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寫了這篇，修改如下投了稿，不過可能太激突了，不會被登。
教改說學生要適性發展，但現況下，大概唯有名校學生能「適性發展」，因為只有進入名
校，已經擁有光環，才不必再去追求光環。所以過去建國中學、師大附中的學生，能夠享
有較多的自由去玩社團或涉獵課外知識，打出「能K能玩」的名號，然後讓學校更加吸引
後輩。就像我進北京大學歷史系研究所時，老師介紹本系，說：本系已經是排名第一的了
，不必再去追求什麼指標、項目、衝論文數，而能給老師較多自由去做自己的研究，所以
本系就能持續吸引國內第一流的學者來任教。後來我讀了幾本系上教授甚受重視的新作，
幾乎每本都感謝本系不攤派、不逼索的放任政策，才讓自己能專心積數年之功完成一部經
得起考驗的著作。
難道非名校就不能比照這樣正確的政策來辦理嗎？的確不能。對後段的校系來說，有光環
，才有資源分配，才有錢拿。所以就算上下皆知體制的荒謬無聊，還是得壓榨同仁衝論文
數、應付評鑑，這是為了生存，也是對「集體」負責任的表現，所以不要說他們都是為了
虛名，因為虛名就等同於實利和生存。至於這些生資料、混公帑的行為偏離學術宗旨有多
遠？不遠，只要掛個「促進就業」之類的名堂，和「國家發展」綁在一起，把學術宗旨改
到以呼籲雨露均霑，推動這個「教育產業」的永續繁殖就好。這是中國大陸高校體制人人
皆知的大悲哀，台灣也正在這條路上。有人說這是專制政府虛耗學者精力的陰謀，我則認
為他們沒有這麼天才，這只是官僚理性和混水摸魚的普遍人性自然交媾出的結果，官方順
勢籠絡而已。
對一個真有心向學的學生、學者來說，不用進學校也可以，你的心靈並不需要虛名。但是
你要生活在社會上就需要。進入名校才可以讓無知群眾對你有個好的第一印象，讓他人不
說閒話或不說得太難聽，讓你發表言論時不會太被忽視，並且讓親友安心。你真有風骨不
玩這個遊戲，你可自己出局；你如果要在局中拒絕玩它，除非全校都支持你，或者環境倒
退到民國初年那種一切都在草創，人傑的大刀闊斧不會被平庸者淹沒的時候。這一天不會
太遠，我輩有生之年當可得見，因為現在的「適性發展」就是適應人想要自己和小孩有穩
定收入的性，適應平庸者想共享名校光環、想自動具有取用各種社會資源的正當性的性。
去到「學歷」與「收入」的等式破滅的極致以後，以臺灣的全面衰退、一整代人被貽誤為
代價，對教育本義、真理和經世致用的講求，就會重新佔到上風，直到又有人傑創了局面
、賺了大錢，我們再以他為新的標榜，構建下一個可以混飯吃的體系，開始另一輪循環。
所以，對私校經營者來說，行銷將是未來十年的首要之務：你實際教得怎樣在其次，只要
能讓你在家長心目中看起來有個光環，你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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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愛國中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學校，它的校規不太嚴，讓我們有自己的空間，
發展屬於自己的專長與興趣，以及各式各樣的觀念。」這段話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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