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DummyHistor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因為沒有辦法躺在床上喝水,所以伊丹必須撐起身子。 貓耳眼鏡女僕於是出手幫助他坐起來。 雖然有著全身被打傷與肌肉酸痛之苦, 卻多虧了有人幫忙而勉強能起身。 "伊丹大人。瑪姆、奧蕾亞、佩露西亞與瑪米娜, 這四人從現在起是伊丹您的專屬看護。 若有什麼需要請盡管開口跟她們交代。" 去倒水的女僕...是人類女性。 接著是有著貓耳的眼鏡女僕, 然後是有著兔耳的女僕, 以及乍看之下是人類、 但她頭上的紅色長髮卻是無數蠕動的大蛇的少女... 這四人一齊跪倒在伊丹面前低頭致意。 "我的主人,有需要請儘管吩咐一聲就好。" 可愛的少女與美女們嬌柔的出聲如此說, 令人實在不曉得該說什麼話回應才好。 就算理智上明知對她們得意忘形下手會不太妙, 但是伊丹還是得盡量壓抑自己心中, 告訴自己"稍微色膽包天一下也沒什麼不好"的心底話。 *** 稍微把時間倒帶一點,在傍晚的伊塔黎卡城下。 城牆之外,隊長遭人擄去的第三偵查隊隊員們, 趴在大地上隱蔽身姿,等待著天色變暗下來。 "隊長該不會已經掛了吧?" 用雙筒望遠鏡監視城中情況的栗林隨口說道。 因為遠遠的就能看見伊丹被俘虜後, 遭到女騎士們的追趕、痛打之模樣, 所以她不意間也透露出了像是許願一般的心裡話。 栗林有個不大為人所知的習慣, 那就是對於有著宅傾向的人們, 會透露出"死宅下地獄去吧"之厭惡的脊髓反應。 當然,這個"死宅"的說法不是真的希望對方死, 但只要伊丹不是橫死在自己面前的話倒也不賴, 所以她並沒有積極地想去救出深陷敵營中的伊丹。 不過若不多加深究的話,她會脫口說出這種話, 照伊丹的說法就是"因為她是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瞭解她個性的富田二曹卻答"這種程度而已死不了吧?" 富田的臉這時已經畫上了迷彩塗裝。 同樣與他等待著夜晚到來的蕾萊、杜嘉與蘿莉, 也在臉頰、鼻頭、前額等容易反射光的部位, 由栗林親手塗上了綠色與茶色油彩的偽裝膏。 不過因為沒有多的迷彩服所以衣服沒換掉就是了。 "也對啦,畢竟他是遊騎兵嘛。" "你說誰?" "除伊丹二尉還會有誰呢。" "騙人!" "不不,是真的。" "你開玩笑的吧?" "千真萬確。" "不會吧、不可能啦~拜託饒了我吧~" 嚮往垂涎著得到遊騎兵徽章的栗林, 在這一瞬間有種自己的志向遭到了玷污的感覺。 本來就不是十分瞭解日語對話的杜嘉與蘿莉一頭霧水, 而已經有不錯程度的蕾萊卻也聽不懂這話的意思, 於是她發揮了其好奇心質問栗林, 為什麼伊丹拿到"油雞濱"是不可能的事呢? 苦惱的栗林苦笑以對,"這不合伊丹隊長的形象啦!" 擁有如同鋼鐵般強軔的精神、 能夠忍受一切嚴酷環境執行任務, 栗林用美化率約有240%的誇張語氣解釋了, 遊騎兵究竟該是什麼樣子的超級戰士形象。 就算是始終保持面無表情的冷靜性格之蕾萊, 這下聽了也在臉頰上浮現起笑容。 因為她印象中的伊丹,是個擁有柔軟如史萊姆之精神, (但也因為太軟了所以要打碎摧毀乃是不可能之事) 盡可能迴避所謂的嚴酷環境, 隨便找個方法混水摸魚把任務交差了事, 說好聽一點叫做"行有餘裕"、 講難聽一點叫做"吊兒郎當"的男人。 當然了,蕾萊她也知道第三偵查隊的官兵們, 不但救出了哥塔村的難民、擊退了炎龍、 幫助安頓難民、還擊退了襲擊伊塔黎卡的盜賊; 這些事實她都親眼見證過了。 但這些事不是伊丹個人所為,而是由第三偵查隊全體、 以及自衛隊全軍所進行的成果。 實際上蕾萊翻譯給蘿莉和杜嘉聽之後,她們也笑了。 栗林所謂的精強印象大概還配的上桑原與富田, 而女性的話栗林也給人頗為精實的感覺... 但倘若是那個有空就只會看書(實際上大多是漫畫) 的伊丹則完全不適合所謂精實的印象吧。 實際上,她們也目擊過了無數次, 伊丹在阿爾努斯的森林裡或難民營附近, 於樹陰下搭起吊床午睡、或是拿起一本本薄皮書, (都是些不在comikat就買不到的同人誌) 或讀書或打瞌睡的伊丹那慵懶的模樣。 "好了,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在像這樣充滿樂趣的對話後,周圍已經降下夜幕了。 "又熬夜了...這樣下去對皮膚不好啊。" 話說如此,但是經過昨晚那陣亂鬥與運動後, 得到了十足充實感而讓皮膚充滿油亮光彩的, 整支隊伍大概就只有栗林與蘿莉這雙人組吧。 就這樣,在昨晚的激戰之後, 偵查隊員們這晚又來不及喘口氣地實施潛入救出作戰。 *** ...話雖如此,但是伊塔黎卡的戒備之鬆懈, 卻是擺爛到連猴子也能闖過去的無防備程度。 本地的警備兵在實戰的疲憊後,已經沒有餘力提防。 再加上那些裝腔作勢的騎士團大小姐們到了此地, "給我帶路。" "喂,哪裡有床舖可睡啊?" 像這樣頤指氣使的使喚人。 把馬帶去馬廄、或是幫馬尋找草料什麼的... 實在是有夠煩人。 那些沒見過面的大批步兵陸續抵達之後, 更是把本地人都看作是沒見識的笨蛋一樣看待。 而本地的警備兵或市民們當然也都沒見過騎士團士兵, 在這種時候有一兩個不認識的人混進來也不奇怪, 根本不會有人在意的。 就這樣,蘿莉、杜嘉與蕾萊就這樣堂堂正正地, 從敞開的城門裡承功地"潛"入了城內。 這三人就算萬一被守軍注意到了也好, 也只是讓守軍們覺得"啊咧,又回城裡來逛逛啦?" 之類的稀鬆平常感覺。 "這樣子根本白塗了油彩嘛..." 杜嘉一邊抱怨一邊朝城牆上看守的士兵們, 施加睡精之歌的魔法,這足夠讓他們安眠到天亮。 