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u76901 (KAU)
看板DummyHistory
標題[翻譯]GATE奇幻自衛隊(7)
時間Tue Oct 9 19:36:45 2012
諸王國聯合軍一共對阿爾努斯山丘發動三次進攻,
但其過程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基本上這就像是沒注意到前方是斷崖絕壁那樣的行軍,
是有去無回的集體自殺慘劇。
其最主要的理由,是帝國完全沒有提供敵人的情報。
當時、諸王國聯合軍的參與者,各諸侯共計21國,
總兵力約十萬以上。
遠近東西、各式各樣的士兵聚集起來的光景,
實在是非常壯觀的大場面。
騎著完全沒有加上防具的馬的輕裝騎兵。
連馬匹帶人都覆上厚重鐵甲的重裝騎兵。
騎乘著飛天的翼龍翱翔天際的龍騎兵。
一步一步、每一踏腳都能踏出地響的長毛戰象部隊。
個頭矮小卻給人精強印象的南國士兵。
帶著方形的鐵盾之重裝步兵。
豎立著長槍如林的長矛兵。
以及弩砲、投石機、投石車等各式各樣的重裝備。
也有把被帝國當成軍馬一樣的牲畜使用之歐克與哥布林,
貼心地準備好了盔甲穿戴整齊的國家。
每一個士兵,似乎都在爭相炫耀自己身上軍裝的華麗。
以如此的大戰力號稱三十萬大軍,
其聲勢浩大似將要把天與大地,
一切都埋沒殆盡的壯大氣勢進擊,
勝利可說是唾手可得、沒有人會懷疑這一點的。
再加上阿爾努斯山丘雖說號稱聖地,
但實際上卻是一座斜面不陡的平緩小山丘。
這裡並沒有妨害視野的森林之類險要,
也沒有堵塞進軍道路的大河、
亦無妨害部隊集結的斷崖絕壁。
這就只不過是一塊荒地,只是稍微有點凸起,
除此之外就是一望無際的泥土罷了。
雖然敵軍佔領了丘陵頂端,
但丘陵的緩斜面極為有利進攻方聯軍的布陣,
而且帝國軍在前線的報告指出,
異世界的部隊不知為什麼在原地掘壕固守,
同時開始拉起用斧頭就能一切兩斷、
用細鐵絲製造的柵欄圍住的簡陋程度防禦工事。
如果是矮人要建造地下城的話倒還說的通,
但憑人類的雙手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建築夠用的城寨,
而在一兩個月之內要完工更是天方夜譚。
因此,這一仗的勝負會自然站在戰力多的那一方。
易北藩王國的國王都蘭,
已經到了頭髮開始帶點花白的年紀,
他腦海裡正在思考的是面對區區這種程度的敵人,
卻還召集諸國聯軍的莫德・索・奧古斯都陛下的用意。
如果是可以輕易取勝的敵人,光憑帝國軍自己,
而根本用不到諸國聯軍的大軍壓境也能簡單取勝吧。
所以按這個理由推想,召集諸王國聯合軍的理由,
恐怕不是軍事上的理由,而暗藏著什麼政治的動機。
舉例來說像是召集諸國的代表,
為了向國內外宣揚皇帝的權威之類的呢?
可是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要各國的國王前來會盟,
舉行一個象徵性的儀式也就夠了,
根本沒必要勞民傷財動員這種大兵力集結起來。
集合十幾萬的大軍,皇帝一定有什麼不單純的理由,
光要準備供十萬大軍使用的糧草本身就是個天文數字。
若要集合這麼大兵力,
那麼向某個國家發動遠征也是說得通的,
但是都已經以守衛大陸的名義召集諸王國聯合軍,
若事到臨頭突然變掛恐怕會師出無名而無大義名份。
"那麼都蘭殿下,我們要何時開始進攻呢?"
通常來說李格公王說的這段話,
是會有一堆將軍在軍議場上認真檢討分析的話題。
但是在這次戰役中,
"既然有這麼大兵力,
不管用什麼小花招的戰術都一樣,
任何敵人對抗我們都將是以卵擊石!"
眾王因這樣的自信理由否定了一切理智認真的思考。
實際上,當都蘭對李格公王提出應當認真檢討戰術時,
卻遭到了對方以"杞人憂天"的嘲笑冷淡以對。
"李格殿下,您不認為應該再仔細思考一下嗎?"
"毋需多言。
就算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上或許值得檢討戰術與陣列,
但敵軍怎麼看都只有不超過一萬的程度,
於此相對的我軍可是有三十萬大軍。
一齊湧上山頭的話,根本不必動腦筋戰鬥就結束了吧?
倒是何時與在山丘另一邊的帝國軍會合,
這點才是比較需要關心的議題吧。"
"確實如您所說的呢。"
"王爺,您可真是神經跟著青春一起越老越薄了呢。"
即使受到李格無情的嘲笑,
但是都蘭仍然在腦袋裡持續思考著這一切。
大軍的移動非常耗時,除了道路整備條件不佳之外,
更重要的是根本沒有基礎建設能支撐這種大軍通過。
30萬大軍光是最前列的士兵開始往前走,
到最後尾的士兵開始踏出第一步之間就相隔半日之久。
要沿路建設宿營地也很花費時間,
平常需要十日的路程也得走上雙倍的二十日。
即使如此,諸王國聯合軍還是走進了戰場,
他們在看得到阿爾努斯山丘的視野範圍內,
按照預定開始包圍整座山丘,
並且與敵軍保持適當的距離開始布陣。
所謂"適當的距離"是按照他們長年的經驗總結得出的。
也就是不受魔法支援、投石機、弩砲...
諸如此類的投射遠程武器所搆不著的距離。
但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
在山腹部位潛藏著許多塹壕與步槍兵掩體,
由於施加了巧妙的偽裝,沒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
因此,作為前衛部隊位於最前方的阿格納王國軍,
在國王的帶領下毫無造作地帶著四千部隊攀上了丘陵。
在山丘附近並沒有發現預定會合的帝國軍蹤影,
但這理由大概是帝國軍已經敗退了也說不一定,
倘若真是這樣,那他們也有責任要搶救生還的友軍。
他們是這樣地思考的。
阿格納王國整體來說是個沒特徵的小國,
產業也是以農業、畜牧業為中心。
也因為沒有特徵缺乏併吞的魅力,
所以帝國雖然攻滅了周邊諸國卻沒對它動手。
其軍隊編制是以配備弓箭和利斧的哥布林與歐克打前鋒,
主力中堅為重裝步兵,後方是弓兵與少量騎兵、魔法師,
可說是這個世界極其一般編成方式的常規部隊。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他們接下來會這樣開始作戰。
首先是派出散開的弓兵放出箭雨,
再驅趕剽悍的歐克與哥布林先鋒突入敵陣使其混亂。
然後是肩併肩的密集重裝步兵,
以方盾連成一道步行的城壁,
保持齊步走與敵軍主力開始接戰。
如果魔法師的數量足夠,
則在這個階段緊跟在後開始進行支援攻擊。
到了最後,當步兵成功撕開敵陣後,
派出騎兵突擊缺口贏得決定性的勝利。
這是他們所期望展開的戰鬥。
也因為這樣,他們完全沒料到接下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第一波襲擊而來的是陸上自衛隊特科部隊(砲兵),
那堪稱特技表演一般的齊射轟炸。
陸上自衛隊砲兵有著用砲彈爆煙、
在空中畫出富士山形狀的精巧技術,
而運用這種精度的砲擊技術打出榴彈而非煙火,
在廣泛的面積,達成了瞬間的同時著彈。
換句話說,聯軍的先鋒部隊當場遭到了"秒殺"。
這波砲擊的被害者包括諸王國聯合軍的前衛集團,
也就是阿格納王國軍、和後續的摩多瓦王國軍,
合計共約一萬人。
這是等敵軍走進已標定的Kill Zone(獵殺區)後,
才展開的砲擊,因此第一砲就是效力射。
而這樣一輪齊射也就使得第一次戰鬥畫上了句點。
"在隊伍中段看到這一切的寡人,
最初甚至以為是阿爾努斯山丘火山爆發了呢。
公主殿下,您親眼見過火山嗎?
