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四十六章 定位II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玄鳥」水上飛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降落在攔河偃所形成的鬱林湖湖面上。鬱林偃是根
據地所興建的第二座水電站，雖然沒有安裝正規的水電機，然而利用人工形成的高低落差
推動水車，將水車連接到發電機上，也足以補充正式水電站的不足。同時根據地還利用了
「抽蓄式」的水力發電法，把多餘的電力用來驅動幫浦，將水庫下方的水抽到上方。如此
一來，這些水量又可以重新用於發電。

停泊在湖面上的水上飛機，機身下方有一具相當大的浮筒，兩翼下則有兩具輔助浮筒。以
雙翼機來說相當長的機翼向兩側伸展開來，兩具引擎上安裝的螺旋槳正緩慢的停止下來。
這架「玄鳥」式水上飛機是「鳳凰飛機公司」第一種對外出售的郵政飛機，可以載兩、三
名乘客以及一定重量的貨物。不知怎麼的，竟然被宗社黨人給買到一架。

飛機駕駛林福元在美國加入了康有為的保皇軍，並且在這樣的背景下進入了美國的飛行學
校。民國二年康有為返回中國，繼續宣傳主張復辟。在美國的保皇黨失去領袖，頓時陷入
群龍無首的狀態。

林福元原本並不打算要離開美國，然而在聽說青島圍攻戰和山東問題的消息之後，忍不住
想要回國從軍。他認為自己擁有飛機駕駛的技術，可以在北京的南苑航校或者其他地方發
揮作用。但是輪船到了香港之後，卻又得知廿一條交涉的新聞。他在上海聽說「奉軍特別
大演習」之後，就想到奉天去加入奉軍飛行隊。然而卻在天津被黏桿處和天下會的人找上
，不得不來到宗社黨的興安根據地。

現在從松嶺城到漠河之間的交通，除了又長道路條件又不理想的驛道以外，最快捷的就是
利用飛機。儘管一年中只有一半的時間可以飛行，但比起耗時甚多的地面交通要便捷得多
。林福元對自己的處境並非沒有自覺，不過以黑龍江一隅的這塊偏遠之地，對於天下大勢
未必有何影響，但不論漠河還是松嶺城卻都在積極開發。這樣本來就傾向立憲派的他，也
能多少產生一些認同感。

自稱是「軍火大王」的尤里‧奧洛夫通過黑龍江水路運到漠河的武器彈藥，以及部分緊要
物資，如今正不斷利用這架「玄鳥」運到松嶺城。儘管現在根據地的發展重心很明顯的已
經移往漠河一帶，但雨文並沒有放棄這處山間塢堡的打算。事實上石室堡還正在增建，並
且在周圍修築更多防禦工事。

尤里‧奧洛夫從漠河出口木材、走私伏特加到俄屬遠東，並且利用漠河出產的黃金買進武
器、機器和各種物資，還招募移民回到漠河。雖然在一戰開始後，俄國猶太人的偷渡被迫
暫時停止，但杜斯基弟兄等人與根據地的合作關係仍然繼續保持下來。

這些猶太人在根據地看見的，不只是「回到土地」的可能而已，還有參與政府運作、獲得
政治權力的機會。在俄國猶太人與波蘭人一樣屬於二等民族，而根據地雖然未必能夠完全
平等，卻也並無任何歧視政策。不但猶太人在商業和技藝方面的特長能夠發揮，良弼等人
還有意要加以倚重。

事實上雨文確實有意要將猶太人納入「旗人」之列，不過目前為止，這種想法還停留在構
思階段。因為就連「旗人」這種形式是否要繼續存在，現在都還無法確定。

在吉拉林城，熙洽佔領此地之後，就採取了相當激進的做法。他派出手下到大興安嶺西側
山裡的鄂溫克等部落，執行「三五徵兵」。也就是一家有壯丁三人的徵召一人，有五人的
則徵召兩人。這種強制拉伕引起了一些不滿，不過當地部落也無力反抗。開春以後尤里‧
奧洛夫從水路運來大量物資，結果那些出身當地部落的壯丁在營裡吃好用好，不滿也就平
息了下去。

熙洽用這招一下子徵集了快一萬人，他用手下原本的四百人當士官，按照一帶四的比例去
訓練新兵。三個月之後這訓練完成的兩千人，再用同樣的辦法去訓練其他那些之前暫時充
當民伕勞役的壯丁。現在第二梯次的訓練正在進行當中，而在之前的空檔吉拉林的碼頭和
城防都已經修建完善。

