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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留待以後再介紹這地獄般的啟示錄場面吧, 伊塔黎卡的居民們此時正在拼命修理城壁與防壘工事。 俄摩拉神的使徒、高等精靈、魔法師等援軍之外, 還有一群傳說中的"綠衣人"來幫忙助陣, 這個消息傳開之後使得城裡守軍和居民們勇氣百倍、 士氣一口氣翻了上去。 畢竟傳聞中他們可是有著能夠擊退炎龍的實力, 盜匪化的殘兵敗將集團又算些什麼東西。 當然那些"綠衣人"不過才十二個人, 自己還是免不了要拿起武器來戰鬥的。 可是,以後的戰鬥不會再是痛苦的咬牙抗戰, 當陷入劣勢時他們就會帶著"鋼鐵之杖"趕來, 把那幫匪軍給全部轟跑的。 基於這樣的期待而得到了安心感。 將昏暗又絕望的氣氛一掃後, 人們的臉上都帶著充滿希望的明亮模樣。 畢竟沒人會想要從住慣了的土地和家園上逃走, 如果能守住的話,當然是希望守住自己的家園。 而伊丹他們的存在正是守城勝利的新希望。 居民們那閃閃發光的視線,投向以夕陽餘暉為背景, 站立在城牆上的伊丹一行人背上。 現在伊丹受到了平娜的要求,進行南門防衛的工作。 根據她的說明呢,這座南門已經被敵軍攻破了一次。 敵軍在上一次攻進了城內, 但總算是靠土壘與防柵擋住了敵軍的繼續進攻, 可是在市街混戰中也讓守軍損失慘重。 現在市民們總動員起來修復了受損的防柵, 而且也正在將土壘進行加強工事之中。 伊丹的想法是為了守好城牆、城門的第一道防衛線, 應該進可能將戰力集中到第一線會比較好, 但是平娜卻認為南門既然已經被攻破一次, 就會更容易被攻破而堅持固執要在城內修築防柵, 組織起分兵於兩階段的防衛戰術。 換句話說她根本就是以城門會被攻破的大前提, 在思考建構其戰術的。 因為伊丹認為只要盡可能在援軍抵達前, 把敵人擋在城門之外就可以了; 他的想法與並不期待援軍到來、 只希望盡可能多放敵人一滴血, 藉此削減敵軍戰意的平娜不同。 實際上平娜的戰術平心而論並不是壞主意, 而伊丹也為了避免起衝突就沒再多加質疑。 伊丹與他的部下門集合在城門上, 鳥瞰著這座被夕陽染成了茜色的城鎮, 這有如中世紀歐洲古城的石造美麗街景。 雖然說是地方都市但伊塔黎卡擁有超過五千人口, 以德薩利亞和阿比亞大道的交錯點為中心, 商店與旅館沿著街道排列在東西南北四方。 然後在其後方還並列著各種倉庫、馬廄、 商家與其僕役侍從的住宅等建築。 在北側的森林裡聳立著巨大的佛馬爾伯爵家城館, 在這周圍林立著富商們的宅邸,形成了高級住宅區。 將這樣的市街與一小部分森林與田地包圍起來的, 是東、西、南三面的石造城壁。 北面由於有垂直懸崖而成為了天然的城牆, 而在市區與山谷之間的缺口才設有防壁。 伊丹環視了城內一圈後把視線拋向城池外頭。 往地平線延伸而去的道路。 農田、長滿牧草的休耕地、灌木、樹林、 還有圍繞著引水壕的幾間小房子。 但在更外側的部份... 伊丹用雙筒望遠鏡捕捉住了盜賊那邊的斥候身影。 敵馬的幾名敵兵緩緩移動著, 看起來是要確認守城方的防禦狀況吧。 在更遠方接近地平線上,則可以看到盜賊本隊的營地。 "看起來敵攻勢會在這個正面發動吧。" 伊丹對桑原曹長的發言點頭表示同意, 確實有著很高的可能性。 這是因為盜賊那方不可能採用包圍攻擊的選項。 要用六百人程度的兵力包圍這種大城絕對數量不夠, 特別是不戰而勝的圍城戰極為耗時廢日, 這些手法都不適合盜賊行為的風格。 基於同樣的理由,他們也不會挖地道侵入、 或著是挖掘平行壕接近城牆等保守的攻城戰術。 到頭來盜賊團只會剩下一種攻擊手段, 除了強襲打開一處突破口進城外別無選擇。 但是硬攻並不見得需要數量優勢, 事實上這一點也是進攻方最有利的部份。 所謂對攻擊方有利, 也就是說他們有選擇從何處進攻的自由。 利用這種主動權, 先進行誘敵攻擊迫使守軍集中防備力量, 再趁機打擊薄弱之處的聲東擊西戰術是很理所當然的。 在這種時候敵軍會挑選的攻擊目標, 撇開誘敵不談,主攻應該會挑選薄弱的場所吧。 "原來如此,集中戰力到南門來的目的, 是為了誘使敵人陷入第二道防線的陷阱吧..." 畢竟在漫長的防衛線上, 若要處處設防便是處處薄弱, 也不能確定敵人究竟想攻擊哪一點。 這樣一想就不難理解公主的作戰計畫了。 在上一次的戰鬥中, 刻意製造守備薄弱的場所給敵軍這裡容易突破的錯覺, 在敵軍上當對這個弱點發動全面攻勢之際, 就將他們騙進防備堅固的第二道防線裡進行消耗戰。 對於敵軍來說乍看之下城門防備鬆散而投入了主力, 實際上進城才會發現內部守備堅強, 到最後只會消耗慘重,除撤退以外沒有別的辦法。 相對於要守的城池這麼大一座, 不管是攻方或守方卻兵力都稀薄得可憐, 會演變成這種戰法也是很自然的結果。 而把脆弱的南門交給伊丹他們負責, 自然是把伊丹他們的少數兵力當成誘餌欺敵來攻, 有著強迫敵軍把這裡變成決戰場地的意圖。 如果仔細一看, 可以見到城門內側構築起了防柵與土壘, 這下子也就不難理解公主熱情迎接他們進城的理由了。 可是呢,"敵人真的會笨到上當再度進攻這裡嗎?" 要站在敵人曾經攻擊此門失敗過一次的立場思考。 他們真的會直接跑來進攻防禦最薄弱的地方嗎? 