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moode:好文~ 05/15 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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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百貨公司的狐皮專櫃設下獵男的天羅地網
我的母親向來認為少了男人萬萬不可。關於這個主題，她給了我三本相關書籍。第一
本，是在我十三歲的時候，書名叫《女人初長成》（On Becoming a Woman）。第二
本，是在我二十一歲的時候，書名叫《365種烹調漢堡與其他碎肉類的方式》（365
Ways to Cook Hamburger and Other Ground Meats）。第三本，是在我二十五歲的
時候，是伊鳳‧安特兒（Yvonne Antell）寫的《如何迷倒並留住男人》（How to
Catch and Hold a Man）。
我收到《如何迷倒並留住男人》這本書的時候，女性正跨入平等年代，於是我把這本
書當成時光錯亂的產物丟在一旁。畢竟在六○年代那個時候，調情已經落伍了，就像
燙衣板、化妝和「釣金龜婿」這些玩意兒一樣。
那時我們認為想要接近男人，就應該採取直截了當、乾脆俐落的方式。然而很不幸，
歷史告訴我們，這樣的想法偏差的可以。
我對這點心知肚明，甚至早在一九九六年《戀愛必勝守則》（The Rules）出版前就
頓悟了。這本約會聖經鼓勵女人大耍「前女性主義」的心機，擺出欲拒還迎的姿態。
（「將通電話的時間限制在十分鐘內……即使妳是公司的老闆兼主管……和喜歡的男
人共處時，仍須安靜且保持神秘感，舉止要像淑女，雙腿交疊，面帶微笑……穿黑色
透明絲襪並撩起裙襬引誘異性！」）
我頓悟得早，時尚雜誌的內容後來果然充斥著蓬蓬裙、蝴蝶結、荷葉邊、豹紋絲巾、
五○年代風格的小洋裝、波浪邊小圍裙和其他各式各樣具有調情意涵的服飾，以及〈
欲拒還迎再度風行〉這類文章。（我認為這導致女人不再以女性主義互相打氣，不再
勸好友：「妳何不主動打電話給那個男的？」《Mademoiselle》雜誌的作家就告誡我
們：「總得讓某些男人嚐嚐追求女人的刺激感吧。」）
我頓悟事情有了變化，因為接連有單身的女性友人打電話來，怯生生地問我，是不是
可以向我借那本《如何迷倒並留住男人》。
隨著男性短缺的問題日益嚴重，八○年代末期出現了一種讓人不快的現象：女人又開
始對男人溫柔起來了。
女性主義運動應許一個姊妹情誼與男女平等的理想世界，但幾十年過去了，越來越明
顯的情況是，很多女人反而必須回頭磨練自古流傳下來的絕活。我們已經完全忘記如
何在擺出迷人姿態的同時，為了男人不惜將彼此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就像王爾德說的
：「處理舉足輕重的大事，關鍵在風格高下，而非真誠與否。」
必讀的教戰手冊包括莎莎‧嘉寶（Zsa Zsa Gabor）的《如何讓男人上鉤、如何留住
男人、如何甩掉男人》（How to Catch a Man, How to Keep a Man, How to Got
Rid of a Man）（「對男人立即展開攻勢，最好的方法就是擁有一對巨乳、半個腦子
，並且極力凸顯這兩個特色。」）還有當代莎莎‧嘉寶，富豪名媛巴莉絲‧希爾頓（
Paris Hillton）提供的指南（「重點就是要欲擒故縱，魚子醬如果很便宜誰還想吃
呢。」）
調情文學裡也是有可能學到一些道理的。
《亂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女主角郝思嘉（Scarlett O’Hara）的名言：
「我一整夜沒睡，只想弄清楚，我到底覺得你們兩人哪個比較帥。」
《浮華世界》（Vanity Fair）女主角貝琪‧夏普（Becky Sharp）：「噢，你這個醜
八怪，還以為我真的有那麼一丁點兒在乎你嗎？」
《不可兒戲》（The Importance of Being Earnest）的關多琳（Gwendolyn）：「你
的藍眼珠兒真美！我希望你永遠都那樣望著我，特別是還有別人在的時候。」
或者就乾脆遵循大導演希區考克（Alfred Hitchcock），在執導《北西北》（North
by Northwest）那幕火車的高潮戲時，給女主角的建議：「用很低的聲音說話。雙手
別動。而且要一直看著男主角卡萊‧葛倫的眼睛。」
現代的狐狸精則需要回歸基本：迷死人不償命的輕輕笑聲、俏皮地抬起頭、一點任性
