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天志救國記-五十章 護國軍II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民國五年，也就是袁世凱定的洪憲元年一月二日，蔡鍔派遣戴戡到貴陽策動貴州響應獨立
，另派王伯群往黔南一帶聯系當地黔軍。戴和王都是貴州人，而且在貴州有聲名和人望。
雲、貴在地緣上具有密切的關係，如果貴州不響應護國討袁，雲南的獨立便受到嚴重的威
脅。當雲南起義時，蔡鍔和唐繼堯都曾電請貴州護軍使劉顯世參加護國行動。

劉顯世對袁本是離心離德的，因為袁的新地方官制中，各省都設有將軍，就只是在貴州和
福建兩省設護軍使。可是劉顯世不敢立即參加討袁的行動。這時王伯群的兄弟王文華擔任
黔軍的團長，他和另一位團長熊其勳都敦促劉顯世參加護國軍。

袁世凱所派的貴州巡按使龍建章為了緩和貴州軍民的情緒，一月七日電請袁另行召集國民
會議，表決國體問題。袁則一面授意參政院回電予以駁斥，一面於一月十四日下令叫他離
職北上。為了討好劉顯世起見，乃派他的兄弟劉顯潛署理貴州巡按使，龍建章於一月十六
日化裝逃走。

一月十八貴陽舉行了全省人民代表大會，與會代表力促劉顯世宣布獨立。但是劉仍然依違
兩可，同時電請袁迅速接濟軍餉以穩定軍心。直到一月廿四日，戴戡率領滇軍一營進抵貴
陽。廿六日袁匯來軍餉三十萬元，於是劉遂於次日宣布獨立，參加護國軍討袁。

護國軍在四川方面的行動計畫，是以第一軍總司令蔡鍔率趙又新、顧品珍兩梯團，出永定
取瀘州為中路軍，以第一梯團長劉雲峰出昭通取敘府為左翼。左翼第一梯團所部兩支隊先
發，一月十六日行抵滇川交界的新陽地方，該處及燕子坡、黃坡耳、捧印村等地，已有川
軍防守。

十七日進至燕子坡，袁軍憑山列陣，一支隊仰攻，二支隊繞道許堰突擊袁軍後路，袁軍不
支棄山逃遁。護國軍乘此勝追擊，十八日完全占領橫江。十九日第一支隊據金沙江右岸，
以大炮牽制敵軍，第二支隊經羅東渡江，由背後攻擊川軍。二十日護國軍渡江進至柏樹溪
，守敘袁軍望風嘩潰，護國軍遂於廿一日占領敘府城。

袁世凱聞訊大驚，下令罷免川南鎮守使伍祥禎，責令帶罪立功。四川將軍陳宧調兵分四路
反攻：一命伍祥禎率旅由自流井進攻敘北，一命馮玉祥所部由瀘州方面進攻敘東，一命朱
登五統漢軍巡防隊由犍為進攻敘西，一由瀘州方面分兵一支繞道包抄敘南。

廿九日，護國軍鄧泰中支隊第二營與袁軍戰於宗場附近之斗牛岩，鄧支隊主力亦於次日馳
至，激戰兩晝夜。至卅一日袁軍向自流井潰走，護國軍奪獲大炮兩尊，斃傷敵軍四百餘人
，生擒者數十人，陣地彈殼堆積寸餘。同日楊蓁支隊亦與袁軍戰於白沙場，袁軍據龍頭山
用炮數尊並機關槍十數挺集中掃射，護國軍第四連長楊盛民戰歿，第三連長凌邦彧亦受重
傷，其餘官兵傷亡亦眾。

楊蓁命工兵營向正面及左翼展開攻擊，半夜援軍抵達向袁軍左翼合力圍攻，鏖戰三晝夜之
久，斃袁軍營長一人，連長三人，兵數百人。馮玉祥旅向向南溪潰退，護國軍追擊奪獲槍
炮子彈無算，俘獲百餘人，袁軍投河溺斃甚多。朱登五所部巡防軍，也為護國軍所阻。

二月四日晨，袁軍復集川軍兩營、北軍六連回攻宗場。傍晚護國軍冒雨沖擊，袁軍奔竄，
死百餘人，奪取大炮兩尊、機關槍一挺、彈藥四十餘馱、騾五匹。六日晚袁軍一團、陳宧
親軍兩營，由犍為方面据牛喜場進窺敘府。護國軍一小部依險相持，以大部包圍敵陣，出
其不意四面環擊，袁軍驚潰，敗逃三十餘里。護國軍奪獲大炮兩尊、槍炮五十餘船。

