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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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天志救國記-五十二章 安國軍II
時間Tue Dec 20 16:56:15 2011
袁世凱本應於民國五年元旦登基改元，但由於雲南護國軍起義，各國使館又退還洪憲改元
的公文，因此袁的登極稱帝乃一再展期。二月廿三日，袁明令延緩登基，實際上已經停止
了帝制的實行。
當袁軍大舉入川後，兩軍對峙，戰線長達兩百里。護國軍可以調用的兵力有限，又不敷分
配，蔡鍔面對這種形勢，只好退出瀘州，在納溪與袁軍隔江相對。二月廿八日護國軍援軍
開到，再次發動攻擊，攻擊正面左至大江邊，右至永寧河，綿亙二十餘里。袁軍憑險設防
，散兵壕有多至三線者。護國軍肉搏戰壕，數攻不下。
三月二日，北軍擊退護國軍左路，攻下敘府。左翼既失利，中路因需休養兵力、重整建制
，亦於六日夜半陸續整隊撤離納溪。總司令行營移住大舟驛，第二梯團移住大舟驛前方三
十餘里構築堅固陣地防禦。
從二月下旬到三月初，護國軍和北軍激戰二十餘日，張敬堯師的九千兵被護國軍打得只剩
五千。這時護國軍的軍火更形缺乏，全軍只剩下兩百發炮彈。蔡急電唐繼堯，請速接濟三
千顆炮彈，每枝槍加發三百顆子彈，以應前線急需。可是雲南方面無力接濟，護國軍只好
撤退。
袁軍馮玉祥旅首先攻入納溪。馮玉祥本想把他的部隊撤到陝西去，可是還沒有行動，恰巧
護國軍由瀘州敗退，於是他這旅又從內江開到前線。到時正趕上護國軍退出納溪，他就乘
虛而入。
三月七日袁破格封馮玉祥為三等男爵，同日張敬堯獲授勳三位加陸軍上將銜，旅長熊祥生
、吳佩孚、吳新田都晉級陸軍中將，熊祥生部團長劉湘也得到勳五位和陸軍少將。在袁軍
攻占納溪的同時，護國軍右翼軍退出了綦江，廣西方面龍覲光軍攻佔剝隘，湖南方面袁軍
周文炳師於三月十三日攻佔麻陽。
袁這時收到的盡是捷報，最使他興奮的，是川軍統領楊起元來電稱：他率部偷渡金沙江，
已經攻入雲南境內。袁發表命令授他勳五位。至於護國方面唯一的勝利，卻是遠在黑龍江
的奉軍所獲得的。
為了鼓勵前方士氣，袁政府採辦了大批鹹牛肉、鹹豬肉、罐頭食品、紹興酒、彩緞、貢綢
、金銀器具、時鐘、衣帽、刀劍、古玩字畫、相片、瓷器等運往前線，分別慰勞將士。對
立功將領給以一等至五等榮光寶星勳章，得到勳章的人每年可以領到年俸。同時發行洪憲
元年六厘內國公債以充戰費。
護國軍退出納溪後，袁軍並沒有進行追擊，只有陳宧派兩架飛機進行過幾次轟炸。護國軍
經過了十天的整頓，又於十七日開始反攻。這時廣西已經宣佈獨立，北洋軍士氣低落，於
是護國軍的反攻竟然勢如破竹，張敬堯抱頭鼠竄地逃回瀘州。
袁在內外煎迫的情形下，把他的智多星楊士琦找來問計。楊認為當前大局困窘，除非採用
和平方法，否則很難解決護國運動。而和平的先決條件，必先取消帝制。袁這時也顧不了
其他，只怕取消帝制仍不能滿足獨立各省的願望，倘若對方連總統地位也不給保留，則取
消帝制依然不能求全。
三月十七日老袁邀梁士詒往談，這時袁已經形勢日蹙，袁乃和梁商量，並把一些重要的文
電拿給梁看。其中包括駐日公使陸宗輿來電稱：日首相大隈與內閣各大臣及元老，借宮宴
