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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版:http://goo.gl/xTikz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十一章、其之五 「恕臣下有些冒犯,但殿下此番作為似乎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沒有往那 些同樣好奇的周圍同僚尋求狀膽、附會贊同或是無聲的求助,躊躇片刻過後的伏綸是 直接向水靈提出建言:「由非屬殿下屬臣的臣下提出似乎是有些僭越,但是殿下如此 強勢怕是會讓心生不滿,相當容易對往後行事生有些許波折。」 「本宮現在倒是相信汝確實是駙馬的爹親。」水靈還是維持著沒有轉身與對著阮 武靳做著??不太符合身份的擠眉弄眼。「也就只有一脈相承的人才會動念向根本沒有 興趣聽取建言的本宮提出建言。」 強大的自信心與沒有發生過錯誤的判斷,讓水靈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需要諫言。即 便是阮武靳,他也只是說要讓外界認為他是在扮演這樣一個可能約束她的角色。 這樣一個外界認為是「妄自尊大」的想法水靈是沒有明說,不過周遭的人們早都 是心領神會和心知肚明。哪怕她事後並沒有小心眼地報復那些不長眼、不了解她習性 的官員,不屑於他們苦口婆心的態度就足以讓其他人畏之甚深,也使得與她相處就成 為苦差事。 那些人沒有說,也不敢說,卻不代表水靈會不知道。沒有刻意表現,但是她擁有 的「凶名」就足以讓尋常人士思慮再三。久而久之的,縱然她的身材樣貌都是祖神恩 賜,但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場也就讓人部怎麼敢親近。其中,還能夠在水靈面前直 言不諱的,連「屈指可數」都稱不上了。 不會畏懼她的人已經很少了。 所以,她才會那麼喜歡阮武靳。 如今是多了他的父親這麼一個人。 在水靈的感覺,他與阮武靳不像,有點像,但是又有點不像??不像的是他們的外 在容貌,無懼於她表現在外的名聲與過分強烈的存在感這一點有點像,但是察言觀色 這一點就又有點不像。 有些事情,即使不用言語告訴阮武靳,不用動作或是姿態對他做出示意,水靈的 這一位心上人就能夠自然而然、心有靈犀地知曉,在無須多此一舉地提問就能夠採取 符合她心意的舉動。 這一點,他的父親及不上。 當然,是沒有可能及上。 畢竟阮武靳是她的靳卿家,而伏綸只是伏綸。 「本宮行事一直是如此,也從不在意汝等喜歡或是不喜歡。汝等的想法與喜好和 本宮無關,本宮亦無配合汝等想法改變的必要。」沒有針對著每一個人,眉頭揚起的 水靈實際上是將她的傲然施加在河幫眾人的心頭之上。「與其糾結在這麼一個無趣至 極的細節上,汝不如盡早隨著本宮步出總堂,讓其他人能夠專心致志地處理那些微不 足道的小事。」 小事。 不屑地稱伏江河督推選作「小事」過後的水靈大步走出了大廳,讓若有所思的伏 綸必須要立刻趕上前去,將面色古怪而各異的同僚們全部都拋到腦後的陰暗之內。就 在他越過門檻的那一刹那,站在門口的紅裝衛軍立刻將厚重的左右兩側大門關上,並 且將阻止裡面的人推開的長方形橫木放進凹槽之內。 彈起眾多塵埃的厚重隔絕了廳堂裡外之後的現在,或許是還存在著不可置信使得 沒有任何一點聲音傳出,若非紙面窗還有著人影在晃動,幾乎就會讓人懷疑內部的人 是否變成沒有任何生機的雕像。 不過,對於水靈來說,裡面發生什麼事情是已經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不管他們怎 麼選,最終人選都不會脫離帝國的意志。 水靈現在只在乎一件事情。 在她停住腳步的時候,一身黑而是有別於周遭那般紅色的阮武靳與他的父親正式 在闊別十年之後的初次相見就像是對無言以對那般沉默。即便水靈「很好心」地往旁 邊移了幾步,讓父子兩人能夠面對面,還是沒有一言一句傳出。 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住而出言提問或是促成兩方開口的時候,跟在她身後離開大廳 的男子方才打斷非常短暫??