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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版:http://goo.gl/LNmGVg *本作與攻勢主義Offensivnism屬於共同世界。 第十五章、其之六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說帝國要安排誰取代你摩邏圖不關被取代者的你的事? 這一句話,水靈是差一點就要衝口而出。 如果是以前的她,甚至是昨天以前的她的話,這樣一句仗勢欺人的話,必然是會 從她的雙唇之間吐出。當然,現在的她暫時不能夠放出那樣仗勢欺人的發言,否則回 國就是不可避免的攻訐纏身。 即使她仗的,是她自己的勢。 真讓人感到不爽快。 「帝君與龍圖閣並沒有指定繼姓『摩』的人選,而是授權北巡來此的本宮在與你 有著血緣關係的眾人之間,擇一能與瀞族利益相符合的人選。」照樣不理會四起的驚 訝聲與質疑,水靈依舊是維持著故我的姿態,還是完全無視於她自己和對面的摩邏圖 以外的乾婆亞人:「經過幾番思量與考慮,本宮已經決定了一個變通的方法,並且遣 駙馬前去迎接那一位繼姓人選。」 「公主千歲的駙馬可真是能者多勞,既要擔當公主千歲的人生伴侶。還要為公主 千歲承擔的公務鞍前馬後,如此的能者多勞,真是讓我佩服公主千歲的識人眼光…」 就像剛剛的水靈,摩邏圖的話語聲是嚘然而止。 從他陷入思索的模樣,她可以看出摩邏圖並不是故作姿態或是高深??換句話說, 就是不像剛剛的她那樣,而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一件他在開口「消遣」她之前沒有想到 的事情。 在水靈看來,摩邏圖並不是因為她停止,而是因為不在場的阮武靳而停止。 他想到了些什麼。 「我記得公主千歲的駙馬…應該是伏江河幫的伏綸那一位年幼時刻就被送走的公 子吧 ?」 饒是水靈是才思敏捷,聽到摩邏圖如此突兀提問的水靈還是不得不為之一怔。 當然,她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摩邏圖的舉措固然是在心中造出陣陣可以比擬滔天的巨浪,可是水靈還是要維持 表面的平靜。 「是。」 「請公主千歲原諒我的無禮到使用那一位公子用來作為談資。」說完話的摩邏圖 鄭重其事地彎下他的腰,是水靈與他見面之後第一次看到他是那麼鄭重其事??對上帝 國的懲罰還是同樣完全不在意的摩邏圖居然就因為阮武靳的名字而無比認真:「在那 位公子前來央殿之後,我會再向他特別表達歉意。但在他到來之前,還請公主千歲先 原諒我剛剛的唐突。」 「無妨。」 現在,故作莊重的,變成是水靈自己。 在之前的交鋒,她完全可以沉得住氣,可以耐心等待,就是要等到摩邏圖服輸與 主動跨出第一步,顯得自己比較沉著,比較游刃有餘,完全能夠承擔身為帝君的父親 往後可能託付的重任。 這一點,很成功。 直到摩邏圖因為阮武靳為之突然中斷對話與立時沉默,接著又突然轉變為異常的 慎重與尊敬為止。 透過眼角餘光,水靈可以看到她左右兩側的乾婆亞貴冑在見識到摩邏圖那番異於 過往之表現時候的反應。見到她所能見到之人是同樣的迷惑不解,水靈也就越發肯定 是摩邏圖的個人之舉。 而且,這一點並不是要拿她來尋開心。水靈是很快速地掃視過摩邏圖每一個可能 泄露出真實情緒與想法的微末肢體動作,很快就是失望地發現到摩邏圖是幾乎一點破 綻都沒有出現,彷彿方才突兀之後的一連串表現是完全出自他的真心誠意,沒有任何 作偽與虛假之處存在。 問題是,他到底是知道些什麼。 面對可能知道阮武靳一定程度的過去,同時又完全沒有意願說出他知道些什麼的 摩邏圖,水靈幾乎是沒有辦法再維持著之前的既定策略與穩定情緒。 坐立不安的,變成是她。 特別是見到摩邏圖在突然之間變得沉默又嚴肅,又完完全全是因為她的他。一個 她傾慕、仰賴、依戀,卻又還沒有全盤瞭解的他。 水靈可以確定,摩邏圖知道些什麼;她同樣也確定,他是不會輕易開口,甚至可 能永遠不會開口。她需要維持身份,她需要考量到帝國往後的反應,讓水靈沒有辦法 即刻做出反應。 在這個時候,她才會對於帝君賦予她的職務與考較往後是否能夠承擔大任的用意 是感到… 有些痛恨。 有一些痛恨。 或許是不只一些的痛恨。 「公主千歲切莫自怨自艾,有些是球是要局內之人才會知道。有些事情,本人與 局外之人都會對於真實是感到莫名,不僅是可能會感到莫名與不解,甚至有可能是終 其一生都會曉得自己身上究竟是有著什麼纏身。」 「你知道靳卿家…」 「我知道,有些人知道。