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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舞者,也是性別研究者。這些命名,其實是種自我認識的管道,
涵化了「連續變異路線」。
這兩年,台灣書籍出版生活與文化類別多了許多,恰巧能填充與驗證自己無知的
不滿。
入伍之後,對於自己不滿於無知,感到誠惶誠恐,這些年出版量與類別瞬息萬變
,擔心自己錯過出版新訊。結束新訓後,隔天立刻到誠品專注於擺設平台,擺設平台
與出版社策略與流通平台位置有關,哪些是出版社主要推薦,想要怎麼與讀者互動,
這都與銷售策略以及營造閱讀氛圍有關。
閱讀,逗趣些說,有些像是與作者共舞,肌肉與骨骼間的曖昧關係。姿勢不定,
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得一五一十的徹頭徹底讀完,至少我是如此,很多書籍翻了翻前頭
,就擱著。這多少與出版類別多樣以及自己貪心有關,一段時間,手邊有好幾本書輪
著看。
想持續閱讀,大多都是因為感興趣,或是忍不住往下,這樣多少也有些投射。
尤其是作者談閱讀與書寫的感受與心得,總讓我愛不釋手,可能是自己喜好閱讀,
但是仍舊沒有辦法很有系統性、理論化這些感覺,閱讀此類文章,大多都頻頻點頭
,表示贊同。
閱讀,其實是種自我認識的管道。
最遙遠的。自我-主體。距離
你我需遍扣每扇遠方的門
才能找到自己的門 自己的人
胡德夫/最最遙遠的距離/匆匆
我所喜愛的閱讀形式,除了文字之外,還有揉雜文字語言,以及情緒表情文本,
電影。
2007年台北電影節,安排林靖傑執導的《最遙遠的距離》作為開幕片。當時因為
時間關係,購買套票時候,沒有排入觀賞計畫。最近,上了院線,抽了一天平時日買
了票,終於如願看了。
這部電影裡頭,有不少橋段讓我感動與讚嘆,對白是如此一針見血,敘事安排引人
入勝。有人認為這部電影談的是愛情,的確,但是愛情是內涵於自己,電影最後搭上胡
德夫的〈最最遙遠的距離〉,恰到癥結,離自己最遠的不是別人,而是自我,一個載駙
尋找的自我。
自己,兩個簡單的字,內容物卻不是條碼或是期限足夠涵括的,是「複雜關連體
」(complex connectivity)。拉崗在鏡像理論,提到孩提時期,因為從鏡子裡發現
自己的影像,才離出自我的概念,「離出」的過程是自我探索的管道,若是如此,文字
與語言這些符號系統,皆是「離出」(differ/to differ)的載具。
一,起舞吧
這麼說來,除了鏡子、語言等,書寫也是離出精篩自我的方式,又與「命名」態式
有關。
德希達(Jacques Derrida)曾在其《書寫學》(Of Grammatology)中書寫過關於書
寫的想像的起源之在場是形構自我,書寫的想像需要通過書寫,虛擬實體姿態,一種不
純粹的視野(邱誌勇、許夢芸譯,2008:263-267)。我的中文書寫筆觸,是淆的。混雜
著不同語法,文言、方言,中文、英文、日文語法, 通譯後,導致中文不「純正」,中
文不好,英文更糟糕,日文則屬於五十音程度,不同國家語言滲透到日常生活中,通過
我後,駛自己最為熟悉的母語,架出書寫邏輯與形態,進行「意象撞疊」(image crash
),「達人」遛嘴。
最深層的,在夢話當頭。有一個流傳說法,當自己用哪國語言說夢話,那就表示真
正學會那套語言,深植於意識與各種命名的意識名稱中,對我而言,中文是直植入體,
那些扭曲的文字排列是我慣用的語法,這樣的情況,曾經讓口試論文的老師感到不解,
後來我在閱讀德勒茲(Deleuze)《論文學》中提到的啟動內在於語言的「連續變異路線
」(lines of continuous variation)說法,尋獲解答,這算是閱讀的樂趣之一。
這幾年研讀少許且初階的性別研究資料,其中談到不少政治權力的概念,不餘遺力
批判與拆解既有且鞏固的「陽具物理中心」結構。對德勒茲而言,開發語言的不穩定以
及不規則,是在其場域中發明「言說-行為」(speesh-acts)的新語義用法,舉卡夫卡
為例,認為他的作品並非只是述說私人的絕望,而是涉足了語言集體性功能(collective
function)的政治作家(李育霖譯,2006:33)。
按照這樣的觀念來談性別研究可能有的逃逸固有結構的行動,顛湊與解構原有的語法
,不失為可考慮的策略,這樣的情景在後學哲理中,尤以顯著。這又宛如夢話般,常常是
斷層邏輯的,夢話總是前不著邊,後不著沿,離出。
小時候總幻想著自己能夠盡情跳舞,不按照姿勢,忘卻規則地忘情跳,展現部屬身體
的權力慾望(libido)。
初觸性別研究/女性主義理論時候,跳的是一節拍一舞步,偶爾還跟錯啟蒙者的腳步,而
今,早已經不在乎群魔亂舞的姿勢如何又如何,偶爾還是一步一步跳,有時候僵硬,有
時候放鬆,有時候附和,有時候跳著跳著己調,踩著自己認為該有的步伐。踏著步伐,
心裡數著節拍,脫掉舞鞋是對於木質舞蹈地板最親近的信仰方式,腳與木質直接接觸,
宛如是生態般韻律,試試看,腿高些,再低些,對,這個姿勢夠美,搭配今天早晨通過
落地窗的光線,很美。脫掉鞋子吧,這是一種對舞者與舞域的基本尊重,就如同舞女性
主義或是把玩性別研究一樣,脫掉某些痼癥,先別管男人如何,女人如何,不是男人又
如何的窠臼,好好玩吧,在還沒有分泌腦嗎啡之前,別給性別研究下個評論先。
我們是舞者,也是性別研究者。這些命名,其實是種自我認識的管道,性別始終是
揭露意識形態與語言戰爭的核心,涵化了「連續變異路線」。
【參考讀物】
李育霖(2006)德勒茲論文學,Ronald Bogue 著。台北市:麥田出版。
張小虹(2007)假全球化。台北市:聯合文學。
邱誌勇、許夢芸譯(2008)細說文化研究基礎,Jeff Lewis著。台北縣:韋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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