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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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天志救國記-四十九章 逆流
時間Sat Dec 10 23:00:54 2011
1915年夏秋之際，歐洲戰場上的趨勢是德奧聯軍的戰術勝利，和協約國的戰略失敗。在西
線德軍表現得比梁天志所知的「歷史」要好一點，靠著氯氣協助成功拿下了化為廢墟的伊
普爾斯。不過德軍未能藉此擴大戰果，即使用上了「牽引機突擊砲」，也因為投入的數量
不足而無功。
英法聯軍則不斷重複著正面攻擊德軍戰壕防線的慘痛失敗，因為火砲和彈藥都不足，法國
人甚至從軍事博物館裡，搬出十九世紀的前膛青銅砲來使用。英國人的軍火生產速度，也
無法同時滿足建立一支全國徵兵制的新軍，以及西線持續作戰的需要。
雖然盧西塔尼亞號事件後，德國取消了無限制潛艇戰，然而英國仍然感受到了戰爭導致的
物資短缺的影響。而且英國直到1915年夏才開始試圖轉向戰時生產體制，在有效利用資源
上，英國也不是德國的對手。另一方面，法國最主要的工業地區幾乎都已經落入德國手中
，還要加上整個比利時的工業資源。這使得德國幾乎能夠打平協約國在工業生產能力上的
優勢。
在東線，八月中旬德軍已經佔領了波蘭，並且俘獲俄軍七十五萬人。魯登道夫和奧軍參謀
長康拉德在九月間繼續發動攻勢，把俄軍逐退。十月初因為保加利亞參戰，德奧聯軍得以
集中力量攻打塞爾維亞，並且終於將之擊垮。
南線戰場上，協約國表現乏善可陳。義大利繼夏天的的第二、三次伊松佐河攻勢失敗後，
到十月終於又發動第四次攻勢。義大利軍雖然不缺人，但是極缺火炮，結果自然是義大利
人以屍體鋪滿戰場的結局。同時英法發動的達達尼爾海峽遠征，也在土耳其將領凱末爾與
德國顧問的指揮下，陷入進退不得的僵持狀態。
後來英法為了救援塞爾維亞，從土耳其加利波利的戰場上抽調援軍到希臘的薩羅尼加。希
臘這時扮演了一個跟中國類似的角色──無力阻止協約國軍逕自在領土上行動的中立國。
而在政府高層實際上親協約國這點上，希臘也與中國相同。然而英法聯軍並沒有救到塞爾
維亞，在加利波利也失去了取勝的可能，可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遠在地球另外一邊的日本，這時也派出了一支由巡洋艦和驅逐艦組成的小艦隊，到地中海
參與護航。不過這個行動幾乎毫無意義，因為日本海軍比英國海軍對反潛更無概念，而且
也沒從這些護航任務中學到什麼經驗。
十月八日，北京政府宣佈召集「國民代表大會」，以「解決國體問題」。並公佈「國民代
表大會組織法」，設立國民會議事務局。關於各省包辦選舉和表決形式、發出推戴書以及
委托參政院為國民代表大會的總代表，都是由內務總長朱啟鈐和國民會議事務局所主持和
決定。
各地將領中勸進最早的，是湖南將軍湯薌銘還有第七師師長張敬堯。當梁士詒組織全國請
願聯合會的時候，張手裡拿著一根長旱煙管，一邊吸煙一面說：「大總統高升皇帝，只要
下一道上諭，誰敢造反就砍下誰的腦袋來！幹麼來鬧這些討論、請願的把戲！」
張勳是著名的復辟將軍，袁世凱在帝制運動前，曾派阮忠樞到徐州進行聯絡。辮帥對阮說
：「大總統是我的知己恩師，我怎會對大總統有二心？」到了帝制活動公開後，他又通電
說：「中國數千年歷史，向無民主、共和字樣。辛亥革命驟改共和，勳期期以為不可……
」然而張勳卻沒有說過要擁戴袁世凱的話。
到了帝制活動已臨事實時，他卻給袁一個電報這麼說：
「大總統將為應天順人之舉，勳受數十年知遇之恩，自當效命馳驅。惟處置清室，應預為