同時又非常漫長的沉默。 「爹親,好久不見。」 「是很久。」聽不出親疏遠近的聲音從你看起來是過得還可以。」 「在這裡學到的事情,讓我去到南方大陸之後能夠在那樣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存 活下來。」並不如過往那樣篤定確實的阮武靳顯得有些遲緩與飄忽不定。「要是沒有 爹親在五歲之前那樣訓練…我也沒有辦法在那一片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存活下來。」 「如果是尋常戲劇,還要很多轉折發生在我們之間後,才會進入到揭露一切的結 局。」對著明顯是找不到什麼話題可言的「兒子」,伏綸乾脆單刀直入地說道:「你 應該是一直對我為什麼早早把你遣送到南方大陸始終耿耿於懷。」 「這…」 「要是我就會對一件影響我終身卻不知道原因的事情耿耿於懷。」稍微頓了片刻 地伏綸很明顯地下定了決心。「這個時候…也該是你知道事實真相的時候。」 「真相?」 「你會被當作我的兒子撫養,我卻又不把你當兒子對待,而是讓你接受河丁訓練 與練習外國語,都是因為我對一個人做出了一個承諾。」 「承諾?」 「一個對殿下的父親做出的承諾。」 本來一直站在旁邊,抱定主意就是要旁聽的水靈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突然間成為 對話的中心。在伏綸的手指朝著自己的方向比來時,她是很難得的愣在當場,不知道 該如何是好。 要知道,水靈在過去對於自我的把持是有著非常的信心??一如其他的事情那樣是 有著非常的信心,只有天崩地裂方能讓她短暫楞神或是如同不會移動的槍靶那般豎立 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現在沒有天崩地裂,但水靈卻是知道自己完全愣住了,甚至忘記要用上合乎禮制 與身份的自稱。 「我的父親…?」 「就是帝君陛下。」伏綸面對著阮武靳??同時也面對著水靈,語氣篤定到讓人無 法懷疑或是認為他所言非虛。「臣下曾經與陛下在同一個帝國衛軍步兵衛共事,也因 此是一直維持著聯繫。也是因為這樣一層關係,臣下才會受託照顧小瑨一段時間之後 ,再把他送到南方大陸的『菱紋盾』去。」 這一點,水靈是完全不知情。 她知道她的父親在即位之前是曾經依循聖宗帝君頒布「帝室男子當執兵戈」的鐵 律,以化名與假身份在帝國衛軍某個衛內服役至少十年。接著才正式返回京龍宮內, 正式以世子之身學習諸般國事的處理。水靈的兄長也是如此,長兄在帝國翼衛軍服役 十年後回返東宮習政,二兄則是在海衛一直到快要當上一艦之長了。 要不是帝國衛軍從來不收女性??即使是不需要上戰場的人事行政、普通文書與運 補行業一樣不收女性,像水靈與她的姊姊樂盈也都會進到衛軍服役。 知道父親曾經服役,卻不代表她會知道父親在衛軍曾經經歷的人事或是遭遇過的 事情。官方文案一概由檢非監記錄後收入宮內封存,刻意經過更改的文案才會被放入 講武館與軍籌堂內部的書架之上,知者情者也都會很識相地三緘其口,不會公然談論 自己曾與帝國至尊共事的經驗。 水靈過去沒有查問過,即使查問也不會特意注意區區一個曾經與她父親共事過的 人。 十年的時間很漫長,接觸的人很多,能夠記錄的事情更多,使得記憶並不完全能 夠透過外力自浩瀚腦海取出與整理,只能靠著當事人自己的回想。 帝國統治者的記憶力很好,好到什麼樣得程度,身為他女兒的水靈知道得最清楚 。 「汝是說…」水靈有些艱難,有些遲疑,卻不是完全不可置信地提出她已經約略 知道答案的問題:「靳卿家與帝君陛下之間…」 「稟殿下,小瑨與帝君之間有著什麼樣的關係,臣下並不知情。但帝君遣使將小 瑨送到臣下家門上,並且遞上親筆書信,讓臣下照顧小瑨直到他五歲,教會他所需要 知道的一切技能之後,再送往大陸彼端的武裝商會去,這是臣下可以確定的。」 所以,阮武靳?伏瑨並不是伏綸的親身兒子。他的生身父母是個謎,答案只有水 靈的父親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讓阮武靳去到大地的另外一端,特意指定要加入到「 菱紋盾」,也是她的父親安排好的。 