如果是在河南這種人口稠密的地方，熙洽的辦法足可在一年之內生出數十萬大軍。當然素
質是沒法和北洋軍比，而且也找不到那麼多槍械來武裝他們。不過無論如何，都還是比辛
亥革命時那種只受兩三天訓練、剛會列隊放槍就上前線的民軍好。

不過目前熙洽能掌握的資源，也無法讓他的隊伍無限膨脹下去。不但本地沒有這麼多人口
，他能養活的軍隊數量也同樣受到糧食產量的限制。寶貴的現金如果用來買糧食，就沒辦
法拿去採購武器彈藥。因此他決定暫時打住，讓手下軍隊在訓練完成後先去屯田墾地。反
正呼倫貝爾「自治政府」的那些蒙古王公，現在完全不敢派馬隊接近吉拉林一帶。

在漠河的良弼建設根據地的同時，也在擴充手中的武力。畢竟光是走私伏特加還有從俄屬
遠東招募移民這兩件事，手中就不能沒有足夠強大的槍桿子。只是他用的手段比較溫和，
還是組織民團、招募亡命的那套老方法。

至於松嶺城附近，根據地的人民和山裡的部落幾乎都已經被雨文給組織起來。雖然因為從
外面把槍枝運進去不是很方便，因此在戰兵的數字上反而不如另外兩地。不過這種「老區
」的優點卻是補充人員源源不絕，當地百姓絕對不會對根據地當局有牴觸情緒。就算敵軍
攻佔了松嶺城，雨文只要拉著隊伍往山裡一躲，對方很可能連石室堡在哪都找不到。



讀完眼前的介紹信之後，梁天志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這小徐真是會沒事找事！

自從段祺瑞跟老袁鬧脾氣，對陸軍部的日常事務放手不管之後，徐樹錚就漸漸成為軍界的
重要人物。只不過這小徐自命不凡、心比天高，也不看自己的資歷輩分，處事惹毛了很多
人。他的性子倒是跟那個袁克定有點像，想做的事也差不多，都是要靠後台抓槍桿子的。

在當時的中國，小徐是主要的親德派之一。雖然他沒去過德國，卻一口咬定德國會獲得大
戰的勝利。也不知是德國人收買了他，還是他自己故意要發驚人之語。袁世凱之所以會討
厭這個小徐，跟他選擇的立場可能也有一些關係。在這方面，段祺瑞其實不怎麼同意他的
想法，不過徐樹錚還是老幫德國人聯絡政要、拉攏人心。

梁天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愛莉亞‧馮‧海因茲男爵夫人。她是出生於波西米亞
的奧地利貴族，家族在匈牙利擁有許多產業。這位繼承了家族爵位的女士，看起來大約只
有二十一、二歲年紀，擁有白金色的秀髮和端麗的容貌。照理說她應該是在維也納、布拉
格或者布達佩斯的上流社會中活躍才對，天知道小徐是怎麼跟這樣的人扯上關係的？

梁天志原本只打算在葫蘆島渡幾天假就回瀋陽的，沒想到卻被人拿著介紹信找上了門。心
裡想著這如果不是來拉攏他全面投向德奧一邊，就是小徐居心不良想要對他使美人計之類
招數。這徐樹錚都擺不平自己北洋系內部的矛盾，對別人家的問題倒是很關心。

在介紹信裡，小徐也寫得非常曖昧不清。只說這位男爵夫人想要到各地遊歷，希望梁天志
作為奉天將軍，能夠給予她在奉天境內的旅行便利云云。

「那麼男爵夫人，您想要到奉天境內的哪裡遊歷呢？我必須先提醒您，因為現在的局勢，
有些地方並不適合外國人前往。」

梁天志用德語說道。

與她的外表容貌不相襯地，愛莉亞‧馮‧海因茲男爵夫人看起來有些羞怯。她的神情裡並
沒有梁天志過去在德國深刻體會過的，那種歐洲白人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反而好像是「非
常的不好意思」似的。以這個年代常常出入社交場合的歐洲貴族來說，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也許是因為身在不熟悉的國度，令她感到緊張吧？

「總督閣下，其實我……」

看這位男爵夫人膽怯的樣子，不但不像是貴族，而且更不像個間諜。不過外表是可以騙人
的，梁天志並沒有這麼容易放下戒心。根據她的說法，她原本是因為對「神秘的東方」感
興趣，因此計畫前往日本旅行。但是就在途中，奧匈帝國捲入了世界大戰，而日本也向德
國宣戰。於是男爵夫人無法在日本下船，只好又坐船到了中國。

