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dom:會有犬夜叉嗎XD 08/15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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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八年的陸奧
「天文十八年，換成西曆就是──1549年。剛好有部電影叫『時空防衛軍1549』的，不過
我們現在人在陸奧，離濃尾東海那一帶很遠。這個時候日本已經進入所謂的戰國時代，如
今的天皇是後奈良天皇，理論上統治天下的是室町幕府的劍豪將軍足利義輝。」
種田元帥解說道：
「不過他現在才十三歲，名字還叫足利義藤。不久之前美濃國主齋藤道三的女兒歸蝶，為
了結盟嫁給了尾張實際統治者織田信秀的兒子織田信長……另外主宰陸奧的伊達家，在去
年也就是天文十七年，才剛剛結束被稱為『天文之亂』的一場內戰。」
「原來這地方剛打過仗，難怪看起來這麼糟糕。」
屠卡車夫司機說。
「沒錯，想必有不少流離失所的難民湧進鹽釜神社的社領裡。而且我們剛進到這裡沒多久
，那個蒲原喜助跟小川建太郎就出現了，應該是平常防備就比較嚴。」
種田元帥點頭道：
「戰亂之世的人們往往會依賴宗教信仰，幸好有龍貓大帝在，否則我們可能會被當成盜賊
抓住，或者被趕出這個町周圍的地方。在資訊不夠發達的時代，老百姓對待外地人通常是
不理性的。」
穿越眾在本地人的熱烈圍觀下，由蒲原喜助等人帶領離開了鹽竈湊，前往鹽釜神社。
佛教傳入日本後，雖然也曾經有過與神道激烈衝突、爭奪信仰主導權的歷史。但早在幾百
年以前的平安時代，日本佛教就已經融入了社會。就像儒、佛、道三教在中國的情形一樣
，日本的神道與佛教，也出現「神佛習合」這樣的現象。
一個明顯的例子是，武士的守護神八幡神本來是日本的弓箭之神，但八幡神通常也被稱為
八幡大菩薩。除了僧侶會學習佛經以外，一般人往往把菩薩也理解為神道的神靈。
因此龍貓大帝雖然被誤以為是活佛，卻被迎往神社，這其實並不奇怪。
在種田元帥解釋神佛習合的同時，穿越眾登上了鹽竈湊旁邊的山丘。他們走的山徑很明顯
經過悉心修築，陡峭之處還有用石板砌成的台階。不過在這條山路兩側，還是可以看到木
柵欄、眺望台等防禦設施。
鹽釜神社祭祀的主神是鹽土老翁神，是航海與交通的守護神，據說也是教導日本人捕魚和
煮鹽的神。從鎌倉時代以來，鹽釜神社成為陸奧國的「一宮」，也就是地位最高的神社。
不過穿越眾並未真正進入鹽釜神社，而是被安置在鹽釜神社附屬的別當寺裡。所謂的別當
寺，指的是負責管理神社的寺院。由佛教僧侶負責管理神道教的神社，這是在神佛習合的
背景下才會出現的特殊情形。
在此負責接待他們的，是自稱為主職(住持)的中年僧侶御鏡。而一同居住在這所寺院中的
，還有鹽釜神社的巫女桔梗。
桔梗身材高佻(幾乎比小川建太郎還高)、面色白淨，一頭黑色的及腰長髮在腦後簡單綁成
一束。即使在穿越眾這群現代人眼中，也可以稱為美人。她表示自己今年十七歲，打算一
生侍奉神明。
除此之外，這裡還有幾名供人使喚的小和尚，以及一位專門照顧桔梗的老婆婆。而世代服
侍鹽釜神社的幾戶人家，大多聚居於附近的鹽釜村。
這天晚上，穿越眾吃的是米飯配鹹魚，還有醃蘿蔔和味增湯。根據種田元帥的說法，這樣
的一餐在這時候的日本，已經算是「豐盛」的了。普通老百姓通常只能吃湯泡飯，或者像
