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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完的故事》的德文原名「Die unendliche Geschichte」，譯為英文是「
The Neverending Story」，日文是「はてしない物語」，大體上都是「永不結
束的故事」、「沒有結局的故事」的意思。書名和故事中的某個後設事件有關，
但廣義來說，書名應該是在暗喻故事的數量是無窮盡的，只要人類尚存有想像力
，就可以不斷創造出新的故事——不過作者似乎對此有些危機感就是了。
本書的主要人物有兩人。其中奧特里歐是幻想國人，前半段由他進行的大追尋，
是要藉由精彩的冒險故事吸引培斯提安的注意力，為他準備好進入幻想國的門扉
。基於這個目的，奧特里歐的年齡和培斯提安一樣是十歲，方便培斯提安把自己
帶入故事中。但才十歲的少年就能理解拯救世界的重責大任？即使是出身自比較
早熟的遊牧民族，好像還是太年輕了點。話說回來，培斯提安才十歲就可以創作
出自己都數不清的眾多故事，說他們兩個是天生奇葩，應該也不為過吧。
然而奧特里歐的人物設定，似乎也是為了後半段故事做合理的安排。奧特里歐在
生命之水前面為培斯提安作擔保，理由是「我是他朋友」，顯然他是把朋友一詞
看得很重。這會讓人想起北美原住民的文化：「朋友是世上最高貴的稱呼」。你
看奧特里歐所屬的綠皮族人，像不像是北美大草原上的原住民（蘇族）？不然實
在搞不清楚他為何把培斯提安當朋友，嚴格來說兩人並沒有什麼交情，而且自從
在阿瑪干斯銀城會合之後，兩人的關係一直在惡化——嚴格來說是培斯提安單
方面討厭奧特里歐，奧特里歐倒似乎是始終如一。扣掉「朋友」一詞不提，他似
乎是把培斯提安當成是自己的責任，因為是他的大追尋把培斯提安帶到幻想國來
的。反過來說，培斯提安對待奧特里歐的態度，根本就是個任性的死小孩……
當故事進入幻想國之後，故事主軸就轉移到培斯提安身上，特別是他的願望與支
付的代價。培斯提安前後總共許了十二個願望（外加一個「我要當皇帝」的願望
但沒成功）。除此之外還講了四個故事。雖說這些故事都創造出新的事物，看起
來像是在許願，但仔細推敲的話，說故事都是完成先前願望的一部份過程。比方
說，培斯提安在讓常泣魔劍變成常笑魔刀（註一）……啊不對，在讓醜陋的阿卡
里人變成愛笑的稀拉母扶人之後，失去了曾經被同學嘲笑的記憶。但追溯源頭，
是因為他有「希望在幻想國歷史上留下美名」的願望，才會引發這一連串的事件
。同樣的，在阿瑪干斯城的一系列的事件結束後，培斯提安失去曾經講故事給小
女孩克麗絲塔的記憶，但那似乎是對應到他希望能有同伴並展現才能的願望，而
這願望的源頭甚至可以回推到他還在彩色沙漠、和多彩死神在一起的時候。
如果這樣分析的話，故事中唯一未言明代價的願望，只剩一開始「想見到月童」
的願望了。不過既然這個願望並未改變培斯提安自己，不需要付出代價似乎也說
得過去。
剩下的十一個願望，全部都是培斯提安「希望自己變成如何如何」，因此他都需
要付出代價。下面就把願望和代價做個列表：
變得英俊 肥胖矮小
變得強壯 笨拙
有毅力 膽小怕事
有勇氣 懦弱
有同伴可展現才能 講故事給小女孩聽
在幻想國史上留下美名 被同學嘲笑
變得有權威，讓人害怕 是個小孩子
變成最聰明的人 來到幻想國的原因
當上幻想國皇帝 全部記憶（被奧特里歐阻止，沒有成功）
被接納成為團體的一份子 父母以外的其他人
被人所愛 父母
能愛別人 自己
這裡面最可笑的願望當屬「變成最聰明的人」——書中字面上應該是這個意思
。也就是說，他不是變聰明，而是變成「其他人認為他最聰明」。不然你看他在
星星寺院的問答：
「幻想國是什麼？是一本書。」
「這本書在哪裡？在一個閣樓裡。」
「這閣樓在哪裡？……哎太麻煩了我直接讓你們看看。」
然後就把事件道具愛爾察希耳用掉了，搞得冥羅礦那邊差點卡住，還好就算沒光
珠慢慢挖礦還是可以通關（註二）……總之這些答案實在太爛，不像是聰明人該
說出的答案。在所有願望之中，這個願望一口氣付掉「來到幻想國的理由」，我
覺得是代價最昂貴的。果然許願也要小心別許到爛願望啊。
進入幻想國的方式不是只有看書——從現實層面來說，在過去識字率不高的時
代，果然是不可能限定書本是進入幻想國的唯一門戶吧。或許在古代，幻想國與
現實的邊界模糊不清：走進森林深處會遇到妖精，在海浪包圍的島嶼上有惡龍盤
踞，到處都是通往幻想的入口；又或許，當年的吟唱詩人用詩歌吸引年輕人落入
幻想國，如此代代傳承下去？來到現代，電影、電玩遊戲、甚至是虛擬世界，或
許都會是幻想國的門戶。想必書本還是具有關鍵的地位，畢竟封幀精美、捧在手
上有實感有重量的書，仍然是知識與故事載體最具體的象徵，想要施展開啟幻想
的魔法，用書本當媒介是最恰當的吧。但我猜想，在 iPad 或 Kindle 下載一篇
小說，不小心就進了幻想國的故事，應該很快就會實現囉～
（註一）想知道常泣魔劍和常笑魔刀是什麼，請參見輕小說戰鬥司書系列。
（註二）這讓我想到勇者鬥惡龍三代在打最後魔王索瑪的時候，就算沒有用光珠
破解黑暗之衣，只要玩家等級夠高還是可以硬削魔王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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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caiyutw 來自: 111.248.182.15 (11/04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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