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是早在十多年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 她的父親安排了一切,卻完全沒有告訴她,讓水靈是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來到乾婆 亞。知道這一點,她的內心不由得有一股火焰雄雄騰起。 當然,那事情其實在根本上不算是什麼大事情,水靈內心的構想沒有受到妨礙, 對於阮武靳的感覺更是沒有受到點滴影響。 很單純,就只是她很不高興,如此而已。 如果有任何事情是她應該知道、卻不知道的話…水靈就會感到很不快、很不高興 。 就算讓她感到不快的那個人是她的父親,是帝國的統治者,並不會讓她的開始偏 向負面的心情產生任何性質的改變。 「所以,帝君陛下是早就安排好一切了。」 「臣下沒有任何隱瞞。」有其子必有其父,當了阮武靳五年父親的伏綸在水靈逐 漸拉起眉弓的當下還是維持著可靠的沉著。「包含不讓小瑨在十六歲之前知道此事在 內,都是帝君陛下預先的指示。臣下確實不明白陛下意欲為何,也是照著陛下的意思 安排小瑨在離家之前的起居。要說沒有情分是騙人的,要說有情分卻也不切實際。處 於如此矛盾的狀態…這一點,臣下不知道小瑨有無對殿下說起,但是他心理應該是清 楚不過。」 『是麼?』 聽到伏綸的說法,水靈目光隨即撇向始終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阮武靳??同時沒有忘 記換回對於幾乎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古老又艱澀的語言。 見到有點震驚,卻是把震驚掩飾得很好的阮武靳點頭稱是,水靈的頭腦又開始快 速運轉起來。 在那位「不那麼簡單」的父親面前,她還是決定或多或少持些許的保留。 經過短暫的接觸,水靈大概確認對於伏綸的感覺:跟阮武靳很像,在細微之處又 有一點不一樣。她的他是在不同的戰場歷練出那個氣質,伏綸則是透過時光的延續與 沈澱而鍛鍊出給她感覺起來是相同的氛圍。 從某種程度上,不同經歷的結果,讓名義上的「父子」兩人就像是真正的「父子 」一樣。 細微的不同??將自己對於阮武靳的感情抽離,水靈必須承認她的他在某些狀態是 會讓人感到害怕。相對於阮武靳,伏綸就單純地僅僅是讓人覺得可靠與得以仰賴。然 而,從另外一方面來觀察,伏綸的存在感又比阮武靳要少上一點。她的他身在公眾場 合是不會主動成為焦點,卻是不會為人所忽視。至於伏綸,即便他的本質應該不是如 此,卻是一個會主動讓自己低調與不起眼。 「靳卿家的父母是誰,就待本宮處理完此間情勢並回返京龍後,再陪伴駙馬向帝 君陛下問個明白。」結束一個當下與未來幾天都不可能得到令人圓滿解答的話題,水 靈重新聚焦在她在意??同時也不在意的這個小國之上。「汝知道本宮為何把你摘出河 督的推選嗎?」 「臣下身為小瑨的父親,殿下又展現出強烈的個人風格,對於各分舵長或是總堂 各司有著太過於強烈的暗示性,讓此前互不相讓者與不欲生事的中間者下意識覺得臣 下是可以接受的人選。」思索片刻過後的伏綸有些謹慎地提出他的回答:「只是,殿 下對臣下另外有安排,不希望對已經得到承諾的河幫上下出爾反爾,也就將臣下喚了 出來。」 「果然小國亦有能人。」有些言不由衷地稱讚過後的水靈承認了伏綸的判斷:「 本宮對汝確實是另有安排。」 就目前來看,水靈還不能夠確定伏綸可以擔當起她正在構思之中的角色。不過… 差別也不算太大,讓伏綸或是任何一個人接掌那個角色都可以,反正任何一個人到最 後還是會被帝國所掌控。 乾婆亞仍然會是乾婆亞人的乾婆亞,卻只會像是被操偶師的絲線控制住。 操偶師,自然是由帝國擔當,差別僅只在於手段做得好看或是難看。如果可以, 水靈是希望盡量做得好看一點,不要讓外人有指責的空間。當然,要是不得已,難看 到被人捉住把柄與批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管伏綸與阮武靳?伏瑨之間有沒有血緣關係,對外他們就是父子。 這樣一層關係,可以讓水靈構想的方案實施得名正言順。 (完)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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