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Feminism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我先回這篇,因為它對我來說是比較有趣的話題。 ※ 引述《A1Yoshi (我是妖西)》之銘言: (刪引言) : 但問題來了:你依據什麼判斷某詞語或語句,有或沒有政治工具的功能,以及,若 : 有,那是一個怎樣的政治工具功能?我舉牛肉麵、長頭髮你覺得鬼打牆,是因為你 : 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你在做這種判斷時的任意,或刻板。 : 你沒有發現,如果說我們不是有意識地謹慎地避免過度或泛政治化,那麼,牛肉麵 : 長頭髮也可以,透過過度的詮釋與想像,可以從中讀出那些詞彙和語句之中的「政 : 治工具功能」。而你若讀不出來,我甚至可以傲慢地說:那是你缺乏經驗、缺乏想 : 像力,你辨識「政治工具功能」的能力低落(就像淫妲對tatame的召喚一樣)! (刪引言) 但是我沒有興趣做一個「牛肉麵政治」。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做「牛肉麵政治」,那我 沒有感到這其中的政治意涵,你的確「可以」指控我是個「牛肉麵盲」,就像我們會 說有些人是「性別盲」一樣。這我不反對。(我又用了一次沒有興趣的句型) (刪引言) : 「我是女人」,怎麼可能會不要求外部的說明? : 最後我再問一個問題:對你來說什麼叫政治?而語言到底又是如何可以具有政治工 : 具功能? : 我相信你若深思後面那個問題,你也許就會發現你所說的外部說明的不必要根本就 : 是不可能的,你也許就會發現語句的描述功能(也因此與事實有關)根本不可能被 : 撇在一旁不論就可以談論語句的政治工具功能。 有一點麻煩(然後越寫越覺得麻煩,很討厭歐)。 在我回應之前我有點好奇你自己的內部一致性。(當然這還構不成一個質疑,因為我 真的沒很仔細去檢查每一個小尖尖是不是整齊)。 你似乎堅持說作者是很大的,就是說他的意思就是只有他的意思,多的那些都叫「過 度詮釋」,也就是說那是錯的(尤其在tatame的五行這個case裡面更是這樣堅持)。 但是你在這裡告訴我,話說出來以後就不完全是我的了。當然這不必然矛盾或衝突, 而且這些事我也知道。只是我有點想問你真的自己覺得同時拿這兩種立場跟我對話是 沒問題的嗎? 小問題結束,再來是我對你這一席話的回應。 首先我要先重新說明一個部份是說,我說我把tatame那幾行字理解成一種認同政治問 題,所以說我宣稱我對tatame的回應(還有淫妲對tatame的回應的一部份,有沒有全 部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她,我不確定她把這件事置於跟我同一個理解)「可以」跟 事實「無關」,就是說那可以跟她到底有沒有把男人描述「對」、跟男人「到底有沒 有」精蟲衝腦、跟「有多少男人」會精蟲衝腦多少男人不會「無關」。 最不算原因的原因是,我武斷的說了認同政治題目就可以跟那些事「無關」。我說「我 是男人」、「我是女人」這些宣稱不用外部的說明。它就是一種套套言,它自己說明 自己,因為我說我是,所以我是。換句話說,我「不用滿足任何條件」就可以「決定」 我自己是男人或是女人,(性別)認同政治就是這種東西。 因為這和你在談一些生物性的,所謂的「事實」面向就是沒有關係。因為性別「認同」 政治,操作的就是性別「認同」,性別認同就是可以跟一個人所有的生物條件或是什 麼都「無關」,那是他可以自己想要怎樣就怎樣的事。(我這裡不是宣稱說腦子還是 什麼荷爾蒙不會影響性別認同發展或是什麼,我強調的是,認同是可以經由一個人的 理性思考,由認同主體自己決定的。)那就是由該主體自己述說,這就是女性主義的 基本立場,讓女人自己說女人。女人自己決定女人是什麼,不用給男人決定;同性戀 自己說自己是什麼,不用給那些精神科醫師決定。所以我們會區分那些是生物性別, 那些是認同性別這樣。 這種立場就不是拿來解決那些生物問題那些荷爾蒙怎麼作用的問題跟那些發展心理學 問題,並且那跟那些問題「可以」沒有衝突。意思就是,認知神經科理學仍然可以研 究一個問題叫做,「男性跟女性(阿意思就是生物性別是公的或母的、雄的或雌的這 樣)腦子有沒有什麼光怪陸離的差異」,它仍然不妨礙這種你所謂的「事實」的探究。 但是現在的問題顯然不是發生在這個層次。 就是說日常語言的都是很模糊的(就像tatame那幾行的語言應該算是一種日常語言), 它麻煩就麻煩在,它提供了一些是「生物性」的描述,但是它又「不只」那樣,它「還 會」(你自己都說話說出來不是自己的了,所以我在這裡應該可以先把tatame有沒有 想要造成這樣的效果擱置不論)描述到「認同」。