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於牛郎與織女的故事。
正確地說,應該是個關於一個憨厚遲鈍的男生與一個任性野蠻的女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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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七月底,外雙溪>
「阿牛,人家肚子餓了。」
小織摸了摸她那正在咕嚕咕嚕的肚子說道。
「喔。」
阿牛依舊閉著眼睛,躺在石塊上享受夏日午後的微風。
「喔你個頭啦!你的女朋友肚子餓了,你都不會想想辦法喔?」
小織拿起她的包包,往阿牛的肚子砸了下去。
「唉呦,很痛耶!那你要我怎麼辦嘛?這裡荒郊野外的。」
「你的腦袋是用來退化的嗎?都不會動一動。不會騎車去市區買喔。」
「市區?!很遠耶!」
阿牛摸了摸他那剛受到重擊的肚子。
「難道你捨得讓你這如花似玉、楚楚動人、傾國傾城的可愛女友餓肚子嗎?」
「有什麼關係?是妳餓又不是我餓。」
「死阿牛,你真的想死呀你!!」說完又是一記肘擊。
「好啦好啦,去買就是了。這麼用力幹嘛。」
這次是阿牛的胸口中招。
「這樣才乖。對了,我想吃勁辣雞腿堡。」
「那不就要跑去士林捷運站旁的麥當勞?」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是沒有啦!只是…..」
「只是什麼快說啊,男生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
「只是…..這樣一來我還要騎到更前面去迴轉,很麻煩耶。」
「曾阿牛,你真的想死啊你!!」
小織開始摩拳擦掌。
阿牛眼看情勢不對,連忙道:「去去去,我去就是了嘛!」接著連忙起身,三步併作兩步,迅速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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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分鐘後>
「小織,我回來了。」阿牛手裡拎了一個麥當勞的紙袋。
「阿牛你怎麼這麼久,我等到都快睡著了。」
小織一手接過紙袋,一手揉了揉眼睛。
「騎車也是要時間的嘛,妳以為…..」阿牛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織打斷。
「死阿牛,這是什麼?」
「麥香堡啊,有什麼不對嗎?」
「我是說你怎麼買這個?我不是說我要吃勁辣雞腿堡嗎。」
「勁辣雞腿堡還要等嘛,我懶得等就買麥香堡囉。」
「而且我怕妳覺得不辣,還幫妳多要了兩包胡椒粉呢。」
「曾阿牛!!」
接著又是阿牛一連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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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就是阿牛與小織的相處模式。
阿牛他憨厚內向外加神經大條遲鈍,也就是一般所謂的木頭。
小織則是活潑外向,漂亮大方,是個標準的美女。
他們是一起在咖啡廳打工的學生。以小織的條件與個性,自然有許多男生圍繞在身邊。先撇開同學及一起打工的同事不論,光是想認識她而來搭訕的男生
就已經多不勝數。
但像這樣擁有眾多追求者的美女,並不在意那些對她大獻殷勤的男生。
她反而在意的是,店裡的那個男生-話少得出奇,沉默寡言的阿牛。
這天剛好只有小織跟阿牛一起值班。
「喂!你為什麼都不說話呀?」
整理櫃檯的小織開口向正在洗杯子的阿牛講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阿牛扭緊水龍頭,將杯子裡的水滴甩了出去。
「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不想跟我說話?」
「怎…怎麼可能,只要是男生,就不可能會討厭妳。」
話到此處,阿牛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其實阿牛暗戀小織很久了,但小織實在太受歡迎,想想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生,所以一直以來都只有遠遠看著她,把自己的心意藏在心中。
而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跟小織獨處,阿牛倒開始緊張起來了,顯得有點手
