個時候，他慢慢在輿論中淪為「司馬昭」了。



梁天志放下眼前的報告，輕輕嘆了口氣。那些德國特工還真是會給他找碴，這次冒出來一
個叫「鑽天燕子」張海波的鬍匪，跑到鞍山一帶鬧事。他不得不讓當地國民衛隊出動鎮壓
，以免駐紮南滿鐵路沿線的關東軍找到機會來干涉。

為了保證遼南一帶的地方安寧，同時限制關東軍的妄動，梁天志決定將奉軍獨立團擴編為
一個混成旅。建制部隊包括兩個步兵團，一個裝備八門75公釐野炮的砲兵營，一個裝備日
製重機槍的機槍營、一個工兵連和一個輜重連。

這個混成旅的兩個步兵團，暫定滿員率為百分之五十，也就是把原本的一個團拆成兩團，
軍、士官職位調整一下而已。不過在戰時可以透過動員的方式，將國民衛隊的兵員補入其
中。先搭起一個架子，總比到時候臨時再來擴充部隊要好。這樣兩個團可以分別駐守遼陽
和營口，機槍營和工兵連則以維護治安名義進駐海城，如此一來遼南的防衛也就更加完善
了。

除此之外，一月十日東豐縣民姜泰交等聚眾數百人到縣城，要求減免賦稅。十三日新民縣
竟然有兩、三百鄉民手持槍械，反抗土地調查。為了應對這樣的事態，梁天志任命王永江
為官地清丈局局長，全權負責調查土地賦稅事宜。

長期來說，土地調查以及推動土地改革對於農民有利，但一般的鄉民卻只看到他們身上的
賦稅增加而已。當局也不能一直使用強硬手段，然而三民主義青年團下鄉宣傳卻也收效緩
慢。然而梁天志也不能大手筆的減免農稅，那樣純屬財政自殺的行為。頂多只能制訂未經
清丈調查的土地，其所有權不能受到法律保障的條例。但如此一來，官府與民間的對立又
會增加。

「還真是有夠麻煩啊。不過現在不做，以後會更傷腦筋吧。」

梁天志正在規劃的，是奉天第一期的四年經濟建設計畫。這項計畫主要的內容，就是投資
基礎建設和農業改革，藉此發展奉天的經濟、促進民生產業的發展。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
發以前，梁天志就向德國訂購了化肥廠和機械製造廠的所需機器，如今這兩間工廠已經分
別在營口和葫蘆島開始營運。此外汽車和拖拉機的組裝廠也已經開始建設。

除此之外本溪湖煤鐵公司的鋼鐵廠，也已經在民國四年一月開始運作，能夠日產生鐵一百
三十噸。而中日實業聯合會追加投資的煉鋼設備也已經在準備中，只等機器運到就可以立
即施工建造。

如果要評論這個時候梁天志和袁世凱做為的差異的話，或許可以說袁世凱是想要通過體制
的重建和復舊，將政治和社會恢復到過去帝制時代的舊有平衡；而梁天志卻是想要經由建
設和改革，來達成新形式的平衡吧。要恢復舊有的平衡，就必須排除多餘的要素；而想達
成新的平衡，卻必須要增加更多的新要素才可以。

對於缺乏想像力的人而言，往往會認為前者才是解決之道。因為要捨棄的目標通常非常明
確，而要增加的卻往往很不確定。袁世凱的問題，不在於他不是一個老練的為政者，而在
他缺乏足夠的開創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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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343408065:賢者之石跟仙草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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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NIGHT0330:不推不行，怎麼覺得校長蠻有黑衣弟兄的調調......
推 savvik:校長: 請叫我Jon Snow ...
推 luba2:委員長駐守的是絕境長城XD
推 weiin:賢者之石XDDD
→ ThomasJP:開玩笑,英國有哪個地方比蒙古高原冷?
→ ThomasJP:更不用說哈德良長城外面還有半個蘇格蘭...
→ ThomasJP:顯然冰與火之歌是發生在冰河期的故事(超大誤)
推 Hartmann:大推
推 savvik:英國也不可能南方是沙漠，老實說維斯特洛那個大小氣候太怪
推 brigand:先推再看
推 TheoEpstein:推！！
推 dabih:維斯特洛不是有南美洲的面積規模嗎?
推 chikasa:看來這樣的描述顯示,袁世凱適合守成??
→ ThomasJP:其實說袁世凱是曹操不算錯,可是民國時環境差大遠
推 longface:推，並請教蔣公在外蒙"邪癖又起"時怎麼辦？
推 salagadoola:新章再開!!!
→ sneak: 推，新章再開 https://muxi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