而這也就是她的戰術最重大的問題所在。 "古田!把機關槍架在這裡。" "東、步槍架在那裡。" 桑原曹長一個個下達指令, 決定每個士兵的位置與守備範圍。 士兵們在石造的垛牆之間, 打開雙腳架固定住六四式步槍。 城牆高度相當於三層樓的高度, 居高臨下可以盡情地開火射擊。 因為擔心把敵人放近會被箭雨所殺傷, 所以在弓箭的射程之外設置了FPL(最終防護射擊線), 並且尋找適合作為標的物的地形地物。 太陽就快要完全落日了。 栗林走向大家發配單兵夜視儀, 而黑川則受命擔任看守裝備與車輛的任務。 伊丹的背後集合了手持農具與棍棒的民兵們, 不安地等待著新的命令。 仁科一曹走近他們,一手拿著當地語單字簿, 一邊張開雙臂比手畫腳地, 指揮民兵們把麻袋裝滿泥土做成沙包運來。 除此之外還下達了命令, 要民兵們把稻草、木製品、篝火等設備都拿遠點。 但民眾們卻疑惑地覺得"沒有燈火真的好嗎", 而一邊歪著頭一邊繼續工作。 就這樣蕾萊、杜嘉一同望著準備戰鬥的自衛官們, 而蘿莉卻來到正在把夜視儀裝上頭盔的伊丹身後。 "吶、你們的敵人是帝國不是嗎,為什麼要幫忙他們呢?" "要保護城裡人不是嘛。" 蘿莉聽了之後板起臉孔。 "你這是認真的嗎?" "要不然妳期待什麼回答呢?" 伊丹一邊用當地語作出輕挑的答覆之際, 蘿莉則笑笑"這樣也就夠了"並聳了聳肩。 伊丹他們的敵人是帝國。 那麼按照敵人的敵人即盟友的道理來說, 在這裡不加入盜賊不是很奇怪嗎? 可是伊丹他們卻不是這麼決定的。 平娜作為帝國公主而得防禦佛馬爾伯爵領, 為了守住伊塔黎卡,她以名為交涉實則命令的方式, 要求伊丹他們的支援合作。 談判當時蘿莉也在場,她對公主的態度不是很滿意, 想說乾脆就此一走了之了吧。 但是伊丹卻以"合力保護伊塔黎卡居民"的名義同意了。 形式上雙方的目標都是保住伊塔黎卡,目的一致, 所以就此組成了聯合陣線。 但是這不就代表著接受了敵國公主的平娜之指揮了嗎。 而現在,還被塞去預期會遭到猛烈攻擊的南門, 根本就是被當成無價值的棄卒在利用了。 笨手笨腳的伊丹始終沒辦法把夜視儀裝在頭盔上。 "要幫忙嗎?" 蘿莉這麼問並幫伊丹扶住頭盔, 好讓他能騰出兩手安裝夜視儀。 由於兩人間的身高差距, 遠遠看起來這場景就像是伊丹低頭跪地, 向蘿莉在進行祈禱一般的模樣。 "吾所信奉之俄摩拉乃戰神,不否定殺人這行為。 但是、祂重視殺人之動機,欺詐虛假將會玷污靈魂。" 總算安裝好了之後,伊丹想從蘿莉手裡接過鋼盔。 但是蘿莉卻沒有直接交出鋼盔, 而是用自己的雙手為伊丹"加冕"上了頭盔。 伊丹也配合地抬起頭來,讓蘿莉為自己繫好帽帶。 對於蘿莉的疑問,他微微揚起了嘴唇, 看在蘿莉眼中,伊丹這表情毫無疑問是笑容吧。 "我說要保護這裡的居民,並非說謊。" "真的嗎?" "當然了。但是、我這麼做還有另一個理由..." 蘿莉為了看出是否屬實而緊盯著伊丹的雙目。 "比起跟我們吵起來,跟我們做朋友是更明智的選擇。 我只想讓那位公主殿下好好理解這一點。" 蘿莉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她以她的方式理解了伊丹的話中玄機。 "我很中意、我非常中意,太棒了。" 把恐怖感烙印進公主殿下的魂魄深處, 要讓她感到完全無法與自己作對的無力。 要讓對方產生"再也不想跟這種敵人交手了" 並全身發抖的強烈印象。 如此一來,當然比起對抗、交好是更好的選項了。 "既然您這麼說了,請務必讓我幫忙參上一腳。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瘋上一回了。" 她做出像是跳交際舞時與舞伴行禮的動作, 蘿莉雙手掀起黑色的裙擺,優雅地旋轉身子低頭致敬。 *** 戰鬥開始時已經過了午夜了。 就在距離日出還有幾刻的巧妙時間, 盜賊們算準了時機發動攻擊。 在有如深淵一般黑暗的城外某處, 盜賊軍的弓兵射出了如雨般的火箭灑在東門上。 擔任東門防衛任務的是正騎士諾馬・戈・伊格爾。 諾馬指揮著警備兵與民兵用弓箭展開反擊。 雖然說是民兵, 但他們不過就是連弓都沒拉過幾遍的農夫與年輕壯丁, 從一開始就無法期待他們會射得中什麼東西。 但是他們的箭矢對於牽制敵兵這點至少是有效的, 而其中也偶而會有好運命中的幾發給敵軍零星損害。 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段時間的弓箭互射。 士兵們、農民們、以及落草為寇的敗兵們, 陸續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中箭倒地。 城外的弓兵們躲在盾牌的縫隙間射擊, 而用堅固的盾牌和盔甲掩護他們的步兵組成了一道人牆。 他們身穿各式各樣的軍裝、盾牌尺寸大小不一, 既有圓盾也有方盾, 令人很容易瞭解到他們出身自不同國家的軍隊。 相對於此,城牆上則站著粗壯的商家與婦女, 以及年長的孩子們不斷投石或倒下溶鉛與滾水。 比起根本不曉得射到什麼東西的箭矢, 這些土砲武器的攻擊反而更有效果、更有破壞力。 城牆下那些盜賊們在頭上頂著盾牌, 避開如雨落下般的石塊、箭矢與液體來到了城門下, 即使有人手臂已經中箭、有人被落石砸到頭部暈倒、 還有人被滾水澆了個正著; 但即使如此盜賊們卻仍堅不退後。 