吃壽司那樣把醋飯捏成小團，用手抓著吃。
事實上這時候的日本百姓很少用筷子，不是用手就是拿把木勺子。只有公卿貴族、武士和
僧侶等因為生活比較好，才有拿筷子吃飯的習慣。
幸好穿越眾是住在寺院裡，否則恐怕連筷子都沒得用，得自己去外面扯兩根樹枝回來。
而且日本也沒有壁爐或土炕，只有在房間正中央的一個火塘。晚上照明的蠟燭屬於奢侈品
，油燈也不常見，主要是使用樹枝和松脂製成的火炬「松明」。不論火塘還是松明，煙都
比較大，偏偏日本的房子完全沒有煙囪的設計，讓穿越眾很不適應。
「用木頭跟紙蓋起來的房子，地板上還鋪著草蓆，這簡直就是火災的高危險環境。」
刺刀團長抱怨道。
「有得吃有得住就不錯了，要是被綁起來丟地牢裡那才不是人住的地方咧。」
卜蘭說。
日本東北的三月夜晚還相當冷，穿越眾即使在寺院的房子裡都不得不擠在火塘邊，要是在
牢房裡那感覺就可想而知了。
幸好鹽竈湊的商人和幾個本地的頭面人物有奉上「供品」──其實也就是從自家拿來的衣
物被褥之類，通通蓋在身上多少也能發揮阻隔空氣保暖的效果。但比起穿越眾原本舒適的
現代生活，這還是顯得相當簡陋。
雖然得到了本地人妥善的「供養」，有吃有住還有拿，不過一行人並不能就此放心。對眾
人來說，戰國時代的日本就猶如未知的異世界。想要活下去，不是光裝神弄鬼就能對付過
去的。
「欸，我們到底為什麼會穿越啊？」
屠卡車夫司機突然問。
「可能是我們連同汽車一起，剛好被一個來自宇宙的微型蟲洞打中。也可能是時空連續體
發生了某種震盪，導致的時空異變。」
專門寫穿越小說的種田殿說道：
「就好像地震的時候，因為出現斷層，導致原本不同年代的地層移動到相鄰的位置。一定
是時空連續體發生變化，對我們幾個人的時間線造成了錯位……」
「聽你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其實都是從科幻小說裡看來的吧。」
曼濤飛吐槽道。
「穿越這種事情，就跟怪獸專門攻擊東京、外星人侵略一定先打美國一樣。越是認真追究
原理，反而會變得越可笑。」
唐客車也補上一刀。
「難道這種不科學的論調，就是你們最好的答案嗎？」
刺刀團長不滿地說道。
「算了吧，唯物主義那套對這種情況肯定不管用的。」
卜蘭說。
「話又說回來，現在問題的重點不是穿越的原理，而是我們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吧。」
龍貓大帝說。
「我還是覺得明天去長萌大明神那裡，挖挖看底下有沒有什麼別的東西吧。」
伊達楓說道。
「你不能跑去那邊。我們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能跟他們溝通了。『挖寶』兩個人就夠了
，我跟役長去就行了。」
卜蘭說：
「你明天跟刺刀團長去找那個小川，讓他幫忙找幾個人去車子那邊搬我們的行李。如果放
著不管，搞不好會被什麼人拿走。尤其種田元帥的資料，那裡面可全都是『天機』。」
「沒錯──所以我也要去。」
種田元帥補充道。
就這樣，眾人穿越後的第一天晚上，在忐忑不安中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龍貓大帝藉口「要幫鹽釜一帶百姓祈福」，關上房門謝絕所有訪客。屠卡車
夫司機、曼濤飛跟唐客車也一起待在寺院裡，畢竟在陌生的環境中，誰都最好不要落單。
卜蘭和役長兩人借了一把鋤頭跟一把木鏟，上山「挖寶」去了。伊達楓和種田元帥、刺刀