意思就是,那幾個句子裡面的「男 人」不只是一個「雄性」(male)還是一個「雄性的男人」(male man)。於是她選 擇的形象就是填進了「男人」這個認同類別裡(阿我不要再次的「再現」她到底填了 哪些進去了)。 於是那就成了(不是男人的)她對於「男人」的一種「想像」(這個詞不代表這些描 述「不是事實」)。這些句子不是因為那是一種「想像」而被責難(事實上我們很依 賴想像的),而是因為那是她的文字試圖....「召喚」某類的男人進到她筆下的「男 人」裡面。這是一種冒犯。(好了我知道她沒有這個意圖,但是她那幾行字仍然造成 這種效果,因為那仍然是對「男人」的某種選擇性的描述,它仍然對「男人」表達了 某種「形象」。) 意思就是如果她要(在這裡)這樣抱怨,那她也沒理由不接受某些人在「抱怨」女人 就是怎樣怎樣的。 這是一種立場的一致性的問題。 我好像又說了太多不願意再被討論的tatame。 所以現在我可以「直接」回答你的問題。 你問:語句的描述功能(在此對比語句的政治面向或政治面意涵或政治面效果)怎麼 可能可以在談論語句的政治工具功能時被丟到一邊? 我的回答是,我沒有意欲要把語言的描述功能丟一邊。在「性別」裡面,我說「我是 男人」、「我是女人」對於別人可以是沒有意義的,那頂多就是我知道那個人覺得他 是男人或女人我要怎麼稱呼他這樣。因為那是在描述「不同的性別」,那跟描述「生 物性別」是不同的。 第二個問題是:我要怎麼判斷什麼是政治的什麼不是? 基本上「政治」這種東西是一種「敏感性」。不是只有性別才是政治,但是我關心的 是性別政治所以我就會把它政治化。而我對其他的也不敏感(也沒有興趣),就好像 我對你的牛肉麵政治沒有興趣也不敏感,所以我就是個牛肉麵政治盲。 當然這不是你要聽的。我是說,要政治化當然會有理由,其中一個理由是說它「會」 造成的效果。而我這次tatame那幾行被討論的就是它的「效果」,它那幾行字就是會 被讀出那種政治效果。所以基本上沒有那麼無聊,所有的都政治化。我只關心性別所 以我只做性別政治這樣。 但是好像還是不夠回答這個問題。就是說呢,這跟說話的地方也有關。就像我們會懶 得對電視節目中的每句話去做政治性的分析一樣,我們也不會把日常生活的每個小角 角都拿來做性別政治鬥爭。但是因為「這裡是女性主義版」,我不知道這個理由適合 不適合,因為平常這裡就是在做這些事,(不然之前罵什麼捷運站海報還是廣告那些 都是罵假的嗎?)這裡的人就是做這些事的人,不常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會被「檢查」 常出現的人「檢查」一下是過份的嗎?(我想這樣回答應該夠了。) 第三個問題是:對我來說什麼叫政治?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我很不會定義。 我引述一下這個:http://intermargins.net/repression/20030823sexpol.pdf 卡維波的講稿。他說:  「政治」在現代的政治話語系統裏必然關連著以下幾個最基本的語詞,這幾個基本  語詞的意義範圍互相重疊但概念上有些差異。這些語詞像是:壓迫、剝削、歧視、  管制、支配(宰制)、階層、殖民化…,還有平等、權利、自由、正義、抵抗權力  、多元、民主、 解放…等等。這些語詞就構成了現代政治話語系統的核心。  如果說,這些語詞乃是我們現代話語裏面談到的「政治」之核心概念,那麼什麼是  「從政治的觀點來看問題」或「從政治的角度來看問題」?“Being Political” 或「把某個問題政治化」究竟是什麼意思? 現在我們有了答案:就是使用上述現代的政治語言來描述、談論、解釋、分析、定 義、操作、介入干預、建構、解構、改變…那個問題。 我自己覺得政治還有一個重要的是,它常常是在談「權力、權力流動的、權力相關的」 這些事。 這樣有回答到嗎? 至於「而語言到底又是如何可以具有政治工具功能?」我就不是很能進入這個點。如 果它真的是一個溝通必須的疑問我再來傷腦筋,畢竟你這篇文的發問量也夠了,對吧@@ : : 所以你的意思是精蟲衝腦那是一個普遍的? : : 但是我的直覺把這點跟不聽女性主義直接連起來是一種好笑。 : 所以我應該要引心理學證據說明人,特別是男人,當他性慾高漲精蟲衝腦時,他進 : 行理性(抽象)思維的能力大幅下降、他理解她人(抽象)想法的能力下降這一種 : 科學證據嗎? : 我以為這是常民心理學(folk-psychology)耶。 我的點就不在精蟲衝腦的時候「能不能想」,阿我也知道精蟲衝腦的時候就是想要發 洩,這也不用拿什麼心理學它就是常識。 