足無措。
「幹嘛這麼緊張,我不過是逗你的。」
小織笑笑地說。
「後,不早說,害我嚇了一跳。」
阿牛鬆了一口氣,也笑了出來。
「很少看過你笑呢,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小織正笑瞇瞇地盯著阿牛。
「別…別這樣看我啦,我會不好意思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要笑笑的,而且還要主動找我說話喔。」小織轉過身後繼續說: 「要不然你以前都不理我,我還以為我欠了你幾期樂透頭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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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阿牛跟小織的感情也迅速加溫,常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
不過兩人越是熱絡,小織她也就越是像<我的野蠻女友>中的全智賢。
這天兩人看完電影後。
「阿牛,我們回店裡好不好?」
「可是現在很晚了耶,店應該也已經關了。」
「少囉嗦,想死呀?」
「好嘛,走就是了。」
阿牛無奈地載著小織來到了咖啡廳附近。
小織不等阿牛停好車,自顧自地先走向店門口。
「唉!真是的,老這麼任性。我明早還要打工呢。」
阿牛現在總有點上了賊船的感覺。
「阿牛,走快一點啦,慢吞吞的找死嗎?」
阿牛只好用跑的追上小織。
「這裡就是我們認識的地方。」
「嗯。」
「你就只會嗯一聲嗎?這麼沒情調。」
說完便賞了阿牛一記頭槌。
「喂!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什麼?!」
阿牛尚未從眼冒金星的狀態中恢復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喜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阿,這….我…」
這下子阿牛可聽清楚了,不過他沒料到小織忽然就跟他告白,有點不知所措。
「還我什麼,我都跟你告白了,要是你敢讓女生傷心的話,你可別想活著見到
明天的太陽。」
阿牛心想:別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天啊!!妳是幾零年代的人呀??
「好啊,其實我一直都喜歡妳。」
「後,那你幹嘛不來追我,ㄍㄧㄥ半天有比較帥嗎?
還讓女生跟你告白,氣死我了!!看我怎麼扁你。 」
接下來還是阿牛一貫的招牌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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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家>
「阿牛?!阿牛?!」小織搖了搖阿牛。
「嗯,幹什麼啊?」阿牛看來連聲音都還沒醒。
「別睡啦,快醒來。」小織搖得更大力了。
「不行啦,我好累喔,再讓我睡一下。」
阿牛還是一動也不動。
「快起來,曾阿牛!!討打嗎?」
眼見阿牛沒反應,小織當下又給了他一記手刀,可是阿牛仍然睡得不省人事。
「氣死我了,曾阿牛我要回去了,不理你了。」
說完小織就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其實阿牛會累成這樣,一切都要追溯到三天前。
「阿牛,八月十五就是七夕情人節了,你有沒有想到要怎麼跟女朋友過啊?」
「沒有耶,你也知道我對這種事一向是一竅不通的。」
「那怎麼行,你女朋友不是叫小織嗎?你看,一個牛郎,一個織女,怎能不過七夕呢!!好好計劃一下吧,給她個驚喜,包你女朋友會更愛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囉,女生都喜歡男生給她們驚喜,不會錯的。」
於是阿牛便白天在咖啡廳上班,晚上跑去親戚那邊的工地打工,想存錢給小織買個禮物,順便帶她去吃頓情人節大餐。
如此日也操晚也操,當然會累到不省人事啦。
就當阿牛拼死拼活打工賺錢的同時,小織也漸漸開始不安了起來。
「最近阿牛對我好冷淡,既不找我出去,打電話也都找不到他,偶爾見個面還都睡得跟死牛一樣,真是氣死我了。」
「該不會是…..外面有新女朋友了吧?」
「妳少胡說,我們家阿牛才不是這種人。」
「也對啦,妳們家阿牛跟塊木頭一樣,更何況小織妳這麼漂亮,阿牛怎麼可能會有外遇。」
「那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這我也不知道,該不會是他感覺變淡,不喜歡妳了吧?」
