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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希特有一個劇本叫做"人就是人", 有另一個劇本叫做"潘第拉先生和他的男僕馬狄", 而原德文的名字其實是"潘第拉先生和一個人馬狄". 而事實上布萊希特的所有劇本都在討論人與社會. 波瓦說:最上層的藝術是政治. 排<三姊妹>,很政治的一齣戲. 我和玉慈為了鋪陳愛蓮娜和吐忍巴哈的關係,於是設想了一個人. 戲劇就是這樣,你永遠在取用你生命裡出現過的人,殘酷而且暴力地. (這份對自己的殘酷和對他人的暴力,接來自於自我的無知) 玉慈改變了對我的反應,變成是在模擬對我們設定的那個人的反應. 玉慈的反應讓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的"中斷",布萊希特認為可以揭露社會行為過程的方法之一, 我噗嗤的一笑,中斷了演戲這件事,同時延宕了理所當然的認知, 而正在打字此時此刻的我,開始思考此次中斷的意義. (同時我也開始期待波瓦教習劇場的可能性了) 我笑著說:妳心不在焉的樣子,妳的反應是ㄏㄚ/,好生動好立即. (我學玉慈剛才的反應) 玉慈笑說:你終於能夠體會被別人冷落的滋味是什麼了吧! 那時我在想:我不懂嗎?(我隱約地感覺自己成為壓迫者,而抗拒) 現在我在想,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成了一個不受冷落的人了. 而這不是一個結論,是一個問題,有點複雜而且糟糕的問題, 因為我感到問題的本身有點奇怪,像佛西林對車站的提問. 我在想,我為什麼會對玉慈的這一句話,感到羞恥. 是的,羞恥,樂天常想要瞭解我所說的這一種感受, 羞恥感,包括聽見公共電話的嘟嘟聲,包括打下"羞恥感" 這三個字的當下.一種暴露,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因此無從解釋清楚. (此時我想到大江健三郎筆下的色情狂,那種欲求(被)判刑的激動) 原因可能是: 我想的我和別人想的我是不一樣的我,卻又同時存在於一個我. <燃燒的綠樹>裡她是這麼說阿吉大哥的: 我以前見過醫生用喀哧喀哧粗暴的動作對已經停止心臟跳動的患者 進行心臟起搏.那實在是醫生和患者死去活來的搏鬥.今天,我只看見 阿吉大哥同時扮演著醫生與患者兩個角色的無以復加的永恆痛苦. we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40.112.58.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