她們接下來朝城外的栗林、富田、倉田、勝本打暗號, 這幾人於是陸續探出了頭來。 城裡夜深人靜,無人注意到富田等人的行蹤, 他們就這樣一路摸到了佛馬爾伯爵邸旁邊。 雖然這裡是有警戒的守備軍, 可是誰也沒注意到富田他們。 畢竟他們沒配備單兵夜視儀, 無法在昏暗之中看清有誰躲在那裡。 因此大家只要等到巡邏警衛通過之後, 靜靜地挨著野草作掩護往前挺進就好了。 終於摸到了建築物旁邊, 富田找到了一面有窗檻的窗子, 並破壞了其中一片隔板侵入。 *** "我的主人,有需要請儘管吩咐一聲就好。" 在這四顆低下行禮的腦袋中,有一對兔耳突然豎直了。 其耳朵看起來就像是警戒著周圍的兔子一般, 而不到片刻,另一個帶著貓耳的腦袋也抬了起來。 "瑪米娜、怎麼回事?" 老女僕長將冷嚴的視線投向名叫瑪米娜的兔耳娘。 "樓下聽到了木板折斷的聲音。 恐怕有什麼人透過窗台入侵宅邸了。" 雖然說是有著兔耳的女僕, 但她渾身散發的卻是如同刺客一般的氣氛。 貓耳眼鏡女僕的視線也不似普通的寵物貓, 那對如利劍般尖銳的目光竟然有如雌豹般兇狠。 "城裡的人是不會侵入本宅邸的, 平娜的騎士團只要從正門直接進來也就好了, 我想來客是誰非常的明顯... 因為盜賊已經被消滅了, 所以大概是伊丹大人的手下來了吧。" 女僕長於是下達了判斷:"佩露西亞、瑪米娜, 妳們倆人去為伊丹大人的手下帶路過來。" "那如果不是的話呢?" "就跟以前一樣處置。" "我瞭解了。" 貓耳娘與兔耳娘一齊站起身子。 其敏捷的動作令人連想起野生的肉食動物, 而她們兩人就踏著沒有聲音的腳步悄然離開了房間。 伊丹基於他那阿宅式的好奇心,向老女僕長發問了。 "那兩位也是這裡的女僕嗎?她們是什麼種族..." "瑪米娜是獵頭兔族,佩露西亞則是貓人族。 這裡的奧蕾亞是梅杜沙族、瑪姆則是普通人類。" "嘩,還真是多彩多姿的種族呢。 那在這裡有這麼多種族在同一個職場共事很常見嗎?" "不,其實也挺稀罕的。前任當家是個開明之士, 他認為種族間的無謂摩擦只會帶來貧困的後果, 於是抱著這種信念積極雇用人類以外的員工... 哎,換句話說,是前任當家的個人興趣就是了。" "這位當家還真是令我感到非常有共鳴啊。" "這麼說伊丹大人也跟前任當家有一樣的感覺吶~" 奧蕾亞向伊丹伸出了她那不斷蠕動的紅色長髮, 但是瑪姆卻在旁"啪!"地一響拍掉其頭髮。 "痛痛痛" "妳別對主人作出失禮之舉啊。" "是..." 奧蕾亞露出了像是被拿走飼料的貓一般的可憐表情, 雖然貌似惹人憐愛的模樣,但是老女僕長提醒道, 梅杜沙族是吸精種,所以其頭髮會吸取它人的精氣, 就算受過十足的教養訓練, 有時偶而也會無法自制輸給本能而需要"多加注意"。 過了不久,房間的門打開了。 接著,由瑪米娜和佩露希亞引路過來, 栗林、富田、倉田、勝本、蘿莉、蕾萊、杜嘉陸續出現了。 見到蘿莉的面容,老女僕長與女僕們立刻聚集在她周圍, "哦哦!聖下您親自降臨這地方真是..." 這些虔誠的信徒們行跪禮向她祈求祝福, 而蘿莉也露出了溫柔的表情靜靜地向她們舉掌以對。 這種氣氛具體化起來,就像是蘿莉從掌中散發出溫柔的佛光, 而信徒們開心地沐浴在這陣佛光之下的感覺吧? 話又說回來,既然是死、審判、瘋狂與戰爭之神, 俄摩拉的信徒的話,伊丹不禁想到些不妙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也是有用沙林毒氣殺人的教祖, 卻還是被一堆信徒供著當神拜的存在, 但搞不好比起那樣的瘋子,這邊的信仰更危險一點。 而破壞了這種嚴肅氣氛的人是倉田, 他靜悄悄地挨到了伊丹的床位邊, "還真是令人羨慕的待遇啊,二尉"並這麼低聲耳語道。 知道倉田是很萌獸娘屬性的伊丹壞心眼地笑了起來, "怎麼樣,羨慕嗎?" 雖然伊丹自己是沒有萌獸娘或女僕屬性之類的, 但是有這種興趣的人大概會覺得美夢成真吧。 "待會再慢慢介紹給你吧。"伊丹悄聲告訴他。 *** 雖然已經是半夜了, 但平娜卻沒躺上床,反而在辦公室裡獨自沉思著。 這種事態放任惡化下去,她可沒辦法安心入睡。 對於自己犯下的失敗或糊塗之處尚未決定對策之際, 實在是無法放下心來。 究竟該怎麼辦、怎麼辦辦才好...像這樣的焦急心情。 平娜借用作為辦公室的房間, 是佛馬爾伯爵前任當家的書房。 家具都是品質相當好的高檔貨, 像是重厚平滑的書桌、坐起來舒適的椅子, 房間裡充滿著羊皮紙與墨水的書卷香氣。 這些全都是前任伯爵的遺物吧? 像是用蟲獸的甲皮削成的單眼鏡、鵝毛筆、 還有用來召喚女僕的小鈴鐺, 都毫無掩飾地安置在紙鎮上。 在桌子一邊則安放著份量頗厚的納稅報告、 土地管理帳目、與關稅出納紀錄等文件。 ...對哦,事到如今才想起來, 事到如今非得選派一位實質管理佛馬爾領地的代官不可。 這些也全都是等著平娜去考慮去解決的問題。 她擺弄著羽毛筆,在羊皮紙的角落書寫了幾行字, 就又猛畫幾筆橫線槓掉剛才寫下的字句。 再寫、又畫掉。 羊皮紙上方寫著的標題是"難道沒有避免毀約的方法嗎?" 可是、伊丹的部下們全都已經逃走了。 只要他們中途沒發生足以全滅的事故, 那肯定會抵達阿爾努斯,並且作出報告的。 他們沒有知情不報的理由吧。 如果要阻止他們作出報告,就只有捕獲或殺死他們了吧。 試論:現在派兵追擊有可能捉住他們嗎? 答曰:不可能。 有擊退炎龍能力的傢伙們能用現在手邊的戰力殲滅嗎? 乍看之下拋棄自己的隊長狼狽逃走, 似乎是一群沒有武德的烏合之眾。 但實際上他們明明就有把平娜的騎士團秒殺的武力, 究竟為什麼會示弱,實在不可理解。 這一定背後是有什麼隱情...這就是困擾平娜的地方。 她抱著某種被害妄想的氣氛, 小心提防著敵人在這其中暗藏了如何惡辣的奸計。 