寡人的故鄉是山岳地帶,小時候有幸目睹一次。
那就像是把山炸飛似的連環大爆炸,
不管怎麼看都是嚴重到令人害怕的災害。
但這次與火山不一樣的是沒有前兆的地震,
而是像要劃破空氣般的尖銳聲響,
尖嘯聲後就帶來了不得了的爆炸。
那爆炸強烈到寡人幾乎要把心臟嚇得咳出口了,
而那陣爆炸聲也在響過一次後就停止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了確定這一點,
寡人停止了進軍而凝視眺望前方,
但是前頭只見一片濃煙遮天蔽日。
等那陣煙散去花了不少時間,但或許那時間也不長,
只是寡人的心理作用而已。視界開闊之後,
映入寡人眼中的是廣範圍的大地被犛過一遍的模樣。
在翻起的土砂之中混雜著阿格納和摩多瓦兩國,
無數士兵的零碎屍體。
若要形容的話他們的慘狀就跟這碗爛粥差不多..."
躺在病床上的都蘭,因為想起當時的慘狀而閉上眼。
在他身旁是看護的修女,雖然試著把稀飯餵給王爺吃,
但都蘭卻拒絕繼續進食而別過頭去。
"那兩國的國王怎麼了呢?"
聽了平娜的問題後,都蘭輕輕搖了搖頭。
"怎、怎麼會這樣..."
花了幾天在阿爾努斯附近的村落,
打聽敗戰的諸王國聯合軍下落之後,
一路趕到這裡來的平娜急欲確認,
諸國聯軍失去統率的將兵們到底是去了哪裡。
許多敗殘兵們逃回國了,可說是幾乎沒有健在的士兵。
雖然敵軍沒下山追擊,
但這也這不代表他們因此揀回一命,
脫離指揮體系後的回家之路極其漫長,
敗軍面臨的將是比戰敗更痛苦的苦難。
實際上,在這附近就有許多落伍兵的屍體,
已經被當地農民給親手埋葬起來了。
終於,平娜聽說有一座祭祀哈巴洛神的修道院,
收容了一位身份高貴的王爺的消息。
她快馬趕往當地,果然找到了易北藩國的王爺。
但是、平娜表明身份晉見之後,
見到的卻是喪失了左手與左腳、
躺臥在病床上的都蘭那無助的慘狀。
都蘭已經是年越六十高齡的老人,
除了負傷之外,也因為別的壓力等各種理由,
使他的頭髮一夕變白了許多。
這樣的身體不可能長途跋涉,
因此他帶出來的士兵大多數都拋下王逃走了。
至於殘餘的忠臣們,
都蘭則吩咐他們回國告知情勢危急的消息,
而自己只能暫時待在這修道院等待體力恢復。
可是這是偏僻鄉下的破爛修道院,
不但沒有好的醫生,也沒有足夠的食物。
說是要等待體力恢復,但實際上卻是不斷地消耗。
現在王爺的斷腿末端已經聞得到膿的腐臭味了。
都蘭面色如土、毫無血色,
眼瞼之下也染上了憔悴的黑影。
估計照這樣子下去怕是活不久了吧。
"正如您所見,這般慘狀...
但寡人仍然發動了第三度總攻擊。
雖然寡人帶領麾下官兵一起殺入山腹,
但卻被鋼鐵的荊棘所纏堵住了去路,
就在我們進退不得疲於奔命之際,
頭上降下了光之雨。
然後在一瞬間內,我們就被炸飛了..."
"都蘭陛下,本宮會儘管通知帝都,
然後托人為您找來最好的醫師和馬車。
無論如何請王爺您移駕帝都好好休養身子吧!"
雖然說是霸權國家帝國的皇女,
但宮廷禮儀上她的位階仍然低於一國之君的都蘭。
平娜恭謹地單屈一膝,
握住都蘭僅存的右手深深低下頭去。
但是都蘭卻搖了搖頭。
"對不起、公主殿下,寡人受夠了帝國的客套話。
首先就是帝國根本不想看寡人活久一點吧?"
"您怎麼這麼說呢?"
"寡人一直在想,為什麼、皇帝要召集諸王國聯合軍,
來打這場戰爭呢...而寡人後來終於懂了。
皇帝他早就知道我們會遭到這種慘況。
恐怕帝國軍打了頭陣,在敗北之際受到慘重傷亡,
所以還健在的我們這些附庸就成為礙眼的敵人了。
換句話說、皇帝是了借刀殺人之計來對付我們!"
不再用敬稱,都蘭在直呼皇帝一詞時充滿了憤慨。
既然已經是將死之軀,那就可以口無遮攔了,
抱著這樣的心情可以說是沒什麼不能講的了。
"公主、您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嗎?
公主您是身在帝國軍之身的立場,
對於帝國在阿爾努斯的戰況...您肯定有所耳聞吧?"
"是、雖然帝國軍先前敗北的消息本宮已有聽說,
可是、可是...關於山丘上有什麼樣的對手,
未來我們會遭遇什麼樣的敵人全不知情啊..."
"妳快走吧,公主。我們不能忍受,
背後站了一個身穿不實的盔甲、手持欺瞞之劍的盟友。
我們諸王國聯合軍為了保衛這塊大陸,
已經英勇地奮戰到最後一刻了。
可是寡人萬萬沒想到,在我們的背後,
居然有帝國這個背裡捅上一刀的傢伙。
公主,妳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陛下,本宮知道要您息怒恐怕無濟於事,
但還是請您務必告訴我,
究竟敵人是何方神聖來著?
究竟敵人使用什麼樣的魔法、什麼樣的戰術?
請您務必傳授那貴重的實戰教訓!"
"算了吧,寡人也是用身體付了學費才學到這些的。
既然這樣,公主真想知道答案的話,
何不乾脆親自前往阿爾努斯山丘上就好了呢。
妳就用妳自己將士的血肉作代價,
請敵人好好給妳上一課吧。"
平娜可說是絞盡腦汁。
皇帝的權威受敵挫之辱,
顯然敵我雙方有著戰鬥力之間的差距,
但在她的觀念裡,只要善用戰略與權謀,
這也還在可以彌補的範圍之內才對。
但是平娜很清楚地從話中感受到,
她要面對的敵人與自己間有根本不同次元的力量差距,
如果不能搞清楚要面對的敵人是什麼模樣,
帝國接下來必會遭受到決定性的敗北。
她因為有所自覺而感到害怕無比。
平娜咬緊牙關,撐直身子直視著都蘭。
"那實在很抱歉,無論如何都要請您協助。
倘若王爺您什麼話都還是不願意說的話,
本宮將不惜用你的易北藩國作為人質。
陛下倘若帶著這寶貴經驗去了冥府報到,
那本宮就親自帶兵打入易北,將之化作焦土!"
