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Pgic (低溫。 )》之銘言:
: 我說一下截至目前我看到的,不一定對,就大家參考好了。
: (擺脫語言,我要進入靈獸狀態。希望感應的對。)
: 開始的時候淫妲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叫做「女性主義必然是女人的主意」,
: 並聲明,這本來就是一個排除的概念,但排除的主體並未指定也完全沒有意圖去劃分;
: 而這句話的背景是她個人的女性主義實踐歷程和政治立場的選擇,(這在稍後有做補充)
: 這句話,對淫妲來說的意思應當是:
: 「女性主義必然緊扣女性經驗,所以必然是(來自各種)女人的主意,
: 但不是在說因為你不是個女人所以就不能對女性主義提出主意。」
: (如果我錯了請告訴我。/抖/)
: 接著,Yoshi回文說他有意見,他從這樣一個句子中讀到了更強烈的意思,
: 於他,那意思是:「女性主義只有女人能說話,因為只有女人會有女性經驗。」
: (現在看起來,這已經是兩個不同的句子了)
: 並且以此為依據接著談為什麼不該做此依據。
: 然後淫妲在已經知道他把句子讀成這個意思的第3246篇文章內回應的方式很有趣,
: 以一種緊扣「經驗」的方式來反駁,她並不是直接說Yoshi錯誤解讀了她說的話,
「什麼所以男人的意見不能讓女性主義豐厚或有貢獻,
那是你說的,我沒這麼說,也無意這麼說,
前者並不等於後者,這應該不需要我解釋.」
這是從妳挑出來的文章裡節出的三行字,
妳是說,這三行字完全沒有「直接說Yoshi錯誤解讀了她說的話」的意思?
就算連「強烈的意思」也不包含「直接說Yoshi錯誤解讀了她說的話」的意思?
lol
: 而是回擊以她的這句話並沒有錯,(實際上我也不覺得這句話本身有錯)
: 而這造成了一種結果,就是開始在這句話的語意上轉圈圈,
: 而非去討論說話者本身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並且看似更加強排除的力道。
基於我在3246篇節錄出來的三行,
我完全不認為妳的這三行「觀察」是正確的。 :(
: 然後在3247篇繼續討論為何沒有必要把兼容並蓄的考量擺在重要的位置上,
: _但沒有必要兼容並蓄並不代表就會都不准非女性說話。(這句是我的補充)
呃,3247篇應該不是在討論「為何沒必要把兼容並蓄的考量擺在重要的位置」,
而是在思考,並同時要求大家思考「兼容並蓄」對「女性主義」而言,
其重要性在哪裡。
: 接著,Yoshi應該是讀懂了淫妲說這句話的強度和意義到底在哪裡,
: 於是說她「邋遢用字」以及自己把話說死取消了歧義的空間,又說:
: 「妳沒那麼說,不表示你說的不會導致這結果。讓我們看看可以怎麼推。」
: 接下來就開始推了。
妳的讀懂是什麼意思呢?是妖西對淫妲那句話的解讀是正確的意思?
意思是,當妖西「讀懂」淫妲的話,並詮釋為:
「任何男人的意見都不可以成為女性主義的任何一部分」是正確的,
於是乎淫妲說「我的意思不是男人的意見不可以成為女性主義的任何一部分」,
這個淫妲自己的詮釋則是完全否定了妖西的詮釋,但妳說,
妖西是「讀懂了」的那個人,所以妖西的詮釋應該是「正確的」,
而根據兩句互相否定的話不可能同時正確,否則就矛盾的原則,
淫妲對自己說的話的詮釋只好是「錯誤」的,
於是,妳說「Yoshi讀懂了淫妲說這句話的強度和意義在哪裡」,
意思是,「淫妲其實不懂自己說的這句話的強度和意義在哪裡」?
我不否認言說者經常會有不是很明白自己說的話的意義的情況,
不過在這個討論串裡,我認為妳在缺乏足夠證據之前,
下這樣的判斷其實是大有問題的。
除非妳所謂的「讀懂」是一種很獨特的意思,
意思獨特到不會推出我的結論,那又另當別論。
但若是這種情況,請恕我「完全讀不懂」妳的意思。
: 在這裡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第一,是其實兩造都已弄懂了對方的意思,
「兩造都弄懂了對方的意思」的字面意義是:
「妖西弄懂了淫妲的意思」和「淫妲弄懂了妖西的意思」兩者皆為真。
前者如何我難以做判斷,但後者,相信我,
除了那句淺顯易懂的「男人的意見不能成為女性主義的任何一部分」之外,
淫妲從未「弄懂」過妖西之所以堅持淫妲那句話「必須」讀成這個意思的原因。
故後者不為真,則這第一點重要的事沒有發生。
: 第二,是兩個人開始爭奪詮釋權。
: 接著我回,我也覺得這句子有些危險,單就字詞上來讀,
: 那「意圖設定排除」的意味太濃了。而我會反對這個。
: 然而若撇開我對那句子的閱讀心得不管,我會"覺得"淫妲並不是那個強烈的意思,
: 但是我的這種覺得毫無證據支持,我只是覺得應該不是這樣。
: 並且我認為如果不是這樣,那就說清楚不是這樣就好了。
「排除」當然是存在的,這點淫妲從未否認過,
可是「排除」可以強烈到什麼程度?
