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 成功嶺之歌 我與青春歲月告別的樂章-2

[cow2frog (cow)]

清晨五點鐘

我又自動醒來了



感謝肯耐心看完

且給我打氣的各位



都結束了

其實都不太重要了


大部分人的都是如此跟我說


結局是很慘

所以如果我要討拍

應該把分手那一夜的情景

寫的跟電影劇本一樣



我沒有傷

哪需要討拍?


每一段感情

再如何至死不渝

不是他先走 就是她先走


走可以是死亡

也可以是選擇

因為選擇會有過渡期

所以技術上來說，大部分的人會把選擇解讀成「劈腿」



但是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無論她選擇是好是壞




所以結局對我來說 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六年的真真切切 不是100天的錯誤就可以完全否定


重點是這段真真切切的過程




因為兵役而分隔兩界的眷侶們


就算吵架了 鬥嘴了 不愉快了

能不能因為我的故事

引領你們回到專屬你們倆的愉快回憶中

再重頭細細品味




如果是想要做個了斷的一方


可以因為故事慎重地再思量

你選擇的理由

然後用一個了無遺憾的方式


好好道別



這只是我一個渺小的

一廂情願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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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只是那些天團的主唱都是男生欸～」

說話的是軟哥，

因為他姓阮，

又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注定被我這樣叫一輩子。



他一邊啃著福利社熱賣的蔥肉餅

「要不要找個女生?搞個雙主唱?」

「你懂什麼，一套鼓、你的一支電吉他、一把Bass、加上我的keyboard、我的vocal，根
本無敵！」



其實我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因為我知道我的音域確實不夠。

我也啃著蔥肉餅，一邊呢喃的亂講話

「雙主唱＋唱歌跳舞？有沒有搞頭？」

「有搞頭。」

　　

高二的課程剛分組，我因為高一化學被當怕了，就選擇了社會組。

　　
雖然高一的同班同學現在都被打散了，

可是我們「己班棒球隊」大家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還是會常常利用放假時間去打比賽。
　　
上帝是公平的，幫我開一扇門，就會幫我關一扇窗，

音樂細胞尚可、運動細胞很差，

我跟去比賽的用意就是去瞎起鬨還有守右外野。

　　

分班後我的確在班上沒什麼朋友，

又在社會組的Ａ段班，４０幾人班上只有１０個不到的男生，

當時的我真的很胖，足足有86公斤，

貴族學校裡一堆高大帥氣貴公子，

跟女生講話哪輪的到我？

我在班上非常沉默，一下課就跑去隔壁班的後走廊打瓶蓋棒球。

　　



高二上的剛開學後每天放學，

我們就會揪團到統聯中港轉運站對面的麥當勞唸書，

那陣子有「大可免費續杯」，

我們這群屁孩最強大紀錄是１２個人全隊到齊，

只點一杯可樂，

續杯完一人一口，

大概１０秒就沒了，

那一次續杯到經理威脅要打電話給學校教官。




每天念書，就是有差。

第一次段考結束，

「己班棒球隊」的隊長「何經理」在社會組最末段班，竟然考全組第一。

我也不遑多讓，

我考了１１名，那就是我高中考過最好的一次了。




以上是我高中正常生活的概況




金曲獎過後就是第二次段考

這次考的不怎麼樣

除了拿手的歷史地理外

英文和數學根本是悲劇

記得沒錯的話，我數學只有對一題。

沒錯，就一題。


只是這樣的打擊還是遮蓋不住我人生中第一台電子琴到來的喜悅。

是ROLAND的2手琴，可以插在電腦直接midi編曲。





回到家中有琴萬事足

我開始用即時通跟軟哥瘋狂的討論組團的事

他的親戚還要直接贊助一棟空的別墅讓我們練團

找到了BASS手魏哥，也是己班棒球隊的成員。

總算有個樣子了




可是主唱呢?