對此,都蘭稍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妳、妳說什麼。奪走了寡人的士兵、奪走了寡人的家臣,
連寡人的性命都被奪走了一半,事已至此,
妳還要奪走寡人的國土和家族嗎...
...不愧是那個皇帝的女兒,該說有其父必有其女嗎?
不過這樣也不錯,就隨便妳吧。
反正寡人已經是將死之身,
故國被帝國併吞成為屬州也只是遲早的事,
對於已經聽得到死神腳步聲的寡人來說也無所謂了。
那寡人就在冥府等著妳送我全家回來團聚吧。
寡人會在那裡歡迎皇帝和公主妳們到來的。"
"別以為要死了就能自暴自棄...帝國是絕對不會輸的!"
平娜站起身子,瞰視著濱死的王。
"強者如妳,有力量的話做什麼都沒問題,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保持這樣的志氣吧。
可是我們小國也有小國的志氣與驕傲,
任意踐踏他國者,遲早也會被他國同樣踐踏回來,
此乃理所當然的報應。
如同現在宛若嬰孩般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國,
把敵人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帝國也會落得這般下場。
因為是強者所以愛怎樣就怎樣,
但是阿爾努斯的敵人可比帝國更強,
帝國軍面對他們就危如累卵般脆弱。
等注意到這個事實,再來後悔莫及尋求幫助,
卻發現已經沒有人可以挽救帝國了,
寡人等著要看看你們到那時候的狼狽模樣!"
都蘭使盡力氣拋出這句話,
隨即便因為喘不過氣而又倒回了病床上。
平娜已經是啞口無言了。
不管是用怎麼樣的權力或手腕,
要攻陷人內心的壁壘乃是至難之事。
恐怕還等不到她拿出方法挽回其信心,
都蘭王爺就要這麼衰弱而死了。
因此從王爺口中得出情報這個念頭,
恐怕是得打消主意了。
她心中留下的,除了對冥頑不靈的都蘭發怒外,
也有對著逼得諸侯造反的皇帝之滿心憤慨。
"公主殿下...拜託妳,
請千萬別下達讓騎士團往阿爾努斯突擊的命令啊。"
在離開都蘭的病房回去路上,
對於背後傳來的這聲建議,
平娜只能大大的嘆息以對。
"漢蜜敦,妳覺得本宮有這麼愚蠢嗎?"
"不不,沒這意思。只是現在的氣氛看起來,
就像是公主您要一馬當先衝出去高喊跟我來的感覺。"
如果現在衝出去,
她大概不會再考慮前往阿爾努斯而是夾著尾巴逃回帝都,
平娜雖然這麼想卻沒膽子開口說出實話。
她抬起頭來望向眼前身穿男裝的女騎士漢蜜敦,
乍看之下就像是個美貌的貴公子,
不禁心裡開始想著她究竟是男是女的問題。
因此平娜伸手輕輕敲了敲她薄薄的胸板裝甲,
結果得到的是令人放心的柔軟手感。
"突擊之類的要從長計議,
但我們總不能不去阿爾努斯吧。
我們得用這雙眼親眼見證敵人的模樣。"
"啊~公主,光靠我們這點人數嗎?不會很危險嗎?"
"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才要帶上你們保護我啊。"
平娜這樣邊笑邊走,將修道院拋在了身後。
***
中華人民共和國 北京 南海樓
董德愁國家主席的桌上,
擺著共產黨國家戰略企畫局第24次遠東國情報告的綱要。
那是印刷著橫書簡體字的大疊文件,相當地有份量,
可以想見製作者的用心。
董主席下令將秘書官召來,
一邊等待一邊將視線放到了這份報告書上。
雖然標題是遠東情報,但內容其實大半是對日本,
或著該說是最近被炒熱的特區情報佔了大多數。
"特區啊..."
一開始董主席認為這是在開玩笑吧。
他知道日本的動漫文化對全世界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是值得提防戒備的一種軟實力。
實際上董主席知道自己的兒子也在偷偷看著日本動漫。
所以說,當銀座出現了通往異世界的門,
從中出現了奇幻電影般的怪物與中世紀風格的騎士,
見到諸如此類的新聞時,
一開始他認為或許是把什麼創作或宣傳搞混了的誤報。
但是等到實際拍攝的新聞影像、
和駐日大使館員的報告回傳印證之後,
這下子可說是千真萬確的事實了。
董主席最初的感想是"日本還真是跟災難特別有緣啊"。
但是等到自衛隊把從門裡出現的異界軍隊排除後,
開始向門另一邊的廣大可能性伸手摸索時,
他就開始感到有著些許不悅了。
對於這個既沒資源又沒領土的小島國來說,
開了另一扇門就像發現一座廣大的新大陸般,
莫大的天然資園就在身邊唾手可得。
不、不對。對於現在的中國,這也是必要的東西。
中國有13億人口,倘若考慮到這與日俱增的數量,
以及未來將會更加提升的生活水平,
那麼中國就需要莫大的資源與廣大的土地。
但是為了不致打破國際社會的規範,
不管是給予國民未來更豐足的生活,
或是供應足以供13億人的資源與能源,
這些都是無法滿足的。
倘若這扇門開在北京的話,
那不是全部的問題都一口氣解決了嗎。
倘若向特區派出大量人民進行開拓與開發工作,
不僅可以減輕中國的負擔,
也可以運用資源在門另一邊自給自足而有餘,
就不必傷透腦筋,冒著他國一陣中國威脅論的臭罵,
還得硬著頭皮搞能源戰略了。
但現在問題是,這扇門居然開在了日本。
董主席斜眼瞧了瞧報告書,發出一聲嘆息。
"既然門開在了東京,我國能作的手段就不多了。
總之先以確保我國開發特區應有的份為目標吧。"
他的秘書官為了幫助主席的思考而附和道:
"是說不能讓日本獨佔特區吧。"
"沒錯。所以我們要開始推動,
限制日本政府在特區擴張腳步的一些工作。"
"我瞭解了。"
"我國可以一邊與推動對日友好的關係,
一邊堅持有利於我國的主張,
用硬軟兼施的手段來展開交涉吧。
一切理想的話,我還想把半數人口送去特區裡面呢。"
"這是要在特區建造另一個新中國嗎?"