「……………………」
「呸呸呸,我亂說的啦,小織妳別放在心上,阿牛一定是最近太忙了,一定是的。」
就這樣,小織的不安日益增加,但阿牛的情況還是一樣沒變。
嘟~~嘟~~嘟~~嘟~~嘟~~嘟~~嘟~~
「喂,我是阿牛,現在有事不在家,請在嗶一聲後開始留話。嗶~~」
「死阿牛,又是電話答錄機,打你手機又沒開,你到底是怎麼了嘛?」
小織掛上電話後,不安地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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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日晚上>
「我受不了了,我再打最後一次,要是還找不到你,我就要跟你分手,阿牛。」
小織對於阿牛的冷落,已經無法承受。
嘟~~嘟~~嘟~~嘟~~嘟~~嘟~~嘟~~
「喂,我是阿牛,現在有事不在家,請在…….」
卡! 小織掛上了電話。
「一切…都結束了。」
小織躺在床上。淚,沾溼了她的枕頭。
<八月十五日晚上,七夕>
這晚阿牛梳洗打扮了一番,帶著給小織的禮物,前往店裡等待小織下班。
「已經五點半了,小織也該下班了。」
倚著牆角,阿牛看了看手錶。
此時,咖啡廳的門被拉開了。沒錯,小織下班了。
見到好久不見的親愛女友,阿牛連忙跑了過去。
「小織,好久不見。」
「你還來做什麼?」
「你怎麼啦?」
小織突如其來的冷淡態度,令阿牛摸不著頭緒。
「你自己想你多久沒理我了,還敢問我怎麼了?」
「這…我這陣子有點事要忙嘛,對不起。」
阿牛此時也對為了打工而冷落小織一事感到相當愧疚。
「是嗎?我看你也已經厭倦我了吧。那好,我們現在就分手。」
說完小織立刻大步向前走。
「分手?!」
阿牛聽到小織說要分手,立刻當場呆住。
「我不要,我絕對不要分手。小織妳聽我解釋。」
阿牛跑上前抓住小織的手。
「你放手,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們已經結束了。」
說完小織甩掉阿牛的手。
「不是的,妳聽我說。」阿牛抓住小織的雙肩「這些日子冷落了妳,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我是因為晚上在工地打工,為的是買這個給妳。」
說完阿牛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
「給妳的,打開看看喜歡嗎?」
小織把盒子打開,是個戒指。
「雖然沒有很漂亮,但這已經是我這幾天賺來的錢所能買到最好的了。」
「我很喜歡,只要是阿牛送的我都喜歡。」
此時的小織已經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那我來替妳戴上。」
阿牛伸出手來要替小織戴上戒指。
「阿牛,你的手?!」小織這時才發現的阿牛的雙手是傷痕累累「怎麼會這樣?」
「打工弄傷的,在工地做事難免會受傷,這小意思啦。」
「阿牛,謝謝你。」
小織輕撫著阿牛受傷的手,阿牛此時第一次感受到小織的溫柔。
「好了,我們現在一起去過七夕情人節吧。」
「七夕?!今天是七夕??」
「對啊,要不然妳以為我幹嘛閒閒沒事做跑去打工買個戒指給妳呀。」
「死阿牛,你…..」
「呵,走吧。」
說完阿牛牽起了小織的手。
「我不去,我不要過七夕。」
小織停下她的腳步。
「為什麼?我工作得這麼辛苦就是為了這一天呀。」
「七夕害得阿牛你去打工受傷,而且我不想我們跟牛郎還有織女一樣,一年只
能見一次面。」
「傻瓜,那只是古時候的傳說嘛。」
「不管啦,我就是不要過七夕。因為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
說完又是一個肘擊。
「啊!好痛喔。永遠跟妳在一起啊,看來我得考慮一下了。」
說完阿牛拔腿就跑。
「你說什麼?!死阿牛別跑,給我站住!!!」
~~~~~~~~~~~~~~~~~~~~~~~~~~~~~~~THE END~~~~~~~~~~~~~~~~~~~~~~~~~~~~~~~~~~~
祝
天下有錢人(喔不,是有情人)
終成眷屬。
2002.8.7 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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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就是我的馬子,踢球就是談戀愛,
所以我努力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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