護國軍第一梯團以五營兵力，激戰七八晝夜，成功吸引了袁軍的注意。同時中路前部第三
支隊長董鴻勳率隊於一月廿六日抵畢節，川軍第二師長蔡鍔舊部劉存厚派部下軍官與董接
洽，磋商響應辦法。議定護國軍一入蜀境，佯與劉軍對壘，劉軍詐敗，護國軍尾追，迨抵
瀘州兩軍方會合直搗城下。三十日護國軍由赤水河出發，至雪山關與劉軍相遇，即照前議
於卅一日抵永寧，二月四日抵納溪。

後來劉部與滇軍聯絡，為畢節縣知事報告陳宧，陳派駐川北軍馳至瀘州防守，劉存厚遂在
納溪宣布獨立。二月五日劉師與護國軍會師攻瀘，至九日北洋第三師一部由吳佩孚率領來
援，當晚發動奇襲將護國軍擊退。

貴州獨立後，戴戡於二月二日由貴陽出發，以滇黔護國軍右翼總司令名義，率黔軍熊其勳
一團及滇軍一支隊，出松坎攻綦江指向重慶。另一支則由王文華率領向湘西出發，於二月
三日佔領晃縣。二月八日，袁政府下令查辦劉顯世。



一月十二日，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派遣特使抵達東京，日本天皇、大隈首相率領全體閣員
到車站迎接。東京市區處處飄揚著日俄兩國的國旗，市民數十萬人屹立街頭，夾道歡呼。
俄國特使逗留東京期間，日本彌漫了極為濃厚的日俄親善空氣。

日本方面如此這般自然是有目的的──日本向俄國建議：兩國簽立一項密約，由日本代替
俄國維護俄國在遠東的一切權益，俄國則可以抽調出駐遠東的軍隊，以調赴歐洲戰場，日
本同時願意接濟俄國軍火和軍用品。這時正是俄國在歐洲戰場上非常吃緊的時候，俄國很
怕日本乘俄之危在遠東搞亂子，因此立即簽訂了「日俄互不侵犯協定」。根据這個協定，
日本在中國所奪取的權利，就可以得到俄國的承認。

日俄兩國還簽了秘密同盟條約，這個條約規定；「如有第三國亦欲取得中國政治上的優越
權時，日俄兩國應即進行協議，執行共同必要之手段。如第三國對締約國一方竟至宣戰時
，他方有武力援助之義務。」日本與俄國簽訂這個條約，主要是為了針對美國。

然而隨著一戰局勢的發展，日俄秘密同盟其實並無實際意義。只是根據日俄協定，日本軍
方就可以公然扶持黑龍江的張作霖，將黑龍江也化為日本的勢力範圍。如此一來梁天志不
得不更快採取行動，以免讓日本間接控制黑龍江成為事實。

1915年下半，隨著俄軍在東線戰場的連敗以及塞爾維亞的敗亡，梁天志利用德國情報人員
和商會的人脈，在東北三省散播謠言說盧布票價值將會重貶。因為這個謠言相當符合現實
，所以盧布市價已有下跌的趨勢。

到十一月初袁的帝制活動引起日、英、俄等國干涉後，奉天方面又對整個東北市場放出謠
言，指如果袁稱帝引起內戰，俄國將停止接受中國的盧布票來交易。事實上到1916年，俄
國本來就已經完全沒有對外出口可言。然而隨著袁世凱的稱帝以及護國軍起兵，市場上自
然聯想到盧布票的問題上。於是當梁天志用庫存的盧布開始打擊哈爾濱的匯市之後，盧布
票立刻信心崩盤，開始狂跌。

民國四年十二月七日，營口信託公司成立，總資本廿五萬元。這間股份有限公司獲得奉天
當局授權，專營農糧期貨交易。另外1915年下半通過鳳凰基金會的媒介，在美國華爾街發
行公債一百五十萬美元，作為財政準備金。這樣梁天志已經準備好打一場盧布大戰，以把
盧布逐出奉天市面。