我要自彈自唱?這樣很沒感覺，雖然都唱口水流行歌，

可是偶爾有些熱血的歌

熱血的歌總不可以叫一個彈電子琴的搖來搖去

這樣跟SI SO MI的感覺很像






「青蛙  上線囉」



「最近有錄什麼新作品嗎?」

「欸～妳會不會唱歌？」

「蛤？」

「妳會不會唱歌啦？想不想當主唱？」



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在想什麼

我發誓她那個時候的型真的還是爆牙小黑妹，我真的沒有企圖



「好酷喔～快叫我主唱，快點」


「妳唱得太爛我就換人」

「哼！你又沒聽過我唱歌？」

「感覺靠不太住欸妳，我喜歡厚實的聲音喔，最好像戴愛玲、張惠妹那種鐵肺型喔」

「天啊，我那麼強的話你要花多少錢請我？」

「嘴砲，反正不ＯＫ我還有很多口袋名單，妳不行就不要硬在那邊裝」



「你教教我，要怎麼讓聲音變厚實？」

阿優～這個爆牙妹開始有在認真了嗎？



「你沒過看過藝能歌喉戰嗎？

  包小柏說丹田為過關之母，

  會用丹田唱歌外，氣也要夠足，

  所以多跑步是必要的。」



「好，我明天開始跑！」

                   天啊，這個小爆牙真的認真了


「真的假的妳?」


「什麼時候練團？」


「妳覺得妳ＯＫ就來練啊」

「這是我的電話　XXXX-XXXXXX」




這時候我的感覺有點奇怪了
這是給我電話的意思嗎？



「妳慢慢加油吧，我明天早上要週考，先去念書了。」

「哼～我到時候一定會唱到你眼睛掉出來，掰掰！」


我原本想回「是不是太難聽才眼睛掉出來」

可是數學老師會打人

再扯下去就沒日沒夜了

明天週考不念不行，只好作罷




橢圓形公式念著念著

「好煩啊～」

趁夜深人靜媽媽睡覺去了

跑去偷抽根菸

想了想樂團的事




我開始有點欣賞她了

應該是她那有一點靠不住的認真吧





靠杯，我沒存電話就關視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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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軍中的第二天



