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算一算,距今天也10年左右了),在我所參與的大專團契司完琴後,
講員(一個華神的老師)接著就抱著笑容上台。
他的開場白與他那天的講題完全無關,而是稱讚剛剛的音樂敬拜。他說:
「剛剛的音樂敬拜讓我覺得很享受,你們的司琴彈得很好,
讓我剛剛覺得好像聽了里查克萊德門的鋼琴演奏。」
我敢說,那是我從國中開始司琴至今超過十五年的歷史中,最讓我感到挫敗的一天。
或許你會說:「markshia,你貪心。別人這樣稱讚你,可是欣賞你欣賞的不得了。
拿你跟理查克萊德門類比,是給足了你面子耶!」
也有可能你會告訴我:「markshia,我司琴比你久,
可是看到對我做出來的『愁眉苦臉』,比『笑臉』還要多,
『不滿意』比『稱讚』還要多。你這樣,還嫌不夠喔!還覺得自己很挫敗喔!
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
不過,認識我的朋友可能也會抗議,因為他們會認為:
「其實,markshia應該還有更挫折的司琴經驗。」
他們可能會舉例說:「不不不,markshia司琴最挫敗的一天,
應該是發生在國中某一次由markshia司琴的團契聚會結束後。」
那天司完琴,會後,輔導把全團契擔任司琴的契友(大概有五個)都叫到隔壁的小房間,
開始指著我罵我司琴的態度隨便,沒有練好就來亂彈,當著所有司琴的面,
警告其他人不要像我這樣。在一個國中生的心靈中,
那是當著所有其他人(而且都是司琴)的面前,大出洋相。
從此我停止司琴的服事,直到高三。
或許我的另一些朋友會告訴你:「不不不,markshia司琴最挫敗的一天,
應該是發生在大學的時候,有一次markshia在團契司琴,突然發起了呆來,一直彈錯,
不知道彈到那裡去了,我們都在下面想『markshia是不是突然智障啦?』」
那次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問題,是因為那時主修哲學的我邊彈琴就邊開始思考了
一個很富哲學性的問題:「我為什麼會彈琴?」
「我的手指怎麼會這麼規律而正確的移動?」我好像突然把自己抽離現場,
檢視了正在彈琴的我自己一番......好吧!邊司琴邊思考這種會讓人歪著頭想一輩子都想不出所以然來的問題,不當場彈錯、出鎚、秀斗才怪。
又或許我的另一些朋友會告訴你:
「不不不,markshia司琴最挫敗的一天,應該是......」ꄊ
]老實說,真的要數,還可以數出蠻多的慘痛經驗。
不過,要稱他們為「最挫敗」,我想應該還不至於吧!)
誠實說,我司了這麼多琴,經歷了這麼多不同大大小小的司琴機會與場合,
參與了許多司琴可能一輩子也難逢的司琴機會。
但最讓我挫敗的,都不是這些「啥!markshia,你在幹嘛?」的場合。
而是那個「理查克萊德門」事件。
原因很簡單。哪有司琴不會彈錯呢?哪有司琴不會失誤呢?
其實,要比因為司琴而得到眾人的讚美或敬佩的眼光,
我可能也沒有比別人少得到過;但是要比丟臉丟大了的經驗,
我可也從來不落人後。另我感到挫敗的,從來不是音樂彈奏上的成敗,
而是那次被類比為「理查克萊德門」的經驗,因為我知道,
沒有一個司琴應該成為「演奏者」。
面對講員的稱讚,我只能皮笑肉不笑,因為我心理面正掀起了一番波濤洶湧的自我檢討。
我只思考了一個問題:「我究竟在幹嘛?」「我的彈奏幫助會眾敬拜了嗎?」
我知道,那個講員的稱許其實同時顯露出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彈奏得太過花俏,
以至於我讓講員以「欣賞音樂」(還是理查克萊德門的音樂)的角度來聆聽我的彈奏,
而不是以「敬拜的心」來與我一同敬拜。某種程度上,我在「音樂表現」上,
應該是可圈可點了。但是,我在「作為一個司琴」上,
我那天的表現應該是「不合格」的。
從那天起,我改變了我司琴彈奏的風格。我不再追求華麗複雜的技巧
(雖然現在隨著技巧越來越多,我可以彈得更加華麗了,但我卻很少這樣做),
我開始努力的只有一個目標:「我要成為一個能夠用音樂幫助、鼓勵別人敬拜的司琴」。
因為,這是司琴存在的價值與目的。
如果我所服事的人需要華麗的技巧才能被帶領進入敬拜,那麼願我的手中有華麗;
如果我所服事的人需要簡約的風格才能被帶領進入敬拜,那麼願我手中滿有簡約。
我不再追求一種「完美」的司琴音樂表現。我只希望能夠「幫助會眾進入敬拜」。
音彈得多還是彈得少;和弦用得複雜還是簡單,都已經不再重要。
這些是從我司琴最挫敗的那天所得來的教訓。
不是因為我彈對或彈錯,彈好或彈壞。而是因為我知道,
那天我彈了好音樂,卻沒有彈出好的敬拜;
我給了會眾一堆美好的音符,卻沒有領他們進入神的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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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轉錄來的~看了很有心得!!!
感謝大家長期的接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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