羊皮紙上還畫著波賽絲和佩妮珠兩人的臉, 公主還在一旁寫著笨蛋、蠢材等批評責怪之語作旁襯。 到最後平娜把羊皮紙緊握在手中揉了揉, 實在是再也沒有更進一步思考的方法了。 她知道現在已經不可能避免違約行為曝光了, 時光不可能倒流,這樣下去只有放棄一途了吧。 但公主按著腦袋喃喃自語道"別放棄、別放棄..." 平娜轉換了思考方向,不再是為無法實現的課題苦惱, 而轉為如何補救目前的錯誤,儘可能減輕我方的損害。 戰爭是外交之延長,而外交就像打牌一樣。 要與擁有強大王牌的敵人交手,大概有三種對策。 儘量避免刺激敵人打出王牌的動作、 或著是使敵人無意義地浪費掉王牌、 最後就是獲得能夠與對方匹敵的好牌。 但是這種對策法若不瞭解牌桌對面坐的對手是誰, 我方也不可能作出任何有效的對策。 現在她只能夠盡量避免對方獲得更多有利的好牌。 我方目前的弱點有二。 其一是保證了滋威堆的往來自由,卻襲擊了其車隊。 其二是俘虜了伊丹,而且也沒有遵守所謂的人道待遇。 前者的話,照阿爾特的說法, 迅速謝罪道歉是個不錯的方法, 不不,也許是目前最好的對策也說不定。 後者的話,滋威堆是個講人道、會在乎俘虜待遇的對手, 大概還勉強算是"好人"也說不定吧。 如果跟對方老實解釋是通訊時差造成了誤會, 說不定敵人會願意寬待我們這些交戰中的敵人呢。 如果一切順利進行,就不會對我方造成實質損害。 但是、謝罪致歉也就等於是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像是要求作為賠償之類的條件的話... 這就是造成平娜恐慌不安的源頭。 滋威堆憑著他們那壓倒性的戰鬥力、破壞力, 不管他們提出多麼荒唐的要求我方也都無法拒絕。 平娜畢竟是用這雙眼親眼見證過了敵方壓倒性的戰鬥力, 所以才會心服口服地坐上談判桌交涉。 但平娜的權限最多也只能當個仲介者, 帝國的外交負責人瞭解這敵人的恐怖嗎? 皇帝和宰相又瞭解這一點嗎? 平娜現在發覺,目前的時間點, 全帝國也就只有她一人大概知道敵人的真面目。 平娜曾經認為帝國那強硬、高姿態的外交交涉, 搭配以武力為背景的恫嚇政策是相當可靠的戰略。 年輕的外交官僚們巧妙地挑起舌戰辯論, 提出一連串敵國無法拒絕的要求, 最後迫使敵國屈膝臣服, 這種美妙的場景光想像就令她感到心悅至極。 可是如果這次對滋威堆故計重施的話... "我又開始胃痛了..." 平娜不得不取出一張嶄新的羊皮紙, 用鵝毛筆沾起墨水開始寫下致父皇陛下的報告書。 她寫道,敵人前所未有的強大, 擁有恐怖至極的戰鬥力, 並一五一十地敘述了所見所聞。但是... 她寫到了一半就再也落不下筆, 最後把紙面畫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 接著把筆桿折斷。 "這樣的夢話誰會相信啊?笨蛋也不會信啊!" 畢竟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了。 報告什麼的以後再來慢慢解決吧, 她現在只想把漢蜜敦召來從長計議。 "首先是伊丹的事要怎麼解決。" 伊丹人現在就睡在這個館邸之內。 如果他願意裝傻閉嘴的話,我方的損失就可以減少; 不不,如果成功的話搞不好還會成為一張好牌呢。 問題是要怎麼說服伊丹乖乖閉嘴呢。 要用什麼東西賄賂他?要用什麼喜好來攏絡他? 或著是乾脆雙管齊下也行。 但另一個問題是要把這個任務交給誰。 當然,平娜自己是有十足條件...至少她這麼想。 不過對手只不過是指揮十名士兵的小隊長而已, 就算是身負特別任務的小隊好了, 伊丹這個男人的地位放在帝國, 換算起來頂多也就是個百夫長程度。 對於這種低階的對手不值得賠上自己這張王牌。 那麼,要犧牲誰好呢。 說不定漢蜜敦會是張不錯的好牌。 她有過男人的經驗,應該很習慣這種事。 但是現在她已經成為了平娜手邊重要的參謀之一, 萬一需要她的交涉長才時後悔就太晚了。 所以漢蜜敦也除外。 再仔細思考一下, 腦海中浮現出了波賽絲和佩妮珠兩人的名字。 既然個人造業就該個人擔, 這個任務就當作對她們的懲罰也正好。 更何況那倆人也很適合幹這份工作, 至於要說為什麼,那當然就是因為長相了。 波賽絲擁有精美纖細如同金飾雕刻一般的豪奢金髮, 而且還是帕雷斯汀侯爵家的次女,出身高貴。 佩妮珠雖是出身蓋爾基男爵家,家世明顯不是很好, 但是卻有著比波賽絲更加凜然的眼神, 其才氣與容貌也都是沒人可以比較的。 如果用派出這兩位美人誘惑的話, 這世上沒有男人可以不被攻陷的。 雖然為了伊丹這種程度的小角色犧牲有點可惜, 但考慮到這次事件的重要性, 把次等好牌打出去爭取主動是絕對必要的行動。 最後一個問題是這兩人的性格能做好這種任務嗎... 但是忽略掉了這個問題不想, 平娜已經認為這是個完美方案而立刻下決心實行了。 總之她決定先下達個指示好讓自己安心點, 於是平娜拿起放在桌上的搖鈴晃了晃。 為了讓心情冷靜下來,她將一口濃濃的香茶飲入口中。 這一瞬,蠟燭的火燄被風吹動而搖曳了一下。 在視線所及之處突然出現了一位女僕, 她兩手牽起圍裙的裙擺, 以微曲雙膝低頭的敬禮,贏得了平娜的點頭致意。 "公主殿下,召喚小的有事嗎?" "嗯,去把波賽絲和佩妮珠兩人叫過來。" "但是那兩位都已經就寢了。" "無所謂,立刻叫起來。" "那小的遵旨照辦。" 女僕如此說並離開了書房, 平娜則站直了身子,為了迎接兩位部下, 而開始簡單地收拾房間整理儀容。 *** 倉田歌頌著屬於他的春天終於到來了。 高等精靈少女、無口無表情的知性派魔法少女、 有少女外表的暗黑神官大姐合法蘿莉, 為什麼這個異世界裡登場的全都是伊丹喜歡的屬性! GM我要求重新設定世界觀啊! 諸如此類打從心底不斷呼喊至今的抱怨,一口氣消散了。 