之便開御前會議，專為討論對華問題。認為時機已至，日本應在中國自由行動，派兵進駐
中國各地，以確保東亞之和平。
這時袁和梁對坐一個方桌上，袁以手指蘸茶塗書桌上，以談某方情形如何，某人態度如何
，應付得失如何。塗滿了桌子，又以紙擦去，如是者一而再，再而三。
袁面色沉重地對梁說：「事到如今，我只有如此決定，分為幾方面進行。中央政事由芝泉
(段祺瑞)任之。安定中原軍事由華甫(馮國璋)任之。請你替我致電二庵(陳宧)，囑其一面
嚴防，一面與蔡松坡言和。你和卓如(梁啟超)有舊，以私人情誼托其疏通滇、桂，並覆長
素(康有為)函，請其援助卓如。倘能令國家安定，我犧牲至任何地步均無不可。」
廣西獨立後，馮國璋認為反袁的聲勢愈來愈大，國內外的形勢袁都居不利地位，因此主動
發出一則密電給和他有關係的各省將領，建議共同發出一個壓迫袁取消帝制、懲辦禍首的
聯名通電。這一建議立刻得到江西將軍李純、浙江將軍朱瑞、山東將軍靳云鵬、湖南將軍
湯薌銘覆電贊同。
馮覺得連他自己只有五位將軍，聲勢不夠壯大，乃用五人名義密電徵求全國各省將軍的同
意。不料他這則密報到了直隸巡按使兼將軍朱家寶的手里，朱立刻把這封密電送給袁看。
袁正為了廣西獨立和龍覲光被扣事焦躁非常，三月十九日晚上得到了這個密電，頓時既驚
且懼，幾乎暈倒過去。
袁覺得眾叛親離，沒有人可寄腹心，而他的嫡系卻又覺得他對他們猜疑而玩弄手段。此前
有一天辮子軍統帥張勳到南京拜訪馮國璋，馮以盛宴款待，幾杯老酒下肚，談得非常投機
。張勳大聲地對馮說：「你知道我的來意嗎？我是奉老頭子的命令來察看你的行動！」馮
聽了只淡淡地一笑，跑到書房中拿出一封密電給張，說：「老頭子也有電給我，叫我監視
你的行動呢！」
袁這時想在保持顏面的情況下取消帝制，他打算立刻召集立法院，向立法院提出咨文請辭
帝位，然後由立法院作出一個仍舊請他繼任總統的決議。可是召集立法院不可能三兩天就
完成這些官樣文章，因此這個擬議也行不通。
最後袁世凱只好於三月廿一日親筆寫了幾封密函，交由承宣廳遣派專人，分別送給李經羲
、段祺瑞、黎元洪，請他們來公府參加當天下午的緊急會議。參加會議的人都不肯發言，
袁只好自己說：「取消了帝制，則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如果仍然不肯罷兵，那就是誠心
作亂，我們只好再用兵了。」
段祺瑞等人都贊成，可是應袁電召入京的安徽將軍倪嗣沖卻站起來發言。他很激動地表示
反對，自稱為「臣」，要求帶兵去打護國軍，為「聖主」效力。袁很沉痛地說：「丹忱(
倪嗣沖)，你看看。」說著就把朱家寶告密的五將軍通電給倪看。倪嗣沖這才像漏了氣的
皮球，黯然坐了下來。
這次會議決定了以下各點：一、撤銷承認帝位案，取消洪憲年號；二、召開代行立法院參
政的臨時會，以便於取得取消帝制的法律根据；三、解除陸徵祥的國務卿職務，回任外交
總長，由李經羲再度出任；四、任命段祺瑞為參謀總長以代久未到職的馮國璋；五、請黎
、李、段三人聯名電勸護國軍停戰議和。如得同意，擬任命蔡鍔為陸軍總長、戴戡為內務
總長、張謇為農商總長、湯化龍為教育總長、梁啟超為司法總長、熊希齡為財政總長。
廿四日袁召請從來不贊成帝制的張一麐入見。袁對張說：「我真糊涂，沒有聽你的話，以
至於此。今欲下撤銷帝制令，非你起草不可。」袁世凱自接受帝位到撤銷帝位令發布之日
止，算起來總共是八十三天。