"如果這事可成,不是很令人開心嗎。"
董主席微微一笑,把報告書收進了他的抽屜裡。
***
在差不多同一個時間,
電視與報紙的論調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在電視上播放著,
澳大利亞在殖民地時代,
原住民的阿波里人與塔斯馬尼亞人,
被英國流放犯的殖民者屠殺的歷史。
在日本國內的歷史也有大和朝廷與愛奴人的文明衝突,
記錄片講述受到大和朝廷壓迫的愛奴族,
在明治新政府樹立之後進入了充滿苦難的生活。
其他像是被西班牙人消滅的印加帝國、
被羅馬人消滅的迦太基。
這些事實雖然並非為了同一個目的而被報導,
但是卻對大眾強調並塑造出了一個共同印象。
電視、連續劇、益智節目、周刊雜誌、報紙,
透過各式各樣的媒體緩緩地流出訊息,
一點一滴地喚起了讀者們的意識。
居於壓倒性有利立場的文明,
將弱小立場的民族壓迫甚至消滅的過去。
特別是走向滅亡末路的民族那悲慘的身影,
引起了強調這一段的描寫令人留下深刻印象。
視聽者們同情弱者,
或著該說是被引導去同情弱者。
接著是被引導強者應該要保持理性,
應該要抑制自己的想法。
那些在非洲受飢餓之苦而陸續死去的孩子們,
這些悲慘的畫面無意識地灌進了人們的腦海裡。
就這樣反覆的、一再的引導著,
點醒"莫非我們也成為了加害者的一方嗎?"的念頭。
那麼在門另一邊的自衛隊到底在幹些什麼?
的確,他們正在和敵軍交戰。
但是在門另一邊的戰況,
卻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更多人關心。
截至目前為止戰況並沒有太多進展,
只是不停傳出為了確保傳送門而擊退敵軍的消息。
自衛隊這邊沒有傷亡所以不會引起大眾關心,
但是交戰後敵方的損害呢?門另一邊平民的傷亡呢?
在國會上,在野黨的女性議員發出了這樣的質詢,
而防衛省的政務次官出面進行了回答。
"在三次的攻防戰中,一共造成了敵軍約六萬的死者。
在上述交戰中並無非戰鬥員傷亡。"
在野黨議員們不禁為之啞口無言。
換句話說、敵軍對有著強固防禦的我方,
反覆地進行著無謀的攻擊,
簡直就像是日俄戰爭的203高地翻版一樣嘛,
這些敵人是腦殘嗎。
相對地大多數老百姓也跟議員一樣啞口無言,
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既然打仗就會有死者,這是理所當然。
我們打敗仗就是我們死人多,
我們打勝仗就是敵人死的比較多,這也是天經地義。
銀座事件中成為被害者之後,
受怒氣驅使而高喊報復的國民們當然瞭解這點,
可是對於那些認為自己有理性、
與一般大眾不同的知識份子來說,
或著是對其他人抱持著同情心的人來說,
乃至於認為自己是善良小市民的人來說,
這個敵方的傷亡數字,也已經超過了某個極限。
【陸上自衛隊的失態?!平民傷亡130名?!】
【政務次官接受質詢公然撒謊!!】
【在誰也不知道的特區之戰中,
龐大的敵軍傷亡數字裡真的一個非戰鬥員也沒有嗎?】
諸如此類的標題很快佔據了每朝、旭等報紙的頭版欄位。
電視台與報社的記者們擠在防衛省與總理官邸前,
以麥克風和攝影機的砲列瞄準了總理和防衛大臣。
接替在任期結束後去職的北條前總理,
新任的本位總理不得不面對記者們辛辣的質問。
隨著閣員與政務次官的貪瀆陸續爆發之後,
因為任命責任而揹上連帶關係的總理,
自然是口風很緊而得慎重作答。
但即使是這謹慎的模樣,
也被報導成"詞窮搪塞"、"含糊不清",
而使得他上台後的支持率持續下滑。
甚至是在國會,在野黨也展開了新的攻勢。
在預算委員會的席次上,
一邊坐著內閣首長與省廳次官們,
另一邊則坐著朝野兩黨的國會議員們。
在野議員們站到講台上發出了質詢,
而相對的,負責的政務次官與大臣就要出面作答。
"這次報導中所謂的平民被害者,
並非是我國與特區當地武裝勢力交戰中所發生,
而是亡於災害事故。"
對於防衛省政務次官的回答,在野議員繼續追問:
"那又是什麼樣的災害?這災害與自衛隊有關嗎?"
"之所以說是災害,是因為據報是當地有危險猛獸。
大致上請想像成類似電影中的怪獸之類的,
像那樣子危險感覺的生命體吧。
當地平民受到了此一怪獸的攻擊,
自衛隊特區派遣軍的偵查隊施加了援手,
因此最後與怪獸發生了交戰行動。"
"請稍等一下,你說怪獸?
你是說特區生長著這樣的異形生物嗎?"
"當然不完全是跟電影裡一模一樣的怪獸,只是類似。
目前暫定名稱為特區甲級害獸、Dragon。
因此現在我們先用怪獸來稱呼它吧,
現在這種怪獸的肢體一部,已經送去作檢驗了。"
"不管你鬼扯些什麼姑且先信好了,也就是說這次事件,
是自衛隊與所謂怪獸交戰時,波及平民造成傷亡囉?"
"絕非如此。這是自衛官為保護受怪獸襲擊的平民,
而展開救助行動,過程中不得不動用了武器,
但所有的平民傷亡都是由怪獸所造成的。"
"政務次官,你在上一次質詢時,
不是說過沒有非戰鬥員傷亡嗎?
可是這次事件捅出來了,死傷如此慘重,
為什麼卻完全沒有對外主動發表呢?"
"這是因為上一次質詢的主旨,
是我自衛隊在確保傳送門時,
在防禦敵武裝勢力的攻擊中,
有無造成非戰鬥員傷亡。
因此我判斷這與後續偵查的行動並無關係。"
"你曉得死了人是很嚴重的事嗎,
就算是災害死幾百人可不是小事。
今後若再有類似事件,政府應該主動對外說明。
那麼,自衛隊救出的平民現在去哪裡了呢?"
"據報告是去附近的村鎮避難了。
由於怪獸的出現,當地居民不得不放棄其原聚落,
在避難途中遭遇了怪獸的襲擊才會發生此一慘劇。"
"原來如此,所以生存者全員都已經避難囉。
那麼在這之後的避難生活有在政府掌握中嗎?"
"不,我軍目前只以確保傳送門周邊為主要任務,
並未對難民避難後的狀況詳加確認。
不過只有傷患和老弱婦孺等難以自給自足者,
因現場指揮官的判斷而由自衛隊收容保護了。"
"原來如此,所以是有當事人的囉?那麼委員長..."
在野黨議員改變了其矛尖的方向。
"話雖如此,若我們不徵求當事人的證言,
也無從確認自衛隊的報告內容是否屬實。
這都是因為政府以門另一邊太過危險,
限制了新聞媒體與我們議員前往探勘的結果。
但是,讓政府這樣作出片面的報告,
我們是不可能照收不誤的。
在此我要求傳喚當事人的自衛官,
以及接受保護的當地人作為證人來國會作證。"
政府當局本身就有愧在先,
因此也拿不出拒絕此一要求的理由,
在野黨遂不斷地重覆此一要求。
被在野黨與大眾媒體窮追猛打的總理官邸與執政黨,
雖然知道就算開誠布公只會被砲的更慘...
但還是為了這個理由,下達了召集令,
傳喚當時的現場指揮官與數位當地人代表,
來門的這一邊出席作證。
***
那麼我們來看看所謂現場指揮官吧。
伊丹這天早上起就坐在訓練幹部斜對角的座位上,
無視著他那冷冷的視線,用手機閱讀著網路小說。
從昨天開始,在門這一邊的營區內開放使用手機了。
雖然是在基地裡搭起了基地台,
但是自衛隊就算休假卻也不能離開營區去銀座裡晃,
所以搭起網路和手機基地台天線,
也都算是向駐紮在門另一邊的人們,
提供些許慰留吧。這還真是值得謝天謝地的事。
"隔了好久一看,很多都已經更新了呢。
啊,這個以後要記得保存起來..."