他們就像是要發洩未能攻克阿爾努斯的怨恨般, 用這種執念衝向了城門口, 並以用巨木作成的攻城鎚開始猛敲大門。 盜賊們...或著該說諸王國聯合軍的殘兵敗將們, 至今還不曉得他們為什麼會輸掉阿爾努斯的戰鬥。 還沒看到敵蹤,根本就連發生什麼事都還不知道, 我軍就遭到了一邊倒的屠殺。 對於這種不合理的兇惡場面咬牙切齒, 對於為什麼要把自己弄來這種鬼地方的帝國憎惡, 對於令弟兄們無謂地戰死的無能將帥一陣痛罵, 弄得全身都是泥水、狼狽不堪地爬到了這裡來。 失去了指揮官、 失去了同袍、 失去了所屬的軍隊、 失去了補給、糧食, 在荒野中彷徨徘徊的他們, 不曉得回家的道路在何方, 為謀生而只得落草為寇。 漸漸地他們集合了越來越多同病相憐的伙伴, 數量日益壯大,終於到了今天這樣的境界。 要給帝國回報一點顏色瞧瞧, 抱著這種怨氣而驅使他們做出各種暴力行為, 可以的話他們真想把帝國給生吞活剝了。 這是戰爭。 用劍切開敵人、用箭射死敵人、 用火燒掉一切、用馬蹄蹂躪過去。 這就是戰爭。 強姦、越貨、殺人與被殺。 這才是一場戰爭。 像這樣流血濺肉的感覺才有戰爭的味道。 而且進行這場戰爭本身就是其目的, 是為了自己的戰爭。 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戰爭。 輕輕鬆鬆地殺人、 輕輕鬆鬆地被殺。 就算死了,也跟已經在阿爾努斯倒下的戰友們不同, 最起碼是拖了一堆墊背很豪華地陪葬了。 刺擊、斬擊、打倒,充滿了這些肉體接觸感覺的戰爭。 淋浴著敵人溫暖的血液戰鬥、 懷抱著冰冷的大地停止呼吸。 他們就為了呼吸這種味道而繼續前進戰鬥, 要是得不到滿足的話,他們的戰爭是不會結束的。 好幾枝梯子搭上了城牆, 盜賊們架起盾牌攀附而上。 有幾位士兵一邊躲避飛矢, 一邊架起被射得像刺蝟的盾牌爬上城牆。 這時勇敢的農夫不顧箭雨, 衝了出來用斧頭劈倒了梯子。 弓箭手讚嘆這位農夫的勇氣並放箭。 "太漂亮了!" 他的利箭帶著喝采殺死了農夫。 失去支撐點的梯子、與士兵們一起倒到地上, 從梯子上跌落的士兵就像垃圾一般重重摔落。 他們就像追隨著農夫的腳步似的, 一起落下去親吻大地了。 伴隨著人們落到大地上的衝擊卻響起了歡呼聲。 這就像是某種祭典那樣充滿朝氣和狂熱, 士兵們用劍拍打盾牌,發出各式各樣的歡呼聲。 這就是獻給戰神俄摩拉的贊歌。 用戰鬥的狂熱做為獻給俄摩拉神的祭品。 名為戰爭的篝火,以死亡的戰士們的靈魂為燃料, 燃燒得越來越燦爛壯大。 火箭點燃了城牆上的鐘樓, 以暗夜作背景將周圍景物映照成了紅色。 *** 使徒蘿莉・麥丘利一直忍耐著。 她抱住自己的雙腕忍耐著。 忍耐到額頭滴下了大粒的汗水。 "為、為什麼?" 在周圍飄浮著戰鬥的魔氣,滲進她的肉體中, 一波波地侵犯著她的精神。 "為什麼敵人沒有攻來這裡?" 名為戰鬥的烈火將她的心烤得焦急無比, 從肚子裡湧上喉頭的甘美衝動, 以及從脊椎底升到頂的奇妙感覺。 終於忍受不住這樣的煎熬,手腳自己動了起來, 就像沉醉於魔藥之中的靈媒那樣猛烈地舞動身子。 "啊、咕!" 從體內噴出的絕頂快感貫穿了她全身, 以暗夜為背景的黑色亞神扭動嬌軀, 跳起更激烈的舞蹈。 "這沒問題嗎?" 伊丹驚訝於蘿莉這樣的狂態而想要靠近, 但卻被蕾萊與杜嘉攔住了。 "她是使徒嘛,所以..." 雖然不太理解蘿莉是為了什麼理由而痛苦, 但蕾萊做出了說明。 光是離戰場有點距離都這個樣子了, 但這樣子倒還算是簡單的, 倘若她現在身處在戰場正中央呢。 她會把視為敵人的對象, 衝動地全部殺戮殆盡, 不論她願不願意都會這麼做。 誰都無法阻止、即便是她自己也都不可能阻止這衝動。 聽完了蕾萊的說明,伊丹不禁感到一陣慄然。 *** "盜賊襲擊村鎮也就算了!想來攻城未免太得意了吧!" 騎士諾馬在怒吼時才發現到有些異狀, 為什麼只有我們這邊的箭射不中東西。 就算守軍都是一些菜鳥, 但是已經離弦的箭卻總是以微妙的軌道錯開目標, 未免太奇怪了吧,簡直就像被風保護住了一樣。 "該不會敵人那邊也有妖精使?" 諾馬拔出劍來,一刀把爬上城牆的盜賊軍南方兵兩斷。 被砍倒的士兵跌落城壁、落到外頭的地上。 可是,隨後立刻就有留著鬍子的盜賊, 揮動北方的斧頭砍向諾馬, 諾馬雖然用劍格擋住了這一擊, 但跟在後頭的還有抱著長槍的盜賊、 提著棍棒的盜賊、手持流星鎚的盜賊、 手持雙劍的盜賊、手提半月刀的盜賊... 各式各樣的敵人陸續跳上來襲擊守備的士兵與民兵們。 這聲勢就有如洪水一般無法阻擋, 諾馬的身影一瞬間就被敵軍的洪流淹過去了。 盜賊們一個接一個的湧上來, 並用這種氣勢壓退了伊塔黎卡的民兵們, 毫不留情地發動猛攻。 平娜的作戰比起計畫,開始出現了些許微妙的誤差。 雖然作為第一道防線的城門會被攻破是預料中事, 但是這也未免丟的太快了一點。 一下子城牆上就成了戰場, 警備兵與民兵很快就會被趕下城牆。 "我軍的士氣不是應該已經提升了嗎,卻還是這麼弱..." 她原本以為敵軍會警戒提防著、更加慎重地攻過來的。 但是戰鬥開始之後敵軍卻根本毫無這種念頭, 與戰術或計謀毫無關係, 他們就只是擠成一團猛攻, 已經習慣戰鬥的老練敵軍, 就這樣仗著氣勢一路往前突進而來。 