遇到了這種事情，男爵夫人放棄了旅行的想法。因為戰爭影響到海上交通的緣故，只能暫
時留滯於天津奧租界。本來她也可以選擇設法去荷屬東印度，至少那裡是歐洲白人當家，
局勢也非常安定。就算不去荷屬東印度，到受美國統治的菲律賓也行。

然而這位男爵夫人卻天真的相信，德奧聯軍一定會很快擊敗俄國。屆時她就能夠經由西伯
利亞鐵路，返回自己的國家。這想法跟徐樹錚不謀而合，她也因此認識了這位小徐。

但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奧匈帝國卻連塞爾維亞都還沒擊敗，顯然這場戰爭不可能很快結
束。海因茲男爵夫人雖然比較少接觸軍事和政治，但卻不是一個自欺的人，因此她感到非
常沮喪。

結果徐樹錚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竟然建議她到奉天找梁天志，說這樣必定可以讓她恢復
「愉快的心情」。這位男爵夫人也沒有多想，居然真的就這麼來了。

在梁天志對奧匈帝國貴族的印象中，這群人普遍教養良好，至少能使用拉丁語(奧匈帝國
的第一官方語言)和德語，信仰天主教與歐洲古典的人文主義。他們是政治上的保守派，
社會問題上的開明派。文化立場上雖然不像法國的社會菁英那麼前衛，卻也不像德國普魯
士貴族那麼頑固自閉。奧國貴族比英國貴族更活潑，思想比俄國貴族更現代，他們可以說
是歐洲貴族最後的精華。

只不過跟八大胡同的名人徐樹錚比起來，梁天志在哄女人方面自認並不是那麼在行。於是
他只好建議這位海因茲男爵夫人在葫蘆島住一陣子，先散散心再說。葫蘆島雖然不是北戴
河那樣的渡假勝地，不過這裡有不少美國人。而美國人當中也有相當一部份是德裔，相信
她會感到親切的。

就算這位男爵夫人真的是奧國間諜──也許是德國間諜，她在葫蘆島應該也做不出什麼事
情來。也許她會設法跟牟里哈先生聯絡，那樣梁天志就不用擔心了。要是她什麼都沒做，
放在這裡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至少梁天志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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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80.171.228.124
推 JCLocke:啊啊 德國代表出現了嘛？ lol
推 samejoe:頭推!
→ samejoe:搶輸了.....XD
→ JCLocke:承讓承讓 ....XD
→ ThomasJP:怎麼會是德國代表,當然是奧國代表啦
→ ThomasJP:畢竟奧匈帝國都快要解體了,多佔點戲份也是當然的(茶)
推 longface:胸推
推 longface:很好很好，這下連德國男爵夫人都要吃到了。
→ ThomasJP:我需要說幾次奧國啊,還是大家自動把奧地利算成德國= =#
推 diechan:既然是奧匈帝國代表，那就是有胸了
推 redford1412:匈是可拆的
推 kevinc2000:推 八國聯軍還差5國!!
推 yuanyu:這位男爵夫人與古德林....?
→ ThomasJP:半點也不相干,請自己研究西方人的姓名規則
推 miname:匈=沒有肉的胸.... 貧乳?
推 longface:抱歉看錯國籍，吃奧胸蒂國貴族更好。
→ kani:傲胸帝國阿(茶)
推 findarato:傲胸帝國......
推 Hartmann:傲胸帝國大推XD
推 yuanyu:傲胸帝國XDDD
推 blakespring:熙洽...我是發現晚了嗎
推 jsoccer:大推傲胸帝國
→ ThomasJP:不想再多說熙洽是史實人物了...
推 brigand:傲胸帝國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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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ternis:確實是能驕傲抬頭挺胸的帝國
推 judges:傲胸帝國!!!
推 chikasa:喔喔喔!!!新角色!!!!
推 spock:後宮又多了一名候選？XD
推 andrew1222:洋咪咪上場了.....
推 wht810090:民國華擊團團員持續擴充中...
→ wht810090:這回是奧匈代表www
推 wht810090:統計到目前為止團員共有:中美混血*1、中*2、日韓混血*1
→ wht810090:然後本章新增奧匈*1，人數快要追上櫻戰一的花組了
推 zaknafein987:什麼時候能收俄羅斯金絲貓? 那邊的蘿莉 讚 就是保值
→ zaknafein987:期短了點 冏
推 longface:俄羅斯金絲貓就靠蒙古蔣團長幫忙收伏了
推 kurt1980: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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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llergy:金絲貓等1917年俄國革命吧  王室那一家的不錯阿!!!!
推 kk13942001:金絲貓公主安娜塔西亞
推 newSung:傲胸帝國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