的驕傲、水汪汪的雙眼，以及對音樂、繪畫、清秀字跡與地理的完整知識。
躺在貴妃椅上，用一條手帕輕拭眼皮，抱怨春天的天氣讓人頭昏將再度被視為極具魅
力的行為。
很多位高權重的職業婦女，私底下其實都偷偷為了狐媚年代的再度風行而雀躍不已。
不管你說話再怎麼輕聲細語，只要你談的內容是美元與日幣的連動，或是石油輸出國
家組織對那斯達克對國際印刷、出版技術與影像傳輸工業展的影響，要掩飾還真的很
難。
瑪麗蓮．夢露（Mariyn Monroe）最擅長的親切撒嬌法，例如「聽起來真甜」、「好
想吃你一口」，將再度成為雞尾酒會裡最得體的應答句。
為了服務大眾，本人在此公開《如何迷倒並留住男人》這本書中所提到的六項原則，
供一心想嫁人的女性參考：
‧千萬不可有任何突兀的舉動。
‧男人容易迷上明亮閃爍的物品，此外還有大量的波浪捲、大量的毛髮（長在頭上的
那種）、蝴蝶結、緞帶、荷葉邊和明亮的色彩。
‧如果他已經有了女朋友，想辦法成為那女人的好朋友。
‧冷嘲熱諷最危險。務必要避免。嘲諷會破壞柔和、充滿女人味與親切感的雰圍，而
這正是妳應該在自身周遭極力創造的。
‧避免直接說不，而是應該想辦法置身讓他很難接近妳的環境當中。比如坐在一張很
窄且無扶手的椅子上，或者點根菸並將手伸在你們兩人的中間。
‧想像自己是柔軟、神秘的貓咪。為了創造出「貓一般的感覺」，妳務必放鬆地站著
，膝蓋略彎，臀部縮緊，收小腹，肩膀放鬆。站著的時候，除了採取上述姿勢，將一
腳往前伸，全身體重置於後腳。如果感到有些吃力，換腳往前伸，並且總是將全身體
重置於後腳。
第九章〈如何使用電話〉也很重要：「每次妳要接電話之前，摒住呼吸，然後接起電
話後慢慢吐氣。說話時面帶微笑。輕聲細語，直接對準並緊靠話筒。當男性來電時，
總是保持開心的語調（這將鼓勵他經常來電），而且絕不在電話中與他爭論或予以責
罵。有個很不錯的妙招是盡量以性感的聲音說話，既然他看不到妳，妳也不必為自己
多做解釋。這會讓他感覺在妳故意的冷酷之下，潛藏著一個熱烈的靈魂，只要他用對
技巧，就能成功把它釋放出來。如此他便會花上很長的時間想辦法琢磨出這個技巧。
」
這種對於浪漫愛情的修正主義手法，一開始對女人來說一定很難上手，因為我們總以
為只要擁有了自己的美國運通卡，就可以不必再玩欲拒還迎的把戲了。
但是只要假以時日的練習，還有時常穿戴豹紋絲巾，任何女人都可以像貓兒一樣性感
。還有別忘了要避免冷嘲熱諷，切記切記。
＊戀愛看起來很像精神疾病
四○年代和五○年代的電影，狡儈的獵男花招俯拾即是。
在一九五三年拍攝的《願嫁金龜婿》（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中，洛琳‧白
考兒（Lauren Bacall）、瑪麗蓮‧夢露和貝蒂‧葛萊寶（Betty Grable）所設下的
獵男陷阱，就是在伯格朵夫百貨公司（Bergdorf’s）的皮草專櫃閒晃。「只要找到
一頭大肥羊就行了。」洛琳‧白考兒這麼說。
一九四五年的《羅馬之戀》（Three Coins in the Fountain），瑪姬‧麥娜瑪拉（
Maggie McNamara）飾演的女主角擄獲義大利王子的方法，是仔細研究他的品味喜好
，從美酒到歌劇到短笛，然後假裝自己也喜歡同樣的東西。
一九五九年的《鳳求凰》（Ask Any Girl），莎莉‧麥克琳（Shirley MacLaine）迷
倒吉克‧楊（Gig Young）的方法，是偷走他的小黑簿子，然後模仿他最愛的女友模
樣。他喜歡某個約會對象的紅頭髮，她便將自己的頭髮染成火紅。他喜歡某個女人的
香水，她就全身噴上相同的氣味。
一九四八年的《女大當嫁》（Every Girls Shoud Be Married），貝西‧杜蕾克（
Betsy Drake）演的女店員，想用精心策劃的大計畫牢牢綁住卡萊‧葛倫演的小兒科
醫師。她從他的理髮師、健身教練、香菸小販、按摩師、花店、洗衣店、前任女友和
過去的大學合唱團紀念冊找出他的嗜好，讓社會科學研究有了全新的意涵。她知道他
喜歡甲魚清湯、蘑菇牛排、馬鈴薯冷湯、蘆筍佐荷蘭酸醬、馬丁尼加小橄欖、一九三
三年份的派普香檳和香蕉奶油派。
「怎麼說，如果妳不發揮想像力，很可能會嫁給一個糟老頭啊。」她告訴自己的女性
朋友，為自己的算計辯護：「妳怎麼不乾脆警告大魚別來吃餌算了。」
柯林頓緋聞案的當事人莫妮卡‧陸文斯基（Monica Lewinsky）曾經替《浮華世界》
（Vanity Fair）雜誌拍攝一系列模仿珍‧羅素（Jane Russell）和瑪麗蓮‧夢露五
○年代舊海報的照片，她也用五○年代的勾魂技巧來迷倒總統先生（她還用美國總統
的代號POTUS做為電話代稱）。
誘惑與騷擾往往只有一線之隔，有時兩者甚至模糊難分。
這位白宮實習生遵從古訓，認定男人（大魚）總會被閃閃發亮的東西吸引。她選定位