而且總算輪到自己喜歡的屬性角色登場的時候了。 不管怎麼想,他都難以壓抑心中的興奮感, 不對,根本就是喜形於色的全部寫在臉上了吧。 但因為就在這裡把人家推倒恐怕會造成可怕的後果, 所以他卻又不得不忍住不出聲。 特別是貓耳眼鏡女僕佩露西亞的存在讓倉田爽翻了。 她並不是可愛系的貓娘, 而更像是黑豹或母獅子般的肉食系大姐。 就算是掛著圓形眼鏡, 但雙眸的貓目卻遮不住那冷徹的印象, 修長身材的嬌軀簡直像是勉強塞進女僕裝裡似的, 給人一種壓抑的獨特感覺。 而且跟秋葉原的女僕咖啡廳或是柏青哥店裡, 那種一般人見慣的露出型Cosplay店員不同, 她穿的不是那種暴露的邪道偽女僕裝, 而是為了工作而穿的制服, 這種包緊緊的正派女僕裝才散發出本物的原汁原味啊。 對於被這樣理想型的貓耳女僕照料的伊丹, 倉田不禁抱怨道: "羨慕死了,混帳傢伙,再不快介紹給我, 我就要在隊長背後陰你兩槍!" 伊丹聽了也只好苦笑著順應了他的要求。 "喂、倉田...這邊這位小姐是佩露西亞。 佩露西亞小姐,這位是我的部下倉田,請多指教。" 伊丹的介紹辭就像是對倉田下達了起跑燈號般, 立刻讓他跟著作出了自我介紹。 "我我我我是倉田武雄!請多指教!" 加上緊張地敬上軍禮。 不過這副拙樣卻成功了贏得她"哈啊?"的疑問聲, 和綻放開來一絲笑容。 佩露希亞是第一次感受到, 這世上有人族男性對她表現出單純的憧憬心。 作為雌貓,佩露西亞雖對自己的容姿很有自信, 也與有著潔癖性的小貓不同,是頭成熟的母豹, 她並不排斥讓自己成為雄性目光焦點的行為。 可是、人族男性大多數, 都只是對她投露出充滿欲望的骯髒視線, 要不然就是受她體內散發出的獸性而膽怯不止。 不過倉田卻與他們有點不同。 "貓與女人,都有著理解男人是否對自己抱持好感的直覺。" 曾經有女性作家這麼評論過。 既是貓又是女性的佩露希亞倒是完美的體現了這一點, 而自然地理解到了這種想法。 雖然也並不只是純粹的好意而已, 但是碰到這種燃燒沸騰般的純純感情, 倒還是她第一次對人類動了心呢。 就這樣,倉田與貓耳眼鏡女僕間, 竟然蘊釀出了還挺不錯的一股氣氛。 以倉田和佩露西亞為例是這樣的感覺, 而佛馬爾伯爵家的眾女僕也跟自衛官們熱烈互動著。 她們在深夜時刻還端出了茶與點心, 這畢竟是貴族的館邸,總不能壞了當家名聲, 有來客就要盡量拿出東西來好好招待, 於是就準備了輕食與茶飲來作為宵夜。 雖然是一群未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但現場的女僕們就這樣應對他們, 倒也還在對話中聊的頗為開心。 武鬥派的栗林與獵頭兔族的瑪米娜, 感到奇妙的意氣投合。 這就像是看到肌肉動作片的主人公般的仰慕之情吧, 特別是瑪米娜昨天親眼見到了栗林她的勇猛活躍, 更是有著說不盡的贊賞之言。 蕾萊則是對梅杜莎族的奧蕾亞感到很有興趣, 於是靠近加以仔細觀察, 甚至還伸手碰觸她那蠢動如觸手一般的紅色蛇髮。 蕾萊不禁嘆道,梅杜莎族由於她們那可悲的本能習性, 多半是遭到人類虐待而日益減少, 現在已經是這個世界的濱臨絕種動物了。 蕾萊也是除了文獻記錄之外,第一次接觸真的梅杜莎。 蘿莉則苦於對付虔誠熱心的俄摩拉信徒女僕長, 因為女僕長的殷勤應對而令她感到無法隨便應付過去, 只好繼續說法講授神的聖言真理。 杜嘉則被人族女僕的瑪姆纏著, 不停追問她那身劉易士牛仔褲與T恤的潮裝打扮, 或著是能不能花錢買到之類而傷透腦筋。 杜嘉所知道的範圍頂多就是回答這件衣服, 穿起來感覺如何之類的主觀話題而別無所知了。 女僕們對於這種伸縮性佳又舒適的質料, 除了讚嘆之外也是啞口無言。 杜嘉則苦笑著說明,穿著這種容易暴露身體曲線的衣服, 著實也令她有時候覺得挺困擾就是了。 伊丹則跟富田、勝本等人聚在一起, 在說明狀況之後討論今後的對策方針。 瞭解到這並不是十分危急的狀況後, 他們得出了沒必要勉強逃走的結論。 *** 就在這種熱鬧場面下,受到了平娜之密令的波賽絲小姐, 以苦思不止的痛苦表情來到伊丹的門前時, 卻也誰都沒有人注意到她伸手敲了敲門。 波賽絲小姐因為過度緊張, 比起敲門其實說她輕撫了門板一下大概比較符合事實, 這樣的羞澀窘態當然是有她理由的。 波賽絲在昏暗的走廊下癡癡等待回應, 在毫無反應的房門前忍耐著。 因為擔心旁邊有沒有人路過, 她轉頭左顧右盼著,在用力深呼吸一口氣之後, 為了緩解緊張感而深深再吐息。 就算如此,她那雙握住門把的手, 還是無法鼓起勇氣打開房門。 "就由妳來攏絡伊丹"這道命令, 對波賽絲而言就有如被宣判死刑一樣的慘烈。 雖然她早就已經有所準備,既然生為貴族之家, 那就總有一天要為了家族利益或是政治目的, 而決定自己的配偶對象。 為了政治的目的而接待內外的賓客、 有時甚至是動用肉體加以攏絡, 身為貴族之女的她當然也已經習以為常。 她也很清楚帝國有無數貴族的良家千金小姐們, 就這樣絕望地嫁給了與夢想中的白馬王完全兩樣的對象。 不管平常過著再怎麼光鮮亮麗的體面生活, 這都也只不過是另一種等價交換的擬態偽裝罷了。 實情是這世上既然有人在挨餓受凍, 那麼吃飽穿好的高貴者們就得付出相對應的責任義務。 可是最令人屈辱的是,她的對手是那個伊丹。 如果可以的話,波賽絲希望自己是在氣氛優雅的沙龍裡, 與貴公子般的敵國青年將校身處對等的立場, 享受著以充滿瀟灑、智慧的唇槍舌劍彼此交鋒之樂。 她想要戴起寶石作最佳的武器、 穿起最好的洋裝作為戰袍、 噴上最高檔的香水武裝起自己, 在名為戀愛遊戲的演習中磨鍊起自己身為女人的戰技, 並且期待著能在實戰中大顯身手。 以甘美的肢體誘惑他、以香脂的氣味迷倒他。 想要嗎?想要睡我嗎?想要的話就送給你吧。 