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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wretch.cc/blog/genderstream&article_id=4607277 Marie-Jo Dhavernas:”Hating Masculinity not Men”. 談到性別研究,映入腦中的是甚麼概念?不少人可能會想到批判,然而批判 是甚麼呢?要批判甚麼呢?這兩個提問相當基本,卻暗藏玄機。 「批判」到底是甚麼?簡單的說,即是要察覺社會文化信以為「真理」,卻並 非「真理」的說法、信仰與意識型態,要更深的探究甚麼是「真理」又是另一 門學問了,因為相信有「真理」與不相信有「真理」以及不去論相信與否者, 都有不同立處點,這就不多說了,就切合題目吧,那性別研究到底該批判甚麼 呢? 這個問題似乎過於簡單,答案不就是「父權體制」(patriarchy)嗎?或許心 中納悶:「還需要問嗎?」答案似乎確是如此,但是「父權體制」的內涵是甚 麼呢?有人認為是「男人」,生理男性,有陰莖的生物,簡單的說,就是要抗 辯並擁護:「男人壓迫女人」的說法,這樣的說法到底還足不足以解釋「性別 壓迫」呢?先來看兩個故事好了。 小樺,大學畢業,通過托福考試,家鄉的媽媽要她早點嫁人 ,不要再繼續讀書了,因為擔心小樺會「嫁不出去」,所以 她週末時常得回去赴約,因為小樺的媽媽替她安排村裡頭的 多金男性相親,小樺並不喜歡這樣的安排,所以她盡可能的 者機會避開。 丰,今年剛進入社會學研究所。某次機會她到婦產科就診的 故事,她從鹿港的小診所到台北的大醫院,醫生都告訴她得 「結婚」、「生小孩」之後才能「根除」這樣的病徵,後來 ,她再追問:「是不是有性行為就可以了?」醫生點頭,她 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她早就有性經驗了,醫生的說法讓她不 足以信任,她說道:「我還特地都找女醫師幫我看診」。 這兩個故事都是發生在我週遭,故事中的主角都是化名。這樣的故事,能夠放進 「男性壓迫女性」的解釋脈絡當中嗎?小樺努力地考英文檢定考,受到媽媽的阻 止;丰不斷地被灌輸「要結婚生小孩」,才能「根除」疾病,但是這與她自身經 驗不符,這兩個事件都不算是壓迫嗎?若是,不是「女性壓迫女性」嗎?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不管是男性壓迫女性,或是女性壓迫女性的說法都是不足以解釋 「父權體制」的,借用Marie-Jo Dhavernas(1996:150-154)提出:「射獵男性氣 概,而非男人」(hating masculinity not men)的概念,要瞄準的是「霸權體制」 下造成的壓迫現象,而不是單歸咎於個人/單一群體,甚至得去剖析與討論根本的命 題:父權體制是如何運作的?或是,父權體制真的存在嗎?若存在,其肌理又是如何 ?而不是單挑出「個體壓迫個體」出來解釋,並且繼續捍衛這樣的說法,涵括著一種 新自由主義的盲點辯駁,實際上還是沒有辦法真正去問問題,沒有辦法真正去提出問 題,又該如何去解決問題呢?提問的立場在哪,也是個重要的議題。 就符號學立場而言,認為性別/父權體制本身也是種「符號系統」。藉由不同的方式 與「性別制度」對話,由此過程產製出自身經驗與外在環境互動的「意義」,攬用 F. de Sassure「意義元素」的概念,檢視研究參與者對於「男性」的意涵,可以拆解 出「生理男性」為符號具;「霸權式男性氣概」為符號義,但是「符號/男性」並非僵 固不更的,因為符號具與符號義並沒有「絕對關聯」,而是有多種不同的詮釋與行動策 略,進而證成「性別即符號」的概念,這樣的說法直接拆解了現代主義、結構主義的世 界觀,同時也融進了「後現代主義」的觀點。 「符號」對於社會實體生活和社會生活是重要的,社會生活充滿著社會化、溝通與知 識、文化的累積,「符號」為個體與社會互動的媒介,「性別角色」與「性別特質」也 是透過這樣的方式與途徑產製與修正著,是與「社會互動」的經驗有關,簡單的說, 「性別系統」運著「符號系統」而行,不為「社會真實」。 關於「意識型態」的運用與討論,傳統馬克思學派認為「下層結構」決定「上層結構 」,後來阿圖塞延伸這樣的概念,發展出「國家機器」的說法翻轉了這樣的說法,Hall 認為這樣的決定論說法還是無法解釋其間的複雜關係,而是會因著閱聽眾的構連與解讀 而不同,並非是如此的僵固,但是「真實」是存在於符號之外的。 因此,若是從符號學的角度切入討論,就不單只是「誰壓迫誰」的指涉,同時也企圖洞 察到「互動」與「經驗」的差異,會影響到「性別體制」的軌動,若只是談「誰壓迫誰」 是不夠的,同時需要企圖去找尋「翻轉」的可能,像是「異性戀霸權」,可以透過「同志 榮耀」的自我肯認進行抗辯與鬆動,「性別研究」所要談的不單是「僵固的性別系統」, 而是可以企圖將這套不合理、讓人受到限制的分類體系解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0.58.175.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