置，穿上顯眼的洋裝，戴上註冊商標的黑色貝雷帽，站在隔離線前方，總統車隊必定
會經過的路徑上。她研究獵物對書籍與配件的偏好，甚至打電話到安納波里市總統去
過的古書店，問對方總統看了哪些書。對方告訴他是一本關於美國歷任總統的書，於
是她便買下來送他。她還注意到總統偏好「低俗歐風」的服裝品味，雙排釦、肩膀寬
到不行的西裝，於是又買了Ermenegildo Zegna的領帶送他。
在老電影裡，女生會扮演愛情神探去調查對方鞋子和皮件的偏好。現在，女人只需要
上網就可以清查對方的背景。如此一來，到了約會的時候，用過Google搜尋引擎的女
人，便可假裝自己和已經被Google過的男人有相同嗜好。
為愛而Google這種行為，和喝醉了亂發簡訊一樣當然可能有風險。在柯林頓總統任內
，我暗戀的一位男同事好心地想教我怎麼用Google搜尋引擎，於是輸入了我的名字。
結果跳出來的第一筆資料卻是共和黨支持者的惡作劇：他們讓我的宣傳大頭照在柯林
頓的照片上來回跳動，感覺就像在交媾。
同事和我兩個人當場都滿面通紅，默默地各自回頭工作。從此後我再也不敢和他打情
罵俏（或者有好幾年都不敢再用Google了）。
上Google網站清查約會對象的背景，妳可能會找到一篇新聞報導、部落格、一張很醜
甚至完全誤導的照片，或一張很醜但是完全正確的照片。妳也可能完全找錯人。最近
我上網找一名醫師的電話，結果出現的第一筆資料是：「超限制級大隻猛男。」
有的單身人士沒興趣上網用Google調查約會的對象，認為這樣等於是抄捷徑縮短了調
情探索的過程。「自然而然的去發現比較浪漫。」《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聰明的年輕記者坎柏‧羅伯森（Campbell Robertson）這麼說：「你可以過一段時間
，再上網用Google來印證對方是否說了真話。」
曾經在《慾望城市》（Sex and the City）影集中飾演莎拉‧潔西卡‧派克（Sarah
Jessica Parker）其中一任男友的演員與歌舞劇明星克萊格‧畢爾寇（Craig Bierko
）也同意，約會前用Google調查對方讓人不寒而慄。「不過，」他說：「我也認為，
如果網路能在三秒鐘內就讓我知道有架飛機在大海的另一端墜毀，那麼在掏出三百塊
美金請人吃飯之前，何不用網路預防餐桌上可能發生的災難？況且我還聽說，如果這
個人過去確實素行不良，你還能用Google找到他們的裸照呢。」
很多人忍不住要對Google展開反制，他們想出一些技巧掩飾負面的資訊，自己創造一
些網站、網頁或幾則部落格，極力扳回一點頹勢，有時甚至還會出現在搜尋結果的最
前面。
心懷怨恨的前任男女朋友也可能用網路進行騷擾跟蹤。女性主義作家卡莎‧波利特（
Katha Pollitt）就曾在《 紐約客》雜誌上坦承，她和愛人分手後變得「有點誇張」
，「我就和《悲慘世界》（Les Miserables）裡的賈維警探一樣，在網路世界裡的下
水道系統追捕對方，在黑暗中追著一個又一個連結，就像蜘蛛人用蛛絲飛越兩棟建築
間的幽暗深壑。」
或者，還有更花時間的報復方式，這些人可以像民主黨人對付小布希一樣，利用
Google轟炸對方，只要有人搜尋「失敗」這個字，就會被連結到白宮官方網站小布希
的個人自傳。女人要是發起狠來，讓Google裡的「性無能」字眼和前男友的名字產生
連結，那可真能讓人如墜網路地獄、生不如死了。
過去女人曾發現，男人似乎進化的很慢，或者根本沒進化，所以她們開始反過來以各
種精巧的方式追求男人，無論在現實還是網路世界，甚至讓男人糊里糊塗地以為自己
才是主動的一方。
「男人喜歡獵豔，所以我們不應該剝奪他們獵豔和交配的儀式。」二十六歲、在《紐
約時報》擔任記者的朋友茱麗‧波思曼（Julie Bosman）說：「就像我媽媽說的，男
人不喜歡被倒追。」
或者，就像女子樂團Marvelettes唱的歌詞：「獵人反被獵物獵。」
我媽媽也常常這麼告訴我。一九八二年，我和交往很久的男朋友分手，她寫了一封十
頁的長信給我，內容充滿了策略和同情：
「把他的照片收到你看不到的地方，最好是垃圾桶裡。現在的關鍵就是要漫不在乎。
男人的榮耀來自追求的過程，而非最後的征服。我的每個朋友和我自己都經歷過這種
事。我當時是聖十字女中的高年級生，而他是天主教大學的畢業生。先是熱戀，接著
就沒消沒息。但是在熱戀階段，他曾經要我獻身給他。後來我發現他真正喜歡的是另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漂亮女生，還以為他已經訂婚了。後來那個女生嫁給別人，他也讓
另一個女生有了麻煩（我相信那只是逢場作戲），不得不把對方娶回家。被甩之後好