但是、乖乖地獻出欲望歸順在我的裙擺下吧... 她期待著能夠用視線代替刀槍, 逼的男人們的精神宣告無條件投降, 走上像這樣瀟灑而浪漫的花園與床第之間的戰場。 可是理想歸理想,現實嘛... 她與伊丹的邂逅是在真正的戰場上。 不但沒能以劍會友,也還沒來得及產生感情, 她就已經把對方臭罵一頓之後踩在地上,又踹又扁... 等她後來知道真相時,愕然震撼之狀也是可想而知的。 話又說回來這已經不算對等的戰鬥了吧, 本姑娘的身子早就被糟蹋透了不是嗎。 像是不知哪裡湊來的暴露夜袍、 一頭亂糟糟垂散的捲髮、 為了蓋住額前的傷口而塗上了厚厚的白粉。 這副慘狀根本就是廉價妓女戶的跳樓大拍賣啊。 不管精神面或物理面來說,從一開始就敗北了。 她究竟要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伊丹呢? 走進房間裡之後,她就只能懺悔請求其原諒, 並獻上自己的肉體作為犧牲,就這樣賤賣掉了。 男人這種生物,也絕對不是一種適合爬到床上之後, "你願意溫柔點待我嗎?"之類的哀求可以求得動的東西。 在獻身以前,若沒有用"好意"之名的擔保品作押金, 這一類的祈求是絕對沒有兌現空間的。 那這樣匆忙把自己賣掉是要換到什麼東西呢? 心中猜想,恐怕今晚要負責擊沉伊丹的決戰角色, 會交給後面的佩妮珠來幹吧。 自己只不過是用來贖罪與致歉的前餐甜點罷了, 用自我犧牲的方法把之前犯下的大罪一筆勾消。 自己就像是用來擦污漬的破抹布一樣, 不論是絲絹或是破麻,都只有用過即丟的下場了。 想到這裡,不禁悲從中來而想痛哭失聲。 但是不許哭、還不可以現在哭。 如果哭了的話眼睛不就紅腫起來了嗎、 能作為武器的美貌不就毀於一旦了嗎。 這世上也是有喜歡見到女孩流淚的男人吧, 她非要撐到在男人的面前落下美人淚不可。 那在眼眶裡打轉的真珠般淚晶, 就在這樣的心境下忍住了沒有滑下臉頰。 走廊靜悄悄的,隔著這扇厚門後頭就是寢室了。 寢室裡還有別的隔間門, 這麼設計的目標就是為了不讓走廊上的吵雜聲, 影響到睡眠品質而考慮的隔音設計。 波賽絲終於下定了決心推開房門, 她走向那期待已久的客房裡最深處昏暗之隔間, 試圖挨近伊丹的床位。 波賽絲悄然無聲地潛入,摸近了寢室, 並打算要在伊丹因違和感而清醒過來之前, 直接用官能的誘惑塞住他的嘴巴。 但是她推開了最後一扇門走進寢室裡, 卻是一番和樂融融的快樂氣氛。 一點都不考慮浪費地點滿了蠟燭與油燈, 女僕們與異世界的士兵們, 彼此熱絡地飲茶攀談甚為投機。 更慘的是,房裡沒半個人注意到波賽絲的存在。 "......" 被無視。 "........." 被忽略。 "............" 更直白一點就是被當空氣了。 "咕唔唔..." 好不容易才做足了必死的決心,卻被這樣對待? 居然膽敢無視我帕雷斯汀侯爵家的次女波賽絲。 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是在嘲笑本姑娘的存在不過就是張用過就丟的破麻嗎? 雖然誰也沒有開口這麼說,但歇斯底里式的被害妄想, 令波賽絲迅速為自己慘遭忽視的現況作出了解釋。 身為女人,她絕不容許這種忽視自己的侮辱。 要發洩這種從心底沸騰起來的怒火, 也就只有靠她雙手親自舒壓了。 雖然用漫畫般的狀聲詞表現很幼稚啦, 但請各位讀者原諒我在這裡用這種方式描寫。 在下一刻,她作出了以下的動作。 唰唰唰唰唰唰!啪!! *** 不只是昨天右眼周圍的黑眼圈、 今天這回還在左臉上添了個紅色的掌印。 除此之外,兩頰還附上了像被貓抓傷的五爪血痕。 被害者的臉呈現出這樣一副慘狀。 "那、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 在半夜三更吵起了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大騷動之後, 平娜面前佇立的是以伊丹為首的自衛隊一行人, 與被他們押到平娜面前來的波賽絲大小姐, 及宅邸裡的眾女僕們。 帝國皇女平娜・戈・蘭達殿下, 現在感覺就有如吞下燒得滾燙的石頭般, 腹部再度感受到了灼熱的疼痛感, 並要求說明一下為何伊丹的臉上會多出傷痕的理由。 雖然她怕的要命,但是立場上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問。 "除了那傢伙以外還會有誰呢喵?" "哎呀,大家都知道不是嗎,佩露西亞小姐。" 在倉田跟著附和一聲之後, 佩露西亞帶著女僕們暫時退開了腳步。 "右眼的傷勢是原本就有的,與今天這次沒關係。" 蘿莉拜蕾萊和杜嘉的證言之賜也退到了一旁。 剩下來的一個呢, 就是被自衛隊員反剪著雙手押來的波賽絲大小姐, 倉田與栗林等人為了按住她而跟在後頭。 波賽絲低著頭,"是、是我,是我幹的..." 用有如蚊子叫一般的泣聲承認。 相較起來,這時平娜發出的嘆息聲之深, 卻重到這大廳內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的程度。 不只是胃痛,頭也快炸掉了,平娜不得不伸手按住腦袋。 "天啊,這到底是要本宮怎麼收拾..." "那個,我們只是來帶隊長回去的。 這裡就交給妳們自己處理吧,等天亮我們就要動身..." 富田如此說道,但他並不知道平娜在苦惱什麼, 而純粹是為了減少麻煩而這樣避重就輕地發言。 對他來說今晚看到的,不過就是他喜歡的美女, 衝上去海扁了伊丹一頓這種單純至極的過程罷了。 但是富田這種表達方式,卻對平娜來講無異於 "隨便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的最後通牒般嚴重。 