而面對這種聲勢的民兵與警備兵們被嚇壞了, 也因為如此平娜所期待的用第一道防線, 綁住並消耗敵軍一點實力的目標完全沒有收到。 到目前為止,考慮總體狀況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作戰了。 "現實和想像總是天差地別..." 平娜早就聽過像這樣子的俗語, 她很清楚現實已經跟計畫發生了決定性的分裂。 但是她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 現實會跟自己的計畫不一樣呢? 始終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違和感就如同咬牙切齒的感觸般具體而沉痛, 平娜由於敵人的主攻方向選在東門, 而照預定的將主力部隊集中在東門內側的防壘後。 東門就與南、北、西的其他門一樣, 也在城門內側築起了防壘與木柵的第二道防線。 有兩道防線聽起來好像挺不錯的, 但這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以第一道防線會完蛋作前提, 守在第一道防線的民兵全都被當成了消耗品了。 在最初的攻防戰中,民兵們還未能理解這一點, 但現在他們才錯愕地發覺了這個事實。 守在城門上的民眾與士兵們從一開始就被放棄了, 當然注意到這一點後很難有繼續願意咬牙戰鬥的人吧。 在自己背後築起了土壘和防柵, 我軍雖然陸續集合到防線後頭, 但他們卻沒有推進到城牆上來幫助自己戰鬥。 難道他們要就這樣看著自己活活被殺嗎? 看著這一切發生在眼前的人難道不會絕望嗎? 有的人們自暴自棄地將劍拋向黑暗之中, 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氣,到達了極限而陸續倒下。 "綠衣人呢?!我們的援軍呢?!" 他們不會來了,因為他們已經去南門作那裡的棄卒了。 就這樣,民兵們呆呆望著這場一面倒的殺戮, 直到城門上的最後一個友軍被砍倒為止。 原本以為佔據了東門的盜賊們會就這樣衝進來, 但事實卻大出人意料之外。 他們將槍與劍高舉向天歡呼幾聲, 簡直就像是如同字面意義的"血祭"。 最後,他們緩緩推開城門,把騎兵從外頭放了進來。 伴隨著馬蹄聲出現的不只是騎兵, 他們還拖著從城牆上落下的民兵與守備兵的屍體, 接下來盜賊開始朝城門裡投擲他們的遺體。 那些在城牆上投石的孩子們或婦女們的屍首、 或著是農夫與工人的腦袋被陸續切塊拋進來。 被砍成屍塊的一部份身體,被拋到木柵後頭去。 在眼睜睜地看著敵軍攻了進來的市民們面前, 他們的朋友、親戚、父母與子女的屍體堆積如山。 隔著木柵與敵軍對峙的民兵們咬牙切齒地哭泣、 痛罵、或著是因絕望而癱軟地被朋友扶住身子。 盜賊們大聲嘲笑著這樣的他們, 一時之間迴蕩著各種難聽的髒話。 他們痛罵守軍是不敢離開防線的小峱峱, 把屍首或屍塊當成玩具娃娃一般地擺弄。 不過是拿起武器自衛的農民或商人組成之民兵, 看到這裡終於再也忍無可忍了。 "你們這幫畜牲!!" 有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捉著草叉衝出了防柵, 他的帶頭效應造成陸續有人跳過了土壘跑出去, 之後就演變成大家爭先恐後衝出去戰鬥的混亂了。 就這樣,一反平娜在城內守株待兔的原意, 她的作戰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 蘿莉的苦悶化為嬌喘聲,越來越變得厲害了。 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地甩動頭髮, 身體扭曲成了弓身般的彎狀, 猛搔著頭抱緊腦袋,還不時帶點惱怒的哭泣聲, 並以雙腳反覆踢踏著地面。 她像是熱到要燒起來一樣的喘息, 伸直了指尖時也五官扭曲起來, 就像是被下咒而起舞的傀儡人偶一般震顫著身子, 肢體像是痙攣一般地手舞足蹈著。 因為不是自己的意志所造成的,因此也無法自己停下來, 這就是一齣受詛咒的舞蹈,瘋狂的舞蹈。 但是、同時也是美麗的舞蹈。 蕾萊在旁繼續解釋, 在戰場上倒下的士兵魂魄會透過她的肉體為媒介, 升天到俄摩拉神的左右去。 這些魂魄的性質、與戰鬥的氣氛, 在身為亞神也是神官的她來說, 就有如魔藥一般會產生類似的作用。 那就像是在瘋狂之中夾帶著快樂, 她原本只要放讓這樣的瘋狂發洩胡來就好了, 可是她又不能在這裡盡情抓狂, 她不允許自己在這裡失控。 因為卡在這種微妙的處境, 因為她的自責心努力自制住, 所以才像現在這般痛苦。 "不行、不要、不要這樣。人、人家變的好奇怪呀!!" 然後從咽喉中發出了絕叫。 聽到了她那浪叫聲的戶津不禁唸道: "靠悲啊,我硬了啦" "別說了,我也是..." 完全沒有戀童癖性向的他們, 卻也被她的嬌喘聲聯想到了什麼糟糕的方向去。 隨著節奏震顫著吶喊的蘿莉之聲, 聽來有著說不出的豔麗感。 身為女性的栗林聽了也走過來問伊丹: "這不太妙吧?" 杜嘉伸出雙手按住自己那發紅的雙頰, 蕾萊則是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冷靜模樣。 對此伊丹深深嘆息一聲代替了回答。 