網路小說與租書店架子上擺放的紙本小說不同,
網路小說中既有原創作品、也有許多二次創作,
充滿了各式各樣引人入勝的作品。
其數量膨大無比,根本不可能全部讀過,
但也因為如此,碰到了好作品時就會覺得真是幸運。
當然啦,其中也多的是讀了幾行就受不了棄追的作品。
但是伊丹也知道在比起討論版上貼出爆紅的良作小說,
也有不少就這樣消失在茫茫網海中的無名作品。
有時候想起來要再去找來讀一遍時,
卻發現已經找不到那一串貼文了,
碰上這種事情伊丹不禁覺得悲從中來。
"啊~二尉,你有聽見嗎?"
伊丹努力地把來自斜後方的說話聲裝作沒聽見。
就算那是女生的聲音,這也敲不開他的耳殼。
之所以擺出一副無視的態度,是因為現在正是休假中,
他想表明自己在休假時完全不想管工作的決心。
但是,運用訓練幹部(大概是連級參謀)咳嗽幾聲,
也對伊丹繼續讀小說的努力遭到了新阻力。
這種時候還真想要有一間自己的辦公室可以躲起來啊。
"二尉。"
"咕哦!"
這是比普通的聲音更響亮的一擊,
讓伊丹的下腿發出了激烈的疼痛。
光憑這響聲能讓人痛成這樣嗎?
這個世界出現了什麼用聲音攻擊的新能力嗎?
伊丹一回頭,看到的是栗林與黑川瞪著自己看。
用漫畫的風格來說就是三白眼那樣的感覺吧,
同時造成伊丹小腿劇痛的元兇也清楚了,
那就是栗林的軍靴鞋尖。
武術有段位者的拳腳就跟兇器沒什麼兩樣,
栗林還擁有格鬥戰技徽章呢。
對於一個無抵抗無敵意的人突然動手太過份了吧、
這種惡逆非道的舉動可以放著不管嗎?
雖然伊丹這麼想但他回頭去尋找目擊者的訓練幹部時,
他卻把視線轉到了窗外視若無睹。
伊丹可說是徹底的孤立無援了。
"能請您聽我們講一下嗎?"
"是說我嗎?"
黑川這麼開口後,伊丹關掉了行動電話,
塞進抽屜裡面並旋轉椅子面對她倆人。
他用有些倦怠的口氣說"來找我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吧",
這模樣可真是完全反映出他目前的心情。
"那、找我有什麼事?"
伊丹把體重集中到背後,讓事務用椅子發出了扭曲聲。
"是關於杜嘉的事。"
黑川所講的是第三偵察隊所收容的其中一位難民,
是那位金髮碧眼的女精靈,杜嘉・露娜・馬爾索。
"她怎麼了嗎?"
"實際上..."
黑川接著說出"她模樣有點奇怪"。
要說哪裡奇怪呢,
最具體的表現就是要求兩人份的餐點。
衣服之類的配給也是要求兩人份,
房間也是要求了雙人房。
當初以為這是精靈族的文化就默默按她要求去辦,
但是這之中是不是有什麼隱情呢?
"這也未免太貪心了吧?
我第一次聽說精靈是大食客的嶄新設定咧。"
"並非如此,她雖然要求雙份食物,
但是卻不是吃兩人份,而是要求分裝為兩份。"
栗林捲起紀錄報告道。
"嗯,那這是給誰吃的?她偷偷養了寵物不成?"
"她只吃一份、另一份則保持原狀碰都不碰就丟掉。
衣服的話,她要求的另一份衣服也有指定要男性用的。"
對此伊丹有著強烈的抵抗感,伴隨著劇烈頭痛,
他並不想再喚起好不容易才淡忘的惡劣記憶。
"哼嗯~那,妳們知道理由嗎?"
"畢竟語言不通,我們也沒辦法。
後來托了最瞭解日語的蕾萊去問杜嘉,
為什麼她要剩一份食物。"
"結果咧?"
"她回答不知道、用餐時、不在之類的。"
經過一段沉默的時間後,腦海中浮現的想法是,
該不會她與某個人一起同居吧?
"也許是我們的精靈妹有個腦內男友哦?"
伊丹半開玩笑的這麼講,
但是黑川與栗林的反應很明顯沒被他逗笑。
老實講光是有腦內男友的女孩子就不知要上哪找了,
特別是考慮到收容她的過程,
大致上可以猜測到是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真如長官所說,那或許還比較好呢。"
黑川擔心地嘆了口氣。
"那有去跟醫官問過情況嗎?"
"目前我們基地裡還沒有精神科醫官常駐。
再加上不能否定精靈有在家人死亡後一定期間內,
為其守喪有如亡者仍在世上那樣的葬儀習俗。
究竟這算不算正常,我們根本無從判斷。"
"那就去問蕾萊的師傅...像加圖大師之類的不行嗎?
我以為那老爺爺很清楚這些習俗的。"
"問過了,但他的見解也差不多。
加圖大師還跟我們解釋,她是屬於精靈這種稀少種族,
不斷地跟我們說很少見、很稀奇的單詞。"
現階段日語和當地語之間還有一堆無法翻譯的詞彙,
若加上微妙的委婉口氣就更難理解了。
"我不理解""我不知道""我不敢推測"...
諸如此類各式各樣語氣都只能簡化成日語的"我不知道",
若要再繼續進行深入溝通則需要更多的相互理解。
"果然啊,不愧是高等精靈嗎..."伊丹稍微提起點興趣,
但是她的精神狀態也確實令人擔心。
"她並不多話吧?我想畢竟如果一覺起來發現,
自己身邊沒有半個認識的人了,會驚慌也是沒辦法的事。"
"當然我有想過這一點,
但老實說關於這點我的語言能力無法正確判斷,
沒辦法給她更多幫助照顧。"
對於黑川的煩惱,伊丹低下頭思考著。
第三偵查隊的凹凸女兵檔,其中特別是黑川,
在難民的小朋友之中有很高的人氣,
特別是老是纏在她身邊令人困難的黑衣神官少女,
(蕾萊曾說她"小孩、不是。老、老、老、非常老")
幾乎對於黑川說什麼是言聽計從的照辦。
伊丹想到這裡,把視線轉向了栗林。
"我、我也沒辦法啊。
首先我不懂什麼社交術,也不懂心理學的。"
的確,這個矮豆爆乳無腦女拳頭會比腦袋轉得快,
要說治療心病這種纖細的工作交給她,
簡直像叫伊丹來幫人作腦外科手術一樣不可行,
瞭解這一點的他對栗林諒解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她的問題就交給我吧。
畢竟隊上大概只有我能使用比較靠譜的當地語。"
"放心吧長官,最近小朋友們也學了不少日語,
總有一天我們也能學會當地語的。"
伊丹雖然想說杜嘉也不是什麼好騙的小朋友...