而蕾萊轉譯時,那欠缺抑揚頓挫的平板語調, 更威力倍增地強化了這種威脅的效果。 "這這這真是太令人困擾了!" 平娜總不能放他們就這樣直接回去... 所以她不停找藉口慰留大家, 像是說請留下來一起用早餐吧、 希望你們接受本宮的招待啦、 諸如此類的無所不用其極。 倉田在一旁則用抱歉的態度繼續補充說明: "實際上伊丹隊長被傳喚到國會去作證了, 所以他今天以內非得動身回國不可呢。" 這時,蕾萊的翻譯因為詞彙上的選用問題而變調了。 "伊丹隊長受霓虹元老院之令回國報告, 今日之內不得不歸!" 聽到這理由的平娜,露出了"孟克的吶喊"式的表情。 在帝國,那些踏上出世之途的超級菁英們, 才能夠踏進元老院走上榮譽之道。 如果是受眾所矚目、將來有望成為領導階級的人才, 即使官位尚低,也會被授與向元老院作戰況報告, 甚至是直接謁見皇上發表意見的機會。 而當她知道伊丹居然會被他們的元老院傳喚時, 立馬就誤會了伊丹是這種有重要地位的菁英人才。 居然惹毛了這麼重要的大人物... 再、再這樣下去就完蛋了, 兩國之間的關係會惡化到不可修復的谷底。 這一刻,平娜瞬間作出了判斷。 她緊握拳頭猛地站直身子表明了她的決心。 "那、也請務必讓本宮與您同行!" *** 川端康成的名作【雪國】裡有一節這麼寫: "越過國境上長長的隧道,便是雪國。" 將昏暗的隧道景象,瞬間轉換成白銀色的雪景, 如此漂亮的描寫可說是將讀者一口氣帶進作品世界, 堪稱名作中的不朽名文。 但如果說要把穿過那扇通往異世界的傳送門時之印象, 試著用相同手法描寫成戲劇性的轉換則是辦不到的事。 假設從像銀座那樣的市區鬧街裡開一扇門, 然後穿過門對面就是田園風格的自然美景, 像這樣子巨大落差的印象轉換, 大概也還在文學家的文筆功力誤差範圍內可稱感動。 讀者們也許會對這樣的反差讚嘆道"噢噢"也說不定。 可是,現在傳送門不管是面對特區或是面對銀座, 地表都已經被覆蓋上了一層柏油路。 而且門的前後左右, 甚至包括天頂都被堅固的混凝土巨蛋包覆, 若要穿過這個混凝土碉堡也是戒備森嚴, 需要有附IC晶片的身份證、指紋、掌紋、 皮靜脈與視網膜檢測,經過無數重重關卡才能進門, 這種煩人的過程可說是殺盡雅致。 而每一輛搬運物資與建材進出來去的自衛隊卡車, 也都得接受嚴格的檢疫消毒措施才準通行。 走出了這座混凝土巨蛋之後, 外頭是連油漆都還來不及乾的好幾棟全新建築物, 而在這些建築群外側則被六芒星狀的防壘與塹壕, 全方位堅固防禦工事的團團包圍住。 在六芒星堡更外側的阿爾奴斯山丘四周曠野, 則完全按照野戰防禦教範那樣, 蓋起了交通壕和各式各樣的掩體, 鐵絲網與碉堡如同偏執狂般的密密麻麻滿怖, 對所有試圖接近過來的人都拒之門外。 接著...在山丘南側有一座森林。 這裡是蕾萊與其他哥塔村難民們居住的難民營, 雖然說是以森林為背景的風景, 但看起來特區的森林卻跟日本的森林也差不了多少, 若不是專門的植物學者大概是無法指出太多差異。 山丘的東側則是正在建造跑道與機庫的土木工事現場。 在基地一角已經蓋起了空自營區, 營區裡可以見到正在組裝起幾架F-4幽靈戰機的作業中。 既然都已經被糟蹋到了這個地步, 穿過門來到異世界期待會受到的感動, 大概也都已經蕩然無存了吧。 真的要說的話,穿越傳送門所感受到的感動, 搞不好已經低於演出幻想樂園模樣的美國老鼠樂園了。 不對,也並不是缺乏了娛樂性的意思, 畢竟對於一般人來說, 遊樂園風格也總比這個駐屯地的營門要舒服得多。 對於這種肅殺的軍營氣氛習慣已久的自衛官們來說, 這種風景是跟日常生活相差無幾的延續存在, 但對一般人來說也已經是氣氛不大對勁的另一個世界。 可以說傳送門前,不論門裡門外兩處的風景, 現在已經不存在任何程度上的落差了。 因此對於平娜・戈・蘭達與波賽絲・戈・帕雷斯提來說, 阿爾努斯山丘本身就已經成為了異世界了。 對於這一次的協定違反意外,平娜做出了要求, 向健軍與其上級的指揮官親自進行謝罪, 伊丹也同應了這樣的要求,答應帶上公主一起同行。 可是伊丹沒有時間讓平娜帶著騎馬的侍從等大隊人馬, 拖拖拉拉的一路折騰到阿爾努斯去。 因此伊丹提出了一個條件: "只許平娜一人加上另一名同行者,一起搭乘高機動車。" 其實伊丹的心裡話呢, 是希望用這樣的刁難讓她們知難而退... 可是下定決心的平娜卻一口答應, 並且將伊塔黎卡的治安工作委由波賽絲和佩妮珠、 佛馬爾伯爵領的維持管理與代官由漢蜜敦負責, 向部下們宣布"我要單刀赴會",擺出了堅決跟定的氣勢。 但果然大家放不下心讓公主殿下一個人深入敵營, 波賽絲與佩妮珠爭著要志願跟公主同行。 平娜最後指名波賽絲跟著一起來,急忙打包了行李後, 就這麼有點胡來強行地坐上了高機動車出發。 於是高機動車就以飛快的速度、很快開到了阿爾努斯。 阿爾努斯的風景已經與她們所知道的昔貌大不相同。 原本除了泥土地外什麼都沒有的山丘, 現在已經轉眼間生出了一座城寨。 迎接平娜一行人的是在上空訓練飛行中的直昇機, 以三機編隊進行NOE(貼地飛行)並且急轉彎。 以引擎的力量在空中懸停不動, 主旋翼捲起的狂風就像是要把地面一掃而空似的。 在這之中,第三偵查隊的車列, 也冒著這片沙礫塵飆過剛鋪好的道路。 越過OPL(前哨監視線)之後就進入自衛隊的控制範圍,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被稱為FEBA(戰鬥陣地前緣)的廣大空間, 這片無人的廣大荒野現在被作為演習與訓練場使用。 同時這也是翼龍的屍體隨處可見的墳場, 也是哥塔村難民的孩子們出沒的工作場所。 首先映入眼廉的是自衛官們組成了隊伍, 旗手在前方高舉隊旗報數跑的模樣。 