南門這裡八成是被敵我兩軍一起遺忘了吧, 到目前為止都沒見到敵蹤、我軍也沒有聯絡, 完全不能掌握東門的狀況怎麼了。 從阿爾努斯派來的援軍也差不多快到了, 總不能沒人在地面引導攻擊,所以需要派人過去看看。 "栗林!" 栗林大喊一聲"是!"並站出一步。 "沒辦法了,我們帶蘿莉過去前線,妳跟著她。 我怕只有男人去會有些麻煩, 富田二等陸曹也跟我同行,我們四個去東門。 桑原曹長,這裡就拜托你了。" "蘿莉,我們要去了!妳再忍耐一下就好!" 栗林的鼓勵聲只換來蘿莉的喘息聲作回應, 但蘿莉到此為止已經忍耐不住了。 蘿莉輕輕鬆鬆跳下高達三層樓的城牆, 朝東方如同脫兔一般地拔腿狂奔。 伊丹一行人也只能連忙追上去, 他們趕到城牆下搭到七三式卡車裡, 富田發動引擎後,帶著引擎的咆哮聲, 一行人疾馳奔向東方前進。 *** 覆蓋著一層薄暮的天空中, 以三架AH-1眼鏡蛇攻擊直昇機的三機編隊開頭, 後續著UH-1J等大批直昇機的集團飛行著。 旋翼拍打發出像是撕裂空氣的聲響。 被晨霧所覆蓋的大地不停地被刷向後方, 可見直昇機群飛行的速度有多麼快。 "健軍一佐!還有五分鐘就抵達目標區!" 對於副駕駛的報告,健軍滿意地點了點頭。 用賀二佐在一邊湊上頭報告: "來自3RCN的報告,戰鬥已經在城池東門內展開了。 若要保險起見,屬下認為該從東側進場接近城門, 將門外側的所有目標一口氣掃蕩乾淨。" 健軍也對副官點點頭,回他一句"就交給二佐你了"。 直昇機內的官兵們開始把彈匣裝進步槍上膛。 "再兩分鐘!" 用賀如此宣佈後,按下了擴音器的開關。 音量調到最大後,開始播放歌曲。 管弦的音色開始流溢而出, 伴隨著輕快的木管聲, 代表飛馬疾馳的主節奏慢慢強烈了起來, 而伴隨著主節奏之後響起了尖銳的喇叭響聲。 那便是代表八位戰女神與她們座騎的印象。 其中一個準備好了步槍的士兵, 還照慣例把鋼盔塞到了屁股下, 見到這場面的同僚不禁好奇地問道: "你在做什麼啊?" "保住蛋蛋啊!" *** 每揮一劍就會噴出飛散的血花與肉片。 人頭就像海邊打西瓜一樣被簡單地敲碎、 擊劍的金屬聲就像建設工地一樣響個不停。 絕命的慘叫、充滿苦痛的泣鳴聲、 憤怒的號叫、像裂帛般粉碎的鬥志。 這裡就像是尖峰時刻的車站一樣,人們緊貼著彼此, 但他們誰也顧不得周圍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只是向每一個進入視野的敵人揮動劍與槍。 有的人試圖趴在地上躲過敵人的視線, 但是隨即就被騎兵的馬蹄踏過而變得血肉模糊。 散落的屍體、遺體、遺駭、屍塊。 石板路上被潑上一層暗紅色的血漆, 源源不絕地不分敵我地從每個人身上噴灑出來。 也因此他們並沒有注意到遠方傳來的空氣拍打聲。 也沒有人注意到伴隨著號角聲的女高音, 從天上傳來了歌唱聲。 這時、時間停止了。 那是她跳越了土壘與木柵站直身子的瞬間。 她踹倒了所有人馬, 不問敵我的在身邊製造出了一個圓形的空間, 無人能近有若真空地帶。 就在這瞬間一切動作都停住了。 這充滿破壞力、衝擊力的音響, 壓倒並中斷了混戰的喧鬧聲, 此時此刻這個空間被一首管弦樂給支配著。 「Ho-jo to-ho! Ho-jo to-ho! Ho-jo to-ho!」 眾人的眼睛集中到那突如其來出現的黑色物體上。 「Ho-jo to-ho! Ho-jo to-ho! Ho-jo to-ho!」 那是穿著結滿了蝴蝶結的漆黑神官服之少女。 「Ho-jo to-ho! Ho-jo to-ho! Ho-jo to-ho!」 她雙膝著陸。 她左手撐住大地。 她置於腰後的右手握著猶如鐵塊般的大斧槍。 她抬起一直低著的頭。 那神聖又瘋狂的清徹雙眸直視正面前方。 她那頭黑髮展現出兇暴又神聖的白銀般光輝。 在那瞬間,伴隨著女神的嘲笑聲為背景, 城門爆炸並升起了一團大火球。 *** UH-1J的三機編隊, 一邊對門外的盜賊開槍一邊飛過上空。 在他們飛掠之際,還多餘地投下了手榴彈做見面禮, 這種不知該說是仔細周道還是頑迷固陋的態度, 也正表示了陸上自衛隊的軍風性格吧。 這波攻擊是從多方向展開的波狀進攻。 由東至西、然後這一回飛過之後, 又有別的編隊從東南飛向北西, 然後是東北飛向西南, 盤旋之後再度就攻擊位置... 直昇機一架接著一架,左邊接著右邊、前面挨著後面, 連續而無停滯的猛烈槍火把大地粗暴地洗刷一遍, 將所有會動的目標都確實地加以殲滅。 盜賊們作鳥獸散、他們拼了命的逃跑。 但是不管再怎麼策馬狂奔,都沒有逃離的機會。 幹著殺人、越貨、放火、強姦勾當的強盜們, 如今攻守地位逆轉,被槍彈打倒在地上。 接連不斷的槍彈噴灑而下,一個個將他們擊倒。 有些勇猛的人搭弓朝天上射箭, 但是飛上天空的箭矢十分無力, 還沒碰到那東西就落下了, 就算射中也猶如小石頭般毫無威力。 一個坐在直昇機上的自衛隊員端起步槍, 將周圍的視野忽略而集中望向照門中央, 對起準星,然後與盜賊的身影重合。 直昇機以其移動速度迅速地趕向了盜賊逃跑的方向... 然後他唸出了調味的最佳咒語。 "正確瞄準、正確端槍、正確貼腮。冷靜射擊..." 他一邊這麼低喃著, 一邊調整這2.7公斤的重量扣下扳機。 三點放。 