這點淫妲「從來沒有」說過,或畫過線嗎?
「男人不能成為女性主義者,但男人的話永遠可以成為女性主義的一部分」,
淫妲確實做過這樣的宣稱,而這個宣稱不是在畫線是在幹嘛?
說到這樣,妳認為這算不算是「說清楚了不是這樣」?
是的話,那為什麼並沒有像妳說的于樣「就好了」?
: 然後淫妲再一次地,更具體地解釋不是這樣,這是個排除因為它本身就是排除;
: 然後Yoshi開始談語言的公共性和私有性;
: 然後我又回說如果要以生理經驗來排除的話會有什麼跟什麼的問題,
: 然後淫妲說(再一次地)她根本就沒有要以生理經驗去排除的意思,
: 然後請恕我恍惚了,我的直覺是提出問題:
: 沒有要以生理經驗來排除,那不然你以什麼?_而我這樣問,
: 其實並非是在說「淫妲」非排除什麼不可。比較像是如果你跟我說你不要吃豬肉啦,
: 我不會問妳是不是不想吃飯,而是會問你那要吃牛肉嗎,這樣。
其實我看不懂這個吃豬吃牛還是吃飯的類比,
不過回頭看妳的困惑,
「女性經驗」怎麼可能會等同於「女性生理經驗」?
之前板上有人舉過一個例子,軍中文化可以是性別研究但不會是女性主義,
這是因為當兵的經驗是一種「男性經驗」,而這些經驗勢必不盡然是生理的。
當然,如果妳要透過定義來規定,
因為所有經驗都必須透過生理器官來接受,
所以任何經驗都必然是生理經驗,
那我沒話說,是的,既然如此,那就算是生理經驗。
可是如果我沒有讀錯淫妲的意思,
她所謂的「生理經驗」指的是女性對自己的獨有的生理器官的特殊經驗,
據此,我不懂一句「不是用生理經驗去排除」有什麼好困惑的地方?
: 我想誤會就是就此而生吧。接著大家就講,講,講,講到後來,
: some how變成是我們在追著你跑,接著你開始大聲地說,
: 我沒有那樣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之前的言語又堆疊上去,一整個夾纏不清。
: 講到最後一篇,就我看來是淫妲說我明明沒那個意思你為什麼非要栽贓給我?
: Yoshi說,我管你有沒有那個意思,反正那句話可以解釋成那個意思就對了啦。
: 在我看來,我現在不明白這兩件事情是否必然衝突矛盾?
: 我離本科系已經很遠,但依稀記得有一種叫做作者論和讀者論的文學批評課題,
: 說起來其實一點也不複雜,甚至是一種近乎常識存在;
: 前者說寫作者才擁有詮釋其作品的權利,
: 後者說文本一旦產生即脫離作者存在,詮釋權下放到讀者身上。
: (差別在於今天淫妲還看的見自己身上掉下來的這團毛,如果看不到呢?)
: 我不認為讀者和作者竟得非站在敵對位置不可,不是這樣的吧?
: 讀者依然被要求客觀提出分析論據,
: 作者一定要說自己畫出來的牛是一匹馬也會被人嘲笑,事情不就是這樣嗎?
: 如果他沒有誤會你你沒有誤會我我也沒有誤會他,
: 我們只是依然對於「那句話」的詮釋或可能詮釋各有不同,
: 為什麼不讓可能的就成為其可能,作者的歸作者?
: 我是不是在講廢話?可是我累了,先這樣吧。如果有錯的話再告訴我。
: (我略過了其他人的意見。這絕對不是在說其他人的意見不可貴的意思。)
是的,那是一種「文學」批評課題,因此僅適用於文學場域,
但現在的討論範疇顯然不是文學議題,而是一個學術議題。
但學術場域裡我不認為會有讀者論跟作者論的爭議,
因為學術場域的重點不在於文字可以如何被詮釋解讀,
我同意「詮釋」在學術場域中是一個重要的工具,
但這是一個使「理解」並「溝通」能夠顯得嚴謹的工具,
但基本上作者仍對自己的文字有全權決定原始意義的地位,
因為我們要討論的是作者的論點,而不是作者的文字,
你可以宣稱作者的文字使用「邋塌」,但不能替作者宣稱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一直讓我感到困惑的地方是,
爭論應該要放在「男性的意見可以成為女性主義的一部分」,
和「女性主義必然只能是女性的主意」這兩句話之間,
究竟有什麼必然的衝突(不可同真),
而不是爭論「女性主義必然只能是女性的主意」「必須」要如何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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