他們與車隊的行進方向相反,很快就擦身而過。 "一、二、一、二!" "威武!" "一、二、一、二!" "威武!" "連續答數、一、二、三、四、報!" ...差不多像這樣的感覺,隊員們大聲喊出了吼聲。 這支行軍隊伍迅速被車隊拋在後頭, 但還來不及轉頭目送他們離去, 路旁卻又出現了一些簡陋之極的建築物。 那是考慮到未來可能要進攻帝國首都會有的市街戰, 而請加圖大師監修, 試著重現了這個世界一般的民宅與都市構造。 這些模仿民家築成的小屋與簡單骨架, 是為了供士兵進行市街戰對策的訓練設施。 最初平娜完全不能理解這些自衛隊員到底是在幹嘛。 在這個世界所謂的戰鬥, 是用騎士或步兵們拿起短兵, 發出"唔哇啊啊啊"的喊殺聲朝敵軍衝過去。 一但敵我接觸之後,就是發揮個人武藝的時候了。 將面前出現的敵軍,以劍、矛、或盾牌各種裝備擊倒之。 與野蠻的邊境部落不同的是, 帝國軍並不放任士兵進行這種任意亂戰, 而是維持嚴整的隊列,在百夫長指揮下維持指揮體系, 持續地讓隊伍進行前後排的交換。 相對於敵人只能一直戰鬥到被砍倒或累倒為止, 帝國軍這邊卻能夠持續讓有充沛體力的士兵站去第一排, 並將疲勞負傷者撤至後方重整,這便是勝利的秘訣。 不論地形是平原或是市街地,戰鬥的本質並無不同。 現場指揮官所要作的就是激勵將士的鬥志, 統率他們痛擊敵軍,並訓練士兵使他們磨練武藝。 可是這裡卻不一樣。 他們既沒有裝備盾牌、也不組成密集的龜甲隊形。 他們經常分散開來快跑、突然停止、突然趴下、 以手勢來跟彼此溝通,或靜或動之間變換自如, 是一種十分靈活機動的組織。 同時,他們還朝四面八方舉起鐵棒, 簡直就像是刺蝟似的。 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呢...?平娜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們全都拿著那種鐵杖,跟伊丹拿的鐵杖是同款的。 難道說滋威堆全部的士兵都是魔法師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是他們強大的秘訣吧..." "但魔法師是稀有的存在啊,畢竟魔法是一種特殊能力。 那麼,是說滋威堆的人有大量養成魔法師的方法囉?" 波賽絲附和著平娜的感嘆,作出了自己的解釋。 平娜可以想像那支鐵棒噴出火光把敵兵擊倒的模樣。 於是接下來,她就立即理解了滋威堆們的訓練目的, 是為了隱藏身形並警戒敵人的舉動, 在各種狀況下找出敵人並加以殲滅的精密設計。 就算埋伏在暗處等待他們接近、 就算試著躲在二樓窗口放出暗箭、 就算在前後左右同時包圍突襲他們... 帝國的騎士、士兵們在用劍跟矛搆著滋威堆之前, 就會先被他們用噴火的鐵棒全部打成了蜂窩。 "不,那鐵杖不是魔法,而是叫作槍的武器。 按他們的語言,那種武器叫「小銃」。" 波賽絲的解釋很快就被坐在她旁邊的蕾萊否定了。 "槍枝是滋威堆使用的武器之基礎。 他們是為了能夠更好地發揮槍在戰鬥中的效果, 才會下工夫研究進行這樣的訓練。" "是武器?這麼說,那跟我們的劍或弓是一樣的東西?" "是的。其原理也極其簡單, 將鉛塊與爆炸的魔法封在鐵筒裡再解放射出就行了。" 在看過這裡橫七豎八的翼龍屍堆之後, 蕾萊也發現到牠們的身上被打出了大洞, 鱗片上卡著鉛塊與破片等各種現象。 按照蕾萊的知性與所學、所見、所聞, 經過理性思考後最終自行推理出了槍砲的運作原理。 平娜聽到這裡突然覺得眼前一暈, "這不是魔法、而是武器嗎? 如果是說人類有能力生產製造這種武器的話, 那麼也就可以給全部的士兵換裝這種武器囉?" "是的。所以他們也的確是人手一槍。" "如果真是這樣那戰爭的方法也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不管擁有再多配備槍與劍的士兵, 只要敵人使用這種戰法根本就毫無意義..." "是的。所以帝國軍敗退了、諸王國聯軍也敗退了。" 突如其來在身旁有一輛九六式裝輪裝甲車衝出來並停車, 車尾艙門打開之後,吐出了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 這些奔出車外的士兵們,漂亮地迅速展開了一線橫隊, 並且舉槍面對眼前的假想敵。 在這瞬間,平娜腦海中可以生動地想像騎兵與步兵, 被啪噠啪噠地打倒在地的模樣而緊皺起眉頭。 "太慢了!動作再快點、跑快點!再來一次!!" 伴隨著指揮官的罵聲,自衛隊員們又回到了車上。 看到這練兵方式的平娜不禁想"從根本上戰法就天差地別..." 這與在伊塔黎卡看到的那種深刻在靈魂裡的未知恐怖不同, 她現在是以自己的理性瞭解了敵軍而感到具體的恐怖。 轉頭望向高機動車的車內坐著的伊丹、桑原、倉田... 他們手裡抱著的東西就是被稱為"槍"的非魔法武器。 武器...換句話說就算是平娜甚至波賽絲, 只要拿到手裡也一樣可以操作運用。 倘若徹底瞭解這整武器、並且可能的話弄到手裡, 那至少這場戰爭就不會是這種一面倒的慘況了。 平娜等人瞭解到了這必要性。 所以要把這種武器搶過來、並且找來工匠, 要他們不計困難想辦法作出同樣的東西。 因為意識到平娜那下定決心的表情, 蕾萊提醒了她一聲: "只有這樣是沒意義的。" 蕾萊指了指車子另一邊窗外。 另一邊的荒地上, 正行走著有若狂暴的巨象般的巨大鐵塊... 她們看到的是七四式戰車發出轟音奔馳的場面。 "他們的語言裡「小銃」的小、是指不大、小小的意思。 反過來說,既然有「小銃」也就有反義詞的「大銃」。" 她們看到了七四式戰車轉過砲塔來突出的105mm線膛砲。 "那、那個也會噴火嗎?" 波賽絲呻吟著說出的話,正如平娜心中所想。 