比起右肩感受到開火的後座力, 更加令他感動的印象居然是不可思議的, 他發覺這是他第一次沒有回收彈殼的開火。 那從以前開始就被小心翼翼注意盯的要死的彈殼, 彈出槍機後撞到直昇機的地板,滑落到地上, 啪噠啪噠地落在了被子彈擊倒的盜賊們身邊。 被硝煙燻黑的黃銅色金屬筒, 映照著橘紅色的輝光。 *** 戰士們的屍體像是獻給神的犧牲一樣, 被火燄包圍而燃燒著。 伊塔黎卡的城門被紅蓮的火炎包圍著, 隨著地平線上的太陽緩緩升起, 將周圍照得又熱又亮。 完全武裝的士兵們被嘶啦嘶啦地扯成了碎片。 天上傳來死神的拍翅聲。 那與鳥之類的生物不同, 那是更加猛烈、更加野蠻的連續聲響。 它們灑下了鉛之豪雨, 將大理石築成的牆壁給轟出了一堆彈孔。 原本騎在馬上、聲嘶力竭地指揮號令著的平娜公主, 突然說不出話來,以呆然的表情目睹著這一切慘劇。 眼前掠過的是有著回轉翼的鋼鐵天馬, 上頭搭乘的人儼然把天空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一樣, 輕鬆地來去自如。 講到在天空中作戰的士兵當然是以龍騎兵最有名, 可是平娜眼前的東西不同於那些生物。 那是更加兇殘的別種存在, 顯然比起龍騎兵的攻擊更加優越。 普通的戰鬥是以弓槍劍刃互相攻擊打擊敵意, 但是這個不一樣, 這是用壓倒性的絕對力量單方面的排拒, 是一種徹底而完全的兇暴揮發。 鋼鐵的天馬在天上噴出火光, 地表不問巨石或小珠都盡數被破壞粉碎。 隨著馬的頭部炸了開來,周圍所有的人都被吹倒在地。 「Ho-jo to-ho! Ho-jo to-ho! Hei-a ha! Hei-a ha!」 還有那死亡的交響曲。 平娜在宮廷生活中有接觸各式各樣音樂的機會, 但是像這樣美麗而莊嚴的演奏是從未耳聞過。 號角、金管、各式各樣的管弦樂器之音色, 搭配上歌手的大音量怖滿了戰場, 敲打著一首通向死亡的伴奏曲。 交響樂團的名演奏加上不停反覆的編集之結果, 在平娜耳際反覆地奏起最高潮的場面。 「Ho-jo to-ho! Ho-jo to-ho! Hei-a ha! Hei-a ha!」 平娜感到彷彿有種被冰之劍刺入背脊骨的震撼感。 還猶豫不到一瞬之間, 那不允許人類做出任何違逆的絕對暴力, 就會毫不留情地把你徹底碾碎。 感動,不管是負面的感動、或著是正面的感動; 在這兩種交錯又矛盾的感情之間, 動搖著平娜的肉體與精神之平衡。 「Ho-jo to-ho! Ho-jo to-ho! Hei-a ha! Hei-a ha!」 平娜的魂魄彷彿被鐵鎚左右來回敲打一般。 人是多麼沒有價值、掙扎是多麼沒有意義、 諸如此類的絕對無力感湧上心頭。 「Hei-a ha!ーーーーHei-a  ha!ーーーー」 所謂的"敵人"至少意味著是與我方對等抗衡的存在, 但這些傢伙明顯不一樣。 甚至是連正視他們都不被允許, 而他們卻完全是足以為所欲為。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當女武神的嘲笑聲由女高音唱出之際, 平娜的心靈已經被徹底打垮了。 不論是她的驕傲、名譽、價值什麼的, 這輩子生來的一切倚賴,一瞬間內就被完全否定了。 就算她聽不懂歌詞的意思, 但卻能夠聽得出這樣的感覺。 多麼渺小的人類! 無力又悲慘、不值得同情的人類! 你們的權力、權威又算得上是什麼。 你們幾代汲汲營營築起的成就, 我們只消一瞬之間就能將它輕易推倒! 平娜流下了眼淚,打從心底感受到了女神們的蔑視。 同時她也體會到了這世上, 有遙遙凌駕在自己之上的偉大存在。 無比強大、無比耀眼。 她不禁感到熱血沸騰、對其感到尊敬又畏懼。 再加上這令人感到尊敬的崇高存在, 卻是與自己完全無緣的絕望感。 這是如此不留情面不客套的刺耳宣告。 就這樣,後來當平娜總算欣賞到, 這齣改變了她將來人生的歌劇時, 各種憧憬與感動早在此時此刻確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 "糟了!蘿莉那傢伙直接衝進敵陣裡了啦!" 伊丹身為一個阿宅的部份直覺地感到蘿莉很強。 但是,以現實和常識的部份來說, 若說一個看著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個子蘿莉少女, 其實是很強完全不需要救援的存在, 那一定會被大家圍起來投以不少質疑的吧。 因此對她覺得很擔心,但是隨著時間流逝, 也逐漸冒出了是不是就這樣放著不管比較好的想法。 伊丹跳下卡車後親自下令"上刺刀!" 並拿出刺刀插上步槍。 栗林與富田也都跟著上刺刀, 並用掌底拍了刺刀座兩下確定刺刀已經裝實。 一邊確認彼此、一邊把安全裝置從安全扭到了連發。 "別分散了!"如此忠告之後開始前進。 但是在最前頭,已經有個把自己像砲彈一樣發射、 一馬當先的栗林衝了出去。 伊丹跟富田同時罵道"嘖、這個無腦妹!" 不管距離而開始擠開人群拼了命追上去。 "突擊、前進!" 在選擇目標後前進幾步,立刻端槍作個短點射。 再前進幾步,改以腰射姿勢作短點射。 這訓練又訓練過的熟練身體作著反射動作,一再重覆。 幾名擋在眼前的盜賊渾身噴出血花倒在地上。 仔細往前一看,蘿莉像跳舞一般地揮舞著巨戟, 她或揮、或敲、或迴轉, 將手持盾牌的敵人輕鬆擊倒, 看起來狀況一點都不危急, 反倒還像是跳起輕快的HipHop一樣, 在她周圍很有節奏的堆起屍山。 