問題是說,它跟「不聽女性主義」是有什麼鬼關聯? 精蟲衝腦並不能作為一個不聽女性主義的「因」,這是有這麼難解嗎?我說的「一直 就是」這個,有這麼難解嗎?我說的就是說這是一種錯誤的/過於簡化的「歸因」這 不是在五百年前就講過了嗎?錯誤的/過於簡化的「歸因」的意思就是說,把「男人 不聽女性主義」歸因到「因為女性主義者打扮得美美的男人就精蟲衝腦」是錯的嘛! 吼~夠了喔。不要再鬼打牆下去了。 : : 但是要求別人對一篇文字(五行?)然後根據這個人所有的文字去「猜測」她的 : : 性格然後再綜合研判形成一個理解也是太過度。 : 若是這樣,那我預料你幾年以後就會變成第二個淫妲。用著可怕的語言(武器) : 砍人、佔便宜,卻毫無自覺,只覺得自己沒有雙重標準很好,夠好了,可以不需 : 要更好,沒有應該反省的地方。 欸,我不想爭這個,所以先算了。一來我覺得你對淫妲有誤解,就是說那真的只是 一種「想像」,所以我是覺得我不會變成「你想像中的淫妲」,畢竟我真的覺得就 好好溝通來說我算是很有誠意,至少我很看對方的誠意展現我的誠意。 : : 我純粹覺得這是一種理解方式的不同。就是把性別議題解釋成是這些人很白爛是 : : 沒有用的,這些男人精蟲衝腦跟這些女人公主病,我們不停的說出這些事是沒有 : : 用的,這些理解是過於淺層的,而事實上是精蟲衝腦跟公主病也會有自己的功課, : : 我的主張是去理解那些事。 : 理解了,然後咧?純個體知識性的滿足,也是某種自爽(比較高級的就是),這樣 : 嗎? 這裡真的要這樣:(嘆)不是啦。 : 還有,我真的沒有說「不停的說「就會有用」」。你說我認為「如果連說出的能力 : 都沒有那非常糟糕,就像以前有的黑奴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歧視的、自己應該 : 被平等對待一樣」這OK。 我也沒有說你「不停的說『就會有用』」。阿這就不是我的點。我的重點明明就在是 「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樣的理解」。 : 如果你是認為tatame認為「這樣就好或者這樣就會有用」,我可以理解,雖然我也 : 不贊同。因為,她那根本就是篇消極的碎碎唸!而這意思是說,她也並沒有認為說 : 出了或辨識出了男人精蟲衝腦時的模樣就好或就會有用! :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到底在這一點上要鬼打牆打那麼久。 我的點是很簡單的: 幾百年前就說過了不是說男人就成結構,還要有更多的,這一套我就不重講了,忘記 的人爬前幾篇文就能溫習到了。 所以說「女性主義」或是說「性別議題」對抗的是「父權結構」,那父權結構「不是」 男人,所以說那一類會營造出一種男人很可惡的情緒真的就是除了「抱怨」以外,沒 有什麼功用。 要對抗敵人(父權結構),總得先辨認出敵人長什麼樣子,不然殺哪裡? 而那一類的敘述,(雖然不見得是tatame意欲的)把那類男人定義在一種可惡的位置, 對於辨認整個父權結構是沒用的,也因此它幫不到我們看清敵人的真貌。 去理解那些可惡的人(以前比較少做的事),才「更」有可能增進我們對這個父權結 構的理解,當然它也可能是失敗的或是不足的,但是至少現有的認識也不足,做點改 變總「比較有可能有多一點用」,這樣子很直觀不是嗎? : 一個人消極的碎碎唸,背後帶著悲觀,這真的很難想像與理解嗎? 不難理解阿。我要說的是那類的抱怨要看地方而且也有政治意味所以也不是不能被檢 討。 我沒有不理解。我說過了我同意你對tatame的詮釋是比較貼近原意的,我可以再說一 次。 : 小結:我們,若要看成是沒有衝突的,也許可以這樣看:我強調出語言語句的描述 : 功能,而你強調語言語句中的政治工具功能。 : 但這是非常表象的看法,弱到只是強調的點不同。 : 可是,其實是有衝突的,而且這衝突,在我看來,非常的深。 : 我同意辨識出語言語句的政治工具功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透過這樣的辨識我們 : 才可以更清楚地發現不正義、不公平、不理想、不道德的權力結構(的存在)。 : 並且,進而改變、修正那些不對的東西。 累死我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2.126.71.234
Emolas:我得到1000塊了,好想哭。 11/09 02:54
※ 編輯: Emolas 來自: 140.122.78.206 (11/09 1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