妳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就像是在說著急口令,中 途卻是沒有打結的摩邏圖無比認真地對著水靈,用著僅有她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 知道的那些人始終是維持著約定,保證不會像不該知道的人提起他們知道的事情。」 「那些人,是哪些人?」 「這就屬於約定的一環,哪怕是屬於那些人的我,同樣是不可以洩漏給公主千歲 隻字片語,因為不是時候讓那位公子知道我們這些人知道的事情。」 「那麼,你現在為什麼又要對本宮說…」 水靈知道自己的節奏,以及對於對話的掌控,已經是逐漸轉移到對面的摩邏圖手 上。 她就是無法忍耐下去。 她沒有辦法繼續把持自己。 因為,涉及到的,是她的心中人與枕邊人。他的過去,還是她用盡各種手法都沒 有辦法探到的秘密。 水靈必須承認,她確實是失態了。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就算是讓摩邏圖笑話,水靈就是不想要繼續忍下去。 現在的她是完全沒有最開始的氣定神閒,有的就只是無以復加的急切。 「公主千歲會是那位公子的枕邊人,往後更會為他生兒育女,所以公主千歲有資 格知道。」彷彿是沒有見到水靈的失態,或者不認為此事可以用來落井下石,摩邏圖 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然而,要讓公主千歲什麼時候知道,知道些什麼,就 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而是需要包含我在內知道的那些人需要一致同意的事情。」 「你口中的那些人是誰?」 「這,同樣是包含我在內的那些人一起決定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可以決定把 那些人的身份全都告訴妳。」摩邏圖沒有正面回應著水靈越來越旺盛的好奇心,甚至 是埋下更多的謎題給她:「如果公主千歲想要知道我們那些人所知道的那位公子的事 情,就要請公主千歲一個一個去詢問與探求真相。」 「明明是你知道的事情,你可以立刻說出來的事情,為什麼不立刻給我解答,還 要我大老遠地探求每一個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人?」聽到、見到摩邏圖大概下定了決心 ,知道再繼續迫問下去是全無益處,水靈就對於自己還要繼續擺出自我客制的姿態是 越發不悅。「本宮倒不相信你看不出來你剛剛所說的事情荒謬程度。」 「無論荒謬與否,這是我們那些人代代相傳下來的承諾,也是我們那些人自願要 維護的承諾。」摩邏圖就像是剛剛的水靈那樣的沉著。「承諾便是承諾,不會因為身 份或是國家的變更而有所改變。即便是要毀棄一個承諾,也要端看是否萬不得已而為 之。」 「即便權力不保,國家傾倒在即?」 「與我們那些人要保持的承諾比起來,公主千歲提到的兩件事情還不算什麼。」 水靈的好奇心再一次湧現。 原因無他,就是她的他。 她的他究竟是有著什麼樣的秘密--還是連他自己都不見得知道的秘密,值得一 個國家的君主都不願意用自身的權力與國家作為交換的代價? 普通的豪門巨室也罷,摩邏圖可是一個國家的統治者。 雖然他的國家是一個令南北兩個大國魚肉而沒有任何反擊能力與手段,只要有一 點點火種出現便會被掐息的弱小國家,但依舊是一個統治者對內還是有著權柄的國家 。 一個國家,比不上一個人? 那個人,究竟是有著什麼樣的秘密? 本來注意力都已經轉移到國與之間的交往,大國對於小國的威壓,決定一國一君 命運的熱情,全部都回到阮武靳的身上去。 「我必須要給公主千歲一個建議。」 「給本宮一個建議?」 「公主千歲對於那位公子的傾心是眾所皆知,那位公子對於公主的心意依我看來 是同樣堅定,這就讓你們成為彼此的弱點。只不過,相較於我們那些人刻意讓他經歷 過各種陰暗風浪考驗過的公子,公主千歲的心智怕是還要差上不只些許。倘若有朝一 日遇到生死不明的狀況出現之時,怕是公主千歲會先公子一步方寸大亂,從而做出會 讓公主千歲遺憾終生的事情。」 不管是摩邏圖或是任何人,如果是在不久之前說出這句當場指摘她不如其他人的 話,水靈就不會管身上已經肩負的責任或是未來可能肩負的責任,而是會當場立刻翻 桌而去。 剛剛過去的現在,情況就著很大的不同。 剛剛的她,會因為摩邏圖的這番話而變色;現在的她,則會因為他的這番話表達 些許的謝意。 些許。 可是,仍舊是謝意。 「…本宮在此特別感謝摩邏指點。」 「往後,想必帝國上上下下都會希望公主千歲的身旁有著那位公子的存在,這樣 方會讓他們在面對公主千歲時候的心理壓力。」 「如果想要期待本宮的靳卿襄助,那他們必然會感到失望。」 「這一點,我倒是不會懷疑。」 