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Iinda03 (淫妲三代)》之銘言:
: 我不認識批踢踢,
: 我也不認識妳說的批踢踢鄉民還是西斯版生態,
: 對這種事情再無知也無妨我可以辨認出這樣便宜的栽贓,
: 栽贓只能出於惡意,
: 我同意妳的惡意,我也了解它的來處,
: 我只是想指出它,還有表達我自己不分享這樣的惡意,
: 並且說出這種惡意也不是[唯一]的女性主義立場,
: 甚至不是女性主義立場的必要組成,
: 所以不要把這種便宜的惡意輕易代換成我們對現實的認識,
: 這就是我想說的話.
如果說要批評的是tatame那一篇在我看來有一點酸氣的回文不夠有建設性,
有那麼一點點來自某種自怨自艾,我或許同意。
但我覺得妳這裡的批評並不是,或重點並不是這個,而是妳所說的「便宜的
惡意」或「便宜的他者指認」。
如果真的重點在此,我覺得妳這一篇有一點點自打嘴巴的嫌疑。
如果說妳講的是真的,tatame的確太過便宜地指認了什麼、惡意地栽贓了什
麼給「所有」(註一)的男人,那麼,妳做得事情也許恰好正是栽贓給tatame
,將她的話語過強地詮釋成全稱,並且將她「指認」成某一種妳的刻板印象
中的某一類女人--那一類動輒說「男人都精蟲衝腦」、「男人都怎樣怎樣」
的那一類女人。
我好奇,這樣的「指認」,是不是也一樣是便宜的惡意的,遠離現實或事實
的呢?畢竟她那一行字,雖然依舊可以讀出某種酸或不以為然,或其它,但
終究還是只有幾行字。
我說點我自己的感想與看法。看過tatame不少文,她也像原文那樣子嗆過我
幾次。我大概可以想像與勾勒她是哪一種類型的女孩子。我的感覺是,總的
來說,她對於與性別相關的議題有興趣,但基調是悲觀的。甚至有時有些犬
儒,以及叛逆,而這些或許是從那悲觀延伸而出的東西。
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喜歡那樣的基調。理由很簡單:這樣的基調所延伸而
出的想法多半只是碎碎唸,而缺乏建設性。特別是那犬儒的調調。
但她並不是,至少就我讀到的妳試圖對她所做的「指認」的那一種類型的人
,或女生。
籠統地說,我覺得,她並不是"man-hater"那一種類型,而我覺得妳批評的
是man-hater。(至於妳對於妳所勾勒出的那一種man-hater的分析與批判,
除了少部分外,我大致同意,覺得OK。而那少部分的不同意,其實也就是關
於「詮釋」的那一部份,有空再聊囉。還有,如果你覺得我用"man-hater"
一詞是對你的文錯誤的詮釋,那我樂意接受你選其它詞用。我剛好想到這詞
,覺得還貼切所以就用了。總之我希望不要讓對話進入詮釋的迴圈裡。)
當然當然,這是我對她,隔著遙遠的螢幕所得到的認識。我不敢說我的就是
正解。不過基於這樣的前提,我覺得妳這一篇的批評並不適切。
總之,有沒有可能,在妳認為tatame說過頭,把男人說的、想的、詮釋的太
壞(「太」壞,因此是種對真實錯誤的認識)的同時,其實她並沒有,而是
妳,是妳把她說的話詮釋成「把男人想得太壞了」?
我希望我這樣的質疑不要被理解成我在找妳碴或什麼人身層次的攻擊。
我會有這樣的疑惑是因為妳讓我覺得妳有這毛病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毛
病我也會犯。但它終究是個毛病。姑且稱它叫做:
過度延伸(他人話語)扣帽子病。
我再強調,我也時常有這毛病。所以不是在找妳碴。我也希望不要回我「妳
完全誤讀、錯誤詮釋我的文字」這種東西。我想我說話已經夠保留了,應該
足以避掉誤讀的指控。
再來。
我這一篇除了想說我覺得淫妲妳在這一篇可能自打嘴巴之外,還有另外一個
與此相關的重點,就是關於西斯版。
妳雖然說妳根本不知道西斯版是怎樣的版,並且也認為這無妨於妳表達妳想
表達的東西,但我覺得妳可能沒那麼簡單就可以(再一次地)滑掉。
當然,如果說妳今天扯到最後說妳根本也不是在指認tatame說「她就是man-
hater」,而妳僅只是在表達有一種女人,man-hater,那樣的女人的想法有
哪些問題,這當然也可。不過我想很明顯妳的確就是在扣她這man-hater的帽
子。
關鍵在於你上頭寫的那一段的頭幾行。
我簡單地這樣跟妳說:在妳沒真的去過西斯,特別是以前的西斯之前,我建
議妳不要那麼狂妄地認為「妳可以辨認出這樣便宜的栽贓」。
有些男人的確在心底就真的相信、認為,女人的價值就在於她有個可以給他
的大老二插的洞。而也的確有些男人,用「精蟲衝腦」形容之一點也不為過
,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剛好。