幾個月我難過的要命。在街上看到的每張臉都像他。每次電話鈴響也以為是他。有一
次我看到他帶著女生在海洋世界的大街上說笑，我真的好想死掉。 過了幾年，他
成了我哥哥的同事，而且常常問起我。他失去了一條腿，後來死了。我並沒這樣希望
，但其實他也吃了不少苦。」
事情有了詭異的發展，我那個分手的舊情人後來搬進我隔壁的辦公室，也成了《紐約
時報》的社論專欄作家。故事的教訓是：千萬要和前任男女朋友維持良好友誼。而且
別把他們所有的照片都扔進垃圾桶。至少留下幾張有趣而且能讓他（她）難看的照片
。
很多女人說，戀愛時保持冷靜的關鍵，就在於讓自己表現出忙碌且不可一世的樣子。
「雖然你巴望著電腦收件匣出現那個小信封，」二十九歲在華府擔任公關的凱麗‧佛
斯特（Carrie Foster）說：「但同時你恰好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如果對方那個男的拒絕妳，或者根本就是個王八蛋，那麼妳可以從「忙碌且不可一世
」直接進入「請勿打擾」的模式。
在資訊爆炸的數位時代，可能會出現多的數不清的科技前戲。在約會和使用Google搜
尋引擎之前，得先「互動」一下，互傳打情罵俏的即時簡訊和電子郵件。《柯夢波丹
》（Cosmopolitan）雜誌現在還提供一些秘訣，教妳怎麼寫調情的簡訊：「找到我以
前的啦啦隊服，還穿得下。」以及「健身房ㄅ流太多汗……留點體力晚點用。」
紐澤西州立大學的人類學家海倫‧費雪博士（Dr. Helen Fisher）也同意茱麗與我媽
媽的說法：「外婆告誡我們女生要矜持是有道理的。戀愛遊戲的重點就是加深印象擄
獲對方。這和誠實沒有關係。男人和女人都一樣，當他們在求偶的時候，都靠欺騙來
贏得競賽。新奇、刺激和危險都能提高腦內的多巴胺，而且兩性都會虛張聲勢。」
她說，女人可能會穿魔術胸罩、染頭髮、化妝，或者花好幾個小時找一件讓臀部看起
來苗條一點的洋裝。而男人可能會開好車，或穿上昂貴的西裝讓自己看起來很多金。
茱麗的媽媽珍妮絲傳給她的「波斯曼家定律」，比《戀愛必勝守則》還要渾然天成。
後者只不過建議大家把丈夫當成必須討好的「顧客或主顧」。（《戀愛必勝守則》這
本書在二○○四年突然變得落伍，因為兩位作者之一艾倫‧費恩（Ellen Fein）尷尬
的面臨婚姻破裂。她把離婚歸咎於牙醫補壞了她的「大牙」，導致她下巴疼痛。）
「波斯曼家的定律」比較接近容格（Carl Gustav Jung）的心理學，而不完全只是莎
莎‧嘉寶的人生哲學，其所直指的人類原型儀式，也和後來娜塔麗‧安吉爾（
Natalie Angier）在《絕妙好女子：私密的身體地理學》（Woman: An Intimate
Geography）這本書中，對於交配的神秘描述互相呼應。
「這是原始人時代就知道的舊聞，」安吉爾寫道：「性是危險的。向來都是如此，對
每一種從事性交的動物來說都一樣。求偶與交媾的動物總會暴露行蹤，比乖乖待在洞
穴裡睡覺的同類更容易被掠食者捕食。動物不僅經常在空曠的地方交配，注意力也完
全放在過程的細節上頭，因此經常疏忽了伺機而動的血盆大口，或者猛禽的雙翼揮動
。衝動靠運氣，而性交靠的正是衝動。這點我們不可忘記。我們可別害怕過度操勞、
親密感或者三甲胺，以致於忘記性飢渴複雜的衝動能量。」
茱麗也同意一切都是衝動。「在我看來，約會是兩個慧黠、迷人、聰明的人之間來回
過招，而且這一來一往必須快速、敏捷、有趣。」她頗具哲學意味的說：「這和誰陽
剛誰陰柔沒有關係，而在於兩人繞著樹木互相追逐的吸力和引力。女人並不是守株待
兔。求偶儀式就是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我們最風趣、最迷人、最聰明的一面，而
且必須繃緊全身的神經。」
她認為，對女人來說，就是要身處剛剛好讓對方伸手無法觸及的地方，但是也要知道
什麼時候該迅速撤退，讓對方再度捉摸不著。
「你會比較欣賞差一點點就能到手的東西，因為那才有魅力，也有神秘感。」她說。
（這就像作家王爾德第一次嚐冰淇淋，據說他脫口而出：「可惜吃冰淇淋不算犯罪。
」）
女星芭芭拉‧史丹妃（Barbara Stanwyck）在一九四一年普雷斯頓‧史特吉（
Preston Sturges）導演的經典喜劇《淑女夏娃》（The Lady Eve）中，與亨利‧方
達（Henry Fonda）也有這種「欲拒還迎」的類似伎倆。「妳真要命，可以讓男人墜
入深淵，然後又讓他飄飄欲仙。」被迷倒的方達說。
我認識的很多男人都說，他們想娶「導航員」類型的女人，讓他們不會摔落萬劫不復
的深淵。既然女人在愛情關係中扮演導航的角色，證明她們的駕駛技巧應該不賴。
茱麗宣稱她對付男人的方法，最能淘汰掉太自戀或者太混蛋的男人。她的論點是，如