籌議。昔丹朱謂之虞賓，商均仍奉舜社，皆服其服，如其禮樂，客見天子，以示不臣……
懇將勳所陳提交參政院議決，宣示海內外。使天下萬世曉然於大總統之對清室，無異於舜
禹之對唐虞。想參政諸老多先朝舊臣，當能仰體大總統聖德之高深，別無異議。」
袁看了這個電報，讓政事堂回了辮帥一電，極力稱讚他「見識遠大」，並保證優待清室的
條件決不變更。
梁天志在北京政府公佈「國民代表大會組織法」的第二天，就對外稱病。這脾氣既然段祺
瑞鬧得，他梁天志自然也鬧得。雖然他就算消極抵制，北京的國民會議事務局只怕也有辦
法搞出那些奉天代表來，不過他認為這時候自己的腰桿決不能軟過馮國璋、段祺瑞，畢竟
這關係到將來的國內聲望問題。
事實上，梁天志只不過帶著妻妾子女避居到葫蘆島。之前黃家寧又為他生下一子，於是梁
天志也趁此時機，好好享受了下天倫之樂──雖然實際上只是忙照顧幫家裡三個孩子。
十月初他已經對奉軍全體下達為期兩個月的「防秋剿匪」任務，利用藉口讓部隊進入備戰
狀態。接下來又是十二月的冬季演習，以及為期一個月的預備軍人教召。如果袁世凱在最
後一步前煞車就罷，否則洪憲帝制成立時，奉軍會是完成動員的臨戰狀態。
當然出頭鳥梁天志還是寧可讓蔡鍔去當，不過如果歷史出現意外，奉天也會做好準備。
自從段芝貴到吉林之後，黑龍江將軍朱慶瀾的地位就被削弱了。段芝貴為了完全控制吉、
黑兩省，就從整編軍隊入手。將黑龍江巡防營編為一個混成旅和一個騎兵旅，任命巴英額
為混成旅旅長、英順為騎兵旅旅長。朱慶瀾不是北洋嫡系，而是各省練新軍的幕僚出身，
這就造成他基礎薄弱，無法阻止段芝貴插手到黑龍江來。
同時梁天志也從德國情報人員提供的消息得知，日本正在利用南滿鐵路運送軍火，轉往黑
龍江給張作霖。牟里哈先生利用朝鮮恐怖份子在哈爾濱破壞了部份彈藥，同時煽動鐵路工
人罷工，拖延軍火的裝運。不過張作霖已經在暗中招兵買馬、擴充實力是可以確定的。
看來日本軍方的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打算利用袁世凱稱帝的時機在東北製造事變。在梁
天志所知的「歷史」上，日本人就曾經試圖策動張作霖趁機進行東北獨立，以便日本能徹
底控制東三省。然而因為袁世凱後來宣布撤銷帝制，張鬍子未及舉事，只好罷休。後來日
軍中的激進分子還策劃炸彈襲擊張作霖，只是他命大逃過一劫。
在眼前的情況下，日本人應該不會煽動張作霖去搞東北獨立，而是趁亂進攻奉天才對。只
是日本軍方指望張作霖能給梁天志找麻煩，梁天志也一樣在打黑龍江的主意。
袁世凱一死，中國就會進入武人割據的軍閥時代。梁天志無論如何，都不會在東北給自己
留下張作霖這個強大的對手。而在解決張作霖之後，他也絕不可能放著黑龍江這塊地方不
管，任由日本人、宗社黨或者將來的白俄勢力去控制這片土地。因此奉軍將採行「先北後
南」的戰略，可以說是已經決定了。
儘管老袁想要稱帝，卻又害怕貿然恢復帝制，會破壞了大局穩定、危害了社會和諧。因此
瞻前顧後，不時作勢要踩煞車。而袁克定則拚命敲邊鼓勸進，一會對老袁說袁家無人活過
六十歲，只有稱帝才能改變這個命數；一會又收買幫老袁端茶的小僮，讓他對老袁說看到
袁午睡時床上睡著五爪金龍云云。袁世凱不知不覺之間，也就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當皇帝。
帝制運動如火如荼之際，遭遇到一個現實問題，便是何處籌款用為帝制活動。有人向袁克
定獻計，動鴉片煙的腦筋。這時江蘇、江西、廣東三省私煙猖撅，內務總長朱啟鈐和稅務
處督辦梁士詒於是報請袁遴派專人馳赴蘇、贛、粵三省辦理查禁事宜老，袁乃派袁克定推
薦的蔡乃煌為三省禁煙特派員。
蔡出任這個職務是有暗盤的，他向袁克定保證籌款三百萬為帝制運動費，這個暗盤經由財