但在他想這麼說之前,
走廊上就已經傳來了桑原曹長的喊聲。
"隊長、差不多到時間了。黑川、栗林也快來集合。"
"呃、是的。"
栗林等人很快走向了走廊。
***
"武器搬出!!"伴隨著這樣的命令,
502中隊(連)的隊員們以小隊(排)隊形站開,
一齊步入軍火庫之內。
整齊地排列在槍架上的步槍、刺刀、與手槍,
被士兵們一一從軍火庫裡領出來。
在營舍前方集合的官兵們,
將六四式步槍的消燄制退器轉一圈重新固定好。
除了確認之外,也是因為怕打開雙腳架時讓它滑掉,
畢竟槍口消燄器可是要連著刺刀座與雙腳架的。
同時,也有人從倉庫裡拿出黑色電工膠帶,
把容易脫落的零件與槍身易損之處通通捲起來。
畢竟可能會有實戰,如果粗暴使用槍械的話...
...像是刺刀肉搏時,這種緊要關頭出了包可不敢想像。
各隊把步槍張開雙腳架放在地上,
並把刺刀從腰間取出安裝上去。
刺刀當然都是實戰用的開鋒刃,
用飛輪削得極其銳利,要拿來切沙拉也沒問題。
士兵們坐在地上整備步槍時,
每個人也都得把新領到的子彈塞進彈匣裡。
一人有六個彈匣、一人攜帶20x6發、總計120發子彈。
手榴彈也是標準配備之一。
配備5.56mm機關槍Minimi的古田陸士長,
也將金屬製彈帶的箱形彈倉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塞好。
勝本除了自己的步槍外還得多領一顆鐵拳三型,
放在輕裝甲機動車(LAV)上。
因為對於特地甲種害獸、通稱Dragon的怪物有效,
所以相對的搭載量也就成正比的增加了。
輕裝甲機動車上搭載的12.7mm重機槍由笹川操作,
但這一次彈帶上塗成黑色的穿甲彈比例增加了不少。
在裝載預備彈藥與各種物資的作業結束後,
全員就這樣全副武裝地帶著裝備列成隊形進行確認。
隨著桑原曹長的號令,
隊員們迅速進行橫隊、縱隊、方陣的隊形變換訓練。
不論是散開、或是密集隊形,切換的動作都必須迅速。
同時彼此掩護、各自警戒的方向也都有徹底的分配。
一個人都不能少,誰來掩護誰,
陣形有缺口時的對應法,
雖然隊上每一個士兵各自都十分理解了,
即使如此卻還是反覆不斷地訓練著。
這可能是當初參謀們鑽研新舊與電視版戰國自衛隊,
所得出的研究成果也說不一定呢。
電影裡有強大裝備的自衛官一個個被幹掉的理由,
無不是因為與友軍過度分散而被無數敵人包圍孤立。
結果教訓就是,貫徹相互支援的不變鐵則。
終於完成準備的伊丹一行人,
整列成隊依指揮官的命令給步槍裝上實彈彈匣。
裝彈、上膛、閉鎖全部確認後,
最終將安全裝置調整到"安"的位置。
"如果我們是海自的話就會說合戰用~意之類的..."
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
伊丹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使眾人一同脫力。
"雖然這麼說但捏他果然還是哪部動畫吧?"
隊伍中傳出了不知道是誰說的(很明顯是女聲)批評。
"總而言之呢,出了營區就是危險地帶了喔,
大家最好把皮繃緊一點。"
伊丹說完後,他們就這樣開出了阿爾努斯山丘,
往外圍的難民營組合屋群開去。
***
現在難民營裡有25名居民。
哥塔村出身者23名、精靈族一人、
趁亂混進來的黑哥德蘿神官少女一人。
供他們居住的建築是所謂的組合屋,
因為考慮到人口增加的可能性,
而準備了十戶四口之家用的份量。
話雖如此他們卻也沒有所謂家庭、親戚的關係,
而是因為同一個村落出身,
由陌生的老人和孩子們所組成的共同生活圈。
雖然沒電沒水沒瓦斯,但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
所以誰也不覺得有哪裡困擾了。
日用水由孩子們跑腿去附近的湧泉裝在瓶子裡帶回來,
排水與廢棄物問題,則在難民營一角挖一個坑處理,
若是有衛生問題的髒東西之類的處理,
以及高標準的乾淨飲用水之類,
則都由伊丹他們載去丟掉和載來補充。
至於一日三餐方面,
伊丹他們會一天供應午晚兩份配給。
早餐的話則是送來食材,但由難民自行烹飪,
實際上還有小孩和老人覺得吃不飽,
而自己進森林裡尋找野菜之類的食材加菜的。
午餐則是使用戰鬥糧食二型,
晚餐則在難民營裡埋鍋造飯,
雖然語言不通但卻倒也能融洽地比手畫腳,
讓古田帶領自衛隊員們和小朋友一起作。
雖然要供應他們一日三餐是很簡單的事,
但擔心可能會損害其自立性造成依賴心,
所以自衛隊的支援是以支援難民自助努力為方針的。
這種方針也是自從伊拉克派兵以來,
自衛隊支援當地重建活動基礎的精神所在。
目前難民的共同生活運作良好,
以後要向三餐自給自足的目標邁進是很有希望的。
接下來倘若能得到一份穩定的工作,
並且自行供應衣食無缺的話就完美無缺了。
可是話雖如此,看居民的人口組成卻非常不樂觀。
年長女性兩人、年長男性一人、
負傷的中年女性兩人、中年男性一人,
而這三位壯年人因骨折等重傷還需要少年們照顧,
難以進行勞動,現在還處於療養狀態中。
剩下的19人就都是未成年的小孩。
不、其實也混著"看起來像小孩"的成員。
這是因為透過很早就能簡單溝通的少女蕾萊,
由她告訴了伊丹黑哥德蘿、精靈妹和自己不是小孩,
所以剩下的就是16名兒童。
但是若要搞清楚他們詳細正確的年齡,
蕾萊則表示她不敢向黑哥德蘿神官少女開口提問。
"小孩、絕對不是。老、老老、非常老。"
當詢問她具體的數字時,
蕾萊面無表情地搖晃著她的腦袋,
顯然是非常排斥給出詳盡的答案。
附帶一提蕾萊自己是15歲,
按照這個世界的分法,算得上是成年人了。
大部份奇幻世界裡都設定精靈族是長命種,
所以杜嘉有165歲的事實也很容易接受。
雖然說這個結論很容易接受,
但蕾萊要表示165這個數字的過程卻很花功夫。
她首先是比出姆指與食指的手勢,
然後再比出了一根中指,
接著是如同OK手勢般的手勢,
最後是比出一個有如按讚的大姆指向上手勢。
這是這個世界的數字165手語,
理所當然跟日本人的習慣完全兩樣。
結果到了最後,還是得要她學習地球式的手語,
包括一根食指代表一、一根姆指代表五、
捲起食指姆指做圈代表十...諸如此類的法則。
實際上這個世界的手語可以用各種排列組合,