兩個人之間的你來我往,就在剛剛的那一段話之後宣告結束。 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沒有繼續對話下去的必要。話題正好告一個段落是原因, 有著其他人來到是另外一個原因。 站在央殿門口的,是名牽著女孩的青年。 側身看到那個怯生生、似乎難以承受眾多達官貴人目光的身影過後,摩邏圖才重 新擺正身體,同時重新開啟話題。 「我可以看得出來,那是我最小的女兒烏麗。」 「根據本宮自行做出的判斷,只要帝國部反對,她就會繼承你的尊姓並統治乾婆 亞,直到帝國從其他擁有『邏』美稱選出一位衷心願意與帝國和睦相處的乾婆亞人為 止。」 「何時才會是選出下一個『摩』尊姓的擁有者?」 「帝國暫時沒有定下期限,也不會定下期限。帝國會透過各種方式進行層層的考 察,直到選中合適的人選為止。」 「把『摩』的尊姓作為帝國拉攏乾婆亞各個勢力,或是吸引他們與帝國合作,或 是讓他們彼此互相內鬨與暗鬥,以避免乾婆亞團結一致的手段…」沉吟片刻過後的摩 邏圖微微聳肩。「稱不上太過於新穎的策略,不過此等陽謀用在我的國家倒是剛好不 過。」 話一說完,摩邏圖再一次側身以越過水靈。 雖然同樣是望向央殿門口,可是水靈直覺摩邏圖要看的並不是他的女兒,而是牽 著他女兒的青年。 他是在看阮武靳。 「雖然我們那些人是對彼此定下規矩,不要讓那位公子知道那些人,也不要讓那 些人的面貌與身份瀼他知道,但是公主千歲的選擇代表另外一個人先見到那位公子, 所以我的有緣拜見也就不算打破承諾。」 「你…我…帝君…」 這是水靈第一次口瞠目結舌。 真正的瞠目結舌。 雖然在不到一分鐘之前,她的心底就已經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稱不上荒誕,可是 也稱得上是荒誕的念頭。 他的父親,帝國的帝君,該不會是所謂的那些人的其中一員吧? 她會這麼想,只有一個很簡單的理由:如果連乾婆亞的統治者都是那些人的一員 ,身為整個南方大陸東北區域軍政經實力都首屈一指的瀞族帝國統治者不是那些人其 中一員就說不過去。 水靈只是想──還只是狂想,可沒有真的想過她的狂想會獲得證實。 所以,她為之瞠目結舌。 只是,仔細想來,她的帝父是那些人其中一員是有跡可循。不說其他,光是水靈 自己選擇後半生良人,選擇的是一個過往經歷不盡明朗的人,身為她父親的帝君毫無 反對,甚至不問任何理由就接受阮武靳 「話又說回來,我猜測宮主千歲的目的,應當是藉由烏麗成年之前的時間考核那 個乾婆亞青年才俊願意配合帝國利益,接著透過烏麗的嫁娶讓那個對象繼『摩』姓吧 ?」 「是。」 水靈的回答很簡略。 她確實有如此考慮,偽稱沒有如此想法在當下是沒有任何的必要性。再者,她也 需要時間消化一下摩邏圖告訴她的事情,也就讓簡短的回覆變得是不假思索那般的理 所當然。 「這樣的話,我有一個提議要提供給公主千歲。」 「…本宮正洗耳恭聽。」 「我可以依照帝國意願交出我的尊姓,甚至幫帝國擺平一切可能的禍亂與麻煩。 乾婆亞下一代的統治者必須是烏麗的孩子??」雖然水靈還是魂不守舍,摩邏圖那微妙 勾起的嘴角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必須是烏麗與那一位公子的孩子。」 無論是那一段並不算短的正經對話,還是觸及到她的他不為人知的出身與過往, 又或是自己的狂念突然間無預警地獲得印證,論及破壞與衝擊的力道卻是遠遠不及方 才傳進她耳內的那一句話。 水靈的目光,就在那句話傳來的短暫瞬間變得銳利與危險,思緒則是在頃刻之間 變得耳通目明。 這時的她,完全沒有之前多少忌諱對方是一國之君與身上肩負之責任與考驗的想 法。 「你說什麼?」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真陽公主千歲。」沒有任何負擔的摩邏圖又恢復到剛剛那 番的輕鬆態度。「不過,只要公主千歲能夠靜下心來,接著好好地想一想,我的建議 對公主千歲可謂好處多多,唯一不利之處不過就是公主千歲要容忍那位公子身邊多個 烏麗陪伴而已。」 (完) -- http://www.plurk.com/ncyc 英美影集、美國新聞、小說同人誌、動畫漫畫感想、瑣事與心情雜記 Plurk(試用) http://www.popo.tw/books/37398 連載的創作.缺乏人氣的PoPo專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31.92
fgki543:還有王在幫人開後宮.... 09/29 16: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