政總長周學熙擔保。
民國成立後，各省禁煙已有成績，民國二年印度煙土停止運入中國的已有十餘省。根據光
緒卅三年中英互訂禁煙條約規定，自民國三年起印度不賣有印花之鴉片到中國。所以民國
三年能運進口的鴉片，只有舊存於香港和上海關棧的14248箱半。民國三年共銷去了6650
箱，民國四年一至四月銷去了1658箱，最後僅存了六千箱。
煙商搶著要把存土售罄，遂和蔡乃煌私議，除了照原約納稅外，每箱另外報效四千五百元
。以六千箱計，合共可得兩千七百餘萬元，蔡即以此款獻給帝制運動作經費。
其實販賣鴉片的利益如此巨大，中國許多內陸省份都大量種植，日本人也不斷走私進口。
印度鴉片不再進口，並不能發揮禁絕鴉片的效果。至於所謂「存土」云云，不過是好聽而
已。實際上蔡乃煌很可能是收納賄賂，幫助煙商把非法鴉片洗白，以便合法出售。所以「
存土」日後反而越銷越多，永遠賣不完。
袁世凱對於稱帝，最大的疑慮除了北洋兩員大將段祺瑞和馮國璋的態度以外，就是外國反
對。民國四年十月廿八日下午，駐京日本代理公使約同英公使、俄公使同赴外交部，會晤
陸徵祥總長。日本代理公使表示：「中國規復帝制，進行甚速。其裡面反對者暗潮甚烈，
實行之期，恐發生事變……今若急謀變更，恐引起不安情事。」又勸告袁世凱「將實行帝
政之期，暫為延緩，以防禍於未然。」
接著英國公使表示：日代表之通告，本公使完全同意。又詢問中國政府能自信國體改革之
實行，能無變故否？俄公使也道：日代表及英公使之言語，本公使均同意。然後三國公使
向外交部提出了正式警告。
日、英、俄三國警告以後，法國公使館亦接奉法國政府訓令，加入三國警告。遂於十一月
三日親赴外交部與陸總長會晤，聲明對於中國復興帝制，勸告中止。
而日本政府對於外交部當初答覆不滿，乃於十一月四日，又由駐京日本代理公使至外交部
，代表日本政府聲稱中國政府答覆日本忠告之文，甚不明了。請以更明白之文答覆日、英
、俄三國所進之勸告。
當經陸答覆，略謂目下國體投票，已有十餘省依法辦理。至於投票期限早已規定，民意所
趨，非政府之力所能左右。況此事關係法律問題，手續異常繁重，在政府一方面凡有能盡
力之處，無不極為盡力，以副各友邦勸告之雅意。
兩次答覆以後，日本仍不滿意，要中國政府對於四國展緩變更國體之勸告持何態度，發表
正式聲明。而袁亦惟恐因各友邦不能滿意，而惹起意外重大變故。因此於十一月九日下午
特派外交大員至四國公使館，非公式地知照，借以緩和情勢。略云：「帝制一事，暫且延
緩，本年內斷不實行。」
袁還邀請四國公使於十一日中午前來外交部，由外交總長陸徵祥給以正式之答覆。除覆述
前次知照四國之語，謂中國政府對於變更國體問題，絕無欲速或急就之意思外，並稱就各
省已定之選票數而觀，贊成者業逾全體之半。是國體變更，早為多數國民之志願，即此可
為明證云云。
十一月十二日，義大利駐京公使亦親詣外交部訪晤陸總長，謂奉本國政府訓令，會同四國
公使勸告中國政府將變更國體之事展緩。列強雖一再照會袁，希望變更國體從緩。可是袁
裝糊塗，答覆列強時則顧左右而言他，總是強調袁政府足以平息一切反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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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omasJP:黃興在幹啥宋教仁也就在幹啥,這不是很簡單嗎 12/11 23:13
推 salagadoola:只是忙照顧幫家裡三個孩子 <-幫忙照顧? 12/14 0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