果追妳的男人不願意花時間玩一場戀愛遊戲，可見他們並不投入，不願長期保持理想
追求者的形象（根據倫敦大學院二○○五年一項研究，男人也有一套篩選太自戀或太
拜金女友的方法。研究人員套用一個數學公式PfFAH+(1—P1)FAD<0，並宣稱贈送昂貴
禮物給女性有其進化學上的邏輯，因為這代表真心誠意。但是他們覺得男人最好還是
把錢投資在晚餐而非鑽石，這樣被拒絕的話才不會造成成本的負擔）。
如果你沒耐心按照波斯曼家的定律行事，不妨給你的男伴來個《唐吉訶德》（Don
Quixote）的作者賽萬提斯（Cervantes）測驗，我的女性友人丹娜‧卡爾佛（Dana
Calvo）就是這樣做的：「我亂編一本書的名字，說這是賽萬提斯的著作，然後大大
讚賞這本瞎扯出來的書，接著觀察男伴的反應。如果他坦白說自己從來沒聽過這本書
，那他就通過了賽萬提斯測驗。」
我有個住在紐約曼哈頓的男同性戀友人，他提供了自己發明的「灰雁伏特加」約會鐵
律（又戲稱為「同志伏特加」）：
1. 直接比曖昧好。如果你不確定雙方是否皆有好感，那麼就停止害羞矜持吧。如果
你不確定對方對自己表達好感的反應為何，那就開口問清楚。別把必須吃更年期賀爾
蒙、威而剛之前的這段活力歲月，浪費在成天疑神疑鬼、狂吃喜見達冰淇淋（
Haagen-Dazs）上頭。
2. 朝性愛的方向去犯錯。如果這段感情到頭來沒有結果，至少你還得到了幾分鐘，
或者如果幸運的話，甚至是幾小時的快感。不過就別抽事後菸了吧，因為抽煙會造成
嘴巴周圍的細紋喔。
3. 如果對方感覺很遲疑、不安、痛苦，但又是個好對象，那麼這個人肯定遲疑、不
安、痛苦，但絕非好對象。這可不是在耍嘴皮子，因為感情只有傻瓜，沒有文字遊戲
。
4. 酒精是你的朋友。總得用某些東西，來對抗嚴厲雙親、驚恐修女和電視宗教家派
特‧羅伯森（Pat Robertson）帶給你的罪惡感和壓抑。既然如此，何不用灰雁伏特
加。
如果你採用茱麗的技巧，便需要具備一些禪學修養，等待期間，還要具備能在談戀愛
時清心寡慾的能力。
坎柏‧羅伯森也同意男人談戀愛的經驗是連續緩慢的進化。要總結男女之間的求偶舞
，他引述《雀喙之謎》（The Beak of the Finch）這本探討加拉巴哥芬雀「天擇」
與「性擇」的書，其中一個談到千里達孔雀魚的章節：
「雄性的孔雀魚的日常生活不僅要求生存，還要交配。為了求生存，牠必須藏身在溪
流底部的彩石堆間，還有同類的孔雀魚群當中。但是為了交配，牠必須從彩石與同類
間脫穎而出。牠必須躲過麗魚或明蝦的利眼，但是又必須吸引雌孔雀魚的目光……顏
色較平淡的雄魚，追求異性的運氣比較差。但另一方面，牠較可能有機會多次嘗試，
因為牠在同類間越不顯眼，也就越不會被敵人發現。」
多年來，好萊塢即使不斷嘗試，仍舊無法製造出男人版的《慾望城市》，讓大家一窺
男性之間如何討論女人。好不容易道格‧艾林（Doug Ellin）在HBO推出了影集《我
家也有大明星》（Entourage），描述一名叫做文尼‧切斯（Vinnie Chase）的好萊
塢年輕明星，和他那群來自皇后區的狐群狗黨如何追求女人，同時互相陷害。
我打電話給人在洛杉磯的艾林，問他女人可以從《我家也有大明星》當中學到什麼。
「男人是著重即時快感的動物。」他說：「我們就像動物，不蓋你，比女人還要著重
本能，少花心思。我在朋友的身上看到很多共通點，聰明的、愚蠢的都一樣。他們想
要什麼都很直接。我想女人可能誤以為男人的世界要複雜的更多。」男人的動力，他
說，來自「原始時代採集打獵之類的本能。我所認識的每個男人都想到外頭去把妹，
然後想辦法盡量拖延不要被套牢，即使這聽起來很可悲。而最成功的女人都是在一開
始表現出不想定下來的樣子。女人必須弄清楚什麼時候才能開始施壓，也許是在男人
過了三十五歲，開始擔心自己會死，害怕獨處，並開始在酒吧到處纏著二十歲出頭小
女生的時候。我所認識的已婚男性，都是被逼結婚的。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愛老婆，或
者現在婚姻不幸福，只不過他們需要女人來告訴他們時候到了。好女人會把男人導引
到一個安全舒適的歸宿。」
我有一位女性友人也同意：「這就像釣魚，只有在確定魚已經索餌、而非沾口嚐嚐之
後，你才可以收線。你必須確認魚已經上鉤。」
二○○五年，神經科學家首度為陷入初戀的男女進行腦部掃瞄。結果證實人類必須啟
用原始、先驗的腦部區域才能談戀愛。
「戀愛看起來很像精神疾病，混合了瘋狂、癡呆與強迫症，讓人與朋友家庭切斷聯繫
，並出現與個性不符的行為──不由自主的打電話、哼歌、站在屋頂上大喊──幾乎
都和精神錯亂的症狀一樣。」班尼迪‧卡瑞（Benedict Carey）在《紐約時報》的科
學版如此寫道。
當然，自柏拉圖以降，很多人都寫過戀愛與瘋狂脫不了關係。但是我想除非是得到研
