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yesyouare:XD 220.136.220.245 11/28
我的想法通常都是不成熟的,但還是必須說一下。
如果我們認為,女性的生育,女性的生理期的不適,女性基本上
力量的難以增強,這些都是女性天生的「劣勢」的話,可能會有
兩種態度:(1)此種先天劣勢不需要藉由制度填補(2)此種先天劣
勢必須藉由制度填補。
這兩種主要的態度,背後當然會有很多理由,不過我想基於(2)的
方向延伸。
如果我們認為女性需要被填補,而填補需要資源,而資源的來源
若要使「填補」有意義,那必然要由非女性支出,而如果這種填
補是正當的,意味著女性取得男性所應付出的資源是正當的,可
能也意味著男性擁有這部分的資源是不正當的。
而所以,在這個「自由」的社會中,男性沒有獨善其身的自由,
或說一個獨善其身的男性,仍然是依賴著其所不應得的東西,而
這個不應得的東西的來源,就是一個不必負擔生育的、沒有生理
期的、力量相對強大的男性的身體,因此,男性的身體是一個道
德有虧的身體。
那一個男性如何去面對他的道德有虧的身體?延伸的問題是,一
個男性如何能接受自己單純的生存變成錯誤?
在這點,我做一個很大的轉向,也就是在這裡將道德問題和心理
問題連接,而從社會福利、社會保險、社會救助制度的另一個重
要功能出發。
當我們知道對於某些人有虧欠時,像是殘疾者、或是在既存社會
中不可避免的窮人,我們其實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們,我們對他的
義務,所需做的填補似乎沒有限制,我們每個人都有讓眼前的不
幸著脫離不幸的義務,但我們每個人都無法負擔這麼大的義務-
但縱使如此,我們仍然道德有虧,因此,每個人都必須在「過著
目前的生活,但道德有虧」與「全然失去目前的生活,以達到良
心的安寧」之間掙扎,而這使得人永遠無法正面的面對自身的錯
誤,一個這樣的社會對人來說太難以承受。
身為一個男性,面對一個女性時,似乎我所有可以稱得上成就的
東西都是不應得的,基於我的勞力得到的東西永遠有虧欠,然而
我無法讓我眼前的任一個女性都達到「與身為男性的我相較之下
公平」的立足點,因此無法擺脫良心的不安。
我需要一種制度,能夠讓其他身為男性的人與我分擔這種不安,
而使得我至少能夠「自處」,而如此,需要一個能夠全面解決困
境的方案,例如基於女性的身份而減稅(或乾脆基於女性的身份
而發予金額),而男性加稅。
當然,這會忽略了女性之間彼此的身體差異,而只抓住了生理期
、懷孕,這裡其實面對著一件重要的問題,就是這種公平的想法
畢竟會有極限,我們永遠無法在許多不能想比的個人經驗中找出
公平,而即便能也不一定有辦法實際上進行區分。
但如果以公共政策作為消除一組區分的不對等的方式的話,至少
「女/男」或是一般說的性別的不對等,會以全然依據性別為分
類的政策所填補,也就是在單純以女性為受益人的政策的實施之
下,男女不平等被消除,雖然可能產生在政策下其他不同的不平
等。
所以,如果我們認為基於「女性」的身份需要得到填補的話,那
單純以女性身份為標準的補助措施是恰當的。
而身為男性的道德焦慮也會被消除,雖然會產生其他種的道德焦
慮,不過這種無限逼近的過程或許仍被認為會更好,如果我們認
為以「女性」為中心的平等訴求是一種「進步」的運動的話。
目前以「女性」為名對男性的道德控訴(基本上不必真的是控訴
,而其實所有的平等訴求都是)對我來說看的到的一種能承受的
解決方案,還是只有一種基於生理性別區分,而以生理性別為女
性為受益者,或相類似的政策才是出路。
當然,反駁一些平等訴求或許也是一件辦法,但我會認為,基於
生理性別及醫學的客觀性,可以明確的讓女性主張其一出生就基
於較男性不利的地位,疼痛、不適、懷孕的意義都非常的顯明,
但男性又有什麼顯明的,可以賦與負值的天生的生理狀態呢?就
連壽命的正負值都是爭議性的了。在現存的狀況下,反駁是不可
能的,或是太困難的一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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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很清楚的區分sex和gender,不過在討論這個廣泛問題時
兩者的高度相關我想才是應該注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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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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