十二月十七日，北京政府財政部長周學熙、交通部長梁敦彥與日本正金銀行代表簽訂「中
日四鄭鐵路借款合同」，規定中國向正金銀行貸款五百萬元，修築四平街到鄭家屯鐵路。
並且鐵路建築總工程師、養路工程師、行車總管、總會計師等須由日人擔任。之前因為日
本人在遼北一帶到處亂闖，終於有兩人在梨樹縣被「土匪」打死，日方乃趁機對北京政府
施壓，讓這個借款合同通過。

同時之前發生在瀋陽的日商延壽堂爆炸案，也以中方賠款兩萬兩千元了結。然而日本的擴
張勢力並不會就此打住，滿鐵公司就向日本政府提出投資兩千萬建立鞍山鋼鐵廠的計畫書
，並且向奉天政府提出了礦權申請。為了逼迫梁天志同意，日本勢必要在盧布大戰中與梁
天志做對，給奉天製造更大的財政壓力。

一月初開始，利用哈爾濱市面盧布崩盤在東三省造成的恐慌，日商在奉天市面拋出盧布求
兌現洋。雖然奉天的主要企業、商號都已經有所準備，但仍有許多小商小戶跟進。總商會
利用盧布票市價低迷的時機，壓價收兌盧布，這自然又造成了更多人的擠兌。

然而奉天所有的大戶，事前都已經在台面下聯手起來。因此雖然出現了一時的擠兌風潮，
卻沒有如日本人預料的那樣掀起大浪。畢竟小商販手中持有的盧布有限，大戶又不加入擠
兌，最後十之八九都是日本人在唱獨角戲。

在此同時，一月廿四日由日本投資的采合公司禁止本溪的義成煤廠採煤，導致礦工與日人
發生衝突。日方又以礦工毆傷日人為由，要求賠償。這種老套自然唬不住梁天志，一月下
旬遼陽太平寺僧人私自將六百方里土地買給日本，梁天志就令遼陽縣當局取締。

這時候張作霖也沒閒著，民國四年十月十五日他去朝鮮參觀「朝鮮物產共進會」，藉機會
見了朝鮮總督寺內正毅，「積極表白親日見解」。之後又聘請日本關東州都督府參謀土井
市之進大佐和小磯國昭少佐等人為顧問，還與川島浪速和善耆秘密在哈爾濱設立「滿蒙舉
事本部」。

等到洪憲帝制開始後，張作霖就在黑龍江著手組織「保安會」。計畫透過「保安會」驅逐
黑龍江將軍朱慶瀾，然後以討袁為藉口宣布獨立。這個時候段芝貴幾乎也要失去對吉黑兩
省的控制，因為他上任沒幾個月，就虧空公帑數百萬。還利用「救國儲金會」收取大量「
愛國儲金」，以供帝制運動經費，並且在袁世凱稱帝後繼續「加緊進行」。

按土井市之進和小磯國昭等人的計畫，張作霖起兵後就進軍吉林，驅逐段芝貴。藉此逼梁
天志也進軍吉林，給日本製造介入干涉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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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ht810090:所以接下來梁天志的東北統一戰爭也快開始了嗎?
→ wht810090:一邊引美元打金融戰爭，一邊為東三省統一戰爭準備，這難
→ wht810090:度實在是nightmare級的...
推 longface:收他錢，造他反，劉顯世超俵XDDDDD
推 reinherd:劉護軍幹的好
推 longface:有個問題：以現今地圖，遼寧到黑龍江主要道路都必經吉林
推 longface:當時有路可以「東守北攻」而不踩到長春、松原等大城嗎？
推 dabih:推
推 chikasa:收錢造反乃時代潮流
→ ThomasJP:當時四齊鐵路雖然尚未建成,不過走其路線經遼北即可
→ ThomasJP:PRC的吉林省已經跟民初的範圍不同了
→ FMANT:川軍打過西藏  戰鬥力應該不差
→ ThomasJP:川軍...很雜,而且整來整去,基本戰力北洋>>滇>川
→ ThomasJP:吳佩孚一來護國軍就挨打了,最開始被他擊潰的也是川軍
推 allmine:川軍能打贏藏軍只是因為藏軍更廢...
推 salagadoola:先等軍餉匯到再造反XD
推 Hartmann:大推
→ brigand:推
推 timdinosaur:袁匯來軍餉三十萬元，於是劉遂於次日宣布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