廿五日，黎元洪堅決要袁下令取消他的王爵。他說如果不明令取消，他就無面目做南北之
間的調人。這一天參政院一致通過袁所提的撤銷帝位案，同日黎元洪、李經羲、段祺瑞分
電陸、梁、蔡、唐等，略云：「公等目的已達，務望先戢干戈，共圖善后。」這份電稿是
袁代擬代發，黎、段兩人俱未同意。不料護國軍回電：一要袁退位，二要誅楊度等十三人
以謝天下。
自廣西舉義後，廣東就在不穩中。陳炯明策動民軍起義，攻入惠州，但被龍濟光軍擊敗。
可是陳部卻散在粵東，自稱護國軍，對外宣稱擁黃興為總司令。另有徐勤、魏邦平、林虎
、朱執信、鄧鏗、葉夏聲、何海鳴、李耀漢、陸蘭卿等各自起兵，一時廣東境內遍地皆兵
。接著團長莫擎宇在潮汕獨立，鎮守使隆世儲、道尹馮相榮在欽廉獨立。
龍濟光在四面楚歌中，乃向北京請示如何應付，同時請派大軍增援。袁世凱密令龍「獨立
，擁護中央」。另電駐上海的第十師速行援粵，第十師防務則由駐南苑的十二師接防。運
兵行動尚未開始，四月四日停泊在廣州的寶璧、江大兩兵艦竟參加義軍，投入魏邦平部。
魏遂統率艦隊駛抵海珠，預備攻打廣州城。六日龍濟光、張鳴岐被迫宣布廣東獨立。
四月十二日浙江繼廣東之後宣布獨立，促成浙江獨立的，是因為袁打算把駐防上海的北洋
第十師開入浙江，激起浙江方面的反對。袁本計劃由海道運北洋軍南下增援，命令海軍總
長劉冠雄運兵到廣東。可是這聽到廣東情況發生了變化，又想運兵到浙江。
這時杭州的第二旅旅長童葆暄、警察廳長夏超、寧波獨立旅旅長周鳳岐、嘉湖鎮守使呂公
望、台州鎮守使張載陽等都有獨立趨向。外間傳說浙江將軍朱瑞擬誘殺童葆暄以肅清反側
，童遂於十一日先下手為強，進攻將軍署，朱瑞聞變遂從後門逃之夭夭。
第二天童召集省城代表集會商量推舉浙江都督，當時浙江軍界找不出一個力能控制全省的
人物，大家遂推舉當時富有人望的浙江省巡按使屈映光擔任都督。屈就任之後，和淞滬護
軍使、北洋軍第四師長楊善德訂立了「浙滬互不侵犯條約」。
屈映光另有密電給袁，敘述自己被推戴並非出於己意。正當袁世凱日薄西山，門生故吏紛
紛叛離之時，屈的態度使袁感到很大的安慰。因此他顧不得屈的電報是一封給他的密電，
竟於四月十四日發表申令把屈的電報內容公布了出來。
袁嘉獎屈映光的申令本是想鼓勵其他各省的人對他效忠，卻置屈於危殆地位。因為屈在浙
江沒有實力基礎，擁屈的人都是反袁的人。如今看到了袁的申令，於是浙江各界紛紛通電
指責屈，不久寧台鎮守使獨立旅長周鳳岐和嘉湖鎮守使呂公望都到了杭州，屈被迫辭職。
四月十五日、十六日北京政府由塘沽裝運了北洋軍第十二師的一部分，打算南下增援福建
。二十日船隊到了溫州海面遇到了一場大霧，海容艦撞上了新裕輪，兩艘船艦同時沉沒，
淹死了官兵七百多人，軍械物資損失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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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kurt1980:照歷史上這時候袁世凱身體也不行了吧. 12/20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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