只用一隻手就數出最大到69的所有數字。
雖然理論上是辦得到啦,
但學起來會讓地球人手酸到不行,
現在來看也缺乏實用性,
就等到以後再慢慢學起來吧。
乾脆直接教蕾萊用日語唸一到十的發音,
然後要她去背誦阿拉伯數字的書寫法大概還比較快。
伊丹等人的車隊進了難民營,
受到蕾萊帶領著孩子們給予歡迎。
黑川下車之後,小孩子們就一擁而上包圍住她,
其他隊員們則開始卸下各種貨物,
包括有飲料水、食材、醫藥品、軍糧及其他日用品。
相反地,有位快成年的男孩把兩包白色帆布包裹,
尺寸相當於枕頭般的貨物裝上高機動車,
其重量非常地沉重,
結果是這個少年叫來蕾萊和杜嘉幫忙,
才勉強把這兩包貨裝上了車廂。
蕾萊身上穿著像是牧師般的套頭長衣,
淺茶色的模樣看起來很有印第安人的味道,
手中抓了一把法杖。
相對地杜嘉那細長的身子則被綠色T恤和牛仔褲包緊,
腳上則穿著一對籃球鞋。
如果不考慮她有一對顯眼的尖耳朵,
看起來就像美國西海岸上隨處可見的女高中生般時髦,
她就以這副打扮揹起弓與箭袋。
搬完貨物之後男孩子就回難民營去了,
除他之外,年輕的少年少女們這時都在埋頭工作著。
阿爾努斯山丘上,堆積著無數被擊墜的翼龍屍體。
龍爪和龍鱗這些垃圾經過加圖大師之手,
就能蛻變為強軔的高級裝備原料,是很貴重的財寶。
聽說到其價值之後,
孩子們便趕去掘開腐朽的龍屍剝下鱗片與爪牙,
將肉片與污垢洗乾淨之後風乾。
也許這可以成為一個持續性的長期收入,
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達到自給自足的目標。
今天就是第一次、蕾萊和杜嘉要去城裡賣龍鱗的日子。
名為蘿莉的神官少女沒有任何目的卻也坐上來了,
她一如往常保持漆黑色的哥德蘿莉洋裝模樣,
手裡抓著光看就覺得很重的巨戟隨身帶著。
伊丹等人認為做買賣和觀察都市居民的反應,
會是很好的情報蒐集良機,
於是以幫忙載她們的理由跟著一起去了。
為了瞭解當地的商人對什麼商品有興趣,
也從柳田那裡弄來了那本宛如商品型錄的報告書。
同時戰死的諸王國聯合軍,及更早掛點的帝國軍官兵,
他們身上的盔甲、武器、還有盤纏行李,
這些全都被自衛隊通通埋進土裡了。
全部集合起來的話會是極為龐大的一筆財產...
畢竟在這沒有金融機關的世界,
士兵們領了薪水之後就得全部帶在身上,
再加上那些身份高貴的騎士和貴族的話...
話雖如此,自衛隊卻基於倫理考量沒對這些東西出手。
實際上由於這種關心反過來造成了貨幣流通大量減少,
造成了這個世界極為廣泛層面的經濟重創,
但這些事情也都要等到以後才會浮上台面了。
其中失去了主人的戰馬,也都盡量集結了起來。
因為害怕遭到門這一邊動物愛護團體的抗議而養著,
但這麼龐大數量的馬匹飼料造成了嚴重的問題,
雖然敵軍戰敗時也遺棄了不少的馬匹糧草,
但再這樣下去坐吃山空只是時間問題。
阿爾努斯周邊是荒野,
就算是附近的森林中也沒有足夠的牧草供馬放牧。
因此,伊丹此行的其中一個目的,
也身負了幫自衛隊推銷出清這批戰利品庫存的使命。
***
交給蕾萊她們帶去的龍鱗,
是難民營裡的少年少女們辛勤幾天下來,
把兩頭翼龍的屍體剝光共計200枚左右的量,
在這之上另外附帶龍爪三隻。
其中有缺口的、有折損的、品相不佳或尺寸太小的,
都已經先淘汰過了,才湊出這樣的數量。
如果考慮到散布在阿爾努斯全部的翼龍屍山,
再加上可以收獲的鱗片數能換算的財產,
不管是加圖還是難民們,所有大人小孩,
都被那蘊藏著天文數字的鉅額財富給嚇得頭昏眼花了。
一開始光是要怎麼自給自足,
就已經讓難民們抱著腦袋頭痛的緊了。
雖然是已經有了住處,
但若要耕田取得糧食、
伐木蓋起房子、狩獵獲得收入,
以這裡老弱婦孺和傷患居多的情況是辦不到的。
蕾萊和杜嘉一開始真的有考慮過要賣身籌錢,
但是和那些滋威堆說一聲"請你們幫點忙吧",
結果他們就自動送來了糧食、蓋起了房子,
也並沒有要求難民們工作來回報,
甚至還給予了難民們在阿爾努斯山上拾荒、
蒐集翼龍的屍體與鱗片等戰利品的自由權利。
(至少難民們的腦袋裡是這麼認定的)
為了以防萬一,就算有人站在你面前指著金山銀山說:
"喜歡的話就隨便拿幾件走吧",
都還是會又驚又喜地問"真的嗎?真的可以嗎?"
這可說是悲哀的小老百姓窮樣吧,
總之用上雙手、口袋、懷裡所有能裝東西的地方,
盡可能裝滿龍鱗、塞得越滿越好、想辦法全部搬光光...
到此為止,他們獲得的財富已經遠超過"自給自足",
甚至是他們自己能想像的最誇張範圍之上了。
龍鱗與龍身上任何東西,實際上都是貴重珍寶。
龍有好幾種、龍鱗價格自然也分成很多級,
在市場上會根據其種類與狀況來加以區分。
最上級的是古代龍的鱗片,
品相好的一片龍鱗,可以值得上十枚斯文尼金幣。
如果是用炎龍鱗打造一副盔甲的話(加工本身也很難),
那就會成為需要動用國家預算才買得下手的神話級裝備。
當然這都是"如果"而已。
次一級的是新生龍,雖然說是次貨,
但新生龍或古代龍的鱗片都很少在市場上出現,
並不需要複雜解釋,因為單憑人手是幹不掉正牌龍的。
最主要得到龍鱗的方法,是等古代龍和新生龍脫皮時,
剝取上頭殘留的鱗片。
實際上還真的有英雄故事和神話中出現了,
用炎龍鱗打造而成的盔甲,
這件盔甲的實物現在還供在戰神廟裡供信徒膜拜之用。
如果是翼龍呢,在有配備龍騎兵的國家,
自然是可以安定的獲得脫皮龍鱗的供應。
因為每一枚龍鱗的尺寸相對的小,
所以其價值就降低到了比較現實的價格水平上。
一般來說翼龍鱗一片可以看其品相,
賣出30~70帝納銀幣的價碼。
在這個世界一枚銀幣可以供一個人吃喝五天了,
而這一回預定要買賣的量是翼龍鱗兩百片,
對蕾萊她們來說是足夠不愁吃喝的大財一筆了。
當然要賣這種高價貨物,不可能隨便找人兜售。
考慮到有能力安全的以現金支付,
蕾萊不得不盡量選擇可靠的大商家交易,
但大商家的店主面對這種突然出現的小女孩,
會不會願意對等地談生意也是個難題...
...其他小規模的店根本買不起這種高價貨,
要找買家而公開拍賣也需要時間。
關於手續費或是兌換率這些,
身為賢者的她也是之前對商業完全一無所知,
蕾萊可說是壓抑著焦頭爛額的心情。
幸虧加圖師傅有位老朋友作了商人,
但卻住在有點遠的城裡開店。
因此就委託"滋威堆"的人們能否幫忙載她往返了...