大概在五點半的時候，整間大寢室的碎動聲保證沒人睡得著

我開始摺棉被，拼命壓

把空氣擠掉

然後照著昨天金鋼狼教的方式折



這時候對面床的同梯很緊張地靠近我

「欸~你還記得怎麼摺嗎?」



「你等我一下，我摺完去幫你。」

我用盡這輩子的手工藝所學

盡量拉出那傳說中的豆干線


然後趕快去幫剛才來求援的同梯

時間越靠近0600，

大家越來越緊張，很多人蚊帳根本摺得像綠色的藍球

原本都用氣聲說話，現在都直接講了


好家在方塊跟我還算「精工」

我們兩個已經拿好盥洗的臉盆在寢室門口等著




等一下是就是激烈的150人搶30個水龍頭


對了

我們還沒有小便斗

因為我們營專接女兵

所以廁所都是蹲式的馬桶

大概只有24個



盥洗只有10分鐘

我可以摸餿水

可是我起床不可以不刷牙

更不可以不上廁所




「現在時間　0600 部隊起床」

一到「床」字

這速度

大概是我高中打棒球衝本壘的速度再快3倍




盥洗結束大概六點4分，裝備拿齊衝下樓

原來一山還有一山高

早就很多人好整以暇地在連集合場排好隊



可是那些沒有覺悟的刺青龍鳳男孩

依然慢慢來

眼看著已經六點十分了，還是有一堆人擠在廁所

隱約聽到中間夾雜著一些髒話，

好像是抱怨有人因為上大號占據了廁所

而有一些小衝突



這時

金鋼狼的聲音貫穿整棟營舍

「沒關係，你老大們慢慢拖，

  你可以考驗我的耐性

  我也可以讓你們看清楚我的本性。」

這一串大吼完後，每個人都點了神速符一樣

大概六點十五分才全連集合完畢

成講話隊形

「國家有綱常，軍隊有軍紀，國家有綱常，軍隊有軍紀，預備~唱!」

我跟方塊對看一眼，這哪招？根本沒有教過啊！

原來是昨天吃飯完其他人在中山室學唱軍歌，



所以我們打飯班都不會唱

就跟著一起踏步



「打飯班，出列！」


沒錯

從今天起

打飯就是我入伍訓的第一項大任務




我們班長把我們帶到一旁，

「想不想講電話？」

「想！」大家異口同聲

「想不想抽菸？」

「想！」只有我和其他兩員回答



「有抽菸的舉手」

我緩緩的舉起手來

瞥了一下旁邊

班二跟班尾都有抽菸



「今天早上7點40分以前收完，就讓你們抽菸、投飲料、講電話

  一句話，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大家精神都來了


班長再交代了班頭一些分工技巧，大家就下去作業了



昨天知道了班頭是個老江湖

７４年次的他

從國中起半工半讀

還要養媽媽和弟弟


有豐富社會經驗的他

很快的把工作分配下去

我們都做完在吃飯了

其他連隊的打飯班連各桌的紅茶都還沒打完





很幸運的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我終於可以打電話了



她才剛上班

現在可不可以打給她？

可是我不打就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聽到她的聲音了




不管了



「都～都～都～
　
　　哥，　是你嗎？」

「妳有吃早餐嗎？」餐字都還沒講完，我已經無法發出聲音


真的像個中邪的人

眼淚一直掉一直掉

如果我再講話

一定會被其他人發現



「有，你有吃早餐嗎？菜色還習慣嗎？」我知道

那是她在掉眼淚的聲音



接下來的２０秒，我都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個字。

就這樣安靜地只聽到彼此的鼻息。





「欸～你有沒有在講啊？」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後面的人在催了。

「我再打給你，要吃飯喔，掰掰」我用盡全身的力量，壓抑住情緒


「哥，掰掰…」





今天這樣就夠了

其他的事我都不怕了

我真的都不怕了



接下來那幾天的生活，

我其實記憶有些模糊

我每天都在等可以打電話的機會

除了這件事，

我無所求了


每天抬餐桶、餐盤跑

望向牆外她上班的飯店

除了滿足了思念

也精進了體能



而每一晚的日記，更是我夜裡的寄託

離懇親還有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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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險，有歷史訊息

電話號碼還在啊!

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支除了我媽之外女性的電話




隔天一早，我與軟哥又在福利社嗑蔥肉餅

「話說，我找到主唱了」

「誰啊?」

「我國中同學。」我喝了一口牛奶

「你國中同學不是那群打架抽菸飆車賭博的好戰份子嗎?」

「女生。」

「會打架抽菸飆車賭博的女生?!」


「正常的女生。」


他沒多說話，看來我們兩個都是好人

不近女色，沒有任何人為此興奮


只有BASS手一直狂問

「你同學正嗎?」



「啊!」

我忽然叫了一聲

不是咬到舌頭，是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在我國中基測後

我就請假在家了

我沒有考很好，可是在放牛班已經是第一名了

外加那時候我暗戀的小太妹

她變得太令我討厭了

完全不想看到她跟台客搞在一起



我是個瘋狂賽車遊戲迷

在家每天就是吃東西打PS的GT


三個月胖了近20公斤

我高中的第一個綽號

就是蔡FAT

第二個是車神




所以她現在一定認不出我

而且變那麼胖的我

說實在一點自信都沒有

甚至不敢在音樂課上唱歌




「軟哥，剩下給你吃」

我把剩下的蔥肉餅塞給他

轉身就回教室自習




我要減肥!!



我回到教室後

開始擬定減肥計畫

她為唱歌跑步
我為減肥跑步

「一起努力還蠻公平的吧」我心裡這樣嘀咕著






放學後我沒有再跟棒球隊去念書了

軟哥一路跟著我

「欸!你要去哪啊?」

「跑步啊」

「你發什麼神經?你高一連1600都跑不完」

「你不跑你先回家」

軟哥還是跟我走到了滿是東海學生的操場



果然不太行，我跑個一圈就快掛了

軟哥依然老神在在

還沒說過軟哥長得像誰

像眼睛小一點的蔣友柏

看到他那模特兒般的體態

白皙透紅的肌膚



幹
為什麼他那麼帥?


被刺激了一下

我又跑了一圈

滿身是汗的我

蹲坐在觀眾席休息

「車神，穿外套啦，會感冒」

10月多的天氣，真的有些涼意

尤其是大肚山上更顯秋態



這時候的她

是不是也跑完步了?