團長三人，則和一個名叫小川忠兵衛的武士一起，領著幾個本地農家的年輕人，到汽車那
裡去搬東西。
忠兵衛大概三十多歲年紀，自稱是小川組的副組頭，換句話說就是小川建太郎的副手。種
田元帥猜想，這個忠兵衛可能原本是個浪人，或者庶出的武家子弟，才會位居年輕的建太
郎之下。
因為汽車和上面的東西全都是現代產品，要是流到古代人手中，不曉得會造成什麼影響，
所以穿越眾想要盡量回收。至於車子本身，則用防水的油布和草蓆覆蓋，再在周圍的樹幹
上綁上一圈繩索，就好像日本人保護神木或者遺跡的作法那樣。
這時代大多數的日本人信仰所謂的「八百萬神明」，也就是原始的泛靈崇拜。只要用神社
的繩子這樣圍起來，除非膽大包天之徒，否則多半就不敢侵入到汽車所在的地方了。
雖然在山中，還可能會有野生動物闖進來。不過又無法把整輛汽車搬下山去，因此暫時也
只能這麼放著了。
一行人把行李搬回寺院的時候，卜蘭和役長也已經回來了。
「怎樣，有挖到寶嗎？」
刺刀團長問道。
「什麼也沒挖到，不管是外星人留下的儀器、還是古文明的神秘機關都沒有發現。」
卜蘭笑著說。
這時房內的穿越眾們正圍著房間中央的火塘，用放在稱為「五德」的圓形爐架上的鐵鍋燉
煮食物。鍋裡放著昆布和柴魚片等材料，還有一些山藥、芋頭之類的山產。
「這個年代日本人的飲食實在令人不敢恭維，我們想說乾脆自己試試看好了。」
曼濤飛解釋道。
「就算這樣，你們自己又能用這些材料做出什麼好東西？」
伊達楓說。
「就當苦中作樂了。」
唐客車自嘲地說。
「其實今天我們一直在寫這些東西。」
屠卡車夫司機指著旁邊一疊符咒似的紙條說道：
「雖然龍貓大帝說今天不見人，但躲得過初一只怕也躲不過十五。我們預先做點準備，以
後也好拿出東西去應付應付。」
「那千萬別寫『南無阿彌陀佛』，那個是一向宗的口號。要是被人誤會，我們可就麻煩大
了。」
種田元帥連忙說道。
「放心啦。我們寫的都是『南無妙法蓮華經』，安全得很。」
曼濤飛笑著說：
「要不是今天又收到了一大堆供品，我們也不會拿這手鬼畫符的毛筆字來現啊──」
他指了指被紙拉門隔開的另一個房間，種田元帥走過去一看，裡面果然堆滿了各種東西。
包括好幾套漆器餐具、幾綑蠟燭，還有不少絹和細綿布。也有茶、香料之類的奢侈品，以
及放在漆盤上的數貫銅錢。仔細一看，還是大明朝的永樂通寶。
「之前有好幾罈鹹菜跟醃蘿蔔之類的東西，我們通通拿給寺院的廚房了。還有一些藥材跟
抹香什麼的，也都交給主職了。」
屠卡車夫司機說。
「你們有辦法跟他溝通啊？」
役長問道。
「筆談就好了。」
龍貓大帝說：
「雖然他一開始被簽字筆嚇到，不過除此之外也就是要寫成文言文比較麻煩一點而已。」
「那他對我們繼續住在這裡沒有意見嗎？不覺得我們搶了他的生意？」
刺刀團長問道。
「不會，事實上這間鹽釜神社，看來應該已經沒落了有些年頭了。」
曼濤飛說道：
「我想要不是靠著鹽竈湊繳納的稅金，說不定早就維持不下去了。而且近年來這邊又發生
了戰亂，戰爭雖然也會帶來畸形的貿易景氣，不過戰爭結束後剩下的就只有不景氣了。」
「也就是說，咱們等於是在這邊當他們的活招牌，幫他們提升人氣囉？」
唐客車說。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才要寫那些符紙的啊。」
種田元帥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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