究經費的神經科學家說了才真的算數。
《神經生理學期刊》（The Journal of Neurophysiology）的一篇分析證實了長久以
來的看法，那就是貓王唱的歌詞「熊熊燃燒的愛火」（hunka hunka burnin’ love
）確有其事，激烈的愛情會深深烙印在原始的腦部，影響長期的感情投入，加速腦部
「酬賞與嫌惡系統」的神經活動，也會提升對食物、溫暖與藥物的欲求。
「當你處於浪漫戀情的折磨，往往讓人無法承受，你會失去控制、失去理智，你會每
天早上六點就上健身房，為什麼？只因為她也在那裡。」紐澤西大學的費雪博士說，
她也協助撰寫這份分析報告。「被拒絕的時候，有的人會考慮跟蹤騷擾對方、殺人、
自殺。浪漫戀情的衝動甚至凌駕了求生的意志。」
腦部和激情相關的這個區域，正好和認可外表吸引與否的區域相對，卡瑞寫道：「而
且似乎與渴望、欲求，以及我們對另一個人所感受到無以名之的吸引息息相關，即使
周遭還有很多也很迷人的伴侶可供選擇。」
紐約市布朗克斯愛因斯坦醫學院（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的露西
‧布朗博士（Dr. Lucy Brown）也是這項研究的共同作者。她認為覺得某人有吸引力
，和想得到某人兩者間的差別，或者所謂喜歡和想要的差別，「在哺乳類腦部所發生
的區域，都與飲食、眼球運動等最基本的功能有關，都屬於潛意識層面，而且我不認
為有人知道這部分的腦竟然有這麼特化的功能。」
茱麗和她的姊妹淘現在都開玩笑說，她們希望有辦法把所有剛認識的男伴都送去做腦
部掃瞄，好知道對方是否感受到初墜情網的折磨，或者只是短暫地受到吸引而已（這
讓我想起從前認識的一個男人，他覺得女人頭上都應該有個會在性高潮時自動發亮的
告示板，就像冰上曲棍球球門上面的得分燈號一樣，這樣男人才能毫無疑問的做確認
）。
費雪博士告訴我，肉慾與戀愛也有差別，並補充說明浪漫愛情的驅動力比肉慾還強烈
，甚至可以讓無論是哪個年齡層的人感覺都像是十幾歲的青少年。
這項研究最有趣的一項發現，是誘發男性與女性墜入情網的原因。男人的腦部會隨著
他們看到的東西而活躍起來；女人的腦部則是隨著她們記得的事物而活躍（這點男人
最清楚，女人從來不會忘記）。「男人必須找出年輕、健康與活力的徵狀，也就是對
方能替他生育健康後代的特徵。」費雪博士說：「女人會花好幾個小時和手帕交通電
話，討論男友做了什麼不做什麼，或者男友記不記得週年紀念或生日──這些都是男
人是否能成為可靠慈愛的丈夫和父親的特徵。」
她說，男人現在仍然會尋找健康與活力的特徵，即使他們並沒打算要生小孩，也就是
說「狗改不了吃屎」。
關於愛情灼傷腦部的理論，我最喜歡的反應是一封寄到《紐約時報》的讀者來函，信
末署名是康乃狄克州孟羅市的卡爾‧戴克（Carl Decker）。他說：「愛情就像精神
疾病？我們很欣賞這項當代的研究，然而伊利莎白時期的人早就知道這個結論了，他
們知道本來就是這樣。」
「在《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一劇中，可憐的羅密歐訴說自己無望
的愛就像『嘆息之火燃起的濃煙。』道理是這樣的：身處愛情的狂喜當中（狂喜一詞
來自希臘文的精神錯亂），會導致熱血沸騰，蒸發的熱氣會往上升，腦部因而灼傷造
成瘋狂。」
「失戀（這也是嘆息的原因）會導致憂鬱。愛情造成的神智失常非常複雜。這是一種
『最謹慎的瘋狂』，羅密歐也這麼說。」
「還有在《哈姆雷特》（Hamlet），波隆尼爾（Polonius）很清楚所謂的『哈姆雷特
問題』為何，因為他早料到哈姆雷特與歐菲麗亞之間會發生『炙熱的愛』。他不讓歐
菲麗亞見哈姆雷特，不過，卻讓哈姆雷特墜入了『讓他囈語的瘋狂之中。』」
「至於歐菲麗亞的歇斯底里──這不必多說了吧！」
＊付帳是僅存少數幾種可以表現男子氣概的方法
很久很久以前的女性主義，曾經有人提到過同工同酬。如今，開始有人討論「女生賺
的小錢」。
有一位三十歲出頭的朋友告訴我，她最近在紐約的約會場合不斷地聽見有人用這個詞
。她也注意到婚前贈禮會送的禮物有了轉變，又回到了五○年代的禮品：從安索帕名
店（Anthropologies）或其他經典古物店買來的湯杓或花邊小圍裙，還有透明性感內
衣和魔術胸罩。
「讓我覺得最難接受的是，崇拜並重回五○年代的潮流，甚至滲透到職場和社交場合
，這是衝擊最大的地方。」她抱怨：「原本聰明靈光的男人，明知道女人領的薪水還
是比男性低，居然會說：『我來買單吧，你領的只是女生賺的小錢。』這種話。」
在從前那段漫長而黑暗的時代，無人膽敢質疑父權體制，女人偷偷地用美貌和性來換
取財富和地位。女性主義初現曙光的時候，女人會堅持用「女生賺的小錢」來付一半