「欸，軟哥，問你喔」

他瞥了我一眼?

「你覺得直接傳簡訊給女生會不會很奇怪?」

「一封3塊錢，沒太重要的事不要傳，有點貴」

「摳哥。」我”七”了他一眼


我打了第一封簡訊



「有跑步嗎?

  沒跑步的話會被退貨喔

  天氣變冷了

  跑完步記得穿外套

  還有洗澡時記得按摩小腿

  不然青蛙真的會有青蛙腿」



打完還在猶豫


這樣打會不會太OVER

才第一次傳簡訊

「軟哥，你看看，會不會很瞎?」


「嗯……」

「會嗎?」

他沒回答。




回家的公車上，他拿出了MP3，把耳機遞給我。

我一聽

是黃舒駿的「戀愛症候群」




真的是這樣嗎?

哪有那麼輕易對人動心?




有些東西

悄悄在蔓延開來




「我當然有跑啊

  少看扁我了

  我有穿外套

  謝啦~

  一緒頑張」



一緒頑張是什麼鬼?

她也浪費三塊錢了




對了，姚采穎是靠抽菸保持身材的

從那天起，菸癮就是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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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處罰了

上完刺槍術的下課時間


我到廁所洗個臉

發現一群人躲在最後兩間抽菸



我菸癮真的太大了

想說play一口就好了

「欸～play一下」




這play一下不得了




「全部出來!!」

這是後出現另外一個基巴戰鬥指數更高的班長


這裡暫稱他白狗班長

「他媽的偷抽菸，全部給我出來!」

我抽了一口，死了




全部的人被抓到連集合場

站在部隊前方

「大家看好，這些人偷抽菸，其他想抽菸的人，你們懇親前別想再放菸了。」

有一些人發出哀嚎

「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偷抽菸，弄髒廁所，

  好，你各位弄髒廁所，我就讓你們為大家服務，

  中午吃完飯到連安官桌前集合。」



那天中午我沒有去洗餐桶，我去連安報到了

全副武裝，站的連屁都不敢吭



「愛抽菸嘛~弄髒廁所嘛!

  一人拿一塊菜瓜布

  去刷馬桶

  我只要看到有一點髒汙

  沒關係

  我就跟你慢慢耗!」



我慢慢的走到廁所

發現班長沒有跟來

結果大家都真的去拿菜瓜布


「你們幹嘛啊?

  他講的聽一聽就好了，

  拿刷子跟拖把

  趕快把它弄乾淨就好」


我竟然開始指揮那些刺青的龍鳳兄弟們

結果他們也都乖乖的聽我指揮



我想這是和她同住五年來

每周刷廁所的被動技能吧

自然而然的就用上了



班長過五分鐘來看，我們早就掃好了

他看了一下

輕聲的說:「下次不要再偷抽菸了，通通去就寢」



我一回到寢室

方塊就跟我說:

「阿牛，

  你以後不要偷抽菸了，

  今天少了你差很多欸，

  速度慢很多，

  看你被處罰我們很擔心，

  不過看你現在這樣應該沒事了。」



另外一個鄰兵胖子也點頭贊成



自此之後我就沒有再偷抽菸了。



可是這件事我不敢跟她說

她一個人要上班，顧兩隻貓，繳房租

雖然從畢業到入伍前一天我都在工作

留給她的錢也不算多

不可以再讓她擔心了

而且在兩天就懇親會了



我只要再睡兩個夜晚

就可以看到她了!

想到這裡，我被處罰後的餘悸頓時蕩然無存。




那天夜裡的筆記本


「我好想回家

  真的很想家

  很想小白，很想小喬

  很想妳


  什麼是家?

         有妳的地方
                    就是我的家。」



那一夜的台中夜景，有點迷濛


好怕看不見她在的方位。

                                                               (待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要收假去了

接下一個禮拜不會再有新段落了

而且每每寫完一段


又是回憶在心中一一解碼

記性太好 不是好事

很困擾人

因為忘不掉



文中多髒話

純屬原音原字重現

若造成您的反感

敬請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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