她瞭解到那就是哥塔村的難民們所說, "鋼鐵之杖"之類那種大威力武器的模樣。 "雖然我沒直接看過開火,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在帝國沒有工匠作得出類似的東西。 不只是帝國,就算是翻遍全大陸大概也找不到, 不管是在妖精界的地下城或是矮人族的大師中, 恐怕結果也不會有改變。 這東西還真是來自異世界的怪物, 她現在完全打從心底信服炎龍被擊退的故事了。 不只是鋼之天馬、還有鐵製的大象, 可以大量生產這種東西的滋威堆到底是何方神聖。 更重要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去攻打這種對手啊? 平娜對於自己的蠢問題快要哭出來時, 卻聽見身旁的蕾萊刺耳地評論了一句: "帝國這下可踏到了獅鷲獸的尾巴呢。" "妳、妳們,別說的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帝國正陷入危急存亡之秋,怎麼能這樣輕描淡寫?!" 波賽絲憤怒地捉住蕾萊的肩膀,卻換來更刺耳的答案。 "我是路路德族,所以帝國怎麼樣也與我沒關係。" 路路德是居無定所的漂泊流浪之民, 雖然現在蕾萊是定居的, 但對她與族人們來說本來就沒什麼國家之類的概念。 雖然都有聽進去但一直插不上話的杜嘉也搶著舉手: "那、我是高等精靈!" "......" 蘿莉什麼話也不必說,只是輕輕微笑就夠了。 帝國是使諸國的國王們臣服、君臨各民族之上的存在。 皇帝除了使武威使臣民畏懼以外, 也並不期待他們會打從心底敬愛、親近皇帝。 以力量進行征服、壓抑,透過暴力來支配一切, 而這樣的結果是,帝國現今的支配體制, 使得地方各部落與亞人類無法打從心底臣服這種體制。 而也是直到現在,平娜才認清了帝國這麼做的後果。 *** 超越漫畫連載進度了,賀。 截至目前為止13萬8千字...我是在發什麼瘋啊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6.20.94
sayuki:頭推 10/25 20:34
a33356:先推,等晚上有空再來慢慢享用 XD 10/25 20:42
kahaman:感謝更新 10/25 20:59
kaiteinomen:好看! 10/25 21:00
FlutteRage:漫畫30號的樣子 10/25 21:08
wo2323:明天再發一篇吧? 又週末了 可以PO少一點 XD 10/25 21:12
GroundWalker:推 10/25 21:14
verdandy:讚 10/25 21:26
BruceShaou:讚!!太好笑了~~ 10/25 21:43
lbdajax:push 10/25 22:15
gundammkiv:鋼做的天馬、鐵製的大象 讚www 10/25 22:17
BruceShaou:GJ! 10/25 22:39
ThomasJP:跟出版社合作取得版權並且出書吧XD 10/25 22:40
do4luv:推推推 10/25 23:04
Hastati:推~ 10/25 23:04
d050157205:連續看了幾天 終於看完了!感謝原PO!! 10/25 23:22
katana89:感謝高大人~ 伊丹該說是好命還是歹運呢... 10/25 23:42
jetzake:"GM我要求重新設定世界觀啊!" <==超喜歡這句 wwwwww 10/25 23:48
slcgboy:終於超越了!!! 10/25 23:50
LCAC:KAU大譯作 必屬優文 大推~! 10/25 23:53
Morisato:大推~ 10/26 00:07
kahaman:就在看到比漫畫超前的時候結束,好可怕的斷點(心癢..) 10/26 00:44
andoog:推!太棒了 10/26 01:20
ROMEL:富田這時就對波賽絲有好感了啊... "喜歡的美女" XD 10/26 04:59
Hataqs:感謝. 10/26 10:59
yuanyu:推~~~精采好看 10/26 11:07
DrawHow:推 10/26 13:56
WayneChu:貓耳娘要怎麼戴眼鏡? 10/26 15:16
ThomasJP:夾鼻或者是有副耳吧XD 10/26 15:43
WolfLord:星期六ptt因故關機整修...大家就給高仔一點小休吧 XD 10/26 16:02
mackulkov:"狂暴的巨象般的巨大鐵塊" 好生動的描寫XD 10/26 16:02
kikka:辛苦了推! 10/26 17:42
allmine:喔喔~ 跳過吵架文 直接看這篇!! 10/26 18:52
GYGY3838:推,每天上架空歷史板就是等奇幻自衛隊 10/26 19:06
wo2323:所以KAU大今天要發一篇短篇喔~ XD 10/26 20:21
WolfLord:PTT預定早上三點停機耶~ 要高仔現在發大家也要等到禮拜 10/26 22:26
WolfLord:天才看得到了(除非跟系統比關機前轉寄) 10/26 22:27
zqgk2001:k島新番版有人放生肉了,大家去看吧 10/27 11:02
BruceShaou:靠腰.........柳田加進去那就成了單方面虐殺啦~~~ 10/27 12:21
pikachu8177:每個禮拜都要固定收看高大的翻譯阿!看來下週就會正式 10/27 16:49
pikachu8177:超越漫畫進度啦XDD 10/27 16: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