想到這裡,蕾萊轉頭望向伊丹。
"嗯?怎麼了?"
注意到視線的伊丹問道,蕾萊面無表情地答"沒事"。
"那麼那麼,這個叫呂朵的商人,到底把店開在哪呀?"
杜嘉跟蘿莉一起把頭湊近問道,
蕾萊對此則傳達了不多不少的簡單扼要答案給她們。
"伊塔黎卡市、德薩利亞大道之西、羅馬利亞山腳下。"
***
"德薩利亞大道、羅馬利亞山、然後這是伊塔黎卡..."
桑原曹長在航空照片製成的地形圖上,
將已知地名的重要地形地物寫上名字。
這次的行動透過蕾萊告知這附近的所有地名,
阿爾努斯周邊的地圖就幾乎大功告成了。
"原來如此,這是阿比亞大道、這是羅馬河、
這是克列普斯平院、那個是杜馬山脈..."
蕾萊對於這張詳細畫出附近地形的地圖感到充滿興趣,
她所知道的地圖,只要有把山把河把湖的相對位置畫好,
就稱得上是很有良心的正確地圖了。
也因此她對於這種極其細緻的地圖是不可能坐視不管,
她繼續指著這張地圖的每一個地點,
陸續唸出這些地方的名字,
然後是她開始對指南針感到了興趣。
蕾萊注意到桑原看著地圖時總是對著那東西,
而那東西的指針不管車怎麼開都永遠不改變指向,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秘密。桑原也感覺到了其視線。
(那麼這個世界也有分北極與磁北極的嗎?)
高齡五十的桑原不禁這麼想,
然後就把蕾萊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的氣氛,
溫柔地告訴她如何使用羅盤定位的方法。
雖說如此在高速行駛的高機動車裡,
方位角也跟著不停搖晃,
受干擾的磁針實在不可能作正確精密的測量。
"真沒想到那魔鬼士官,
會因為一個可愛女孩就形象崩壞了呢!"
倉田從後照鏡裡偷窺桑原的模樣小聲抱怨道。
倉田曾在一般陸曹後補學生的前期訓練中,
體驗過"桑原的死亡武裝行軍"之悲慘經驗,
(要說有多可怕的話,就是把步槍端在胸前跑步,
讀者想體驗的話不妨試著抱著四公斤的鐵塊,
去跑完一趟馬拉松就知道厲害了,
不過先僅僅抱著就好,
初學者先別挑戰全程端槍跑。)
被桑原狠狠操過的他心中有無數說不出的怨恨,
現在看到這宛如疼愛孫女般的傻爺爺模樣,
倉田心裡的舊恨情仇也都煙消雲散了。
至於蘿莉,則正在跟杜嘉說些什麼的樣子。
雖然懂一些本地話,但她們實在說太快了,
伊丹還是聽的一頭霧水,
不知道杜嘉與蘿莉之間到底是說些什麼。
但直到最後,杜嘉都保持沉默沒有開口,
見她這副模樣的蘿莉臉上浮出笑容,
瞄了黑川看上一眼,然後又湊到杜嘉耳邊說了幾句,
杜嘉當場就臉紅得直到那細長的耳根子。
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好奇"到底是說了什麼啊?"
看到杜嘉慌張的模樣,蘿莉開心地笑了起來。
蕾萊曾說過蘿莉是老上加老的長輩,
杜嘉也是有165歲的老精靈,
但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來她們的舉止跟小孩有何差別。
"伊丹隊長、右前方冒出了濃煙!"
駕駛車子的倉田伸手指向右前方。
走在前頭的前導車也用無線電發出了類似的報告。
伊丹拿出雙筒望遠鏡仔細觀察,
但在這個距離不管怎麼看還是很難搞清楚狀況。
等到確認車隊停止之後,伊丹轉頭望向倉田。
"倉田,這條道路會通過那煙柱的發生點嗎?"
"我以為我們正在直直往冒煙的地方開不是嗎?"
"討厭啊,看到前方冒煙,這是第二次了吧?
總而言之我有很不妙的預感。"
接下來伊丹轉頭詢問桑原的意見。
桑原根據地形圖判斷,冒煙的地方正是伊塔黎卡。
沿著德薩利亞大道往前開的車隊,
理所當然會直直開進伊塔黎卡市內。
最後是伊丹把雙筒望遠鏡遞給蕾萊,詢問她的意見。
蕾萊一開始把望遠鏡拿反了而瞪大眼睛看不出個所以然,
直到她注意到自己搞錯了之後,才望向前方。
"那個、是、煙。"
蕾萊用簡單的日語說道。
"知道冒煙的理由嗎?"
聰明如蕾萊立刻就瞭解了伊丹這問題的意圖。
"田、燒、不是煙。季節、不對。人、做什麼。
放猴、好大、好大。"
"不是放猴,是放火。"
伊丹訂正了她的發音小錯誤之後,
思考了一會並下達了新命令。
"注意提高警戒,特別是對空搜索別鬆懈了。
我們要開始靠近市區。"
桑原與黑川立刻捉起了步槍,並且朝車子左右張望著。
杜嘉來到黑川身旁,蕾萊跟在桑原身旁,
也幫忙一起警戒四周。
就這樣車隊再度開始往前推進了。
蘿莉往前擠到了伊丹與倉田之間的位置,
探出身子喃喃自語道"有血腥味呢",
並露出了妖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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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lcgboy:漫畫老早就講到 中世紀是沒有警察的 軍隊也肩負治安任務 10/10 00:43
推 wo2323:簡易的金融機構應該還是有 金匠和石匠表示: 10/10 00:47
推 slcgboy:所以阿 在帝國軍與諸王國軍毀滅的狀況下 其實會... 10/10 00:53
→ swatteam:接下來就是女武神們的飛翔啦 10/10 02:17
推 diechan:期待女武神的飛翔,不過,中國人口不是30億嗎 10/10 05:51
推 mackulkov:話說 .50打不穿的火龍麟 卻會被大斧砍傷 這動能要多巨大 10/10 10:40
推 BruceShaou:大斧是重量壓爆吧...... 10/10 11:10
推 salagadoola:陣亡將士造成貨幣供給不足.. 這種事還真的沒想到過 10/10 12:02
推 verdandy:全帝國+附屬州、王國等軍備(金屬、龍鱗..)都被JSDF埋起來 10/10 13:12
→ verdandy: ^大部分的 10/10 13:13
推 blakespring:異世界存在魔法 不然那合法蘿莉拿巨斧跟縫衣針沒兩樣 10/10 15:15
推 BruceShaou:那拿巨斧的蘿莉完全不合法.....(他幾歲??很恐怖不要問~ 10/10 20:26
推 LCAC:Push~!! 10/10 23:39
推 katana89:日本怎麼這麼草食...大片處女地在眼前 還在想保護弱者 10/11 01:21
推 DrawHow:天山童姥 10/11 01:35
推 LCAC:這篇小說裡的日本是現代日本 不是二戰的日本啊...... 10/11 10:35
推 FlutteRage:人權思想啊 又不是什獨裁國家 10/11 19:50
推 GroundWalker:推! 10/12 08:26
推 mikami:除了人道主義外, 還有中日戰爭過程也給了日本不少教訓吧!! 10/12 0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