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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hemisphere (no more tears)》之銘言: : The yellow Wall Paper中的討論串有提及的 : 能否在做更深入的說明? 謝謝~:) 根據Peter Barry在_Beginning Theory_(很簡單易懂得一本書)以及 廖炳惠所編的關鍵詞200 後結構(post-structuralism)與解構(deconstruction)的關係大致是: 後結構主義是一種思想潮流,而解構跟去中心則是實踐的方式 也就是說, 拿Althousser的話來說, 後結構是一種ideology, 解構則是這種ideology的實踐, 而這種實踐同時則反映了 後結構主義的意識型態 (in a broad sense, 也就是Althusser所會認為的意識型態 無所不在,而這種無所不在這邊可能比較不具Foucault所指的監控 [surveiller or to supervise in English]) 後結構主義基本上是從結構主義的修正而來 依照Peter Barry的分類 後結構跟結構的差異在於 1. Origin: 結構主義強調的是一種科學 (可以說是從formalism所進化而來) 而後結構是比較哲學性的思維方式 (追根究底) 2. Tone and Style: 結構主義的目的在於歸納現象的法則, 也就是結構強調的是 一個系統之中的"grammar" 後結構主義的手法則是從metaphor著手 或者是etymology (如果一篇 文章是從一個字的字源來賦予傳統思想新意,那們通常是後結構的手法與策略) 3. Attitude toward language: 結構主義認為語言是一種系統(這方面受到de Saussure的影響極大),因此 對他們而言 signifier and signified雖然之間的關係是arbitrary (from Saussure's idea) 然而這種關聯卻是穩定,穩固的. (參照Peter Brooker所編的文學理論). 而更重要的是 意義的產生再於二元對立 (binary opposition:就是音韻學所談的minimal pair) 後結構對語言的態度卻是認為signifier and signified的關係是滑溜的 (slippage). 也就是signifier指射不到signified (Lacan的chain of signifiers 的idea與之類似), Derrida認為語言之間永遠是differ and defer. 固然二元對立 產生符號之間的差異而啟動語意認知的可能,然而這個signified的部分卻永遠只能 由符號繼續指射,因此有the infinite deferement of signified (or signification? 這個專有名詞我想不起來了; btw, semiotics大師 C.S. Pierce有提出同樣的概念 只是他的符號系統解讀是triangular) 同時Derrida一反西方傳統的speech over writing (speech比writing能傳達出真理, 因為to see is to believe!), 延續Rouseau認為writing over speech;同時 Derrida認為一篇文章裡面最後補上的部分(supplementation), 註解的部分, 具有解構掉看似完整文章的最大可能 (其它Derrida很有名的例子是解構掉傳統 nature>culture 以及philosophy> literature的迷思.對Derrida而言,即使是最原始的人類社會(最近似於nature, 都有culture的層面,而這個culture的層面則是totem and taboo, 尤其是incest prohibition);同時,對Derrida而言,所有的哲學都是文學,譬如說Plato's Cave Allegory,雖然乍看之下是哲學,但是因為"allegory"這種文學的手法應用, 而使Derrida推導出所有的哲學都是文學,而後來也就延伸出所有的現象都是一種文本 所有的系統都具有textuality(這種思維影響非常的大,舉例來說,Kristeva's "inter- textuality";甚至讓文化研究的廣大研究範疇成為可能) btw. Deconstruction雖然被認為是主要是由Derrida所initiate,但解構一詞實際上 是Levi-Strauss所用來給Derrida的practice一個name 4. Project: 結構主義基本上是要歸內系統之中的規則,他們的態度因之比較樂觀 而後結構認為所有的現象都是文本, 態度上也比較悲觀. 總結來說, 60年代西方思潮後結構的大震撼,最重要的人物有兩個: Derrida and Roland Barthes. 這種思潮啟發了70年代的新女性主義(Cixous, Irigarar, Kristeva)以及新馬克思主義 (Jameson)以及有名的耶魯四人幫(Harold Bloom, Paul de Man, Geoffry Hartman, Hills Miller),80年代的新歷史主義(Greenblat, Louis Montrose--"the historicity of literature and the textuality of history") 90年代的後殖民(Homi Bhabha and Spivak)甚至是21世紀的流行論述--文化研究. 但是後結構也不是沒有問題的.第一,後結構的思維基本上可以說是受到Nietzsche極大 影響.然而這群後結構主義者跟Nietzsche所受大最大的批評就是,解構之後,一片荒無, 這樣的思維解構之後,卻很難提出一種希望. 第二,後結構的自相矛盾. 後結構主義者本身某種程度上而言都是結構主義, 解構 不是破壞(destroy)系統,而是重建一種系統(re-construct). 當新系統生成之時, 這樣的思維或多或少人強調的"系統"存在的概念; 更甚者, 解構主義最大的矛盾級在於. 當把deconstruction or poststructuralism這一原則當作最高指導原則之時, 這一個原則會行成這一思想體系的中心,也就是說,後結構主義本身會變成另一套系統的 中心, 而後結構是要去中心的,當去中心成為中心思想之時,那到底還有沒有中心的存在呢 ? (這個部分跟skepticism的自相矛盾的調調還蠻像的) 拉拉雜雜寫了一大堆, 主要是參照Peter Barry 跟Peter Brooker的文學理論導讀, 其中包含一些以前拉拉雜雜所唸到的一些東西跟想法. 如有錯誤,煩請指正 (因為我 是用自己的note來寫的,有些沒記到的還望大家補充) Btw, 我一直在思考後結構與後現代的關係, 感覺上後結構與後現代是一種互相影響的思想 而同樣的現代性與結構主義的關係就比較密切(都強調中心). 只是很好玩的是, 當說到Derrida, Barthes, Bloom我們談的是後結構;說到Lyotard, Baudrillard, Jameson, Deleuze我們所談論的是後現代,的確後現代與後結構所談的有所不同,"可能"後結構較 關切的是符號與系統本質(ontological)的問題,而後現代討論的則是政治性較為強烈. -- 縱然陽光可以帶給人們希望 但也要心中充滿希望 才看得到陽光!!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22.219.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