的帳單，以推翻愚蠢的看法，顯示女人的社會價值並非由外貌來決定，女人也不是出
高價者就能得標的裝飾品。
我討厭和別人各自付帳，我寧可和對方互相輪流請客。不過如果我在第一次約會的時
候沒提議要各付各的，男方通常會堅持要拆帳，好像如果我不照做就太沒禮貌似地。
如今約會的禮儀剛好相反。年輕女孩子不在乎要用付帳來表達雙方的平等。她們只想
用誰買單來評估自己的性感程度。
各付各的是過時的女性主義遺跡，現在的年輕女孩甚至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
。她們提起這檔事的時候充滿了不可置信與不屑。
「那是七○年代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就像男人穿厚底鞋一樣。」有人說。
「七○年代的女性主義者太誇張了。」二十六歲在華府擔任雜誌編輯的安‧史洛德（
Anne Shroeder）說：「付帳就像替女生開車門一樣，很體貼。我很感謝對方這麼做
。但是他並不一定非這樣不可。」
除非這個男人還想有下一次約會。
二十幾歲的女人認為，老派的女性主義者找錯地方提倡平等，與其爭論女人吃晚餐應
不應該付錢，或者該不該穿魔術胸罩，她們應該把焦點放在更大的經濟問題上。
先用Google搜尋、再上一堂熱瑜珈課程，為第一次約會做好準備之後，摩登的女子在
一夜結束之際會做出那個提議，虛情假意地建議對方要分開付帳。
「吃完飯後，女生會做做樣子好像把手伸進包包裡，但其實只是虛晃一招。」三十歲
的《紐約時報》都會版記者馬克‧桑托拉（Marc Santora）說：「女生知道你會在她
們掏出信用卡之前加以阻止。如果你沒阻止的話，她們會記恨在心裡。」
我有個女性朋友也同意，她在紐約市擔任電視製作人：「如果妳提議分開付帳而男生
照做，那就完了。」
在房車賽車協會工作的另一名年輕女性也附和：「我把手伸進包包裡，提議讓我來請
客，但心裡明知道自己的皮包只有六塊錢。我們想盡量表現出教養良好的樣子，但是
如果對方照做的話，還是會讓我們驚訝地跌下椅子。」
一名來自洛杉磯、面貌姣好的電視新聞雜誌節目製作人則很不屑：「如果男生在上前
菜之前，都沒開口問有關我這個人的問題，那麼就算他最後願意請客，我還懶得謝謝
他呢。」
最新的都會奇談將會是一名男子因為要求各付各的而失去了抱得美人歸的機會。
馬克說他有個住在紐約市的朋友就有這樣的遭遇：「他以為這次約會一切順利，雙方
也多有暗示願意更進一步交往。他們還交換了電話號碼之類的。服務生送上帳單的時
候，女生沒表示要付帳，他卻問對方想不想各付各的。女方照做了，但是後來再也沒
打電話來，連留言也沒回。被拒絕的原因或許很多，但是他到現在還是怪自己不應該
這麼作賤對方。」
侏儸紀時期的女性主義者聽到這種用金錢交換餐飲的復古潮流，恐怕會不寒而慄。就
算女人賺的錢和男人一樣多，甚至比男人多都無關緊要，她還是會希望對方付帳，一
方面可以證明她的身價，另一方面也代表雙方有意進一步交往。尤其後者在一夜情與
團體活動充斥的約會文化中，已經變得難以釐清（一旦通過剛開始的測試階段並開始
談戀愛，當然女方便可以多少也出一點錢）。
「約會，這個詞最恰當的意涵，很不幸已經越來越少見，而且常常和『出去閒晃』混
淆。」馬克解釋道：「『出去閒晃』很可能變成『交往』，但是我注意到很多朋友，
有男有女，都在尋找某些他們可以理解並遵循的求偶規則。也就是說，約會真正的典
型行為也就變得異發重要，那就是由男方付帳。」
他的朋友，二十九歲的《新聞日報》（Newsday）記者琳賽‧法柏（Lindsay Faber）
也同意，男人買單確實可以讓女人知道這是一次約會。「這樣感覺比較浪漫、比較有
英雄氣概。好像有人帶妳去體驗了一些事情。」她說：「不然感覺會很像跟哥兒們一
起出門。」
她知道這是雙重標準。「女人談戀愛的時候喜歡對方平等對待。但是一開始的時候，
她們還是希望男人能大方一點。」她說。「我不認為男人付帳的時候會有什麼期待，
但是他們肯定希望能有些進展。」
有的男人覺得很難接受。「以前全是為了展現紳士氣概，但現在卻是出自貪婪。」在
巴黎擔任新聞助理的布萊恩說：「女性主義允許女人變得貪得無厭，這是一種進步，
是嗎？」
自稱住在納許維爾市、是個「肥胖會計師」的瑞克承認，自己花了一萬美元請吃飯，
才追到現在的老婆。
我的朋友，在華府擔任雜誌記者的麥克，七○年代單身時曾經約會過，三十年後，離
婚變成單親爸爸的他又開始約會，他的態度則模稜兩可：「這是一種很糟糕的進化，
因為我必須花更多的錢，不過或許這很值得，因為我不必忍受過去那種老派的態度。
七○年代的女人比較有主見，不喜歡別人刻意討好。現在的女人則是特別喜歡別人討
她們的歡心，尤其是在金錢方面。」
