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Rkitty:推這篇 那位小龍女不知道到底識不識字140.112.214.200 06/30
※ 引述《rutgers (ed)》之銘言:
: 小龍女觀點 http://blog.yam.com/rutgers
: 知名導演吳念真主持公視談話性節目,製作單位規定他要穿粉紅色衣服,以增加他的親和力。而吳念真說:「在我的生命過程中,粉紅色是女性化的顏色,我穿起來感覺好彆扭。」
: 如果妳/你對於流行服飾比較敏感,就會發覺最近有越來越多的六七年級男生穿起「非男性的顏色」衣服。粉紅色就是一個相當顯著的例子。這樣的現象無非是年輕男性勇於挑戰傳統對顏色的性別刻板印象,認為男生就是不適合穿粉色系,或者是暖色系;同時越來越多年輕男性藉由衣服顏色: 也試圖鬆動對於男人身體的顏色限制。
: 台大外文系張小虹教授認為,直到18世紀末西裝興起,男性所能穿上身的顏色光譜被加以限制,只剩下黑、灰、白等簡單素淨的顏色,進入所謂的現代化色盲過程,於是男裝走向極簡主義。
: 因此,當吳念真說粉紅色是女性化的顏色,我們可以理解在他的年代,男人是不穿這種顏色的衣服,社會期待男人是他的事業成就,而不是衣服生活美學。他說粉紅色是女性化的顏色實有污辱了那些「pink boy」,熱愛粉紅的男生。同時,說某種事物太女性化,也表示他有歧視女性之嫌。ꤺ 狴H他穿粉紅襯衫,當然覺得彆扭。彆扭的是他為開放的心態,彆扭的是他不僅色盲,也有性別盲。不但衣服極簡,大腦也極簡不會轉彎。
: 張小虹教授也認為男性穿粉紅色上衣也具有顛覆性。「在德國納粹集中營的時代,是以粉紅色倒三角形作為辨識同性戀的方法;從80年代開始,歐美同志族群則以粉紅色正三角形作為同志榮耀(Gay Pride)的象徵。」因此當男同志穿著粉紅色上衣,除了時尚潮流之外,更翻轉了原有的污名: 意涵,撥亂反正,將粉紅色賦予新時代意義,擁抱粉紅。
: 最具體的例子就是,同志書店晶晶書庫日前新店開張採粉紅色設計,負責人阿哲說這是引用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納粹壓迫同性戀者,會在身上貼上粉紅倒三角的符號概念。他期待在台灣任何族群都能和平相處,友善無歧視的國度。
: 所以對於吳念真來說,一件粉紅襯衫的感受,除了呈現我們的美學教育的欠缺,也展現出多數異性戀男人的顏色盲,還有性別盲,更有同性戀盲。如何讓自己消除這些盲點,就多穿一些顏色給人瞧瞧。除了彩虹,還有粉紅。
這篇評論對於吳念真來說非常的不公平。
吳念真說的是「在我的生命過程中,粉紅色是女性化的顏色,我穿起來感覺
來感覺好彆扭。」
這句話並沒有說「粉紅色應該是女性化的顏色。」他也不是說我覺得很糟,
而是「穿起來感覺很彆扭。」而且整句話有加了「在我的生命歷程中」。
這整句話恰恰顯示了吳念真知道自己的感受是在生命歷程中形成的,而就算
穿粉紅色沒什麼不好,不應該有特定的性別意向,穿在身上總不免彆扭,因
為生命歷程是會制約一個人的,而清楚的意識到這點,不將之視為真理,而
只是個人生命歷程的產物,不是一種覺知嗎?吳念真在這個狀況下恐怕並不
能被說成性別盲,只是人有所覺知不代表實際上就脫離了制約。而我不知道
這樣的表述為什麼能被解讀為汙辱了任何人,我反而感覺了作者汙辱了吳念
真。
對於我這一個也很難脫離色彩制約的人來說,我能接受眼前的粉紅色,但我
不願意穿在身上,當然我具備更多的語彙來說明這件事情,像是偏好嚴肅、
節制的感覺,但不管基於什麼說得出來說不出來的理由,要我穿上粉紅色的
衣著對我而言是莫大的痛苦,我可以體會與自身生命歷程格格不入的感覺,
而不管那是不是建構的,當下就是有那麼真實的痛苦。
今天吳念真的狀況還比較好一點,畢竟是工作,而基於他所處的環境之下,
他也不可能只因為這樣就「不幹」,那對他的生涯是傷害,因此就算他在簽
了主持的約時沒有預想到這種狀況,他還是必須承受。(而且說了句話還得
承受批評)但對於這種狀況下,他就可能有正當的理由(事先沒說好,而這
會造成我的精神痛苦)去拒絕接受這種待遇了,更何況在團康活動中、同學
的嘻鬧中,有時甚至是正式場合的要求中,可以強迫的/半強迫的去碰觸、
製造他人的精神痛苦,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是不可忍受的,人怎麼能強制他人
去承擔他原本沒有同意要承擔的痛苦?即便所為的是崇高的性別平等,我仍
然不覺得去批評一個使用一種相當宛轉的語彙表達自身所受的不適,是一種
正當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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