敵人嘗試用盾牌壓迫推擠她,衝過來嘗試把她撞開, 並且持劍架在盾牌上衝了過來, 或著是用盾的下緣敲擊她的小腿。 但是蘿莉靈活地閃過身子退開, 然後高舉斧槍用大上段的姿勢使勁一揮。 就像劈一塊柴似的,連盾帶人被縱劈為兩塊。 那些嘗試繞到她背後的敵人, 則試圖用或鈍或尖的武器偷襲, 結果他們被斧槍的長柄給深深地刺穿了肚皮。 四面八方包圍住她的敵人一齊刺出長槍, 但蘿莉卻撐著戟柄作出撐竿跳般的姿勢, 倚著戟柄開始在空中跳起了舞蹈。 蘿莉的裙擺如同黑薔薇般被舞動地開了花, 以徹底的黑色綁在身上的吊帶襪, 描繪出優美的腳部曲線同時, 便以迴轉之勢將長柄斧槍畫了一個圓形。 這陣如同螺旋槳般的旋風, 把盜賊們的腦袋高高地噴上了天空, 血泉有如噴泉那樣的噴灑而出。 赤色的雨滴落在臉頰上, 其戟刃切風、斬鐵、斷肉。 因恐怖、憎惡與殺意等感情的混合, 有人使勁揮出了大劍往蘿莉頭上斬去, 但是蘿莉清澄的眼眸輕眨一下便找到空隙, 使這位仁兄賭上性命的全力一擊揮了個空。 蘿莉用左手指尖挑起裙擺, 彷彿鬥牛士調戲獵物那樣擺了個姿勢, 引得對方憤怒地像蠻牛一般衝了上去。 在這時候栗林衝了進來。 她大喊殺聲並用刺刀突刺! 從蘿莉背後接近的敵人立刻就被戳穿了。 她扣響板機靠著後座力拔出刺刀, 借力使力地對後方的敵人揮出斜斬, 然後突刺、突刺、再一轉用槍托給他一個側擊。 接著直托擊!托擊!托擊! 最後她給倒地的敵人鼻頭戳上一刀, 再接著度叩響扳機。 對於揮劍殺來的敵人,她高舉步槍擋住了這一擊, 步槍的雙腳架當場就被砍飛、 槍身下部的套筒很明顯凹了一大塊下去, 因為非常不爽所以給他一個掃腿剷倒了對方, 在這誇張的被掃倒在地的敵人臉上, 用軍靴大力地一腳踩了下去。 這時拿起喀啦喀啦響而且噴了雙腳架的步槍, 栗林呻吟一聲"啊唷~" 並想到了武器陸曹(軍械士)會露出什麼表情的問題。 不過這就是為什麼她拿的是六四式而不是八九式步槍, 栗林一邊自言自語道"消耗品、消耗品", 重新捉緊了手中的步槍。 雖然是上個世紀的野蠻肉搏戰,但對栗林來說, 這可是她的拿手特技。 小個頭如同貓一般靈活的身形, 敵軍以為個小可欺嘗試壓近距離, 卻反過來被她的精湛功夫打得滿地找牙; 當敵人嘗試拉開距離戰鬥時, 卻被步槍迎面噴了一陣短點射。 當彈藥耗盡時,她便拿出手榴彈扔越敵兵頭上。 場面如同擠通勤電車般混亂, 敵人肉體的反射動作是作出了架起盾牌防禦之判斷, 但實際上卻被從背後傳來的爆炸給嚇得極為狼狽。 因混亂而失去戰意之後, 便無法再用盾牌組成整齊的隊列了。 這時栗林又迅速地拔出手槍, 二話不說就是連開三槍。 畢竟只不過是木製的盾牌, 9mm手槍的子彈一發打凹了木板、 第二發打碎了整面盾牌、 第三發便打到了盾牌另一邊的敵軍。 蘿莉立刻突進在這戰列上撕開的缺口, 使力一揮使這道傷口更加擴大難以癒合。 在這混亂之際,栗林則為步槍換彈匣。 伊丹與富田實在不想一起跳進去無雙亂舞, 所以就乖乖待在外側掩護她們的背後了。 他們用步槍、手槍和刺刀等各種武器, 想辦法把敵軍趕離她們倆的背後並驅趕集中起來。 如果稍微站開一點距離的話, 冷靜觀察這兩位女性的英勇戰姿實在是極為美妙。 特別是蘿莉根本就是開了無敵外掛一樣, 不曉得是否因腦內麻藥起了作用, 還是因她們的性格本來就很扭曲, 甚至可以看出她倆臉上掛著爽快的笑容, 同時也是很歡喜滿足的表情。 可這裡是戰場啊, 拜託女孩子要露出這種表情還是在床上比較好吧。 接下來她倆作出了即興的連攜技。 刺出刺刀、揮動巨戟、開火並投擲手榴彈、 揮動斧柄橫掃千軍、踹倒敵人之後用鐵拳痛毆、 壓迫、再突然放開推倒對方,反覆動作。 打到沒有剩的彈匣了,伊丹注意到栗林耗盡彈藥, 便拋出自己的步槍遞給栗林, 栗林則把自己那支快要解體的破槍丟給了伊丹。 在陷入這種敵我混雜亂戰之中的伊塔黎卡民兵們, 發覺到敵軍的勢頭急遽萎縮下來, 這才有餘裕轉頭張望, 發現到了伊丹等人的存在。 是俄摩拉的使徒! 綠衣人趕來幫忙了! 諸如此類的聲音逐漸取回了秩序, 大家捉緊手中的農具, 恢復相互合作連攜戰鬥的組織度。 接下來他們才注意到外頭傳來了爆炸聲、 和來路不明的樂器演奏聲。 「Zu ort-linde's Stu-tr stell' deintn Htngst mlt mtiner Gran-en gras't gern deln Brannerl Hei-s-ha! Heia-ha! Die Stu-te stosst mir der Hengst!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ha!」 然後他們才抬起頭來注意到天上, 出現了撕開黑色濃煙的戰鬥直昇機之姿。 其威容足以壓倒眾人, 大家紛紛指著那從天空飛來的鋼鐵之天馬驚呼著。 AH-1眼鏡蛇的20mmM197三管旋轉機砲, 將砲口指向了因為蘿莉她們而逐漸變得密集的敵人。 看到這裡,伊丹與富田互望一眼點了點頭。 伊丹衝去抱起蘿莉, 富田則把栗林頭下腳上地從背後抱起, "快逃!快逃啊!"地大叫著往後退。 還沒等伊丹他們逃的夠遠呢, 每分鐘以680~750發速率噴出的20mm直徑之砲彈, 一瞬間就將敵群全都打成了肉片。 