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姑且不論，但是關於「女性主義者的新道德論述總是向著對社會有利
的方向」這點，我認為還有討論的空間。因為「對社會有利」這樣的命題是
難以定義的，而無論如何界定，其定義都難免碰到「個別份子利益的最大公
約數」以及「個別份子利益被犧牲」的概念，而怎樣才是最大公約數、什麼
東西可以犧牲，卻又是爭論不休的概念。
舉例來說，性自主、戀愛自由等現在理所當然的概念，看來是對目前的大多
數個人有利的，然而如果要提到「社會」這樣的集體，它是不是有利的概念
呢？如果把社會的自由度當成必要的，當然是有利的，但如果考量人口的平
衡、經由婚姻制度所造成的社會穩定，這問題似乎又沒那麼絕對了。
然而，經過稍微的修改，我本身也有跟 nakadachi類似的想法，那就是，女
性主義在許多場合，似乎更需要提供一個明確的利益點，讓普羅大眾─或者
，狹隘一點地說，女性─相信，有著女性主義思想，是對自己有利的。
舉個很粗俗的例子來講，擁有女性主義思想的（女）人，是否能在（兩性）
競爭的場域中勝出呢？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然而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
積極投男性所好地裝扮自己、讓自己的外貌與舉止符合社會的期待，（至少
表面上的）迎合男性的優越感與宰制慾望，是不是比鑽研女性主義思想更有
可能在這個世界完好的生存呢？
答案當然是不一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好一部份的（女）人，是這麼認為的
，就像很多人不覺得唸馬克思主義與批判理論有助於改變世界，寧願多唸一
點財務分析或程式語言一樣。
當然，女性主義的倡議者可以宣稱，用以上的角度來看女性主義，根本上是
過於功利主義的狹隘，女性主義旨在啟發、提供選擇，就像哲學不一定能讓
人生活的幸福一樣。要這麼說，我也可以接受，只是現實的狀況是，女性主
義一如許許多多的其他思想，必須在議題中競爭，必須說服人，而說服人這
件事，也絕非純粹的理性斯辯與邏輯演繹。若把女性主義視為一種觀念商品
，它也必須思考屬於自己的策略，才可能更進一步地產生影響。
也許有人要說，女性主義者一直都在這麼做啊！或許吧，因為這不是我的責
任，所以我也沒資格與必要論斷太多，只是自從我高中略為接觸女性主義以
來，將近十年過去了，我在媒體上、網路上所見到的議題與批判，其實都還
是類同的，我周圍的許多人，包括女生，所擁有的許多思想，也是十年前女
性主義者用盡心力在批判、在改變的。這是不是表示，也許女性主義應該著
力的，並不是學術性的精緻推演，而是一些較簡易的、可提供行動準則的、
可增加符合女性主義定義之生存能力的行為準則呢？
※ 引述《nakadachi ( NN )》之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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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迷途者在黑森林中唯一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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