如果要體貼地替tatame著想,替她辯護她那一段,我想這會是一個可行的點:
的確就是有那樣的男人,血淋淋活生生地在那兒。而由此解釋tatame,如果
她真的有的話--她那說話中帶的的酸、她那說話中隱含的不以為然。
因為的確就是有那樣的男人,而且,多到讓人感到無力並且悲觀。
這絕對不是妳講的什麼對事實的錯誤認識,或者便宜的栽贓,或者其它。我
同意有這種情況,但很重要的,並不是所有的情況都是這一種便宜栽贓的情
況。
妳也許運氣很好,沒被那種真的骯髒的東西踐踏過、欺負過、踩過、羞辱過
、剝削過,但這不表示因此那些被踩踏過的、欺負過的人說的話就可以被妳
這樣「便宜地」說她們是在便宜地栽贓什麼給某些男人。
也許,正像tatame在推文中酸的:可能妳恰好就是那一種可愛性感聰明,男
人不會只把妳當個可插的洞,而會認真聽妳說話的女生吧。先天後天都好的
那一種(酸 + 一點自怨自艾 + 一點填補自尊用的不以為然)。
說真的,先丟該那酸、自怨自艾、不以為然,我覺得妳很可能的確就是。
(我個人對這種酸很不以為然,但這種酸也不盡然沒有指向出什麼有意義的
點。其中一個便可能是揪出妳那從先天後天都好而來的驕傲--布爾喬亞式
的菁英傲慢。如果真是這樣,我想這是應該被反省的。我們都應該反省並
避免這一種傲慢。)
簡單說,我質疑妳,在自知所知有限的前提下,如何能夠、依據什麼能夠下
別人是在便宜地栽贓--這樣的判斷?
而在對那些無知的前提下,這樣的判斷不正是便宜的,甚至惡意的嗎?
我猜想,以我對妳有限的認識,妳可能會走這條路來回應我:
我並非天真到沒有被你所說的那樣踐踏過。基於我,一個女人,我不可能沒
有妳想說的那一種經驗。但我想說的便是,即使有那樣的經驗,對比我們看
待(或詮釋-.-)那些經驗之後得到的評價,還是過了頭,故曰惡意,故曰栽
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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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妳這樣回應,我會想問:怎樣才不叫栽贓、不叫便宜的惡意?
當那些人就是對著你的臉,也許還會噴些口水,說:妳就是生來給男人幹的
啊;或說:妳給那麼多男人幹過了耶,妳是破麻耶,髒死了妳知道嗎?
聽的人,在此特別指女人,要怎麼想、以怎樣的情緒回應,才不叫栽贓、不
叫便宜的惡意?
我可以同意妳說tatame的悲觀所延伸而出的犬儒、酸溜調性是一種對於女性
普遍的歧視的一種消極的,投降主義式的回應,而這是不理想的。
但這好像不是種栽贓吧?恰好相反,這是面對事實,特別是無力扭轉的事實
之後一種人類所可能具有的自然心理反應(類似習得無助)吧。(希望我這
樣子說不會讓tatame感到不舒服,若有,我願意道歉,雖然我的確這樣想)
我不反對你拿著叉子戳別人說:妳見到的根本不是真實。
但,好歹提供些理由、證據讓妳這樣說吧。妳整篇文很多地方東閃西躲、東
避西避--把那些可以用來支持妳說法的東西也一起給避掉了,使得妳最後的
主張變成只是武斷的宣稱。
或者,反過來說。
如果那些男人不是真的如此醜惡--好,這是假象--那什麼又是真實?
我今天做為一個判斷者,我要怎麼判斷我到底有沒有過度地、惡意地、便宜
地,栽贓了什麼給那些男人?(我再強調,不是所有男人喔。而且其實tatame
也沒有說所有男人。我們頂多只能說她意指大部分的男人。但即使她意指大
部分男人,這真的嚴重和現實相背?我想,最少,這是可討論的吧。)
你要指控別人栽贓,當然可。但可不可以告訴我,怎樣的情況、怎樣的話語
、怎樣的感受與情緒反應才「不是栽贓、不便宜、不過度,以及,不惡意」?
還有,我其實對這問題不期待太過抽象(並因此具有普遍性)的答案。我建
議,如果可以的話,就直接設想一個情境例子,然後說出你覺得理想的,不
便宜的、一點也沒有栽贓的詮釋。我不期待不是因為我覺得妳講不出來,而
是我覺得我知道要描述出這樣的抽象判準/ 原則有點困難--搞不好根本就沒
有這樣的東西可以讓我們把它給說出來。
註一:雖然妳文中提到不要再管什麼全稱偏稱的問題,但我想來想去,能夠
讓妳的批評成立的要件還是在於tatame真的的確以偏蓋全地認為男人怎樣怎
樣(比方說精蟲衝腦)。但說實話,我覺得她那短短幾行字有意識到避開這
樣的指控,以及,避開由此所延伸而出的可能的指控。
不過這不表示她那篇文沒問題就是了。只是我覺得問題點不在妳說的這一些
事情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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