眼鏡蛇直昇機也是因為彈藥耗盡才降低到這高度吧, 而這也就是最終的破壞了。 這是有如將炙熱的戰火, 在一瞬之內澆熄的槍彈之豪雨。 不久之後旋轉機砲停止了射擊, 交響樂的演奏停止之後,耳際只剩下了旋翼呼呼聲, 而在其後頭拋下的是處處煙霧與火燄的廢墟。 UH-1J直昇機陸續集合到上空懸停, 繩索拋了出來,自衛隊員們陸續垂降而下。 他們機敏地展開動作, 有秩序地在一個統率指揮下迅速行動, 警戒周圍並搜索敵我雙方的生還者。 再也沒人敢出聲用輕薄的口氣稱呼那些"綠衣人"了, 這個數量、這個實力,毫無疑問是哪裡來的天兵天將。 有個民眾抱著尊崇之心向富田開口問道你們哪裡來的, 得到了一句"我們是自衛隊"的答覆。 蘿莉伴隨著強力的旋翼氣流吹散了自己的頭髮, 才慌忙壓住自己被吹的差點走光的裙子, 抬起頭來望向周圍,已經見不到她周圍有敵人了。 接著她注意到。 是誰把自己抱起來的? 順著支撐她的身體之手腕看過去, 發覺有隻戴著手套的手掌按住了右乳房, 蘿莉這才注意到了這件事。 她那櫻色的嘴唇咧了開來, 在其隙間露出了銳利的犬齒怒目而視。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6.31.5
kaiteinomen:好快!辛苦了,未看先推 10/18 23:14
diechan:未看先推,來放女武神的騎行再來享受 10/18 23:20
do4luv:我也是一邊放著女武神在看這章 10/18 23:29
LCAC:PUSH~! 10/18 23:31
BruceShaou:我需要有歌聲版的女武神啊~~~~ 10/18 23:42
ESST:看起來很多人都會想要開著配樂看這章 (我也開著看了XD) 10/18 23:47
yuanyu:直升機配上女武神實在太經典!!! 10/18 23:53
yuanyu:http://ppt.cc/hkCI 請搭配這段影片,女高音也有了 10/19 00:02
ROMEL:32頁的"金管"應該是"低音管"才對 10/19 01:52
wo2323:普通人也能開無雙? 有夠唬爛 10/19 02:06
lbdajax:push 10/19 02:31
GroundWalker:未看先推 10/19 08:01
katana89:伊丹的黃金右手 讓起乩的蘿莉回復理智 可喜可賀 可喜可賀 10/19 08:11
jetzake:日文寫"金管" 翻做中文該寫"銅管"才對?? 10/19 09:01
kau76901:栗林不是普通人,而是有近戰技能章的CQB達人,教官級的。 10/19 12:39
kau76901:然後伊丹跟富田也是擁有Ranger資格的專家,所以沒問題。 10/19 12:40
LCAC:怎麼感覺伊丹二尉(相當於中尉嗎?)接下來要倒楣了? XDDD 10/19 13:01
LCAC:近戰專家+遊騎兵 = 現實版的Rosen Ritter 誰敢打誰倒楣...... 10/19 13:08
wo2323:今天發一篇吧? 週末了 不然要等四天好痛苦啊啊啊~ (抱頭) 10/19 13:16
slcgboy:等等 原來自衛隊也要回收彈殼阿???? 10/19 13:37
slcgboy:另外 整隻的探索兼遠征軍 最低都是士官起跳 換算一下 10/19 13:38
slcgboy:一個士兵缺都是拿十夫長來填 水準先天性有拉高 10/19 13:40
ROMEL:日文的"金管"是指銅管沒錯 但原文是ファゴット 也就是低音 10/19 17:01
ROMEL:管德文用日文拼音 10/19 17:02
jumboicecube:伊丹在這邊只有黑眼圈而已XD 10/19 21:33
jumboicecube:而且ロゥリイ真的要動手的話,100個也不夠她殺XD 10/19 21:43
k1a1t1a1n1a:中世的薄鐵皮木盾用9mm彈絕對是輕鬆的連人一起洞穿 10/19 22:20
k1a1t1a1n1a:現代的聚碳酸酯鎮暴盾牌抗彈抗衝擊力還更好 10/19 22:25
august8585:痾,樓上,雖說還要討論是甚麼彈頭,但是9mm沒這麼強大... 10/20 02:06
august8585:而且說真的,就算妳CQB再強,對付四五個男人也幾乎不可能 10/20 02:10
august8585:把自己擁有的槍枝射擊距離優勢給丟掉不是很正常啦..... 10/20 02:11
k1a1t1a1n1a:http://www.youtube.com/watch?v=djQf41HxJm0 10/20 03:47
k1a1t1a1n1a:9mm vs wood 10/20 03:48
k1a1t1a1n1a:其實竿尾悟的漫畫版這段畫面比小說表現的還要正確些 10/20 03:49
k1a1t1a1n1a:軍隊用的FMJ彈就算是黑檀木也照殺不誤 小說還寫弱了 10/20 03:55
katana89:栗林:蘿莉 我們要去了!妳再忍耐一下就好! 這台詞OK嗎?XDD 10/20 13: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