馬克認為這很公平，因為「女人必須花很多錢才能出門約會。她們必須聞起來很香、
看起來很美。」一個住在曼哈頓的單身漢也附和：「男人可以當狗，他們會帶領女人
走上好長一段時間而完全不做可怕的『承諾』。我覺得女人絕對不能人財兩失。」
穿著布拉尼細高跟鞋的女人可能會說，這完全是經濟問題，她們錢賺得少，但是又得
花大錢準備行頭，但說穿了這一切都只是儀式罷了。「在不攪亂約會儀式的狀況下，
我有很多方法可以看出對方會不會平等對待我。」有一名年輕女性說：「攪亂約會儀
式會導致混亂，這點大家都知道。」
快三十歲、住在長島的宣傳公關凱麗告訴我，她並不喜歡從自己的Kate Spade名牌包
掏錢出來。「他可以買珠寶、請吃晚餐、買鞋或付錢度假。」她說：「我呢，可以付
計程車錢。」
很多年輕女人期望談戀愛的時候自己完全不必出錢。我問同一家健身房的一名年輕男
子，他和他的律師女友到加州度假怎麼拆帳，他看起來很不以為然。「她從來不主動
說要付錢。」他回答：「而且我也喜歡替她付帳。」
付帳，有個男人說，「是僅存少數幾種可以表現男子氣概的方法。」
我有個男朋友是這麼說的：「我知道你賺得錢很多，但是我喜歡那種感覺，知道自己
可以請妳吃頓晚餐，或者用我的黑色美國運通卡為妳買張頭等艙機票，而且妳會很開
心。」
女人白吃白喝的情況不會因為結婚而改變。很多職業婦女依然要老公上館子的時候買
單、付房子貸款，並且在晚上六點半之前回家幫忙做家事帶小孩。
伊麗莎白‧瑪夸特（Elizabeth Marquardt）曾經和人合著一份關於大學約會的研究
報告，她同意求偶儀式如今已一團混亂：「有個耶魯女學生形容過很荒謬的情況，原
因就是因為大家已經搞不清楚，約會時誰該在什麼時候替誰買單。有一次她為了誰該
為一杯思樂冰付錢，而在路邊和一個男生吵了起來。有個男生找女生去看電影，她以
為兩人只是一起晃晃打發時間。後來那男的表示要請客，結果出去玩變成了一場約會
，一場受騙的約會。」
我的男同性戀友人對於當代的約會禮儀似乎有些驚魂未定。有個人說：「同志圈可以
做為異性戀圈子的風向球：當性別平等真正實現的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妳知道嗎？
簡直就是地獄。你會坐在那裡想：如果我搶帳單的動作太快，是不是等於往自己身上
貼標籤，表明自己就是那種愛主導、強勢的大男人類型？如果我害羞地坐著，我是不
是傳達了信息：請照顧我，噢，還有，請佔有我？」
女人說她們喜歡老派的求愛方式，雖然一夜情在大學校園已經到了氾濫的地步。
我有個朋友過去幾年曾經在長春藤學校教過書，他說，復古的約會態度和現代性開放
互相摻雜的結果，造成了大規模的困惑。「這些不得了的女大學生，天天在課堂上都
表現的比男生優異。」他說：「她們愛說話，穿著得體。但是到了晚上，她們穿著少
之又少的衣服，布料少的看起來肯定很冷。超短的緊身上衣看得到乳頭和乳溝，還有
迷你裙也看得到底褲，如果她們有穿底褲的話。有時她們會穿看起來像內衣的細肩帶
蕾絲上衣，不穿胸罩，搭配緊到不行的牛仔褲。
「這些女學生的學力測驗都在八百分以上，都是班代表，是模擬聯合國的大使，但是
每逢星期四和星期六晚上，她們就和朋友先狂飲伏特加壯膽，因為她們其實有點不太
敢出門招搖。整件事情弄得好像什麼儀式一樣。一開始，她們很了不起，大搖大擺挺
著奶子走進夜店。男生看到在課堂上既正經又聰明的女同學，現在竟成了讓人不敢置
信的火辣性感尤物，各個都嚇呆了，兩腿發軟，這些漂亮的十九歲女生，竟穿得像是
康州格林威治低俗妓女的模樣。但是大約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突然之間，主導權會開
始轉移到男生身上，然後持續到凌晨三點左右。女生喝醉了變得很邋遢。男生現在有
的是體力，他們到處亂摸、亂搓、亂揉，只想發洩性慾。而可悲的女學生就替男生吹
蕭。這些女學生甚至享受不到性高潮，她們只是在陰暗的角落替男生服務。
「事後她們到我辦公室會面，談起這些事情的時候，聰明的眼睛會突然失神，有時候
會說自己喝掛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而且她們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種情況。她們
多數人的態度是：『男人都是豬八戒，世上沒幾個好男人。』而且她們因為這樣而很
不開心。」
不管是在前女性主義還是後女性主義時期，女生做的事情都一樣。難怪每個人都給搞
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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