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蔣夫人 宋美齡的最後一天 十一點十七分 曾孫蔣友常隨侍在側
宋美齡臨終前最後一個星期，靠護士幫她翻身、按摩，只能感覺屋裡動靜
報導／王良芬
十月下旬的紐約，正值流行性感冒旺季，紐約市呼籲耆老前
往各衛生單位注射免費疫苗，以躲過這一場來勢洶洶的流行
性感冒。在今年初春，蔣夫人即因感冒引發輕微肺炎，送到
哥倫比亞大學長老教會醫院住院治療，整整在醫院住了三個
禮拜，等確定完全康復後，才由醫護小組人員送回家。
蔣夫人的家庭醫生李西歐很早就說過，許多高齡的老人家往
往就是因為一場感冒，引發肺炎，就因此辭世。大家都謹慎
遵守醫生的叮囑，連和蔣夫人最親密的外甥女孔令儀，自個
兒稍微有點傷風跡象，就在家自行隔離，免得把感冒病毒帶
進蔣夫人寓所裡。其實，孔令儀今年都八十幾歲了，她也是
紐約市府所稱的耆老，只是因為上面還有個一百零六歲的長
輩，她經常忘了自己高齡的事實。
「永遠的第一夫人」的臥房相當大，據說當初是為了方便醫
護小組照顧蔣夫人，將相鄰的房間打通。蔣夫人的床型號非
常大，是早期法國古典家具，和梳妝台、五斗櫃、衣櫃都是
出自同一個名家設計，經過這麼多年的歲月斑駁，依然可見
富貴驕人的氣派。大床邊長期放置著營養劑吊瓶，旁邊有一
架專用監視心跳、脈搏的超音波儀器，在底座設有滾輪的不
鏽鋼架子上，層層放置了包括血壓器、呼吸輔助器等許多醫
療用品，房內終年洋溢消毒水的氣味。
在蔣夫人走入人生的最後一個星期裡，她幾乎都一直躺在臥
房裡，至多護士幫她翻身或是擦澡、按摩，遑論是到下樓到
客廳裡看看。前些時候，看護人員還會輕巧地把老人家抱上
輪椅，讓她在輪椅上坐一會，狀況好的時候，則推動輪椅讓
她感覺到生命依然在滾動，時光並沒有在這臥房裡靜止不行
。不過，即使是溫柔地把蔣夫人從床上抱起，這些尋常的動
作都已讓這一百零六歲的老人家覺得有點吃不消了，動靜都
是在消耗元氣。
許多時候，她都是用感覺去了解四周的人事變化。因為，蔣
夫人的重聽毛病愈來愈嚴重了，家人和醫護小組對她說什麼
，她都聽得模模糊糊，不清楚人家的意思。這麼多年下來，
她也有點放棄去捕捉對方說話的聲音，都是用感覺去接收屋
裡的動靜訊息。
她精神好的時候會用英語，或是上海話嘟噥幾句，外人很難
聽得懂。但是這些跟隨她多年的家人、秘書、醫護人員，很
快就能解讀蔣夫人的意思，曉得要如何服侍蔣夫人，盡量讓
她覺得舒服點。
除了醫護小組之外，孔令儀還另外花錢請了個美國特別護士
，專門照顧走入暮期的蔣夫人。美國特別護士雖然不是很能
了解蔣夫人所發出的訊息，但在其他人員的協助下，她還是
可以在第一時間掌握到蔣夫人的變化。
從十月中旬以來，蔣夫人就已經很少開口說話了，許多時候
是閉著眼睛，就這麼靜靜地躺著；除了孔令儀和其夫婿黃雄
盛，以及追隨她多年的宋亨霖武官外，也真的沒什麼可說的。
由於家庭醫生李西歐這陣子已經告知大家蔣夫人脈息微弱，
醫護人員如進入最後戰備狀態。
十月二十三日下午六點以後，蔣夫人臥房窗外的天色已經陰
沉下來了，日頭已盡，東河水暗暗地流，蔣夫人長睡之後略
為醒過來，護士就趁著蔣夫人有意識知覺的時候，為她例行
測量血壓、體溫。蔣夫人的體溫微低，這倒不打緊，但是血
壓卻是明顯下落，到了快八點的時候，血壓低得出奇，特別
護士擔心最害怕的事情可能會就要發生了，趕緊聯絡家庭醫
生前來看診，同時也通知孔令儀、黃雄盛。當時孔令儀晚飯
吃到一半，聽電話聽得心慌，很快披上大衣，和黃雄盛由司
機開車送到蔣夫人家。
李西歐檢視蔣夫人當時的情況，心知不妙，要孔令儀隨時做
最壞的準備；孔令儀當下趕緊打電話給在紐約讀書的蔣友常
。蔣友常是蔣經國三子蔣孝勇的小兒子，自小隨著母親蔣方
智怡進出蔣夫人家，現在曾祖母病危，身為曾孫輩的蔣友常
當立刻過來隨侍在側，以蔣家曾孫身分為曾祖母送終。
終於，心臟停止了波動，鼻孔不再出氣，李西歐伸手檢查，
看了一下手錶的指針，為十一點十七分。他面色凝重地對孔
令儀點了頭，孔令儀不禁低泣出聲，蔣友常跪下為曾祖母送
終，走過三世紀的蔣夫人此刻走完她的繁華非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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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些感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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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流吧
像那層層冰川
就算億年換幾寸 我也寧願這麼盼....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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